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天殘神功VS西門無恨(2/2)
「轟隆!」
伴隨著熾白色的焰光,越脹越大的金屬劍球終於支撐不住了,驀然爆炸開來,而在那熊熊的熾白色光焰中,一巨大的炎魔巨人前揮手爪,猶如未卜先知般提前一步預判到西門恨的閃躲飛行軌跡,在一擊之間,便將其整個砸落了下來。
吸……
猛烈狂吸一口氣,下一刻熾白色的炎魔巨人周身光虹轟隆擴散,一波又一波的焰光海潮一般衝擊在四周的核能陣壁上,令能量衝擊又反彈回來,極短時間內便讓整個擂台飆升到千度往上的高溫。
而這樣的恐怖聲勢,僅僅只是天殘老人為捕捉到西門恨身法軌跡的範圍性壓制,在這樣的一片熾白與高溫當中,西門恨再也無法充分發揮自身的超高機動性優勢,其後又被火焰炎魔巨人猛砸了幾記,實在扛受不住,驀然沖天而起,於正上方擊穿了核能陣壁,伴隨著猶如火山般的焰光噴發,周身焦黑破損虛空而立的西門恨苦笑抱拳。
「在下戰敗,自愧不如。」
沒法不認輸,天殘老人以自己一身壽元命力祭煉內功,他四階天人巔峰境,並且功力深厚程度在四階天人巔峰當中都是出類拔萃的,因此,一旦陷與他比拼內功的情境,並且在短時間內做不到破局,那麼絕大部分的四階天人武者,都有敗無勝。
老江湖、老牌強者,能夠活到「老」字,必然有自己的積累與底蘊,至少,他那一身功力厚度優勢是作不得假的。
「掌門師兄,抱歉,未能得勝,讓宗門丟臉了。」西門恨飛回到蜀山劍宗的這一邊,衝著清微真君這樣言道。
「無妨的,天殘強行以力壓人,贏得也不光彩,更何況他時日無多了,犯不上同他拼命。」
天殘老人以自身命力血祭魔功,而西門恨走的卻是最正統的劍修之路,若無皇極補天丹之事的話,二三十年後天殘老人很可能已經自己老死了,而走在正道劍修之路上的西門恨,哪怕自身修為再不進步甚至倒退,也至少有上千年的壽數可活,這還是因為劍修一脈不擅延壽。
「正派以幾十年的平庸換取幾十年後的暢通,邪派則以日行千里不斷前進,前者承載的壓力一旦悟通,則再無天障,後者每一日均可能面對自身難以逾越的天塹。」
「不過,據我所知天殘老人患有先天性心臟病,據說得這種病的人活到二十歲都很難,更別說成為武者了,而天殘老人卻此以為契機練成了一身常人不可想像的絕世神功!」因為心中的讚嘆,白九櫻最後都不稱天殘功為魔功了,而是稱之為神功。
對於天殘老人來說,正道之路他天生就走不通,想要練武,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他只有走邪道,走非常道,而想要活下去,何錯之有?
天下第一武道會的賽制,並不是特別公平,就是非常普通的六十四晉三十二,三十二晉十六,十六晉八這樣的晉級制,因此,也有可能出現強者提前碰撞上,兩敗俱傷,最後被相對弱者撿走便宜的情況。
但是,能在這一屆天下第一武道會殺到前列的武者,沒有一個四階半神/天人境以下的,真正意義上的強者雲集,哪有弱者。
今日,是一線強者彼此碰撞的第一場,無論是匿跡多年的天殘老人還是放下劍後又重新拾起長劍的西門恨,他們的卓越表現,都讓所有人為之讚嘆驚愕,津津樂道。
……………
九重天界,熾天神域,戰神禁宮。
此時此刻,光著頭、赤著腳的石應虎身披一寬鬆舒適的袍衣,正在一片竹林當中讀書。
他倚靠著一塊散放著清爽涼氣的大石上,身旁有很多黑白之色糾纏的大胖熊正在揮舞著竹棒互相打鬥。
熾天神域,即是戰神領域,在這個領域,哪怕什麼都不做,都會莫名感受到許多武道訊息,石應虎什麼都沒做,但當地球人間界的武道訊息濃烈到一定程度之時,一些武功秘籍、武道知識便會自然而然的傳遞過來。
因此,那些養在這片神域當中好吃懶做的大花熊們,在戰爭神力的耳濡目染之下,靈智漸開,漸漸就開始修煉拳術爪法棍術。
但因為石應虎作為神主是平和的,因此它們修習武功時也不會生出多少戾氣,就是彼此玩鬧,算是多出一門娛樂活動。
(再這麼繼續養下去,就真的變成一群會武功的熊貓人了。)腦海中閃過一個有些奇怪的念頭,然而石應虎也並不怎麼在意,依然倚靠在清涼的大石頭上看著書。
清泉流水,在竹林的一旁有一柄巨大猙獰的暗紅色戰刀豎插著,一股與其格格不入的純金色戰魂籠罩著神兵大邪王,正是石應虎從呂放那裡交易過來的天地斗魂!
哪怕凶邪如大邪王,在石應虎的熾天神域內也就僅僅只是柄普通的魔刀而已,更何況它此時此刻被天地斗魂籠罩住之後,刀意斗魂彼此瘋狂拼殺,都想吞噬對方,因此,表面看上去,就更加的風平浪靜了。
石應虎靠著石頭,右手拿著書,左手旁有琉璃玉碗,其中有一些肉脯魚乾,石應虎看書的時候隨手撈吃著。
但也因此,不時就會有大花熊受到香氣的誘惑,爬過來伸著大頭向石應虎靦臉,然後被石應虎按著腦袋推開,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次數多了,大花熊學乖了,它過來之前會先叼一隻小花熊,然後爬到石應虎面前把小花熊丟到對方懷裡,縮回頭時順嘴叼走肉食。
石應虎僅僅只是看大花熊來氣,但他對於小花熊還是滿喜歡的,因此有時候也會順勢丟給對方一兩塊肉食,其它大花熊見狀,沒過一會,石應虎的懷中就爬滿了一堆的小花熊,石應虎像一塊石頭一樣靠在那裡隨便它們爬,然後自己則一邊隨手擼著一邊看著書。
就在這時候,一道陽和而純徹的氣息從竹林之外走入進來,石應虎只憑這道氣息,便知道對方是自己小師妹華雲,也只有修煉過九陽真經的她,方才有像這樣陽和而純徹的氣。
熾天神域內,陽剛類絕學不計其數,但像九陽神功那樣醇厚的,倒真是滿少見的。
「夫君,你還在這裡看書擼熊貓,九櫻姐姐已經在打擂台賽了,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她啊?」
「九櫻本身的實力不弱,又是我的妻子,哪怕是打擂台賽,三界之內膽敢真正傷到她的人也沒幾個。更何況戰鬥烈度高到一定程度,我是會知道的。」
「那是通常情況下,現在這種時候可未必,尤其這一次九櫻姐姐遇到了一位不怎麼賣你面子的對手。」
「誰啊?」
「東方天庭三大神將之一,破軍!」
「……那個瘋子?」
樹大則招風,熾天神域受聽調不聽宣,又擁有獨立開府之權限,年年占有著東方天庭巨量的神力供奉,像這樣的存在,自然會招來一些非議與政敵。
七殺星主與貪狼星主還好,東方天庭三大將星之一的破軍星主,卻一貫鮮明表態,非常看不慣石應虎,認為他毫無人臣之姿,腦後生有反骨。
對於這種近乎誅心之言的話,石應虎一向是不怎麼在意的,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破軍星將要刷「國之忠良,帝君心腹」的人設,只要沒有真正礙到自己,那就由他刷去,反正大家僅僅只是同殿為臣而已,平常也並沒有什麼交集。
然而,後來石應虎漸漸發現破軍星將並非是出於「工作需要」討厭自己,他是真的拿自己當敵人對手。
只是,哪怕意識到這一點,石應虎也並沒有像正常情況下那樣,直接幹掉他。
七殺、破軍、貪狼三大星將,都是天帝呂放的左膀右臂,核心下屬,自身除非打算同呂放徹底決裂,否則這三個人是動不得的,若是動了的話,呂放的壓箱底的核心能力天道聖劍,便算是半廢了。
更何況石應虎的身份也敏感,作為整個東方天庭除至高昊天上帝以外的最強神明,你要削弱帝君的力量,到底想幹什麼?
面對這一點,呂放已經竭力做出調和了,不死冥帝周笑的崛起,一方面固然是時也勢也,但另一方面,也未嘗不是東方天庭、天帝呂放,他需要周笑分攤石應虎帶來的壓力,分散其過於強盛的威勢。
但事實上而言,這一作法有效果,但卻是意義不大的。
因為呂放所期待的彼此牽制之勢並未成型,在各個方面來說,石應虎的段位都高過冥帝周笑太多。
無論是石應虎當年的資歷,抵擋滅世之龍的大功,還是他今時今日的成就功勳,都是周笑甚至呂放難比擬的。
就連天庭眾臣都默認為熾天君石應虎是東方天庭的第二號人物,而不死冥帝周笑,是排在其後的。
人間界,天下第一武道會。
白九櫻與星將破軍的戰鬥尚未開始,此時此刻正在擂台上交手的兩人卻是地獄冥府勢力的幽冥婆婆與無量佛宗的大力尊者。
於無量佛宗修煉《力士移山經》的大力尊者,在外形上看卻是一名高大卻又非常枯瘦的漢子,他實在太瘦了,瘦得骨架嶙嶙,近乎於皮包骨,但這樣一個人,腳踏大地便地動山搖,深陷的腳印,擴散的龜裂,乃至於他每一步踏下去時所擴散開的震盪之力,都在側面說明著大力尊者的佛力修為是何等的深厚。
作為當年的逆天七妖之一,大力尊者的真正身份便是血鬢牛魔,雖然限於資質他無法憑自身能力精進至法身,但不同於烈翼鷹王自己不用功,血鬢牛魔一身修為可是深湛紮實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