第三百五十五章 忠義難兩全(2/2)
轟轟轟
一陣如鞭炮詐響的炸裂之聲,身旁的腳手架轟然間倒塌。
纖雲和皓月互換了位置,兩人相互背對著,彼此都閉上了眼睛。
滴答,滴答……
鮮血滴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那麼的刺耳,纖雲手中多出了一個背包行囊,而他的腳下,鮮血正在蜿蜒蔓延。
皓月的劍,不斷的顫抖。交手一瞬間的一幕幕,不斷的在他的眼前晃動。是纖雲在最關鍵的時候收了手,否則,死的那個絕對是自己。
但是,自己的一劍卻毫不留情的刺向纖雲,雖然沒有正中要害……但是……皓月心卻如被撕裂了一般。就像生生的被人撕破了臉面,讓皓月無地自容。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手下留情,憑什麼,你憑什麼收手。老子不要你讓,老子就算死也不要你讓。」
「走!」纖雲突然無力的單膝跪地,低著頭髮出一聲低吼。
「離開楚州,別再回來。」
「隊長」
「他在那」
幾聲驚呼響起,皓月臉色一變。
「還不走!」纖雲的低吼,壓垮了皓月最後的猶豫。皓月冷冷的看了眼纖雲,縱身一躍,再次激射向夜色之中。
「隊長,你怎麼樣?」飛狐特別行動隊的隊員陸續趕到,一個個緊張的看著纖雲的傷勢。
「我不礙事,你們快去追!」
「白狼,黑狼,青蛇,你們留下來照顧隊長,其他人跟我去追!」
「追不上了,特別行動隊之中除了纖雲沒人能追上那個傢伙。大人,您不出手麼?」遠處的腳手架之上,馮建疑惑的對著陸笙問道。
「難道見到這麼可貴的兄弟情義,這麼破壞了似乎不太好啊。那個叫皓月的飛賊,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陸笙確實有些欣賞這個飛賊,作案的時候留下信箋,輕功高超劍法超群,讓陸笙有種楚留香的既視感。
「那纖雲怎麼處置?」馮建再次問道。
「開除吧!是該給他一個教訓了,既然是執法者,就不能意氣用事。」
「大人,您不也是放過皓月麼?如果因為這個而開除了纖雲,屬下心底有些不服。」
「放過皓月不是這個事情的根本,根本就是纖雲還沒有身為執法者的思想上覺悟。我能放過纖雲,同樣我也能隨時將他緝拿歸案。
我放過他,是因為他還算是一個有原則的偷,不傷人,還劫富濟貧,在本官的心底算不是大惡之徒僅此而已。但纖雲的問題卻遠沒有這麼簡單。
我需要給他點處罰讓他漲漲記性,要不要放過皓月,是我說了算而不是他自作主張。我敢說就算皓月殺了人,纖雲也能放過他你信不信?」
「明白!」馮建點了點頭安靜的退到了一邊。
第二天,清晨,陸笙的案前擺放著昨天纖雲從皓月手中搶下的贓物,除了十萬兩銀票之外,還有一些金銀首飾和一本帳本。
「大人,從食為天掌柜的報案內容來看,銀票和金銀財寶的數量符合……但是這個帳本卻不在他的報案之中。會不會帳本不是他的?」
陸笙翻看著帳本,「按理說這一包東西都應該從食為天那裡偷來的,沒理由帳本不是。而且帳本上記載的也都是糧食買賣。
奇怪,楚州的糧價我們是不是已經定死了,不得私自調控糧價麼?」
「不錯,從三年前開始,糧價調整隻有太守府才有權利越過我們更改,怎麼,這個食為天膽敢哄抬糧價?」
「沒有,而是把糧價降低了。帳本上的糧價比我們定的低了三成,但是低這麼多的價格竟然還有人願意將糧食賣給他?而且數目竟然如此龐大?」
蜘蛛接過帳本看了看,「會不會是他們從外地收購的糧食?除了楚州之外,其他地方的糧價並沒有限定死。今年五月,神州十九州幾乎都是豐年。我們楚州糧價穩定但其他州的糧價卻被壓得很低,就算食為天從外地收購糧食也是有的賺的。」
「也許吧!不過食為天報了案子把失竊的東西說的這麼清楚卻單單忘了帳本……不太合理吧。那這樣,既然他不說,我們也不把帳本還給他了。你通知食為天掌柜將東西領回去吧。」
「是!」
陸笙早早的下了班,今天約好和步非煙出去看工坊的文藝演出。因為安慶府的經濟繁榮,百姓們有了多餘的可支配收入。在生活的快節奏驅動下,工人們的生活顯得有些沉悶壓抑。
所以陸笙也扶持了一些娛樂產業以調劑一下百姓們的精神狀態。正因為如此,戲院,雜技,相聲,評書等民間流傳的各個行業開始在安慶府四面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