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目光掃下，淡漠如劍（2/2）

青陽城下夜守寬鬆，一個個靠在牆角打瞌睡，聶天寧穿過時，沒有引起他們絲毫注意。

「半夜還有人賣書？傻了？」街道無人，經過一巷道時，聶天寧不由多望了幾眼，月光雖明亮，但太遠了些，只能看到一道輪廓，好像不是大人，是一名小童。

他撇了撇嘴，極速進入石焱所在街道，直至院門外。

「嗯？」莫名間，聶天寧背部發涼，他狐疑轉頭望去，街道空空蕩蕩，只有幾家門口懸掛的燈籠在緩緩晃蕩，發出難聽的紙皺聲。

「沒風啊……」聶天寧搖了搖頭，回過身來。

面前的府院因為常年沒有人居住，顯得破舊不堪，大門也沾染了一層蛛網，門皮掉落一地，地上厚厚一層塵土。

聶天寧從旁邊翻牆進入，之前來的幾次也是如此，廢了好大勁才找到，石焱藏的不可謂不隱蔽。

門內雜草從生，各種雜草糾雜在一起，足有一人高，聶天寧躍過這層雜草，才至院落，相比而言，院落的雜草有石磚緣故，只至膝腿。

「不對勁！」聶天寧皺起眉頭，腳步輕了許多。

像昨天，他一踏入院落，便驚出昌一銘三人，這三人極為注意，輪番換守，院子中總有一人在，生怕有人瞞著他們闖入石焱所閉關屋內。

可今天，竟然沒有一人出現，屋內也沒有動靜，莫非他來遲了？石焱已帶人離開？

聶天寧緩緩前行，觀察周圍一切，院中很簡單，東南方有一顆古柳樹，三人合抱粗細，枝葉繁茂，頗有萬條垂落之感，炸開的枝條足以遮蓋整個院落天空，柳葉似刀。

聶天寧在漫天柳葉下穿行，微微晃動的柳葉划過他臉龐，有幾分刀鋒之感，割得臉皮生疼。

透過這漫天柳葉，依稀能看到遍布星辰的黑穹，聶天寧莫名有些煩躁。

「咳……」突兀，樹上傳出一道輕咳，似在故意提醒他般。

「誰！」聶天寧面色一變，猛地轉身至輕咳來源方向，警惕朝離地七八米高的樹杆分叉望去，作為一名輕功高手，能被別人無聲無息摸到身後無法發覺，簡直是一種恥辱。

他抬起的雙臂袖口下，兩柄匕首無聲滑出，露出血槽以及白色匕尖，極為鋒銳，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白之芒。

匕首隱在掌心一側，只要他想，隨時可完整滑出送入手掌。

粗枝之上，說不清是月光還是星芒，順著漫天柳葉透入，映出一道人影，人影一身黑色勁衣，負手而立，胸膛之上看不清，似與黑暗融為一體。

下一秒，一股大風突現，吹動的柳枝亂顫，柳葉簌簌落下的同時，把原先遮住的殘月展現，驅散了黑暗。

人影踏前一步，正好與背後殘月重合，人影只有殘月五分之一大小，涇渭分明，大小差距明顯，殘月似一柄懸掛天穹的冷刀，負手而立下，似有一道刀罡自他身後斬出。

「聶天寧，我等你很久了。」

柳葉之陰影斑斕，將石焱臉龐刻畫黑白交錯，目光掃下，淡漠如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