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精神秘法,分魂裂魄(1/2)
注視身旁的饕餮老魔一眼,石應虎不得不苦笑,不能不苦笑。
雖然也知道邪魔九道彼此提防相互滲透,但誰能想到這麼巧合,地府鬼窟七大長老當中的饕餮老魔,居然是魔道之祖鄭念打入地府鬼窟的暗手。
苦笑,而後搖頭,石應虎似乎是認命了一般,雙手抱拳,向魔祖鄭念深深得大禮下拜。
他體內的氣血、真氣,在這一刻都靜止了,這令魔祖鄭念高高得挑起眉頭,輕輕「噫」了一聲,以為這小子明知必死,以秘術自禁了。
想要這個小子還有大用,鄭念身軀前傾下意識得就想救人。
然而,也就在這一刻。
「開!」
石應虎猛然身軀膨脹,極速前撲。
他的這一招變化是如此的迅快,如此的突兀,周身氣血聚于丹田之內,下一刻再混合著全部真氣噴薄爆發,這一刻的發勁之猛烈,甚至令石應虎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血人,並且膨脹成兩米多高的血色金剛。
「吼!」
前抱的雙拳,在這一刻交錯疊力,一拳轟出。拳風鼓盪之下,純金色的虎形之影伴隨著主人同步撲向鄭念。
石應虎周身這一刻爆開的罡風勁氣,直接就刮飛了趙英,甚至一旁的饕餮老魔在這一刻都不敢硬擋鋒芒,宮殿內隱藏的四名大內高手身化血影撲來,然而相比石應虎的近距離瘋狂撲殺,卻還是慢了一步。
(這世上只有戰死的石應虎,沒有俯首臣服的石應虎,老子跟你拼個同歸於盡!)抱著這樣的決絕,石應虎幾乎是以自殺的姿態在運行自己根本就沒理解想通的真武開天勁。
而這套太極拳至高秘技,也的確是一瞬間給他帶來巨大的力量,至少在燃燒氣血體能爆發這一瞬間,石應虎幾乎擁有傳奇高階的攻擊破壞力,他打出那恍若燃燒生命的一拳,亦堪稱是自身出道以來的最強一拳:遇敵必殺、遇戰必勝、受拳者必死無疑!
即便是傳奇高階的武者,也有可能被這一拳打成血霧,剎那秒殺。
然而,白袍白髮的鄭念身形閃動,石應虎眼睜睜看著他在自己猛烈打出,恍若鋼鐵巨柱般的拳鋒四周飛速擊點,逆血截脈,封閉勁力。
鄭念的動作明明是快到極點的動作,然而鄭念的一切施為卻似緩實疾到極點,就好像不是他的動作快,而是在這一瞬間他長出好幾條手臂一般,這種眼前的現實與理性上的不可能,令石應虎只覺得自己頭疼欲裂,難受得幾欲死去了。
「啪!」
空氣波紋擴散,拳指交擊,石應虎打出的,是名副其實沙鍋一樣大的拳頭,而鄭念在逆血截脈後以一指橫攔,輕輕擊點,按住了那沙鍋一樣大的拳鋒。
下一刻,被封閉勁力打回原型的石應虎,直接就被凌空傳遞來的掌勁擊飛了,這倒並不是鄭念出的手,而是四周四名大內高手憤怒無比,彼此聯手,直接將石應虎像一顆皮球一樣,打得漫天紛飛無法落地。
「好了,別真把他打死了。剛剛那一拳,真有幾分彗星襲月,白虹貫日,蒼鷹擊於殿上的意思,只可惜,功力上略差了一點。」隨著鄭念的這句話語,石應虎撲通一聲砸在地面上,這一刻,他周身骨骼碎裂,幾乎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鄭念貼身的四大高手,全部都是傳奇高階境界,四人聯手成陣,即便是傳奇巔峰境/半步天人的高手,也大可殺得,至少也擁有一戰之力。
「呼呼……」勉強蠕動,石應虎勉力支撐著想要再次站起來,然而他剛剛以手臂支撐起半邊身軀,就被鄭念甩手間以一道針形勁氣打翻,如此重複數次。
一旁的趙英一咬白牙,下一刻,她猛然抬手一刀疾斬向石應虎。
然而,一旁的饕餮老魔在這一刻卻動了,他閃電般來到趙英身側處,彈開長刀,反手一巴掌將趙英抽倒在地面上,這一巴掌反而把趙英打倔了,她掙扎著想要爬向被彈飛的長刀,給石應虎一個痛快。
「小賤人,你……」
「唉,饕餮,人家小姑娘有情有義的,反倒是你小子,看著真是讓人很心煩啊。」
「呃,老祖,可是這個丫頭她……」
「英兒,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七歲,那時候一個小胖丫頭亦趨亦步的跟在趙鉤那混小子身旁,沒想到一轉眼已經長這麼大了,也到了應該嫁人的年紀了。」鄭念背負雙手,悠然行走著,此時此刻他身邊的四大高手又消失了,如鬼似魅。
「老祖宗,英兒,英兒求您給獨孤先生一個痛快吧!看在他為您斬殺赤澤,立過大功的份上。」一邊流淌眼淚,披頭散髮的小姑娘一邊給鄭念磕頭,她極為用力,很快的,地面磚上殷紅沾染。
「唉,別傷到自己……傻孩子,老祖宗這是在幫你呢,你覺得炎黃古國的天縱英才,前途無量的光榮虎王石應虎,會喜歡你個鄉下小丫頭嗎?不會,只有魔道棄徒獨孤長卿才有可能喜歡你。」來到趙英身邊,將其扶起,鄭念心疼地吹了吹趙英額頭上的傷口,看著她臉頰上的紅腫,眼神一厲,反手之間呼得一下。
啪,一聲脆響。
不遠處站著的饕餮老魔護體真氣宛如不存在般,整個人被鄭念的掌風抽打得三百六十度旋轉,然後一臉懵的坐在地上,滿嘴鮮血。
「老祖宗,您的話……英兒聽不懂。」
「傻孩子,你很快就懂了。」溫柔輕撫著趙英的臉頰,白髮白袍的老妖魔笑得溫柔。
在這個時候,身受酷刑折磨的石應虎憑藉高卓的身體素質又一次清醒過來,只是這一次,鄭念猛然回身,他一掌開張,整個人下身不動猶如平移一般一掌按下。
以手掌按住了石應虎前額:分魂,裂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目對目,以掌按額,恐怖的勁力與磅礴的精神力衝擊入石應虎的腦海當中,無數的記憶碎片恍若狂流一般湧入:
我是石應虎,鎮江人,我父親是石衛國、母親是孫紅秀,有一個哥哥和一個妹妹……
我是獨孤長卿,孤兒,自幼時起在鐵血社的鐵血報國團修行,優勝劣汰,弱肉強食……
我是趙稟忠,炎黃人,出身江北趙家,為長房次子……
我是阮明修,南越人,父母皆是農民……
我是鄭念,炎黃人……
當白髮白袍的老妖魔鬆開自己的手掌之時,石應虎白眼一翻,直接砸在地面上,這一次是徹底昏厥過去了。
「如此英才,老祖宗也非常欣賞,既然炎黃送過來,那為什麼不收為已用呢?從今天開始,他不再是石應虎,而是我南越東廠督主獨孤長卿。英兒,你也不必再回趙鉤那裡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獨孤督主的對食夫妻,這些資料你拿回去細細研讀,待他清醒之後每天背給他聽,但記住,每篇只背一遍,背過之後立刻燒掉。」說著,鄭念一抬手,血影閃爍,一名大內高手將一份文件夾與一個瓷瓶,奉給鄭念。
「這是文件,這是給獨孤督主療傷定神的丹藥。英兒,記住,如果你想他能活命的話,就按本座的吩咐去做。」在將文件夾與瓷瓶親手交給趙英時,鄭念注視著趙英的眼睛,這樣言道。
「英兒謝老祖宗,英兒一定一絲不差的按老祖宗的要求去做,請老祖宗放心。」趙英接過文件夾與神藥,一臉喜色的下拜,在她看來,在這種情況下獨孤先生能夠保命就已經是萬幸。
「嗯,老祖宗信得過英兒,來人啊,帶獨孤督主與趙英去東廠靜養。」很快的,外面自然而然有神色淡然的太監跑進來,處理這裡的一切事務。
「聖祖……您既然要用那石應虎,那為何不種他一記『化陽劫』讓他徹底無法回頭啊?」饕餮深恨石應虎,因此此時湊上來建議言道,也不顧自己滿嘴是血。
若是身中鄭念的化陽劫指禁制,除非武功超過鄭念,否則一輩子都做不成男人了,哪怕傳奇武者斷肢重生的能力再強也沒有用。
「本座怎麼做事,何時需要你來教了?」
「呃,屬下不敢,屬下絕不敢有這個意思。」老妖魔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饕餮恐懼得滿頭冷汗,隱隱顫抖。
魔道之祖,此等名號聽著霸氣,事實上卻是用血腥、恐怖、乃至於累累的屍骨所堆積起來的。
…………
何為鐵血?
對敵殘忍,對已同樣殘忍,方為鐵血。
不管這句話到底對不對,至少炎黃古國邪魔九道之一的鐵血社,就是這樣認知的。
《司馬法??仁本》有云:「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安,忘戰必危。」
人都是貪婪於安逸享樂的,這是自然天性,因此短時間的軍事統治尚且可以維持,而一旦稍稍占據上風,各種奢侈糜爛之後果就會自然而然的再次衍生出來。
便比如今日之地球,內有變異獸文明虎視眈眈,外有血月神靈貪婪血魂,但環球之娛樂產業並未熱度消退,恰恰相反,反而更進一步升溫了。
稍稍了解經濟學的人都知道,在經濟下行、在社會動盪、甚至是在戰爭爆發時期,許多娛樂產業會因此畸形的膨脹。
一滴蜜糖、小確幸、最後的瘋狂,這些並不是某個人或者某個民族的習性,而是人類的某種共性。
曾經有東瀛人出書,鄙夷炎黃在被侵略時期,紅樓滿園,賓客不絕,並由此認為這個民族是劣等的,是沒有前途的。
後來,炎黃自血泊當中緩過一口氣,重新站起來了,紅樓楚館一掃而滅,不說全部都消失了,至少明面上的的確確是沒有了,反觀東瀛在被美利堅合眾國占領之後,以世界第一風月產業享譽環球。
也不知道那位著書立說的東瀛先生在看到這一幕後,心中是做何感想。
其實也很好理解,現實生活中活的憋屈,人就需要一個宣洩的渠道,因此在經濟下行、社會動盪、甚至戰爭時期,娛樂產業就會熱度高起,畸形發展,民眾需要一個逃避殘酷現實的心靈淨土。
炎黃古國的問題在於,他在絕大多數歷史時期都太過強盛了,以至於就會漸漸培養出一些過於文弱過於溫柔的民眾。
當肌肉不再受到崇拜,當表演舞台上的人甚至都無法準確分清其性別時,建國之初的氣血,篳路藍縷歷練出來的武風,自然而然就會逐漸淡化。
許多從軍伍當中退下來的老兵,戰士,對這種社會現象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不同於以往時代的老兵,這個時代的精英老兵,沒準就是一位壽數數百的傳奇,他們心裡難受,可不僅僅是難受而已,其行動力與執行力都強得誇張。
邪魔九道之一的鐵血社,就是以此為根基逐漸壯大成長起來的,初時僅僅只是一個小組織,目的也僅僅只是維持民族血性,男兒血勇,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鐵血社這個組織的宗旨就越來越偏激了。
這主要與其構成有關係,鐵血社的組成者少部分是退役老兵的子嗣,更多的則是孤兒,社會福利院的少年,這樣一群人由一群老兵成天教導他們武道,教導他們血性廝殺,等這群人成長起來後,這個組織最後想不走偏,那就實在太難了,機率太低了。
好在,鐵血社的根基,終究是一群愛國愛軍的老兵,在忠誠度上是毋庸置疑的,再加上內有變異獸文明,外有血月諸神,這柄過於銳利的尖刀,方才能始終對準正確的敵人。
若是在完全的和平時期,想都不用想,鐵血社這群人就是邪魔黑道,非法集會。
南越,鄭京。
在一處典雅舒適的樓宇內,一名男子臉色青白,滿額汗水,他似乎夢到了什麼極為恐怖可怕的畫面,驟然之間翻身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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