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外掛也許會遲至，但永遠不會缺席！（2/2）

…………………

話分兩頭，各表一枝。在自身陷入死亡的那一刻，石應虎似乎又聽到了那聲低語：

「thepropheyhasbegunbepu射dhighness，futurepaymaster，iwillalwaysobeywill.」

（預言，已經開始被推動……殿下，未來的薪王，我永遠都會遵從您的意志。）

在恍恍惚惚當中，石應虎恍若看到了一個布滿灰霧與直入天際古樹的奇異世界，恍若看到有熊熊得烈火自地底深處涌動而出，將火焰與光明擴散到了這個世界。

無盡黑暗的深淵，初火，一個世界的消亡。

光明、黑暗，世界的重生，以及我的重生。

毒蛇獵魔流學派，基地總部，古蛇之堡。

「還有兩個月，你們這一屆的學生就要畢業了。儘管你們是我所帶過最差的一屆，但我還是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你們能夠多活下去幾個，因此，注意聽課，今天，我講的都是一些經驗性的知識。」白髮蒼蒼的莫蒂亞老教授站立在一橢圓形的課堂最中央。

老人那乾癟的十指指尖上縈繞著魔法的靈光，繪製著一道又一道引動四周能量的魔力迴路。

伴隨著莫蒂亞老教授的雙手施法與咒文念誦，講台中央黃土泥漿飛舞匯聚，最終形成一具體態敦實的人形石魔，它似是由極為細膩的黏土組成，唯獨其雙眼，燃燒著死靈法術賦予的靈魂之火。

「在座的大多數人，不是孤兒也是窮人家出身，不然你們也不會來古蛇之堡，來做獵魔人這個要命的行當，價格高昂的魔法裝備你們是買不起的，因此，我給你們的忠告就是：練好『骷髏復甦』與『石魔召喚』這兩項基礎法術，雖然這兩項基礎法術是死靈魔法的基礎，但是，用得好了，卻可以無數次拯救你們的小命。」

「千萬，千萬不要去沉迷於憎惡召喚、死亡騎士、地獄三頭犬召喚這些法術，這些法術都是留給那些特別有天賦有背景的死靈法師修學的，跟你們沒有哪怕一毛錢關係。」

如果是在一個和平的時代，自己的學生從事的都是低危行業，老教授可能不會說得這樣殘忍而生硬，但在眼下這個時代，自己的學生從事的都是要人命的行業，因此，老教授說話唯恐不難聽，不能讓自己的學生記住，並聽進去。

言說到這裡時，白髮蒼蒼的老教授目光掃視，卻見自己很厭惡的那個傢伙正縮在教室一角雙手抱頭。

「凱特！」

「凱特?布萊恩！站起來！」自己叫了一聲，那個小子居然還趴在桌面上睡覺，老教授銀色的眉頭一挑，憤怒得走了過去。而在這個時候，四周的學生也在用力推搡著那個男孩。

當老教授快步走到身前時，那個名喚凱特?布萊恩的男孩，總算搖搖晃晃得站起來了。

「教……教授，抱歉，我頭疼。」

「………」聽著凱特?布萊恩有些不清晰的低語，看著眼前這個原本天賦卓越的少年，此時此刻慘白得臉頰。原本極為惱怒的老教授站在自己這名學生面前良久，最終長嘆一聲。

「坐下吧，再這樣下去，你用不了多久就會因精神崩潰而猝死，我則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去參加你的葬禮了。」老教授的冷笑話，令四周的學生都因此而笑了起來。

這個凱特?布萊恩原本是一名頗有天賦，頗受莫蒂亞教授照顧的學生，然而他自不量力得一意孤行，不顧教授的反覆勸告，非要去修學地獄三頭犬召喚，地獄三頭犬的確是比黏土石魔強大非常多的死靈召喚，但越是強大的死靈法術，便越是難以修習。

結果十幾年下來，其它主修死靈法術的學員大多都已經熟練掌握了骷髏復甦、骷髏支配、石魔召喚這些法術，即便是沒掌握的，也在其它方面獲得了建樹，反倒是當年天資卓越的凱特?布萊恩，這些年連黏土石魔召喚都無法完成，以至於成為了古蛇城堡這一屆的笑柄，成為了自以為是與自不量力的代名詞。

獵魔人是一個很殘酷的行業，實力弱就代表你未來大機率會混得很不好，甚至會很快死掉，因此崇強凌弱現象更加明顯，很少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友誼傳遞給一個用不了多久就會死掉的人身上。

上午的課程結束之後，學生們熙熙攘攘得湧向食堂。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麻煩請多給我打一點。」

食堂那胖壯而滿臉雀斑的大媽，看著眼前這清秀少年那慘白的小臉、瘦弱的身軀，手中盛菜的馬勺不自覺的便沉重了起來，也沒有再施展自己一顛二抖三搖晃的絕技。

兩塊白麵包、一碗肉雜粥、兩根黑香腸、一份煙燻豬排甚至還有一塊檸檬蛋糕。

這一餐，基本吃掉了凱特?布萊恩過往半個月的伙食費，然而此時此刻的這個人卻是不在乎的，只有當牙齒咬在冒著油汁的豬排上，只有檸檬的香氣迴蕩在自己舌頭上，只有當滾燙的肉雜粥湧入自己的胃裡時，石應虎才能清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還真實的活著的這個事實，而不是作為一縷幽魂在時空亂流當中穿梭掙扎。

凱特?布萊恩為了完成地獄三頭犬法術模型的構成，這些年來省吃儉用，玩命的壓榨自己的身體與精神，結果就在之前莫蒂亞教授的課堂上猝死了，讓剛剛被時空亂流衝到這個世界的石應虎順勢接盤，成功接管了他的身體。

雖然神武系統以超凡之魂，竭力保護著宿主的靈魂，但這一次的穿越實在是太遠了，並且剛好遇到一個適合附身的載體也太難了，石應虎置身於時空亂浪當中，眼睜睜看著超凡之魂原本堅厚的防禦漸漸融解化散，漸漸破裂，最後時空亂流已經開始侵蝕自己的魂體了，若非自身精神意志足夠堅韌，在抵達到這個世界之前，自己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尤其是對年輕人來說，無論什麼都不會比自己的健康與生命更值錢，更值得珍惜。」

「人生最大的悲哀是什麼？就是人沒了，錢還沒花了呢。」咕噥著，石應虎花著凱特?布萊恩留下的錢，吞吃著木桌上的美食，感受著自己的靈魂對於這具身體控制力正在逐漸加強。

世界是這樣鮮明，空氣是這樣清新，哪怕眼前的木質長桌略微粗糙油污了一些，在這一刻，在石應虎的眼中，也顯得那麼有煙火氣。

「凱特，你怎麼突然大方起來？」

在這個時候，木質長桌的一旁，一名男學生這樣問道，他和他的同伴都是黑麵包泡肉粥，雖然黑麵包口感粗糙，但泡在肉粥里混合一下，味道還是可以的，事實上，這也是古蛇之堡絕大多數學生的日常飲食。

除非是特別特別出色的學生，可以獲得一些賺錢的機會，否則獵魔人學徒基本都是孤兒、農夫家庭出身，雖然受到國家救濟補助，但吃飽沒問題，吃好卻是別想的。

尤其是凱特?布萊恩，平常就是黑麵包就水硬啃，把省下來的錢去買書與做實驗，日子比其它學生過得，還要苦得多。

「啊，最近法術研究方面獲得了一點突破，因此自己給自己慶祝一下。」石應虎目前正在接收整理凱特?布萊恩記憶的過程中，也不知道自己的前身為人具體怎麼樣，因此只能有些含糊得這樣道。

（記憶里，凱特?布萊恩有做筆記的習慣，我得趕緊看一看整理一下記憶，否則的話，這個世界有惡魔、有魔法，我若暴露出太多不對的地方，恐怕就要惹麻煩了。）憑藉神武系統的超凡之魂，跨位面穿越了一次，然而石應虎卻確定自己絕對沒有再穿越一次的機會了，因為神武系統的所有能量都已經燃盡，五階超凡之魂在時空亂流中都破碎了，若是再死一次，自己絕對絕對涼透了，這來之不易的生命，要好好珍惜。

下午沒有課，石應虎在午餐過後，按照記憶返回自己的宿舍，然後拿起書和筆記去學校圖書館開始苦讀。

這倒是凱特?布萊恩一貫的行為軌跡，中規中矩，既不惹眼也不突兀。

在梳理整理凱特?布萊恩記憶的同時，石應虎對於自己降臨的世界，也漸漸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個世界的科技已經發展到大概三階的地步了，有城鎮、有油輪、有電視與坦克，但還沒有手機電腦這些造物出來，同時，這個世界人類對世界的探索還沒有結束，這個世界好像遠遠比地球更大，並且擁有魔法的力量，將科技的力量壓制局限於一個較小的角落裡。

學校圖書館，一身乾淨但卻破舊長袍的年輕男子手捧厚重的書籍，不斷翻閱記錄。

在桌面旁邊，放著一盤薑汁餅乾，石應虎一邊翻書一邊不時以兩指夾過一個咀嚼，在這個世界，圖書館的管理，還沒有進化到足夠高的程度，雖然，在這個世界，每一本書籍的價值遠遠比地球上書籍的價值更高昂。

「叮」

「神武系統能量耗盡，降臨異位面世界，系統規則適應中……適應完成，重新匹配，重新裝載。」

「獵人系統裝載完成，是否重新激活？」

「呼……是。」隨著石應虎無聲的心語，一面熟悉的面板再一次彈出在自己眼前。

獵人系統面版1：

姓名：石應虎

職業：學生

等級：一級

力量：12，肌肉組織強度，個人擁有的力量

敏捷：19，身體的靈活性，綜合感知複合屬性

活力：6，生命活力，當低於6點時便有可能隨時死亡

精力：25，增長魔力與魔力恢復速度

未分配技能點：1

未分配自由屬性點：5

看著眼前的系統面版，石應虎多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把未分配的5自由屬性點全部都點在了自己的活力屬性上，他可不想睡著睡著，就突然沒氣了，直接猝死。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石應虎這個人都是很惜命的，除非自己已經無路可退時。

隨著活力屬性提升到11點，石應虎只覺得一股股暖流在周身上下涌動擴散，這樣，至少不會猝死了。

除了五點潛能點外，還有一點未分配技能點，然而，石應虎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還不夠，尤其是能力體系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