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純陽化陰(2/2)
在這個時候,皇甫英又返身回來注視著眼前這一幕,她本身也實在放心不下。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感受著自這個年輕男人體內近乎於無窮無盡湧出的精純真氣,皇甫英在心中驚詫的同時漸漸放心了,擁有如此之強橫深湛功力的人,實在沒必要謊言圖謀自己母女二人,直接用強逼迫更安全有效。
在這個時候,皇甫英已經發現石應虎是傳奇金剛境,強三階內功了,若是傳奇先天境高手,內功浩瀚若江河洶湧,那根本就不足為奇,是正常現象,但一位傳奇金剛境高手卻擁有這樣的內功,真的是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遭多少罪,受多少辛勞,才能有這樣的積累。
傳奇先天境高手積蓄真氣,是大資本運作,搶錢一樣,而傳奇金剛境高手積蓄真氣,是上班賺工資,兩者的積蓄效率,正常來說是根本不一樣的。
時間流逝,一轉眼三天時間過去。
梅洵與趙英那邊幾乎炸鍋了,獨孤長卿一來到此地,直接就失蹤不見了,一連三天,人影都未見到,趙英已經把這邊的情況通報給王爺,然而十二皇子趙鉤的回覆卻是:原地待命繼續等。
並非是不懷疑獨孤長卿,但趙鉤心裡卻非常清楚,現在西線的形勢根本就不是梅洵、肖飛這種程度的傳奇武者可以解決的,若是獨孤長卿真的有問題或者撂挑子跑路了的話,那麼這次任務就可以直接宣告失敗了。
因此,趙鉤真的也只能等,因為除了等待以外,他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
然而,越是等待,南越西境那千里毒林的毒氣便越是濃烈,作為傳奇境界的高手,梅洵與肖飛可以感受到四周黑暗當中那貪婪的窺視感,那種越來越險惡恐怖、越來越難以壓抑下去的意味。
「可惡,炎黃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坐以待斃,獨孤長卿跑了,我們就自己做!」恨恨地以掌擊地,以左手執金槍的梅洵彈身而起。
「你說什麼?姓梅的,別以為獨孤先生不在,我肖飛就怕了你!」一聽梅洵的地圖炮,肖飛與他身後的兩名宗師都橫眉冷目,雖然他們未嘗不暗中猜疑,但像這種立場問題卻是沒得選的,大家都是炎黃人,在國外若是再不抱團的話,難免遭人欺壓。
「怎麼,我說錯了嗎?身受王爺供奉,關鍵時候卻自己走脫,炎黃人果然天生卑劣,無忠無」
「無什麼啊?」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傳來這樣的揚聲而語,聽到這聲音,在場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緊接著,就見已然消失三日夜的獨孤長卿,帶著身後一票高手走入進來。
他那凶厲無比的目光僅僅只是掃視,就令梅洵如受重擊,退後半步,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爺全權授權,令我鎮守南越西線,本尊具體怎麼做事,難道還需要向你們交待嗎?」
「梅洵,下次你再胡言亂語擾亂軍心,本尊親手摘下你的頭,王爺也不會多說一句,你信不信?」
石應虎剛剛回來,不僅僅是主心骨的意味而已,更挾帶著一股巨大的威壓,因為他並不是獨身一人自己回來的,而是帶著七八位的高手,尤其是他身旁一側的那名金紗婦人,整個人的氣象凌厲無比,梅洵與肖飛一眼就看出這是與自己處於同一層次的傳奇高手。
才短短三天時間,獨孤長卿就為自己搜羅出這麼一套班底,這樣的能量手腕,讓在場的趙英與梅洵都越發覺得這個男人深不可測,可怕無比。
………
南越西境,有綿延上千里的毒林,其中盤踞的異獸無數,大妖眾多,蛇蟲之屬,其繁殖能力是非常驚人的,因此連年衝擊南越的邊境線,與南越人搶奪生存空間。
有變異獸學家曾經推衍過,若這個世界沒有人類的話,整個蒼龍星球最終將會由變異蟲獸統治,形成一個蟲族星球。當然,像這樣的理論推衍只能是機率推衍,卻是無法實證的。
南越的國力遠遠不如炎黃,連炎黃都還有異獸清理不乾淨的荒野區,更遑論南越,他們這裡的千里毒林便是變異獸的獨立王國,上一次獸潮時,十二皇子在這裡折損了四位傳奇,眾多的宗師,南越的陸軍實力遠不如炎黃陸軍,因此就需要更多的武道高手來填補差距,但越是下大力氣去培養武道高手,自身科技就越是發展不起來,這幾乎形成一個惡性循環的死結了。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
在那座半土石結構半木質的南越軍事要塞內,中心帥帳中的燈光還明亮著。
石應虎負手而立注視著眼前的地形圖,雖然返回之後輕易壓服了梅洵,但石應虎根本就沒拿那個老傢伙當自己的對手,因此也沒覺得有什麼可得意的,自己此時此刻面對的情況依然並沒有變化。
注視著地形圖,就在這時,石應虎突然開口道:「已經這麼晚了,還沒有睡啊?」他並沒有回頭,卻已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本來打算休息了,但見你這邊的燈火還亮著,因此走過來看一看,怎麼,很頭疼?」皇甫英走入進來,同石應虎並肩注視著吊掛著的地形圖,她卻是看不大懂的。
「很頭疼啊,千里毒區,除入階武者可以含著解毒劑硬闖外,普通士兵即便含著解毒劑,也會被放倒,這若是在炎黃,直接雲爆彈洗地,既清除變異獸又解毒了。」
「可是你也說了啊,這裡並不是炎黃,更何況什麼事都用飛彈洗地的話,還要我們這些武者有什麼用。」別說南越政府沒有足夠的雲爆彈,即便是有,恐怕他們也不會清洗這千里毒林的。
因為這千里毒林雖然是變異獸的獨立王國,但其中卻也孕育著無數的珍貴動植物,簡直就是一座巨大的金山礦脈,在某種意義上講,南越國哪怕繼續用人命換,換得大量的珍惜毒物與藥材,也不希望這裡被雲爆彈洗地,被徹底毀掉。
生命無價,可「無價」本身就是一個偽命題,這個問題在炎黃國境內,在美麗堅合眾國還有爭辯一下的意義,而在動盪地區,生命無價根本就毫無體現。
在弱國、在小國,體現的更多的是:天意如刀,人命如草。
「月瑤恢復的怎麼樣了?」
「獨孤先生內功精湛深厚,月瑤恢復得自然是極好,只是她不停問我救自己的人是誰……讓我這個當娘的好生為難啊。」皇甫英雖然有一半金髮碧眼的異族血統,但在文化上她卻是完全的炎黃人,這一點體現在方方面面的生活細節中。
「呃,最好還是不要告訴她為好,她武功太弱,精神也不夠堅韌,若是被人迷惑說出秘密,你我都要萬劫不復。」
「這一點我當然清楚,只說你是我的一位朋友,月瑤當時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我卻知道她很不開心,在此間事後,您應該不會少我女兒一個交代吧?」
(……我當時是治病救人,治病救人好嗎!怎麼就變成我得給你女兒一個交代了?)
「……當然沒問題,在南越事之後,我便會同月瑤說明真相。」腦海中不由閃過那月白色的美好,石應虎修煉多年猶如古井般的心靈,不由隱現波紋。
而就在石應虎與皇甫英交談的時候,外面陡然有機槍嘶吼聲響起,同時,慘烈得敵襲慘叫,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基地。
「獸潮!!」
突突突突突突……
木塔之上,有勇猛的南越戰士雙手壓著重型機槍向天空中不斷掃射著,無數巨大的飛蟲猛撲而下,緊接著又被重型機槍的火線打散,少數幾頭衝到近身的也被手持長柄長刀的南越士兵斬落。
天空中,大地上,甚至於大地之下,這變異獸潮一經發動,便是全方位勢如潮湧一般壓上來。
蟲子的智力是很弱的,哪怕是變異蟲獸也是如此,能這樣的擁有章法、悍不畏死,很明顯是獸王級的變異蟲獸在暗中指揮著。
大地之上,大大小小變異蟲群湧上,有一些大如犀象、有一些依然是蟑螂那般的體態,只是數量眾多,對付這種類型的獸潮,南越陸軍已然非常有經驗了,基本上每五位戰士就會有一名配上噴火槍,坦克上配置的也是噴火槍,熊熊烈火噴涌而下,即便是再如何細小的變異毒蟲都難逃被烤炸的命運。
擁有現代化火武器的軍隊並不畏懼一般意義上的數量眾多,南越陸軍真正無法應付的,是那些進化程度特別高的變異蟲獸。
一頭血色螳螂般的兩米高變異獸王以一種恐怖的高速急旋而舞,金屬子彈完全無法撼動其劍鋒,其疾速快到在普通士兵眼中僅僅只剩下幻影,即便是藏身於坦克當中,當血色螳螂掠過的那一刻,坦克被斜斜切割開,裡面有殷紅色的血水溢出。
血影左右閃爍之下,殘腳斷臂,血光如舞。
「吼!」
轟隆,伴隨著巨獸蟲吼與轟鳴破碎之聲,一頭巨大圓粗且有四五層樓那麼高的鑽地蟲破土而出,它向四周的南越士兵們噴吐著毒液,猶如最猛烈的硫酸一般,一旦沾到,血肉轉瞬就會被侵蝕為白骨。
並且它的裝甲厚度驚人無比,反坦克火箭彈轟在其身上,都僅僅只是令其受傷後,而後更加的狂怒反擊,這頭鑽地蟲在大地當中就像遊動在水中一般靈活,因此身姿雖然非常巨大,但事實上並不遲鈍,靈活敏捷是相當不低的。
「呵,我還在發愁怎麼找它們,這tm就欺負上門來了?儘量多解決掉兩個,這次解決得越多,我們之後的壓力也就越小。」在石應虎緩緩抽刀,這樣低語之時,白髮梅洵的金槍已然在一片閃爍刺目當中急攻向那頭血色的螳螂獸王。
而皇甫英則在給自己戴上一對拳套後,大踏步得迎上那條鑽地異蟲,她的內功氣象雄渾至極,武功路數走的居然是恢宏霸道路線。
見那兩頭變異獸王都有人盯上了,石應虎就開始搜尋其它對手,對於南越戰士死上多少人,他是不怎麼掛心的,石應虎更多的只考慮如何乘勢多擊殺幾頭異獸蟲王,當然,這也的確是解決問題的治本法門。
最能解決問題的方法是直接雲爆彈洗地轟擊,以千度高溫將這片區域範圍內的蟲獸乃至於環境徹底淨化掉,即便有少數異獸蟲王不死,失去族群的異獸蟲王也無關痛癢了。
次之解決問題的方法,則是大量擊殺異獸蟲王,缺少高智力異獸蟲王領導的變異蟲獸,只憑本能行事,它們甚至缺乏主動攻擊人類的這個概念,當然是無法威脅到人類的。
最差的方法就是大量清殺變異蟲獸,千里毒林內天知道有多少變異蟲獸的卵,只要生存環境適宜,變異蟲獸進行幾何增殖一點都不困難,競爭出一頭異獸蟲王還需要時間、資源、機遇,而變異蟲獸本身的大量增殖,則只需要時間與資源。
「噫!?蟲人?」
石應虎持刀縱橫於戰場,擁有邪凰項鍊的他在面對普通雜兵時甚至都不需要出手,周身空間涌動的源能自然受到控制,化為道道刀氣將那些蟲獸雜兵分屍。
只是,眼前源能量提示在不停的彈出,石應虎動意控制神武系統,半秒之後,獲取源能量的提示就不再彈出了,過段時間之後會再彈出一個總合計。
飛躍到一頂房屋之上,石應虎俯覽下視,發現一頭半人半蟲的傢伙在越南士兵當中縱橫屠戮,他就像是人類與蠍子結合產生的存在,雖是人形,但卻生有蠍尾,周身覆蓋著蟲甲,靈敏異常,拳力極強橫,同時他身後的蠍尾也猶如鉤鏈長刀一般,甩盪之間,剎那將一群南越士兵腰斬分屍。
「啊啊啊……」血雨當中,這個半人半蟲的怪物極為快意的嘶吼著。而遠處的石應虎則是,眉鋒一挑,揚刀攻上。
鋸齒血刀化為血色刀虹浪潮,呼嘯,而後拍擊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