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各施手段,下注對賭(2/2)
「大哥,悍蠍他……」
「悍蠍受的傷比較嚴重,因此先爬回巢穴去恢復了,人類軍區那邊又出現數位厲害的高手,我們損失不少,並且好不容易才能走脫。」一邊說著,蚊女一邊極為凌厲得瞪視血螳一眼,然後她這樣柔聲欺騙道。
「嗯,人類那邊的底蘊近乎於無窮無盡,你們能夠安全回來就足夠了,再稍等一段時間,當我晉升妖神,便擁有足可以立足於天下的力量了。」赤澤心神力量都損耗過巨,再加上很信任蚊女,因此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在深思片刻後,這頭生須頂角的巨蟒又開口言道:
「通知長河的蛤蟆河姆,讓它招集力量把人類軍營要塞給平掉了,告訴它,只要它能做得到我就將千里毒林讓給它。」
「啊?大哥,把毒林讓給它,那我們……」
「哈哈,若大哥晉升妖神成功,天下之大何必非要在這裡憋屈著,更何況經過上次的失敗後,人類高手大量匯聚,河姆真的能攻下來嗎?我表示非常懷疑呢。」赤澤雖然在人類那邊不顯山不露水,無甚威勢,但它的力量在變異獸當中卻是無需隱瞞的,南越並不是炎黃,沒有那麼多的變異獸王肯投誠。
因此,赤澤的信譽與威勢都非常堅挺,它給河姆下令並以千里毒林為誘餌,長河流域的變異獸王河姆根本就無法拒絕,也不會拒絕。
「讓它們打去吧,無論打贏打輸,誰贏誰輸,我們的目的都達到了,我現在最需要的,便是時間。」在如此的低語之後,赤澤爬回到自己的巢穴當中,塔烙斯的那一記閃電戰矛的確給它極大的傷害,但卻也給它指明了前路的風景,讓赤澤的突破不再是摸著石頭過河,身處黑暗當中蹣跚學步。
在赤澤返回自己的巢穴之後,血螳側身注視著蚊女,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剛剛也看到了,以大哥現在的狀態去強沖人類營地實在太危險了,而悍蠍此時此刻可能已經死掉了,讓大哥為一個已經死掉的悍蠍去冒生命危險……我不願意。」
「可是,悍蠍也有可能還沒有死。」血螳這樣低語一句,然後它振翼飛走了,它雖然這樣說,但剛剛沒有說話,沒有當場揭穿蚊女,其實就已經表明它的心跡與立場。
然而,無論飛走的血螳還是正在承受良心折磨的蚊女,它們都不知道,在它們背後深處的石洞當中,赤澤緩緩睜開極盡瑰麗的金色蛇瞳。
(悍蠍,不要怪我,若沒有我將你養大,你恐怕早就已經死掉了。這一次,就當是你把性命還給我吧。)
…………
南越西線的軍事要塞,這裡的的要塞當然是沒辦法同國內比的,但起的的確就是軍事要塞的作用。
它就像一枚釘子,釘在國境線上,任何想要直接越過它的力量,都要承受腹背受敵的打擊,也是南越西線的第一道防線。雖然基建上簡陋了一點,但事實上兵源與後勤都是比較不錯的,基建之所以這樣差,更多的是因為被攻陷過一次,現在是重新建立未久。
在那次擊退獸潮之後,雙方的攻守戰爭就未完全停止過,又出現了如潮的變異蟲獸,又出現了幾頭之前未見過的變異獸王,其中最為強大的是一頭兩米來高,猶如人一般直立著的肥碩巨蛙。
它執握著一柄黑鞘的武士長刀,居合斬劍術修煉得極為高明,這種後天修煉來的能力再加上它先天擁有的厚血量厚防禦,居然形成一種攻防兩極,一般的傳奇武者完全不是對手,甚至會被它一刀秒殺。
「長河流域的獸王河姆,具有人類智慧,上一次攻潰王爺防線的獸王當中也有它一個,我的老師李師傅,就是被它一刀偷襲斬殺的。」跟在石應虎的身邊,趙英這樣言道。她的確是一名極好的助手,石應虎不想管的事,她幾乎都可以代辦解決,並且會讓石應虎清楚她都做了些什麼,並不是越俎代庖架空石應虎。
若不是很清楚她還有一個職能是監視自己的話,石應虎會更加欣賞喜歡她。
「只是,河姆的刀術雖然精奇,但我卻並不認為它會是您的對手。半個月了,獨孤先生為什麼一味防禦,遲遲都沒有再次出手呢?」見石應虎背負著雙手,依然一幅老神在在的模樣,趙英的養氣功夫畢竟尚淺,她忍不住這樣質問一句。
「因為我在等,等王爺給我搜尋的寶刀。雖然河姆殺不死我,但它卻有機會讓我受傷,我若因此受傷,那麼接下來的其它獸王由趙小姐你去對付嗎?還是由梅先生去對付?本來就是以寡敵眾,自然要以逸待勞尋找合適的機會,在合適的機會出現前,南越死上多少人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這半個月以來,石應虎一直都在修復心靈損傷,雖然頗有進益收穫,但心中的鬱悶浮躁之氣卻還是有的,此時此刻趙英沒忍住稍失禮儀,就被石應虎劈頭蓋臉的壓回去了,訓斥得牙關緊咬卻再說不出什麼來。
「……抱歉,是我,是我欠考慮了。」向石應虎深施一禮,趙英這樣言道。
「如果只要說句『抱歉』就可以獲得原諒,那麼這個世界未免溫柔的有些不真實了。趙小姐,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一次作為副手的你質疑我的主張,我會直接讓你滾,讓王爺派其它的人過來協助我。」
「抱歉,獨孤先生,絕對,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在這一刻,趙英雙眼中幾乎都含帶淚花,然而對於如此嬌嬌怯怯的美人,石應虎卻連多看一眼的心思也無,甩袖走下防禦工事。
在石應虎這種人而言,敵我之辨遠遠優先於男女概念的,雖然不斷修正微調著心境,但在天罡童子功大成後,其絕欲絕情的功法特性多多少少也在影響著石應虎。
首先,你得先是自己這邊的人,而後石應虎才會把你當女人看待,若是敵人,那就只有一個標籤:敵人。
天罡童子功的這種功法特性,令石應虎獲得極高的心境穩定性同時,也令他基本上也絕了以情入道/心境的可能性,尤其石應虎現在自創的心境還是斬絕情心境,絕欲絕情、斬情絕心,天罡童子功與絕情斬的確是絕配。
注視著獨孤先生遠去的身影,趙英強抑委屈剛想小跑著跟上去,卻見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孩在下面等待著,她純黑色的長髮,清秀的東方人面容,然而卻雪膚藍瞳,極具異樣的魅力。
「獨孤大哥,今天,今天我做了鯢魚,又滋補又好吃,您也去嘗一嘗吧?」七年過去了,熊月瑤也已經二十六歲了,然而在長相上卻依然清純稚嫩,屬於合法小蘿莉,尤其是那一張大哥大哥叫著,猶如蜜水般浸潤心境。
「好啊,剛好我也有一些武學上的問題要向英姐討教。」石應虎微笑一下,很自然的同熊月瑤一同離去了,他當然可以感受到趙英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但並沒有在意,自然也就更注意不到,因為自身與熊月瑤之間的親昵,令身後的趙英秀拳緊握,指甲幾乎都扎進掌心裏面了。
趙英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到底是怎麼了,對於獨孤先生那種異樣的感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出現的……是那夜賞燈節,他出手救下自己,而後擊敗赤鷹曲沖的英姿?還是雨夜殺戮,那股長刀縱橫仰天大笑的狂氣?亦或者,是在這營地要塞當中,他以一敵二不弱下風的對比?
「呼呼……任務第一,任務第一,完成王爺交給我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血水滴落在地面上,趙英幾乎是強行壓下自己腦海中關於暗殺熊月瑤的種種想法。
趙英自己心裡也非常清楚,自己在獨孤長卿的心目中,更多的是王爺的心腹,因此自己與獨孤先生幾乎是不可能的……得心多大的人,才會在自己身邊甚至心頭上,扎一根入肉的釘子?
在一周之後,一柄通體赤紅色的長刀橫置出現石應虎的面前,傳奇名兵:火熔刀。
這柄傳奇名刀談不上是絕好的兵器,但底子擺著,至少不可能像石應虎那柄鋸齒血刀般,在傳奇戰鬥中輕易斷裂。
(呵,也不知道真的是剛剛才搜集到,還是趙鉤剛剛才痛下決心給自己送過來。)一邊這樣思索著,石應虎一邊緩緩拔出火熔刀,刀身極厚,刀面上布有如鱗刀甲,隨著真氣灌注入其中,一道火紋光澤隱隱在長刀之上流轉著,用來配赤龍真氣施展,是可以較大增幅刀氣威力的,但並不合白虎刀煞。
當然,趙鉤那一邊本身也不可能給石應虎送過來一柄寒冰屬性的傳奇名刀。
「得知獨孤先生初至西線就已經旗開得勝,王爺心中極為欣喜,這些是王爺特意贈下來的靈丹妙藥,也請獨孤先生一併收取。」那名管事之人這樣躬身言道,同時將一木盤的瓷瓶藥劑讓出來。
「請王爺放心,獨孤長卿既然答應了,就定然不會有負王爺所託,在鄭祖大壽之前,我定然交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卷,作為王爺獻給鄭祖的賀壽禮物。」
「唉,如果能夠這樣,那自然是極好的。既然如此,屬下告辭了,屬於將在京城同王爺一同期盼先生的戰果。」那名管事在反覆的行禮之後,告退下去了。
石應虎則接過木盤,揮退左右,逐一打開瓷瓶檢查裡面的靈藥,助益修為的靈藥,療傷靈藥,甚至於焚氣散都有。
(看來,隨著老祖宗鄭念大壽的臨近,趙鉤心裡是越來越急了,很可能是七皇子、大皇子聯手給他施加了壓力,在軍事上,趙鉤若是不能及時扳回一城的話,他就將徹底落後於趙敬民與趙德言。)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之後,石應虎已然將自己心境當中的閃電戰矛威壓漸漸煉化,心境上甚至越趨圓滿,又有提高。
然而,石應虎在自身心境修為精進,並且獲得寶刀靈藥之後,並沒有選擇去迎戰河姆等等變異獸王,恰恰相反,他選擇抽調走要塞內的傳奇戰力、宗師戰力,也並不告訴大家去幹什麼,拋下要塞,長驅直入,隱遁殺入千里毒林當中。
(我僅僅只是受到波及,都要花費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化解傷勢,那麼直受血月神靈一擊的存在,又被傷到怎樣的程度呢?)
(我不清楚它現在還剩下多少戰力,但我可以確定,現在是擊殺「它」的最好時機,錯過了這個時機,南越本文基本上就不用要了,一頭四階妖神級別的變異生命體,真的可以裂土建國,自立一國了。)石應虎並不清楚,赤澤本身也不想繼續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盤踞著,但即便石應虎知道,他恐怕還是會選擇這次冒險,石應虎把皇甫英留在要塞了,身邊帶著的不是南越武道高手,就是肖飛這樣他信不過,身上n多秘密的。
此次深入千里毒林,有機會就補刀,若是沒有機會,甚至對方的傷勢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石應虎也自信身邊有這麼多的替死鬼存在著,自己絕對能逃脫性命。
石應虎修煉的是太極神功,最重後勁綿長,不絕如縷,雖然獨孤長卿的身份下是不精於輕功的,但石應虎本人梯雲縱疊加虎鶴合形?炎龍藏身,有奇變有爆發,並且還橫練高明,減傷高明,石應虎自負自己一味要逃的話,即便是傳奇巔峰境的存在也很難按死自己,更何況對方此時此刻應該受著不輕的傷,即便打不過,把身邊的人送掉,自己也絕對能逃掉。
這一波,利益大,風險小,沒道理不賭的。
一行人口含避毒藥,飛身穿梭於千里毒林的樹幹上面,這裡就猶如從遠古至今都未被人踏足過一樣,奇花異草、古樹林立,別是一番猶如洪荒上古一般的風貌。
「獨孤先生,已經很遠了,若是這個時候異獸沖城,僅僅只憑留守的皇甫前輩恐怕難以抵禦,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啊?」終究還是按捺不住,趙英忍不住這樣問道。
石應虎因此注視趙英一眼,他不知想到什麼,眼神略微轉柔。
「我們是去搜尋為老祖賀壽之禮,你放心吧,這一次我有十全把握。」
石應虎難得的柔聲細語,讓背負長刀的趙英一時間心神迷醉,俏臉犯紅。其實石應虎說話並沒有多溫柔,只是相比往常冷硬,稍稍柔和上一些罷了,只是這稍稍一些,便讓女孩滿心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