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清平市（2/2）

在便利店裡取了一些牙具、毛巾，然後石應虎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漱清理，十分鐘後，自覺總算清爽許多的石應虎走了出來，而在這個時候那名女店員已經為石應虎泡好一桶方便麵，裡面還放了腸與兩顆茶葉蛋。

方便麵不會很有營養，但卻可以大量補充熱量，正是這個時候的石應虎最需要的。

「我不知道你吃不吃辣，因此給您泡了一桶老壇酸菜的，您不忌口吧？」

「沒問題，很好了，謝謝。」餓的時候，無論吃什麼都是香的，尤其是女店員那親切熱誠的態度讓剛剛從地獄鬼府那鬼地方逃出來的石應虎感到非常舒適。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苦行的武者呢，不介意跟我一起拍張照，然後讓我發個朋友圈吧？」

「呃……」

「抱歉，您不願意就算了。您是哪宗弟子啊？苦行了多久了？」在初期的陌生隔膜後，那名便利店的女店員如同一隻百靈鳥一般，她嘰嘰喳喳得不停詢問說話，普通人對於武者的世界通常也是這種反應，按捺不住的好奇，畏懼卻又嚮往。

「我是道門純陽宗弟子，苦行……因為時間比較久了，我也記不大清日子了，應該有小半年了吧。」吃著茶蛋、香腸、泡麵，最後連麵湯都咕噥咕噥得全部都喝了，滾燙得麵湯澆在嗓子眼，讓石應虎有一種又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那名女店員看出了石應虎意猶未盡，又給他泡了一碗，同時她也完全相信石應虎的話了，因為一般人是沒這胃口的。

在兩桶面下肚，三分半飽後，石應虎開始琢磨著給家裡打電話了，只是這個時候打，家裡人都在熟睡，然後大半年沒和自己聯繫上，母親再一激動，孫紅秀本來就胖，而胖的人血管與心臟是相對脆弱的，因此還是白天的時候再打電話更穩妥。

這樣思索著，石應虎按壓下心情先撥通了羅動的電話，這廝的心血管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更何況那一役他突然被水漩渦吞噬了，石應虎雖然本能覺得羅動不會有事，但終究還是心裡惦記的。

撥通電話，大概在三五響之後，有人接聽了。

「喂，是誰啊？」

電話的另一端傳來溫軟甜膩得少女聲，隱隱間還有些壓抑不住得喘息與輕微啪啪聲。

「凌晨三點，即便是年輕人也要注意身體啊，給你們十分鐘時間搞定！」

「應虎哥！」

「石頭！？」

電話那邊傳來驚呼聲，然後石應虎掛斷了電話，大概十分鐘後，電話響起了。

「石頭，你逃出來了？」這次是羅動的聲音了，只是依然有點喘。

「還真就十分鐘，兄弟，你這體能不行啊。」

「滾，這次要不是因為你，平常老子都是晚九早九的。」雖是笑罵著，但兄弟間的情誼卻非常清晰。

「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那可是……」羅動憋了半天，但卻頭腦很清楚得沒有說出「幽冥婆婆」這四個字，他若是敢說出來，這電話瞬間就得被識別監控。

「電話里終究說不清楚的，你那邊怎麼樣了，還有我家裡怎麼樣了？」

「對，等你回來再細說……我這邊和家裡你都不用惦心，因為事情關係比較大，政府方面封鎖了相關消息，只說是正常的事故，叔叔阿姨那邊我幫你瞞過去了，半個月至少一趟電話，月月打錢，現在叔叔阿姨還有小鳳，他們都還以為你在和我們一起出任務呢。」

「……那就好，那就太好了。謝謝你，凍子，謝謝。」

「一世兩兄弟，你跟我客氣什麼，我的異能沒激發前，我可能就只有實話實說了，現在這事我能幫你罩住，我能不幫你嗎？」其實羅動想的也是能拖一時，是一時，他也一樣沒想到石應虎居然能夠從邪魔九道之一的地獄鬼府逃出來。

石應虎與羅動又聊了一會，男人之間，哪怕再好的兄弟也是沒有什麼電話粥可泡的，石應虎問清楚了這裡是清平市後，羅動說馬上會把身份證和一些財物武具給石應虎郵遞過來，大概三五天內就能送到。

「兄弟，這段時間全世界都不大穩當，你快點回來，你我兄弟聯手在這亂世中自保的能力也強一些。」羅動最後說的話有些隱晦奇怪，但石應虎聽出了其中的沉重，他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便利店外面，有血月高懸，便恍若邪魔之眼俯覽窺視著人間，人類文明、變異獸文明、以及新的勢力被推入局中，這是大爭之世，無人能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