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地獄規則石,歲月的魔鬼!(2/2)
就在這時,休頓將軍的耳邊突然傳來狂烈的吼嘯聲,在一戶燃燒的人家裡,陡然衝出一頭小牛犢一般的牛頭犬,它幫助自己的主人直接撲倒了一名斯卡迪亞士兵,一口撕裂開士兵的脖子。
四周的士兵圍上去,然而那條大狗卻敏捷機敏無比,在數柄長劍的威脅下,依然左右遊走前突後進,於陣陣咆哮之中,透露出難言的凶暴。
「砰!」
陡然,一聲槍聲響起了。
大狗直接就被一槍射倒,畢竟,僅僅只是一條兇猛些的鬥犬而已。
「達特!達特!你怎麼啦?」這個時候,一個胖胖的小女孩撲了出來,她不顧一切得撲抱在已經重傷的牛頭犬身上,臉上很快便儘是淚水了。
「將軍,她的父母都已經死了,這么小的孩子……」年輕的副官班達爾特湊到自己的最高上司身旁,有些不忍得這樣言道。
「哼哼,你想留下一個對公國充滿恨意的小姑娘長大嗎?公國的利益,遠高於一切。」
「我,明白了。」感受著直屬長官對自己不滿的眼神,班達爾特咬了咬牙,然後他拔出自己腰間配劍,走向那個正在抱著重傷大狗哭泣的敵國女孩。
「我很抱歉,但,我們才是正確才是正義的,斯卡迪亞萬歲!」一咬牙,就要一劍斬下去,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達特陡然掙扎著爬起來,再一次發出恐怖得叫聲,並且一口咬向年輕軍官班達爾特。
完全沒想到這種變化的班達爾特,他下意識得伸手一擋,被重傷的牛頭犬咬在了手肘上。
見長官遇襲,四周的斯卡迪亞士兵紛紛出劍,將牛頭犬達特捅成了篩子,甚至一劍斬下了頭顱。
甩脫左手肘上的狗頭,這一刻班達爾特真的是怒了,他再次上前高舉長劍就要把那個哭泣的小女孩斬殺。
然而,這時有激烈得馬蹄聲傳來,因為是直衝自己而來,班達爾特下意識得抬頭,下一刻,他只見那匹戰馬之上,有一道極盡凌厲眩目的劍光斬落而來。
鏘!
伴隨著星火迸濺,年輕副官的佩劍被馬匹上的石應虎一劍掃飛。
雖然石應虎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但眼睜睜看著一個小姑娘就這樣死在自己面前,終究是難以做到。
「凱特先生,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手中的劍還是我親愛的副官挑給你的,你就這樣報答他嗎?」遠處,看著眼前事態的一波三折,休頓將軍滿臉陰沉不悅。
「我們是惡魔獵人,答應僱主的事,自然會做到,從今天開始,您和您的軍隊都不會再受到惡靈的侵襲,諾,這個就當作是贈品送給閣下了。」說著,石應虎割斷了繩索,將裝著巨型食屍鬼王頭顱繩袋丟擲到休頓將軍的面前。
「……凱特先生既然知道自己是一名獵魔人,那就應該匹配自己的身份,報酬我們也已經準備好了,閣下自行去軍營領取就可以了。凱特布萊恩,你未免太放肆了!」眼看著石應虎將那個胖胖的小姑娘送上自己的馬背,休頓將軍的話語聲越來越惱怒。
四周的斯卡迪亞士兵因此隱隱包圍了上來,同一時刻,菲尼也在馬背上以箭搭弦。
四周的斯卡迪亞士兵人數眾多,其中有劍兵、槍斧兵、弓箭手甚至是槍械隊,雙方若是真的打起來的話,石應虎與菲尼聯手也未必就能殺出重圍。
石應虎將地面上,達特的頭顱撿起來,放在麻繩袋子裡,系在戰馬脖子上。接著,石應虎翻身上馬。
「休頓將軍,我們兩個僅僅只是獵魔人,並沒有什麼過多的立場,您以後未必就用不到我們了,何必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呢?」說這番話的時候,石應虎身軀前傾,一股隱隱的威壓之勢,因此籠罩在休頓將軍的身上。
近在咫尺,人盡敵國。雙方兩人的間距,並沒有那麼遠。
盯視著眼前的男人,隱隱汗水在休頓將軍的臉頰上緩緩滑落下來。
半晌,這個男人終於有些艱難得道:「你們可以帶她走,但,她永遠都不能再回來。」
「自然如此。」得到準確的答覆後,石應虎一拉馬頭,便帶著懷中的小姑娘與菲尼離去了。
若真的打起來,網會破,魚卻未必會死。以自身目前的武功戰力,要殺光四周的斯卡迪亞士兵是很難的,但休頓將軍戰死之後,斯卡迪亞的士兵必然陷入混亂,甚至於狗鎮上的村民也會暴亂,那個時候,自己與菲尼脫身並不會很困難,只是亂軍當中,就很難保護好懷中這個小姑娘的安全了,箭矢還好,擋步槍隊齊射的子彈,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卻是太難了。
更何況,真打起來,石應虎與菲尼就成了斯卡迪亞公國的通緝犯,被一個大國通緝,這種事還是能避免就避免得好。
帶著已經再沒有親人的小姑娘離去,然後找了一個村莊,將她委託給了一位無兒無女的老婆婆,並給她留足了金錢。
這就已經是石應虎與菲尼能夠做到的極限了,至於這個小姑娘以後過得怎麼樣,至於兩人走後,休頓將軍是否會殺更多的人,石應虎與菲尼不知道,也干預不了。
獵魔人,不是法官,更不是神靈,很多時候就連他們自己,都是掙扎在生死之間與命運的洪流對抗。
另一個方面,石應虎救下那個小姑娘,也不僅僅是因為一時義憤而已,菲尼的確是如此。而石應虎,他的動機卻並不是那麼純粹。
……………………
一處荒僻的山林間,頭戴革盔,身披甲衣,雙手執握著幽綠色毒弓的菲尼正嚴陣以待的警戒著。
在凱特學長沒有自己走出來的這段時間內,自己要禁止一切活物進入這裡干擾到學長。
石應虎告訴菲尼,自己突然有所領悟,要進階一階死靈法師位階,對此菲尼一邊驚喜一邊錯愕。
儘管明明知道凱特布萊恩學長畢業不久,事實上還是一名學業談不上特別出眾的死靈法師學徒,但作為優秀畢業生已經是一階頂峰亞馬遜職業者的菲尼,卻一直將對方視之為比自己更強大、更成熟、更優秀高階的獵魔人,以至於現在對方要進階了,反而令菲尼覺得感受與現實間發生了衝突。
於一處山林之間清出一塊地,外面由菲尼守著,而石應虎則脫下蛇派獵魔人套裝,換上學院法袍,開始舉行得自于禁書黑暗低語》的黑魔法儀式。
學院法袍,皮革防具,5魔力,25%魔力恢復速度。
以人的骨灰殘骸,在經過充分燃燒的大地上勾畫出一個六芒星法陣,在四周立上一根根木枝,然後將其頂端點燃。
在做完這一切後,石應虎冥想,思考,整理確認整個流程,然後便開始正式施法。
其實,在有一點技能點的情況之下,石應虎把那點技能點,填充在相應法術位就可以了。但,雖然還沒失敗過,但石應虎卻知道,即便有技能點填充,法術的學習也是有其失敗機率的。
自身領悟的相關知識越少,技能點填充後,法術位固化失敗的機率就越高。
若是按部就班的按照死靈冥想法,固定法術體系進行填充還好,此時此刻自身卻是要以地獄三頭犬召喚,替換掉黏土石魔召喚,這就大大提升了法術位固化失敗的機率。
若是固化失敗了,不僅僅一點技能點白白浪費而已,更會令自身精神受到創傷。
因此,使用禁書黑暗低語》中的黑魔法儀式,就是為了降低施法難度提升法術位固化成功機率的。
伴隨著自身思慮漸漸理清,石應虎將少量爆炸藥劑傾倒在黑暗儀式法陣上,便恍若星火燎原一般,深紅色的熊熊之火,很快便在這個男人面前燃燒起來了。
「怎樣留住,有沒有什麼,什麼……」
「是不是無處可尋,無人知曉……」
「別針,胸針,還是織帶,綢帶或絲帶?」
「門插,窗扣,大鎖,留住美麗,留住美麗……不讓它就此消逝。」
「難道不能為深深的皺眉苦惱?」
「不能趕走這些悲傷的使者?」
「悲傷的使者,行竊的白髮使者。」
「不,無處可尋,無人知曉。」
「不,沒有什麼,沒有什麼能留住現在……現在的容顏。」
「盡力而為。盡力而為。」
「智者早已看破一切……然後……深陷絕望。」吟訴著禁曲歲月的魔鬼》,伴隨著氤氳般魔力的注入,石應虎面前的大火越燃越盛,卻不再陽剛,反而陰熾而暴戾。
便恍若,那是地獄之炎。
「灰白頭髮……褶皺……垂老……走向死亡,走向死亡,可怕的死亡!」
「裹屍布,墳墓,蠕蟲,走向腐朽,落入腐朽……難道僅僅只是因為道德上的不適,就要眼睜睜看著悲哀發生?」
一邊吟唱,一邊注入自身魔力的同時,石應虎彎下腰將腳下袋子裡準備好的事物取出。
首先:是三顆碎裂的紅寶石。
寶石共分為「碎裂」、「裂開」、「普通」、「無瑕」、「完美」五個等級,正常來說當然是越高等級的就越好,但若是無法駕馭的話,那麼太好反而就是不好了。
三顆碎裂的紅寶石,以石應虎的職業等級與魔力剛剛好駕馭它,若是高上一個魔力等級,眼前的法陣直接就會爆開,當然,石應虎會在前一刻遠遠得逃開。
其次:爪子,心臟,以及最為重要的頭。
「銳利的爪,帶著你的主人自地獄的深處奔跑而來,快,快,快!」說著,石應虎將那處理過的風乾狗爪子,扔進火堆里。
這是德里克村莊老村長迪蘭克養得那條食屍犬的爪子,它最後的結局是在守衛剝皮地窖的時候,被石應虎一劍斬殺梟首了,不過從那個時候開始,石應虎就已經有意識得收集完成召喚法術的相關物品。
「暴戾之心,忠義只換恨事……灌輸力量,帶著你的主人,你的怨恨,重返人間!」將那顆已經發黑的防腐心臟丟進火堆裡面,這是黑巫船上,那名墮落德魯依的心臟,狼和狗其實是一種生物,它們之間可以誕生下一代,狗,即是被馴化的狼。
黑巫船上,那頭狂狼為自己的主人死戰,結果卻被那名墮落德魯依剖腹摘心吞噬掉了,因此,它的怨魂便始終糾纏在那顆心臟上,後來被石應虎摘取出來,擠乾鮮血進行防腐處理,收集起來。
它的獻祭,將會給新生的地獄三頭犬帶來更強大充沛的力量。
「暴怒之魂……好了,我實在是編不出來了,反正我知道你聽得見,想想你的小主人,你要是肯為我服務,我答應你以後去看看她,並且照顧她此後人生。」說著,石應虎將手中的達特之首也丟進了面前的火堆里。
緊接著,雙手前推展開,面對著那熊熊燃燒的陰戾之火,石應虎閉上了雙眼,全心感受著火焰當中那正在匯聚成型的每一縷力量之波動。
「出現吧,我晉升正式死靈法師的見證,恐怖的地獄三頭犬!」雙手向前一推,將精神力與魔力匯合推入,勾畫成陣與黑暗儀式法陣重疊。
召喚魔法是召喚魔法,黑暗儀式是黑暗儀式,兩者其實是兩個體系,只不過黑暗儀式是湊齊召喚地獄三頭犬的一切所需,降低法術失敗機率提升法術威能。
伴隨著兩大體系彼此間的重疊,法陣之內的地獄之火,深紅金熾越衍越盛,恍若火山之噴薄爆發。
一切,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