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見山非山，破關而出（1/2）

深夜，原本繁華鼎盛的半現代化都市溫爾塔，熊熊燃燒的烈火幾乎將夜空都映照得一片深紅血色。

一襲染血的黑袍，被打斷了一支手臂的死靈宗師亞爾伍德，環顧四周倒塌的樓房，爆炸的車輛，燃燒的街道，看著地面上燒得發焦的屍體，一時間陷入沉默。

戰爭，終究無可避免的擴大了規模，終究還是將溫爾塔的平民也都給牽扯進來了。

「怎麼？在為那些因你們這些人而死的普通人感到感傷嗎？」

就在這個時候，一名同樣穿著著黑袍年輕男子，自樓宇陰影中走出來，他眼神中閃爍著的，是一種幾乎可為化為實質的邪惡：墮落獵魔人，一群人類的叛徒。

「這些人不是因我們而死的，骷髏會已經盡力，沒能保護好他們雖然遺憾，但卻也沒有什麼好愧疚的，你的這一套話術拿去對付聖騎士吧，對付我，沒有什麼用處的。」注視著那名年輕男子，老邁的亞爾伍德單手五指一展，地面上數具屍體突然間便受到牽引般跳了起來，並且身軀前傾奔跑著向那名黑袍年輕人撲去。

轟轟轟轟轟轟……

一邊串的巨大爆炸與火光再一次照亮黑夜，亞爾伍德精通炎魔死靈術，修煉火焰基石法術，他的大部分死靈術都附加著火焰的力量，其中包括屍爆術。

污濁的屍血，碎骨，燃燒的烈火四溢濺射，威力可怖！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絲毫都不猶豫得出手啊，這樣隨意使用平民的屍體，到底你是墮落者還是我是墮落者啊！」伴隨著這樣的狂笑聲，一道巨大的暗影於高空砸落了，卻是一具四五層樓那麼高的巨大屍體巨人，那名黑袍年輕人站在由眾多屍體組成的巨人頭顱頂上以手捂臉，笑得肆意而癲狂。

他有理由得意，因為選擇了墮落，現在的他就可以同成名已久的死靈宗師亞爾伍德旗鼓相當，甚至壓制對方。

「呼」得破空之聲，那具屍骨巨人於高處一落而下，一拳轟殺，直罩向亞爾伍德。

眼前這頭屍骨巨人，即便是在不擅攻堅的傳奇面前，都可以支撐一段時間。

「炎魔……召喚！」

隨著指間戒指光華閃爍，一支鑲嵌著巨大紅寶石的魔杖落入亞爾伍德手中，伴隨著他猛烈一揮，四面八方的燃燒火焰在他身前形成繁複複雜的法陣：再下一刻，一頭火焰炎魔巨人從中鑽出，並以雙拳交疊扛住了屍骨巨人的重擊。

「轟隆」一聲悶響，四面八方塵埃飛揚。

三四層樓高的火焰炎魔招架住了五六層樓那麼高的屍骨巨人重擊，兩名死靈法師，就像各自駕馭著自己的高達戰鬥。

「啊啊啊……」嘶吼著，伴隨著汗水的滴落，亞爾伍德體內大量的死亡魔力涌注入火焰炎魔的身軀當中，令其周身光焰熾烈得焚燒，總算不再身軀激烈顫動，穩住了局勢。

「凱特布萊恩會長建立骷髏會與溫爾塔醫院，這意味著死靈法師職業的巨大變革，你們也是死靈法師，難道真的忍心毀掉這一切？」一邊在火焰石魔巨人的掩護下施展各種法術，亞爾伍德一邊這樣吼道。

「呵呵呵哈哈哈哈……拜託，死靈法師這個職業變得更好或者變得更壞，同我們有什麼關係啊？我們，可是墮落者啊！」

「我可要趕緊殺了你，否則導師解決萊格那個無能的老頭後，發現我還沒有殺掉你，會覺得我很無能的。」伴隨著話語，那名年輕的死靈法師持杖念咒，屍骨巨人胸膛處大量的屍骸向內部匯聚，再下一刻時，它身軀前傾，張開巨口，自中吐出了漩渦洪流一般的猛烈屍毒。

劇烈的屍液與熊熊燃燒的烈火相碰撞，瞬時擴散開一大片濃烈的擴散狀毒霧。

像這樣的戰鬥，在已經徹底化為職業獵魔人戰場的溫爾塔，到處都在進行著。

溫爾塔當地政府與居民同生命骷髏會同仇敵愾，許多的居民甚至拿起槍主動出來幫忙戰鬥。

這個位面世界與地球是不一樣的，地球之間的戰爭，再怎麼樣也是人類之間的戰爭，因此存在著當叛徒的基礎，而暗黑世界與下位面之間的戰爭，是人類與惡魔之間的戰爭。

普通人即便想投靠惡魔都沒那條件，人家也不需要你投靠，只有占人類總比例極低的職業獵魔人，他們才有資格墮落背叛，普通人類想投靠地獄都沒有渠道。

因此，若是在地球，生命骷髏會可能還會陷入民間輿論的被動當中，而在暗黑世界則不會如此，因為溫爾塔上下從官員到平民都清楚：人類與惡魔勢不兩立。

對於惡魔來說，人類的哀嚎與痛苦就是它們最悅耳的樂章，人類屍體的惡臭就是它們最芬芳的香料。各種在人類看來慘絕人寰滅絕人性的事，對於惡魔來說完全是理所當然的本能甚至是值得努力去爭取的美好追求……墮落者的終點就是完全惡魔化，說他們是惡魔的幼生體也沒有什麼錯誤。

在城市另一邊的戰場上，兩名傳奇階的死靈法師正在爭鋒相鬥，相比另一邊兩名死靈召喚巨人間打得房倒屋塌、地動山搖，這兩名傳奇階死靈法師間的戰鬥，反倒在大多數時候遠沒有那麼氣象壯烈。

他們彼此之間，更多的是一種陰沉、詭秘、互相間的計算掀牌，這談不上哪一種更正確、更強大，僅僅就只是一種打法風格的差異罷了。

執握著暗金色的法杖，腰間佩劍，一名在月光下猶如一位貴族爵士般的死靈法師漫步於焦屍與白骨之間。

在他的身體周圍，還環繞著一圈圈死白色的白骨之魂。

法術：白骨之魂

效果：召喚出一個急於復仇的亡靈，追蹤並殺死目標。

白骨之魂本身就已經是死靈法師「毒素與白骨」體系下最強勁的攻擊法術了，而這位爵士的白骨之魂還是墮落變異法術，可以在殺死生者後囚禁其亡魂，孕育其極大恨意，極效法術的威力。

「今晚到這裡來是很愚蠢的選擇啊，萊格。」

「你和克里斯蒂安他們都來了嗎？哈哈哈，為了一個剛剛在蛇堡沒畢業幾年的小蛇……居然與我為敵！？」

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蒼勁的慘白色骨矛撕破黑暗夜幕，衝殺到這名手執暗金色法杖的死靈法師面前，它來得是如此突兀、兇狠、迅捷，甚至讓這名一直以來都很雍容的死靈法師措手不及，但他還是一揮魔杖，以地面上的屍骨迅速組成一面厚重的白骨盾牌。

「咣！」極具穿透性的骨矛炸在白骨盾牌上，發出敲鑼一般的聲音……一種很奇怪的、震顫的聲音。

不同於普通死靈法師的白骨裝甲，那名手執暗金法杖雍容的死靈法師，他原本環繞周身的三面白骨裝甲，共同組成一面厚重甚至典雅的古代盾牌，那骨質的變化，甚至讓盾牌產生一種純銀的質感。

「斯蒂勒，軍隊現在向這裡匯聚，做下像這樣的大案，你們所有人都會成為全大陸的通緝犯。」傳奇死靈法師萊格隱身於四周的迷霧陰影當中，他將詛咒微暗靈示異化，變成了死亡之霧，正是憑藉著這樣的能力他才能直面實力遠在自己之上的斯蒂勒。否則的話，那就是在送死了。

「等他們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離開了，而你，則已經死了！」

「如果他們想去斷頭谷的話，那我很歡迎他們。」就在這個時候，暗處的黑霧中又飛出一支角度詭異的骨矛，這一次，斯蒂勒並沒有躲避，他第一時間抓住自己身前的聚合型骨盾，甩手向骨矛刺來的方向投擲過去。

在他的身軀被骨矛刺穿的同時，這個男人嘴角溢血得扭頭笑言道：「抓住你嘍。」

另一邊，生命骷髏會這一邊的傳奇死靈法師萊格，被身旁一座由白骨形成的小山控制住了，是剛剛那面砸過來的骨質銀盾，它在砸爆在萊格身旁後，迅速膨脹蔓延，骨刺骨牢延伸，甚至骨頭當中還生長出許多嚎哭的人形，抓扯萊格。

對於作為傳奇死靈法師萊格來說，解開這個控制法術並不難，問題在於……他沒時間了。

萊格臉色慘白的抬起頭，只見墮落法師斯蒂勒身周的白骨之魂匯聚成一顆慘白色的斷裂頭顱，它嘶聲向自己吼叫著，這個威力很可怕的變異法術已經完成了它的鎖定。

「生命，不過是一場騙局；死亡，是一首所有人都會聽到的歌曲……上路吧，吾友！」斯蒂勒以手撫胸以一種詠嘆調輕唱著，而後他深施一禮。

………………

因為處於風暴的最中心處，因此，那幢私人的別墅依然可以在四面的戰亂中保持四平八穩、與世無爭。

即便是石應虎，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一次到底閉關了多久。

沒辦法，因為他同時兼修著三門修煉體系：最為核心的氣血系武道，死靈魔法，以及聖騎士的修煉法。

修煉體系太多，這並不是什麼好事，雖然並不排除有天縱其才在達到一定高度後可以把兩個體系的精華融合為一，但這往往需要站在各自體系的巔峰人物才可能做到。

當年試圖融匯佛魔修煉體系的一代天驕石之軒……瘋了。

當年試圖融匯佛道修煉體系的一代天驕張三丰……也瘋了。後來石之軒以佛鎮魔，張三丰以道噬佛，兩人最終都是擇一道而從之，方成正果的。

自身兼修著三大體系，石應虎心裡也很清楚，若非自身曾經達到過武道法身高度境界的話，等待自己的結局不是死，就是瘋。

因為有曾經達到武道法身境界，再重來一遍的托底，自己才能完成三大體系的兼容與整合。

但即便是這樣，在整合過程中，石應虎也需要傾盡心血，全力以赴的去做事。

「傑作，真是……美麗的傑作啊！」

在這樣喃喃的嘆息聲當中，一具身材龐大粗壯的憎惡巨人，自六芒星陣中心的培養缸中緩緩起身。

眼前這個怪物，是一隻體型比穿著全身重型鎧的食人魔還要高大的死靈生物，站立那裡，就像一座敦實的肉山。

它全身上下是由許多支離破碎的屍體和血肉組合而成的，縫合線清晰、密集，彰顯著它死靈造物的身份。在那些屍體和血肉之間的連接之處，還不斷有暗黑色的鮮血和墨綠色的膿液滲出。

像這樣一個怪物，足可以成為絕大多數普通人最深沉噩夢的具象，然而石應虎卻痴迷得盯著它，由衷得發出聲聲讚嘆。

因為，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石應虎此時此刻關注的並不是這個醜陋大傢伙的外貌，而是它所代表著的，生與死相互交融的美麗，某種意義上，自身真的做到起死回生了。

「父……父親，父親覺得我，我很美麗………」這個胖大的傢伙，在剛剛說話的時候，還顯得有一些磕磕絆絆的，然而在過了一會之後，它說的就已經是流利清晰的大陸通用語了。

雖然它並不具備很出色的學習能力，但卻相對完美的保留融合了細胞意識，並且具備初中級學習能力，這就算是資質比較駑鈍的普通人了，雖然會學得慢一點，但死靈造物的生命是漫長的，只要能學、只要肯學，輔以漫長的時間，必然有與之相應的收穫。

並且，這個傢伙居然還有害羞的能力，在聽到眼前黑袍法師石應虎的讚譽之後，它用右手執握的鐵鉤撓了撓自己的屁股，然後又撓了撓腦袋，向內里收斂自己的肚子，顯得很羞澀。

「哈哈哈，你的外表還需要一些修飾，不然外面那些愚蠢又庸俗的人會害怕你，不過那都是小問題……在這之前，我們先要把家裡的老鼠都清除乾淨。」站在樓頂上，側目注視著窗外遠方隱隱燃燒的烈火與硝煙，這個男人的眼神漸漸得冷冰。

「我要，我要幫父親打老鼠……我，我是……我是很厲害的，我的腦海里有很多很多打老鼠的記憶！」

感受著眼前男巫自心底升起的殺意，原本至少意態上憨態可掬的憎惡雙眼漸漸泛紅，變得越發恐怖。

像石應虎這種殺才製造出來的造物，事實上又怎麼可能良善？畢竟，物似主人形啊。

……………………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