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銷金,皇甫英(2/2)
果然,隨著石應虎恰到好處的問話,戲肉來了。
「想來,獨孤先生也是知道,本王前段時間前線失利的事情的,極大的損失,淪喪的土地,雖然異獸潮還是打回去了,但本王手中的精銳武者也幾乎損失殆盡。」
「現在,異獸潮又一次蠢蠢欲動,而本王這段時間必須留在京中……」鄭念的大壽,幾乎可謂是南越最重要的政治事件,在這個時候遠離政治中心,損失太大了。但另一方面,若是被異獸潮攻取進來,這損失趙鉤同樣承擔不起。
「這段時間極為煩勞殿下照顧,但有所命,長卿絕無推辭。」想要打入南越的上層序列,必要的功勳總是要立的,更何況殺異獸,這是這顆星球上政治正確的事情,無論做什麼事情,殺異獸總是沒有錯的,自己的職業等級提升也需要異獸提供源能。
「好,長卿不負本王,本王也絕不負於長卿。」說著,趙鉤將一枚玉印取出,遞到石應虎的手上。
這種類似於古代兵符的東西,在炎黃國內幾乎已經消失了,但在一向以復古為榮的南越卻是依然存在的。
「持我帥印,南越的西線的防禦就交付給長卿了。」
「殿下,您這……」我一共才來南越幾天啊,你這樣信我,我以後坑起你來,心裡會有愧疚感的。
雖然並不是執掌這枚象徵性的玉印,就可以直接調動南越西線的所有兵力了,但這依然意味著極大的權力授予,在這一刻,石應虎都不知道該形容趙鉤病急亂投醫,還是真的有雄心魄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石應虎離去後,趙鉤站立書房的門口,注視其離去的背影許久,在過了好一會後,趙鉤又將趙英叫了過來。
「英兒,這一次我已然將玉印虎符都交給獨孤長卿了,不過,他畢竟是炎黃人,雖然哪怕是炎黃人也沒道理在面對異獸潮的問題上坑我們,但小心無大錯,這一次梅洵也會跟著一同去,我要你幫……」這樣大的權力交付出去了,若不留一手反制,就未免太過瘋狂了。
然而,在處理完一應事務之後,在夜深人靜之時,趙鉤獨處於黑暗中反思自己,最後卻搖頭而嘆。
「我終究還是缺乏成為一代雄主的霸意與魄力啊,明明想要信任卻不敢放權,明明設下手段卻又留有餘地,讀史觀之,像我這樣的人最多成為守成之君啊。」
歷史上,許多雄主與瘋子之間就僅只有一線之隔,成則雄才偉略,敗則貽笑千年,最典型的便是煬帝,事實上若他東征成功,鼎定天下,而後及時收手休養生息,這將是一位多麼偉大強悍的君王?次之則是漢武,將國家的命運幾代人的積累押注在一場全面戰爭上面,事實上若他征伐失敗,那天下又是一幅怎樣的景象?
並不是推崇煬帝貶低漢武,這兩位帝王以功績論根本就不能擺在一塊比,只不過是呼應上面那句話:許多雄主與瘋子之間就僅只有一線之隔!
當石應虎知道自己要與梅洵、趙英同行的時候,他當然就笑了,心中對趙鉤剛剛升起的些許欽佩頓時煙消雲散,雖然可以理解,但既非非常人,不敢行非常事,麻煩您就不要擺出那般的姿態好不好,很浪費我感情的。
高中歷史成績相當不錯的石應虎,用膝蓋想都知道,趙英手中恐怕是有一份密令的,而梅洵恐怕就是執行密令的人。
「你們根本就沒有執行那份密令的機會啊,就算站在炎黃的角度考慮,我也會全力平定此事,放任異獸潮壯大,這tm是反人類罪吧?」
…………
南越領土面積遠遠不如炎黃古國,同時又有重金聘請炎黃工程部建設的地下鐵路,因此從鄭京到西線邊境耗費的時間也並不長,區區兩天半的時間,這一次出行:
石應虎,梅洵,肖飛,趙英以及五位武道宗師境的好手,雖然隊伍里的人各懷各的心思,但石應虎並不覺得這次任務會鬧出什麼事來,對付南越是很複雜的,南越人,不滅皇朝的人,要精準如手術刀般切割,但同時又要儘量不減少南越的國家實力。
因為,炎黃是需要南越作為戰略緩衝地帶,保護自己的邊境安全的。
但在對待異獸的方面,事情就簡單了,能殺多少就殺多少,地球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這類繁殖能力異常強橫的怪物。
即便科技水準強橫如炎黃古國,陸軍衝鋒鎗的輸出能力,也占據著整個陸軍戰力的相當比重,並未被飛彈、炮彈、坦克取代,而在南越,陸軍主要倚靠近衝鋒鎗械進行輸出。
炮彈就已經是戰略型重火力了,至於飛彈,在鄭京的軍事防禦體系里有,有邊境則是沒有的,因為飛彈以及配套使用都需要向炎黃古國購買,南越根本燒不起。
在這個方面來看,傳奇武者還是性價比很高的,只要不是像石應虎這樣的,他們每年花銷揮霍的錢,也就大威力飛彈的保養費用,高科技是燒錢的,並且越是高科技,就越是個燒錢的無底黑洞。
因此很多時候小國不是不想玩,而是根本玩不起,誰也不敢保證把整個國家的家底都投入進來了,就一定能研究出東西來,就算能研究出來,從研究到成品使用,一樣是瘋狂燒錢一樣的誇張。
南越的邊境,軍區與獸區犬牙交錯彼此跨線,石應虎剛剛抵達的時候,發現這裡不僅僅沒有鋼鐵建築而已,就連南越軍區最外圍的防禦也是巨木結構的。
黝黑枯瘦的越南兵穿著骯髒的綠色軍裝,抱著槍守著國境線,他們中的極少數人有著報國之念,大多數人恐怕不過是當兵吃糧的心思,不過即便是這樣,他們也是有著相當戰鬥力的,因為在這個國度,想要混口飽飯混個安生,其實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抵達處於黑暗森林當中的南越軍區後,石應虎讓所有人先去各自休整,而他自己則漫步於軍區當中,因為擁有強大的心靈感染能力,所有的南越兵就像看不到石應虎一樣,自然而然的避開他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漫步於軍區的石應虎則在雙眼微閉之後緩緩張開,紫瞳金睛浮現出來,在這種狀態之下石應虎擁有著近乎於望氣一般的能力,整個軍區兵氣瀰漫,哪裡殺伐煞氣強哪裡殺伐煞氣弱,這些都逃不脫這雙眼睛。
「終究還是人多好辦事,我雖然是這次行動名義上的首領,但兩名副手時時刻刻防著我,做事時終究不會盡出全力,我既然帶不來人,那麼就在南越軍區當中挑選出幾個,上萬的兵士,挑選出幾個有本事能打下手的,總不會太難。」一邊行走一邊觀察,最後石應虎來到一處隱蔽木屋似的建築內,木屋外面有著極好的偽裝,甚至還有著崗哨,那認真程度要比軍區職守的崗哨要強上太多了。
略一側耳,聽到木屋當中隱隱傳來的呼喝之聲,雖然聽不懂那些土語,但石應虎卻也已經知道這是什麼地步了。
「賭場啊,沒想到整個軍區最強的幾個人居然都在這裡面,也是呢,軍紀相對散亂,肯定是越強的人越可以享受閒暇娛樂。」一邊自語,石應虎一邊走入進去,那名崗哨剛剛發現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只是他在被石應虎注視一眼後,整個人失魂落魄似的,懵在原地了。
在這個時候,石應虎已經走入賭場,片刻之後,那名趴在地上的崗哨打了一個激靈後爬起來,他已經完全忘記剛剛遇到石應虎,忘記那雙紫金之色交輝的奇異雙眼。
賭場裡烏煙瘴氣的,有自製的土煙,劣酒,甚至於還有幾名長相普通但身材尚可的女人,石應虎無聲無息的穿梭於人群中,他注視著賭桌上一名正在玩牌的強壯大漢,他是一個白人,非常壯碩,在一群南越人之間也非常的顯眼,只是他也同樣穿著南越軍服。
(西方世界犯事的人嗎?居然跑到南越來了,武道宗師境,有人體改造跡象……他的左手,榴彈發射器嗎?)
魚找魚,蝦找蝦混,這裡若是沒有一個或幾個足以制衡的力量的話,牌運明顯並不好的白人沒準早就已經翻臉開搶了,在自己的本國都無法遵紀守法的話,在其它國度犯罪的機率只會更大。
這是犯罪心理學的一個研究結果:在家鄉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人,去外地之後犯罪機率會大幅提升,更遑論是離開本國,身在異國它鄉了。
在搜索片刻後,石應虎又發現一名正在玩刀的南越女人,她長得很高,一米七多,在炎黃還不算什麼,在普遍身材低矮的南越的話,這真的是很高的身高了。
只是,這個女人的周身擴散著一股冰冷冷的氣息,四周的南越人看她的眼神也並沒有平日裡充斥著的饑渴,反而透露著一股防備與畏懼。
(三階?可能別有絕活吧,否則應該不至於讓單兵素質頗高的南越兵怕成這個樣子。)
「小帥哥,我注意你很久了,從進門開始你就轉來轉去,但卻一個籌碼也不買,一個子都沒花,這樣可不行哦!」突然,有一道話語聲在石應虎的身後側傳來,這令石應虎臉色驟然一變,本來是過來釣魚的,誰能想到釣出一條蛟龍來。
以石應虎現在的武功修為,哪怕有賭場混亂的環境干擾,要抵達其近身而不被發現,這樣的修為至少至少也得是傳奇,甚至於一般的傳奇初階武者還都做不到。
陡然旋身而轉,事實上石應虎這麼做是有些違背常理的,因為被同階高手近身之後,寧可背對最好也不要旋身,因為在旋身而轉這個過程中,側身對著對手,遠遠比背後背對著對手更危險,因為背對著對手,可以直接撒腿跑路,哪怕受幾下重擊傳奇武者也不是那麼容易死的,雙方的交手就從搏殺被強行拖動到更次一級的「跑步」層面了。
而你旋身而轉側身對著對手的剎那之間,這個時間段你是無法前撲跑路的,同階傳奇武者側身奔跑的速度不可能比對手前撲撲殺的速度更快,也就是說你一瞬間「定」在那裡了,哪怕對手爆發力不足,數招間未能破掉你的護體真氣,但你的護體真氣已經被大量消耗這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石應虎之所以敢這麼做,一方面是他對自己虎嘯龍吟硬氣功的自負,若對手敢出手的話,自己將這兩門硬氣功引爆,足夠製造出相對先手優勢,另一方面則是石應虎判斷對方並不敢出手,這裡好說歹說也是南越軍區唉,事情真的鬧大了,承受相對更大損失的絕對眼前這個人。
金髮白膚紅唇,大概三四十歲左右,看得出她是特意將自己定格在這個年齡段上的,熟美婦人的魅惑力,事實上是要比小姑娘好得多的。只是,此時此刻她的眼中目露凶光,雙雙透出一股暗紅之血色。
這股暗紅血色的波動與石應虎紫瞳金睛目光相撞擊,虛空當中甚至因此陡然擴散開一圈波紋……
「啊,瞳術!」
「……凶眼?你是『凶眼雌熊』皇甫英!」陡然之間,石應虎猶如陷入一片血色地獄當中,四面八方都是沒有皮膚慘呼嚎叫的恐怖血人,一波又一波的精神衝擊席捲而來。
然而,石應虎的意志力向來是極為堅韌的,這一部分是因為他自幼成長的經歷,家庭的困苦自幼不打磨過他的意志力,另一部分則是多種刀意的整合相融,共同熔鑄於斬絕情刀意之中升華。
因此,此時此刻石應虎受了一記凶眼,雖然牙關一咬,但依然鎮靜得住,並且因此真氣紊亂或者是瘋狂出手。
可是石應虎沒什麼事,同樣受到一記瞳術攻擊的金髮女人卻嘶嚎一聲,驟然踉蹌後退,臉色變得極為蒼白。
事實上,石應虎現在的紫瞳金睛雖然高度進化,但因為石應虎沒有修煉過任何瞳術功法,因此紫瞳金睛除目力增幅以外,幾乎是沒有其它多餘效果的,望氣屬於自然衍生的眼部異能,而並非修煉功法錘鍊出來的。
皇甫英此時此刻之所以會受術,純粹是因為她的凶眼被紫瞳金睛以絕對力量壓製得太兇了,石應虎的意志力又遠遠高過她,疊加之下,紫瞳金睛不但記憶了凶眼效果,並且還將大半瞳力反衝回去,令皇甫英陷入了自己的血浴幻像當中。
作為這處賭場的老闆,皇甫英在這裡擁有著極高的威望,因此她剛一吃虧,整個賭場幾乎在第一時間靜下來了,四周近乎所有人都圍繞上來,隱隱護持著皇甫英,而其中包括著那名西方白人男子,包括著那身材高挑兒的南越女人。
「我認識熊月瑤與熊星瑤兩姐妹,我知道現在熊星瑤在哪裡,皇甫老闆,我們之間是友非敵。」雖然這樣言說著,然而注視著四周圍上來的眾人,石應虎依然隱隱得立好架子,心底里已打算好,一個不對就立刻衝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