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有冤沒錢別進來(2/2)
陸笙冷峻這臉,大步向衙門內走去。衙門正對著公堂,之前一通鼓,已經將整個衙門驚醒。但就算陸笙站到公堂,衙役才來了稀稀拉拉。
但一眾衙役看到陸笙鮮紅的官服,肩膀上還帶有紫色的披肩,那官服比起縣令老爺來氣派的多,哪裡敢放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站在站著。
「你們家縣令了?」
「回大人,厲縣令馬上到……」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在陸笙冰冷的目光下,啟高縣縣令這才打著酒嗝從內堂跑來。那虛浮的腳步,更隨風擺柳一般,凌亂的腳步,特麼和陸笙的凌波微步有的一拼。
「呃」一聲酒嗝,歷滄海高高的舉起驚堂木重重的拍下,「何人擊鼓……報案費交了麼?」
歷滄海抬起頭,醉眼朦朧。但一瞬間,卻又仿佛清醒了。瞪著老眼昏花的眼睛,定定的看了許久,這才將視野的焦距定齊。
「緋紅官服……那便是文官了?可又是武將勁裝?不合理……紫色披肩……那該是正五品以上官員才可披帶,頭頂上是……玉制發冠?嘖嘖嘖……後生,你是唱戲的麼?裝樣都裝不像……」
陸笙緩緩的一抬手,手掌之中,一道白煙升騰仿佛火焰纏繞,瞬息間,晶瑩的雪花在手掌上空緩緩飄落。
輕輕的一甩手,白煙化作流光,沖向歷滄海的面門,將歷滄海淋的劈頭蓋臉。寒煙散盡,徹骨的冰寒瞬間將歷滄海的酒意驅散,眉毛鬍鬚,頓時染上一層冰霜。
「給你清醒一下,現在能好好說話了麼?」
歷滄海剛想發怒,但這次,他看清陸笙的裝扮之後瞬間臉色一怔,渾身劇烈顫抖……
「您是……您是陸大人……下官……下官……」
陸笙輕輕的上前,抓著歷滄海的衣領將他推向公堂,「你沒資格坐在明鏡高懸的牌匾下面,給我滾下去!」
陸笙直接在公堂之上坐下,「歷滄海,公職值守期間,喝的醉醺醺的,有失官統!本官革了你的官職給我跪下好好聽從發落。
來人,叫縣尉,通縣兩人過來!」
這下子,衙役哪裡敢怠慢,連忙跑向後院去尋縣尉和通縣。
沒過一會兒,兩個身著綠色官府的中年男子狂奔的跑來,看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縣令,臉色頓時一凜。
「下官啟高縣縣尉成及冠拜見巡察使大人。」
「下官啟高縣通縣,李彤拜見巡察使大人。」
「你們方才在後院做什麼?和他一般喝的爛醉如泥?」陸笙指著歷滄海冷冷的喝道。
「沒,大人明鑑,下官在整理文案……」
「大人明鑑,下官在制定集體勞種細化……」
「這麼說,就縣令一人玩忽職守,你們兩人盡忠職守了?」陸笙冷笑的問道。
「這……」李彤看了眼瑟瑟發抖的縣令,眼中精芒閃動頓時一咬牙,「大人有所不知,我等自認不是什麼能吏幹吏,但也不敢玩忽職守。
這五年來,啟高縣幾乎所有的公務,都是我與成大人兩人完成。而後再冠上厲大人的名字……」
「你們……」歷滄海猛的抬起頭,激動的伸出手指指著李彤。雖然他自己知道涼了,但卻沒想到以前唯唯諾諾的李彤,這個時候竟然突然間落井下石反咬一口。
「歷滄海,你可以啊!在朝廷大力整治江北道官吏的時候,你還敢這麼頂風作案,行,本官敬你是根油條!
本官方才已經革去歷滄海官職,何人替代,皆看二位表現了。本官今日來到啟高縣,原為了一樁兇殺案而來。卻不想,此案竟然牽扯了三年前一樁案子。」
說著將手中的卷宗扔了下去,「你們二人看看,這件事可有印象?」
兩人連忙拿起卷宗,僅僅看了一眼便臉色大變,「是這件案子?」
「怎麼?你們知道?」
「知道,知道!三年前,歷滄海與金滿堂構陷李秀成,將其打入牢中判了十年,此案觸目驚心令人髮指,時隔三年下官依舊曆歷在目。」
「這麼說,李秀成是被冤枉的?」陸笙寒著臉再次問道。
「確實是冤枉的,別說本朝不以言論罪,就算有此罪名,李秀成也從未寫過什麼反詩,甚至連反詩都不存在。下官也是那一次,才明白官場黑暗如此,令人膽寒。」
「你們既然知曉,為何不上報?」陸笙冷冷的喝道。
「下官也想過上報,但下官更知道,整個江北道官場,皆是一丘之貉,就算上報,舉報信也根本抵不上去自身難以善終……」
看著瑟瑟發抖的兩人,陸笙冷冷的哼了一聲。
他們雖然這麼狡辯,但陸笙卻是不信的。要說他們兩個一個縣尉一個通縣,連一封舉報信都送不上去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有一個解釋,無非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只要沒有侵犯到他們的利益,他們就當沒看到一般。這個現狀,在陸笙前世也是非常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