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慾令智昏(1/2)
在報告傳遞迴宗門的一個星期後,純陽道宗那邊給石應虎下達了新的指令,就八個字:「權宜行事,全權負責。」
很明顯,在純陽道宗看來,燕飛飛犯下的那點事情,什麼時候處置都行,宗門長老們更加在意的,反而是石應虎在這次青州事件中表現出來的能力。
上午八點,青州市政務大廈高層,會議室。
「軍隊不可能天天在街面上蹲著,青州市需要安定,需要人氣來發展經濟,李元烈那個混蛋已經徹底瘋了,你們看看,你們看看,晚一天弄死這混蛋,就要死多少人!」
會議室視頻投影上,不斷閃爍著布滿鮮血與屍體的醫院、民居、荒野,李元烈已經開始不管不顧、不要臉皮的向普通人伸手了,在這個時代,武者自有驕傲,哪怕是魔門高手若非特殊需要,輕易也不會向平民下手。
這只能說明,隨著青州市鎮壓的烈度越來越高,邪魔九道的人也越來越不肯陪著李元烈瘋了,說到底,這件事是沒有實質好處的,現在誰都不知道聖魔舍利在哪裡,很可能那顆聖魔舍利已經永遠消失於這個世間了,那些魔道傳奇們不可能繼續陪李元烈在這裡耗著。
別說魔門中人自私自利,即便是正道門派,也不會為某個弟子,輕易間就把全派加盟友都壓到賭桌上。
這次的會議,並不僅限於傳奇武者參加,因此燕飛飛就坐在石應虎的一旁眼睜睜看著視頻上那一幕幕悽慘可怖的畫面,女孩的俏臉有些異樣蒼白,好在,在場人當中跟她相似表現的不是一個兩個,女弟子、乃至不少男弟子也覺得很不舒服。
「正是因為這雜種這麼噁心,這麼沒底線,我們才更不能讓他補全魔功,完整吞噬下全部的聖魔舍利。狼在我們眼皮底下吃羊我們覺得難受,狼不在我們眼皮底下,它就改吃素了?」石應虎注視左右,這樣言道,然而他的話更多的卻是說給身旁燕飛飛聽的。
「沒錯,光頭虎這話說的在理,像李元烈這般人,讓他多活一天,便是讓他為惡一天,現在他鬧得歡,但卻也是最後的瘋狂了,上一次我已經斬中他一劍,這傢伙的內傷已經很嚴重,下一次再遇到他,他一定會死在我的劍下。」寒螭劍派的「冰音仙子」葉雨音這樣冷冷言道,上一次是因為她的失誤,才讓李元烈僥倖逃脫。
這卻也是沒辦法的事,傳奇武者若是不想交手,一意得逃,是很難攔住的。
「除那句『光頭虎』以外,我贊同冰音仙子的其它話,把李元烈束縛在這裡是一件好事,當然,我也承認對青州市的民眾來說,這的確不公平了一些。」
「我的石虎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在這裡鬧的,青州市這個月來已經損失了多少gdp?多少人失業下崗,多少本來可以談下來的招商引資計劃,現在全失敗了,投資商跑光?麻煩你們快一點解決,再這樣下去,青州市就要跑成一座空城了,到時候乾脆核平解決算了。」一摔文件,那名特別重視gdp的青州市市長拂袖而去。
武者地位高,一方封疆大吏的地位更高,因此他可以衝著在座的一眾傳奇武者咆哮,甚至施加壓力。
「那小子跟咱們吼什麼?青州市破大點的小地方,說得好像我們很願意呆似的。」
「喝口茶,消消氣。人家也是職責所在,可以理解,現在離開青州的火車票供不應求,黑市上的通過荒野區外逃的票也都賣斷了,一個城市沒有了人氣,就像肌體沒有了血液一樣,是會死的。」會議室內,大家交談著,而石應虎起身站起,向各位同僚告罪一聲之後走出去了,一旁的燕飛飛自然緊緊跟隨。
「我是不是做錯了?」緊緊跟隨在石應虎的一旁,燕飛飛有些失魂落魄地言道。
「剛剛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你若是讓李元烈完全吞噬聖魔舍利,那才是真的做錯了,現在看來,你沒有做錯,周雲鶴也沒有做錯,相比一個以後逍遙不法的魔道傳奇,讓李元烈的毒性在青州市一次性爆出來也是一件好事,讓他在最後的瘋狂中狂舞而死。」
「可是,我要是沒有昧下聖魔舍利,以此為餌的話,也許李元烈已經抓獲亦或者被斬殺了。」
「你若是沒有昧下聖魔舍利,正魔兩道有明確的競爭目標,這場面戰爭的烈度你信不信一下會上翻好幾倍?現在因為目標的缺失,魔道那邊已經後力不足了,而失去邪魔九道的支援,李元烈就是一條待死的狗,他現在越是狂吠掙扎,越是說明他已經時日無多。」石應虎與燕飛飛低聲交談著,有石應虎在,燕飛飛也不用擔心自己的話會被旁人聽了去。
「你若是心裡實在過意不去,那就好好努力練功,消化聖魔舍利,以後晉升傳奇多誅殺幾位魔道大宗師……為已經發生的事後悔,沒有實際意義。」在石應虎與燕飛飛一前一後走到窗前時,正可以看到外面一幢豪華的寫字樓,只是,那幢寫字樓的牆體上有著一巨大的斜綻形刀痕,硬生生將這寫字樓斬出一個貫穿傷。
因為這道刀痕,這座建立起來還沒有兩年,當初建設時耗資巨大的樓宇,直接就成了危樓,除了拆毀重建已經沒有什麼其它辦法了,斬出這道刀痕的那名傳奇武者,石應虎還認識,正是前段時間御刀飛仙穿空而去的那一位。
他在前段時間那場魔道突襲中,成功反殺對手,就是兩名傳奇刀客打穿兩條街,順帶毀掉了一幢大廈而已,好在畢竟是有所斬獲的,那名鐵血社的高手被疤臉刀客陣斬,不然真的是很難交代過去。當然,因此造成的損失該賠還是要賠的,頂多青州市政府給你打個折。
「其實,若說要快速解決李元烈的事,我倒是有一個辦法……」行走著,石應虎似乎想到什麼,他這樣言道。
「什麼辦法?老五你剛剛在會議室怎麼不說?」燕飛飛有些急切地問道,看得出,她的心理壓力的確是很大了。
「因為這個辦法需要瞞著別人,並且,還需要師姐你冒相當大的危險……」說著,石應虎左右看了看,然後他湊到燕飛飛的耳邊輕輕低語著,燕飛飛臉色變幻,片刻後,她的神色逐漸堅定起來。
「你說的沒錯,這的確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也是可以用於破局的一著。這麼多事,皆因我而起,我為此冒些險,倒也是沒什麼可說的。」
「暫時先別急,要做成這件事,光憑我還不行,需要找可以信得過的幫手。計劃要一點點推進,欲速則不達。」陽光下,在燕飛飛眼中,五師弟石應虎的腦袋閃耀著奪目的光輝,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智慧之光!?
哦,是膚質太好太反光了。
深夜,青州城市郊區。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
國家之力雖然排山倒海,但對於許多曲徑通幽之處,卻也終究不可能全部顧及覆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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