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水漫三途,遴選惡鬼(2/2)
地獄鬼府三途河試煉點的機制,弄不清楚的時候神秘莫測,但如果掀開蓋子往明了說,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所謂引路人擺渡,就是地獄鬼府中的中高層存在,看中三途河試煉點的某個人,然後跳出試煉規則將之帶離三途河試煉點。而所謂的水漫三途衝擊鬼門,就是此時此刻石應虎遭遇的。
「這個三途河,怎麼像一個超大號的澡盆?」此時此刻,這個大澡盆被拔下了盆塞子,洶湧的紅黑色水漩渦將其中的一切席捲,在這樣近乎於天地偉力般的滔天巨浪中,三階傳奇先天境以下的武者根本就沒有抗手的餘地。
還好此時此刻吃飽了,石應虎以手中石刀護著自身不被急流衝到石柱石壁等硬物上粉身碎骨,但他能夠做的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冰冷冷的冥河之水浸泡著身軀,在急流帶著自己向下之時,石應虎甚至還看到了那名灰袍女,她周身紫黑明顯又運使出自悟的那門爆氣秘法,嘗試抱住石柱,結果被一個大浪直接拍落下來,以彼此目前這點修為想要在目前這種情況下硬抗、太難了。
純陽童子功修成之後,內天地小成,石應虎周身勁力應激而發,雖然無法控制身形,但也成功保護自身在這洶湧的急流當中並沒有受什麼傷。
水流湍急,先是向下形成龐大的水漩渦,緊接著大概是往東邊沖,因為內功的根基紮實與周身暗勁的護持,石應虎並沒有昏厥過去,強撐著保留著自身意識得一線清明。
………………
巨大的地宮,處處都有奢華但卻恐怖的惡鬼浮雕。
今日,是地獄鬼府中層弟子挑選伴讀的日子,幽冥婆婆的弟子、五獄長老的眾多弟子,乃至於地獄鬼府的中層今日大多都會來到這裡,挑選一名出色的「伴讀」、「助手」或者「武器」。
只有中層弟子、執事方才有資格穿著各異的衣袍,而持刀守衛在四周的低級弟子,則身著鐵骨甲衣,臉罩鬼面,他們就連露臉的資格也無。
「唉,這鬼門關兩年方才開啟一次,不知道這一次會送出些怎樣的貨色,帝君修煉神功,望鄉台因此不得開啟,這一次我可一定要好好的選一選,上一次的伴讀不到兩個月就被玩死了,這次可一定要找個身板硬朗的。」圍繞著黑紅色河水緩緩流淌的坑道,是一席席玉桌、瓜果、佳肴與美酒。
一位明媚艷色、衣著暴露、白袍雪肩的美人兒此時此刻摟著身旁兩名臉色蒼白的男寵縱酒尋歡,同時她向四周的同伴嬌聲抱怨著。
在她的四周圍繞著許多人,她們身前玉桌上的瓜果美食也豐盛無比,青玉杯、腥酒漿,其色映照。
陰采霞,作為幽冥婆婆的得意弟子,其主修功法雖非幽冥鬼爪,也因縱情聲色而為幽冥婆婆不喜,但一身功力深湛,采陽補陰之下其真氣積蓄度已然不遜色於當世名家,強三階的名宿,憑藉一身強橫身手、狠辣手腕著實為幽冥婆婆做下了不少大事。
她本是幽冥婆婆的五弟子,但今時今日卻硬生生熬成了大師姐,也是地獄鬼府中被廣泛認可的,最有可能繼承幽冥婆婆地位的傳人。
而與她唱對台戲的,卻是清麗若鬼府遺仙的言可可,仍然略顯稚嫩的少女坐在陰采霞的對面,身邊也圍繞著一些人。
言可可爺爺言定疆是開創絕頂殭屍拳的當世凶頑,一代傳奇強者,言可可繼承自己爺爺的天賦,天賦異能:「鬼境」。
異能一旦發動,範圍內「鬼境」生成衝擊心靈,更可以控制屍體駕馭死氣,這門天賦實在是與幽冥鬼爪相得益彰。
言可可也因為高絕天賦與本身性情而被幽冥婆婆寵愛備至,但問題也在於因為她本身性情,言可可作為幽冥婆婆的弟子卻很難為師父分憂,再加上年紀實在太小了,哪怕再如何受到寵愛,看好言可可未來的人依舊不多。
尤其言可可還時不時因為本身性情,惹幽冥婆婆生氣,這份師徒情誼只是損耗而無補充,終有一天是會耗盡的。
不過至少此時此刻言可可的四周還聚集著一群,之前一直被陰采霞欺壓的人,尤其是六弟子魏凌霜,她的投靠讓言可可至少可以與陰采霞分庭抗禮,不至於被壓得完全喘不過氣來。
在這些身著白袍如地府美艷女鬼的女弟子身邊,點綴站著幾名身材高大手持鐵鏈飛爪的灰膚巨漢。
這些是以地府秘法鍛鍊成的鬼奴,每一名都有三階上下的戰力,被抹去神智,對主人忠心耿耿,陰采霞這些年為幽冥婆婆出生入死,手上也不過才只有兩名鬼奴裝點門面,而言可可四周卻圍繞著七頭,兩頭是魏凌霜帶來的,剩下五頭則全部都是幽冥婆婆賞賜給言可可的。
「你們說……幽冥長老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啊?她未來的繼承人到底是陰采霞還是這個言可可啊?說她不心疼言可可,一口氣賜予五頭鬼奴護衛,說她心疼,這不是攛掇著陰采霞往死里整言可可嗎?」
「誰知道呢,冥婆的身體近十年來每況愈下,已經到了藥石都無法恢復的地步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帝君出關,但她還死死把著權力一點不放,在她心裡也許是傾向言可可的,但如果撐不到言可可成長起來,她也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陰采霞了。」
「我看未必,那老太太病歪歪得許多年,但我看咱們兄弟死了,她都還能繼續活著。」不僅僅是身著白袍明艷如女鬼的冥婆的弟子,五獄長老的弟子穿著紅衣、黑衣,府中執事穿著著黃衣,他們都在圍繞在河道兩側等待著鬼門大開。
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終於傳來洶湧的水聲,滔滔黑紅色的血浪傾泄而下,這些鬼府弟子越是有實力的,就越是盤踞在好的、相對偏向上游的地段。
因為按照往年的經驗,實力越強越能控制住自身的「惡鬼」越會在上游停下來,如果一直向下的話,三途冥河的最下游是腐潭,那裡劇毒無比,活人難存。
「就在此時,呵!」
在裹挾著自身的冥河之潮去勢稍止時,石應虎低喝一聲陡然出刀,硬生生憑藉暗勁與真氣的加持,將手中厚背石刀刺入身旁一側的石縫當中,卡掛住了自己身軀。
血浪滔滔滾過,咬牙堅持,在這個間隙石應虎隱隱約約看到石壁兩側有人影依稀。
不僅僅是石應虎而已,那名灰發灰瞳的女子在河水中解開了外袍,赤身如游魚般抓住身旁的山石,強行穩固住身形,還有一名強壯的大漢,一身千斤墜精純無比,以鐵柱般雙足硬踏入河道中,穩住身形,不僅僅只是人,甚至還有變異血鱷一類的異獸。
等待僵持了不知多久,河水遠去,河道上殘餘著末過小腿的流量,而在這個時候,石應虎突然拔刀側撲,躲避開一頭同樣被衝下來的,一頭變異血鱷的撲咬。
「這是聞到我身上其它變異血鱷的味了,畜牲,這嗅覺真是夠靈敏的。」石應虎在持刀伏身注視著眼前的異獸時,他無法兼顧到四周有一大群人也正在俯覽注視著河道內的情景。
一根根鐵鏈從兩側垂落下來,下一刻地獄鬼府的鬼面武者/底層弟子一手持刀,一手拽著鐵鏈滑落下來,然後他們對於一切看起來比較虛弱的人,持刀便殺。
許多試煉者此時此刻已經筋疲力盡,再加上敵手是全副武裝,而已方往往赤手空拳,因此短時間內就有大量的試煉者被直接砍殺,但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石應虎因為被一頭變異血鱷追殺著咬,因為也並沒有鬼面武者會摻和過去找刺激。
那名灰發女子手呈爪狀,近身突入一名鬼面武者懷中,肘擊撞臂破開架子,下一刻她就壓著那名鬼面武者的脖頸,把他的後腦沖砸向一旁石壁的突起,一擊過去也不管對方是不是死了,反手奪其刀。
剛剛那名施展千斤墜的強壯大漢拳法剛烈,近身擒拿更是兇猛,他甚至刀都不奪,就赤著雙手借著四周的山石之勢把鬼面武者往石壁上砸,每得手一個瞬間就是骨斷筋折斃命擊殺,每一名貼在石壁上的鬼面武者碎得都跟西紅柿似的,場面一度是他在追著鬼面武者殺戮。
針對於這些表現出色的「惡鬼」在兩側石壁上,不時有鐵鏈飛爪飛投而出,一旦試煉者被一側的鐵鏈飛爪拽住了,很快就會被拽出這河道,抵達河道的兩岸。
但若是不幸被來自兩側的鐵鏈飛爪同時拽住……有一名試煉者被拽到半空當中,硬生生得被自中扯碎了。
在與變異血鱷糾纏的過程中,石應虎反手一刀砍砸在一名鬼面武者後腦處,劈手間奪過對方手中的刀,鐵器入手,雖然並不是自己常用的型號的,但石應虎的刀法戰力依然爆增。
「嗡,吼!」
厚刃彎刀入手,一抖之間,勁力貫通刀身,刀吟鳴唱作響應襯著筋骨咆哮,甚至虛空中隱隱傳出一聲巨虎低吟聲。
宛如月夜虎低吟,咆哮的刀光,將面前那頭變異血鱷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