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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斷刀客的終局,首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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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罡童子功的第二項奧義萬川歸海,強化修煉者內功真氣的強大控制與儲備能力,對內他可以讓修煉者的真氣儲備量比同階者強大三至五倍,對外,則可以憑藉強橫的真氣總量,形成巨大真氣漩渦將對手的真氣捲入、消磨,化為已用。

當然,並不是將別人的真氣收入自己的體內經脈中,天罡童子功最重內功真氣的控制與精純,當然不可能會為這麼一點小便宜自污已身真氣。

而是在周身真氣擴散中形成罩體成型的虛擬化經脈,以此消磨掉對方的心靈烙印,化力反打,可謂是一門以力壓人的氣功打法。

只見大量魔靈惡鬼般的真氣被收攝吸納入石應虎雙掌真氣球當中,再下一刻石應虎雙掌翻飛,有一條條小而清晰的純金色龍氣如魚狂舞著,卻是他將那一股股精純極致的魔道真氣,盡數轉化為十八缺三掌的掌力。

「呼,喝!」

低喝一聲,石應虎雙掌前推,數十條的金色小型龍形氣勁虛空狂舞,帶起一片連續不斷的爆炸,四周煙氣蒸騰,溪水幾乎都為之煮沸了。

而看到這樣的一幕,本來還抱著一線希望,希望對手已經筋疲力盡而自己可以反敗為勝的高定安,其眼中蒙上一片的死灰之色,這一刻他知道自己是徹徹底底、毋庸置疑的戰敗了。

即便自己此時還有戰鬥能力,對方殘餘的戰力也只會比自己更強大,甚至剛剛若自己強行撲上去,這一刻就已經在對方的掌勢下灰飛煙滅了。

而在這個時候,好不容易擺脫群狼,狼狽不堪的張猛堪堪撲出密林,然而他看到的卻是高定安滿身塵土,鮮血淋漓流淌的畫面,身負重傷的模樣。

「可惜啊,你的刀意刀術其實更在我之上。可是你實在太在意這一點了,也太過局限於自己的刀意刀術了,這就是你戰敗的理由。」近五年的修持錘鍊,增益純化真氣,升華一身武功,石應虎這五年來幾乎沒有再修學過任何新的武功,而是專心將自身已有的武功修到最極致境界。

因此,今日這一戰,高定安雖然贏得了刀法,卻輸掉了勝負,若非石應虎最後一掌並未罩向他,這一刻他已經連生命都輸掉了。

石應虎腳踏溪水,漫步而行,他在經行上岸路過斜斜釘立著的長刀之時,隨手將之拔起握在手中,走向高定安。

今日這一戰,自身雖然並未掀開底牌,搏命死戰,但的確是傾盡武功施展全力了,五年的氣悶感,可謂一吐為快,倒也稱得上是酣暢淋漓。因此,注視著眼前的高手,石應虎一時有些猶豫,到底殺不殺他。

………………………

「閣下,我想請問,到底怎樣才能把刀法修煉到最高境界?」真氣一時打空,傷損亦重的高定安吐了一口血,然後他強行爬起來,正襟危坐,注視著石應虎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高定安幼年悲苦,親人死盡,一世求刀,今日他自知必死,因此產生朝聞道夕死可矣的心緒。

在這一刻他又不怕死了,只希望眼前的強大武者可以為自己做出解答。

「……你,認為怎樣才算達到了最高境界?」石應虎並沒有第一時間揮刀,而是注視著對手,輕聲問道。

「人刀合一,刀我不分!意之所至,刀之所及!」

「…………」

「所以,我說你太過在乎手中的刀了。我們武者駕馭刀劍,而不是讓刀劍駕馭我們。你所說的最高境界,終究不過是人為刀所用,可謂刀奴,真正的用刀之人,應該刀為人用,刀柄要始終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恕在下資質愚鈍,請閣下再詳細些教導我。」思索半晌,高定安身軀前傾叩首,這樣問道。

對於對方的難以理解,石應虎並不感到意外。

高定安沉浸魔道刀意,或者說成為刀奴久矣,這固然為他帶來絕強的戰力,但卻也讓他不可能再像石應虎一般思辨,更進一步的琢磨刀道,死意刀法可謂成就了高定安,卻也毀掉他更進一步的路。

「刀,終究只不過是人手臂的延伸,是我們把心中的意念,表達到身體外面的工具。刀就是我,可我,仍然是我,它的,都是我的,而我的,依然是我的,只有這樣才能不被刀所控制,成為真正的用刀之人。」在連續兩個問題的問答之後,石應虎終於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然後他將天命刀收入鞘中,大步離去。

在雙方錯身而過時,跪在那裡的高定安本已經閉上了雙眼,然而片刻之後他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的腦袋依然還保留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時有些愕然。

「石應虎殺了他!」

「我為什麼要殺了他?」並未止步,掃視白師我一眼,石應虎隨口反問。

「為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殺了我們多少人?」

「武者死於比斗搏殺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嗎?算了,你們誰想殺,誰就去殺好了,不過小心一些,別反而被人家殺掉了。」江湖事,江湖了,石應虎僅僅只是一名武者,他又不是法官,並且在律法的層面上人家高定安並未觸犯法律,石應虎若是法官他就更沒有理由動手殺人了。

當然,石應虎不殺高定安,事實上是有著更深層的思索與理由的,高定安,他陷入魔道已經太深了,只憑他自己的力量,怎麼都不可能掙扎解脫出來。

「豈有此理!」白師我氣的眼睛都紅了,高定安與石應虎這一戰,對於他的心理衝擊巨大,一想到自己差點與高定安比試搏殺,白師我就覺得頸後發寒,汗毛乍起。

然而他運轉功力,正打算自己動手時,卻發現剛剛還跪著的高定安此時在一個年輕人的攙扶下轉身站立了起來。

雖然僅僅只是這短短的一會功夫,但層層刀氣已經又一次開始覆蓋高定安的身軀,這就是傳奇先天境武者最恐怖的地方,只要生機還未斷絕,護體刀罡真氣被動恢復,真的是難纏棘手。

高定安僅僅只是用他那雙黑灰色的眼睛斜視白師我一眼,家財萬貫手握大權的白師我「咕噥」一聲咽下一口吐沫,他平復自己一身寒冰真氣,注視遠方做眺望之狀。

白師我精明,林虎禪等等一眾鎮江名宿、江湖名流也都不傻,紛紛掏出手機接電話,隨身沒帶電話的則轉身離開找電話去了,這麼一大票子的人,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張猛攙扶著重傷的高定安一步步遠走離去,哪管他殺了多少冰神聯盟的人,哪管什麼武林正義,江湖義氣。

並不是沒有武林正義,江湖義氣,而是武林正義掌握在強宗大派的手中,江湖義氣則落在江湖底層的身上,而絕大部分的江湖中人、武林人士,不過混口飯而已。

「哼,其實我們若是一擁而上,他也沒本事把我們全殺光!」在高定安被張猛攙扶著遠走之後,林虎禪收起手機,指著那對師徒的背影這樣言道。

「就是,我們是給石虎王面子,否則石虎王才辛辛苦苦打敗了獨臂斷刀客,結果人卻被我們給殺了,這樣的爭功之事未免有損江湖道義。」有另一名武道宗師撫須言道,他義正詞嚴。

「高定安已然身負重傷,其實哪裡用我們一擁而上『暴虎之拳』林宗師獨自就有能力降伏他,不出手不過是不願乘人之危罷了。」

「就是!」

「的確如此啊。」

「林宗師老而彌堅!」

「唉,哪裡哪裡,諸位江湖同道太過抬愛了。」

站在一旁,多少還有些羞恥心的白師我注視著眼前這群人,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他也很清楚了,對於眼前這群人來說,所謂的武道,不過是用來賺錢的一種手段而已,同打工、同經商相比,其實也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

高定安返回鎮江之後,並沒有去養傷,而是通過徒弟張猛的渠道一路打聽,找到了赤陽湖小區的石家,然後來到門前長跪不起,想要拜入光頭虎王石應虎的門下,修學「我仍是我」的刀法。

此事,在鎮江市內、武道圈中一石激起千層浪,引起軒然大波,一時間媒體網絡熱議。

因為這廝不識字,石應虎將高定安晾在外面三天,天降大雨,澆了高定安兩天半,然後石應虎方才在天氣放晴的那天走出門去,扶起高定安收下自己的首個徒弟。

那一日,那一幕的畫面也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媒體人長槍短炮咔嚓咔嚓得拍上了千八百張照片,永遠定格在時光的洪流當中。

高定安是傳奇武者,由他帶著赤陽湖小區的安保力量才不敢阻攔,正常情況之下,是不可能有人可以闖入赤陽湖小區,硬要跪求傳奇武者收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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