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氣血精元，溫爾塔生命學研究醫院（2/2）

「你好，尊敬的愛爾絲女士。」

「閣下……便是凱特布萊恩先生？」伸出手掌，與對方輕輕相握，聖騎士愛爾絲的臉色沒有變化，但心中已然是有所不滿了。

這一次過來，固然是尋求援助的，但也是要看一看凱特布萊恩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此時此刻愛爾絲一看對方那略顯蒼白的臉色，就心生不滿了。

她雖然容顏年輕，但其實已經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人了，丈夫雖然戰死，但深深知悉男女之事。

阿蕾塔小姐太過年輕了，可能會被一時的愛情沖昏頭腦，但她可不會。

一般來說，職業者尤其是有可能衝擊傳奇境界的高階職業者，首先不會同普通人婚配，因為那對於普通人來說太過危險了，不僅僅是來自於黑暗陰影中的危險，這危險甚至是來自於身邊的人。

夫妻之間，多年相處，難免會有所爭執，而一名高階職業者隨手一擊的怒火，對一個普通人來說很可能是足以致命的……等那名高階職業者反應過來後，再後悔，再自責，對方也或殘或死了。

另一方面還有壽命的問題，傳奇職業者的壽命漫長，找一個普通人乃至於非傳奇職業者作伴侶，很可能一方還風華正茂的時候，另一方就已經垂垂老矣了，那個時候，雙方感情越深就越痛苦，因此說傳奇和非傳奇是兩個世界的人。

除此之外，除各職業間的內部消化以外，戰職者儘量不要與法職者婚配也是條潛在的規則，不然的話，雙方夫妻生活很可能很不和諧……愛爾絲的丈夫就是一位野蠻人，雖然對方粗魯，野蠻，很多時候還不講衛生，但愛爾絲不否認，在那個男人還活著的時候，他給自己帶來了許多許多屬於女人的歡愉快樂。

本來，愛爾絲還對這個被稱之為「溫爾塔的怪物」的男人有所期待，但現在看來，同其它死靈法師似乎也沒有任何的不同。小姐，未來是一定會晉升傳奇的，這樣的男人，就算他現在可以取悅小姐，未來，恐怕也必然會讓小姐痛苦不堪，再加上聖騎士職業者與死靈法師職業者的相性衝突，此時此刻，愛爾絲聖騎士已經在心底里，隱隱得不贊成這門親事了。

要知道，愛爾絲、沙莉、諾法這些人，可已經是阿蕾塔在家族中的親近之人了。

石應虎雖然能感受到愛爾絲聖騎士隱晦的情緒波動，但當然不可能在一個握手間，洞悉對方心中念頭的千迴百轉，他禮貌的請在場的諸人都落座，然後直入正題的開口了：

「我一向仰慕格魯爾大人的功績與維努家族所代表的光明，更何況我與阿蕾塔小姐私交甚好，各位到了我這裡，有什麼需要的大可以直接說，只要我能幫上忙的，一定會盡力去辦。」

「至於你們所要尋找的人，我已經吩咐屬下去尋找了。但，我需要知道，他具體的身份以及你們為什麼要找他。」

通常來說，名聲極為正面的聖騎士也不會提出什麼特別過分的要求，因此，石應虎這樣言說道。

當然，對方若是提出什麼特別過分的要求，那就不要怪自己幫不上忙了。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正在追尋一名極度危險的人物，墮落者/邪神信仰者，墮落法師厄斯切姆！」這時談到了正事，愛爾絲聖騎士將心中的其它心思一收，將事情的經過娓娓道來。

原來，在光明聖堂的勢力盤踞之地，在近期意外發現了數起邪惡獻祭事件，雖然對方非常小心，做得非常隱秘，但畢竟在光明聖堂勢力盤踞核心，只要露出一絲半點馬腳，就必然會被深挖到底的，最終，發現了法師厄斯切姆的墮落。

然而這個傢伙顯然暗地裡已經進行很久的邪惡獻祭了，實力異常強大，再加上準備充足，居然讓他硬生生衝殺了出來。

光明聖堂實在是丟不起這個人，因此委派數位傳奇聖騎士進行追殺，而愛爾絲聖騎士負責的便是其中一路。

如果是正常狀態下，像這樣難堪的聖堂醜聞，愛爾絲絕對會有意識得屏蔽左右私下再說，但現在一方面是厄斯切姆馬上就要成功脫逃了，另一方面是數位傳奇聖騎士對於聖堂也有怨氣，更何況這件事遮得了一時也遮不了一世，因此愛爾絲聖騎士乾脆就明說了，也是期望眼前的死靈法師，能夠明白事情的嚴重程度。

…………………

邪惡獻祭、暗黑祭祀，其實說得是一種東西，通過下位面臨近主位面/中位面的客觀事實，進行符合惡魔、魔鬼、邪神需求形式的獻祭，並最終獲得回應的一個過程。

這些儀式的確可以增加惡魔、魔鬼、邪神這些下位面存在的力量，因此為了吸引更多的儀式產生，它們通常也會賜予獻祭者一些力量作為回報，這是一種相當複雜並且繁瑣的儀式，通常邪神的回應率最高，魔鬼的回報最穩定，而惡魔的回報則充滿不確定性。

儀式可以切實增加獻祭者的各方面力量、抗性，但往往也會給獻祭者帶來不可逆的下位面生物特徵，本質上，這種事在一些人看來，就是用一種更高級的基因來代替舊有的人類基因。

當然，熟練者可以協商，將回報的形式轉為臨時強化（強）、永久強化（弱）等等。

「也不知道聖堂的那些大人物們是幹什麼吃的，厄斯切姆經過多次黑暗儀式，他的力量速度已經不遜色於傳奇戰職者了，法術能力更是強得可怕，我們一路追殺上來，死了好多人，就連尼賽德先生都受到了重創！」在這個時候，一旁突然有一名聖騎士少女插入進來，她一邊言說著一邊眼圈都有些紅了，很明顯，戰死、受傷的人當中有一些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

「沙莉，現在還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布萊恩大人，厄斯切姆已經晉升傳奇，如果這一次讓他成功逃走的話，未來，再想殺死他就更難了，而且，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他而死。」

「……我明白了。愛爾絲騎士您請放心，既然他來到了溫爾塔，那麼骷髏會就會負責把他處理掉。」

就在這個時候，菲尼突然走了上來，她湊到石應虎耳旁低聲言語著。注視著這位身材火辣的亞馬遜女郎，愛爾絲與沙莉都是雙眼一眯。

「恐怕，有線索了，請各位跟我來吧。」當眾人走下樓的時候，骷髏會的人已經安排好了車子，包括愛爾絲騎士在內，這些聖騎士好像都很少使用現代化工具，坐入汽車後，撫摸著潔淨透明的車窗，神色奇異。

在生命骷髏會建立之前，溫爾塔的地下世界也有著許多的黑幫存在，因為職業特性，這些黑幫往往需要找一些低階職業者掛靠以尋求庇護，其中亞馬遜、野蠻人、死靈法師、刺客都有，但基本上沒有聖騎士或者法師，聖騎士是因為職業戒律，而法師，則是基本上不需要吃這份爛錢，即便一時窘迫吃一陣子，稍有資本後也會馬上轉行，不然在同行間都丟不起人，當然，這也是因為法師行會的福利體系足夠健全導致的。

在生命骷髏會建立之後，溫爾塔的地下世界再沒有成型黑幫存在的餘地了，那些低階職業者全部被生命骷髏會吞噬，黑幫也都被收編，直接構成了密布於整個溫爾塔底層社會的情報網絡，就如同是蜘蛛的羅網一樣。

日益強壯的巨大怪物盤踞於擴散狀的網上，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迅速傳遞並反饋給它。

第二輛汽車載著石應虎、愛爾絲、菲尼等人，載著沙莉、諾法等人的汽車則開在最前面，然後是載著愛爾絲騎士追隨者的那兩輛汽車。

這其實是一種並不合理的布置，但下屬們依然這麼做了，石應虎察覺到了這種不合理卻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事實上，在路上遇襲的可能性並不大，只要那個厄斯切姆還沒有徹底瘋掉，他就不大可能會在市區內大張旗鼓的動手。

（一名傳奇職業者啊……殺了他，可以大幅提升我的職業等級。）伸展五指，然後緩緩握拳，石應虎這樣心語。

這半年來，雖然忙於骷髏會的事務，但磨刀不誤砍柴工，石應虎獲得的不僅僅是自己一身裝備的更換而已，他的個人實力也經時間的流逝而大幅提升了，半年時間，自身分別領悟了：抗冰冷、抗閃電、反抗、淨化四種防禦性靈氣，因為氣血系武道與聖騎士修煉法的重疊性，石應虎修煉它們完全不需要消耗技能點，消耗一些時間心力也就足夠了。

聖騎士防禦光環：抗冰冷。

比起溫暖和舒適來，全身心的專注投入就是一個聖騎士所需要的全部力量。被這個靈氣光環庇抗的聖騎士無需懼怕嚴霜的考驗。

效果:提升自身與範圍內團隊成員的寒冰抗性。

聖騎士防禦光環：抗閃電。

在光明的榮耀面前，即使自然的元素力量也要臣服。當聖騎士使用這個靈氣光環時，他和他盟軍身體的導電性將被降低，使他們免受閃電元素的攻擊的傷害。

效果:提升自身與範圍內團隊成員的閃電抗性。

聖騎士防禦光環：反抗。

通過將自己和附近的夥伴置於神聖之光的掩護下，聖騎士時刻準備著面對戰鬥的不公。他堅決而熱誠的信念使他站在敵人的面前也不會受到傷害。

效果:提升自身與範圍內團隊成員的物理抗性。

聖騎士防禦光環：淨化。

由於聖騎士身體和靈魂上的純粹，他相信光明的神跡會使他不受到任何不潔事物的玷污。忠誠的騎士不會被玷污，也不會被腐蝕。

效果:減少自身與範圍內團隊成員的受到毒素與詛咒影響的時間。

純以靈氣光環的掌握而言，石應虎現在幾乎就已經是資深的一階聖騎士了，抗火、抗冰、抗閃電、抗毒素與詛咒能力，面對這世間絕大多數法術時，都可以做出具有針對性的應對，事實上，這種法術抗性能力也是石應虎選擇防禦側靈氣的最核心原因。

以這個世界的武功水準而言，石應虎幾乎已經可以做到物理攻擊免疫，現在再疊加上了聖騎士職業者的法抗能力，兩者疊加，令自身的實戰生存能力因此而提升了數倍之多。

當五輛汽車依次行駛到一處破舊的居民區時，混亂與恐懼已然擴散開來，在地上已經出現了有著火焰、冰霜、雷電掠過的痕跡，再有就是一些穿著著巡邏警察服飾的人了。

「看來我的人被提前發現了，警覺性很高啊。」到了這個距離，就已經不再需要低階職業者的指引了，邪惡的氣息擴散，那充斥著燃燒與鮮血的味道，就像篝火一樣的醒目。

在居民區內的一處地下室當中，屍體更是橫七豎八的躺倒著，至少有二十多具，而吸引大家的眼光，並且這些屍體，而是一個巨大的祭壇，這個祭壇完全由白骨組成，在關鍵部位上甚至能看到有一塊塊閃爍著魔力靈光的骨頭。

祭壇上那強烈的邪惡能量還在散發中，向空中灑落下星星點點的閃光，而在祭壇的中心，二個赤裸的女孩正被釘在骨架上，鮮血仍舊在緩慢得流淌下來，空氣中全部是血腥氣，但是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二個少女臉上露出的異常滿足與安詳的神色。

「是邪惡活祭……惡魔獻祭！」

伴隨著愛爾絲的低語，眼前白骨祭壇內火焰越來越強烈擴散，雖然已經掌握了聖騎士抗火光環的能力，但石應虎一拉菲尼，老實不客氣得躲避到愛爾絲的身形背後。

「轟！」

熾烈的地獄火焰洶湧擴散，就猶如一顆當量不小恐怖炸彈。

熊熊的火焰從四面八方的出口處湧出，震盪擴散，整個並不堅固的居民樓在震盪顫抖著，生命骷髏會的中低階職業者已經開始疏散叫嚷哭喊的人流，大聲呼喊，希望讓平民能夠鎮靜下來。

另一邊，房間之內，有惡魔的低語在迴蕩著。

「是誰……召喚了偉大的艾伯當。」一名手執長劍的地獄火魔，它緩緩從猶如火山熔岩噴發的烈火當中漫步走出，它已經不是第一次接受厄斯切姆的獻祭了，因此對其有了一定的信任度，然而，人類的狡詐程度也許稍遜於魔鬼，但總體來說卻是要超過惡魔的，尤其是墮落法師這一群體。

「成熟期的大惡魔……」從愛爾絲的背後走出，石應虎低聲語道。

跟隨自己過來的骷髏會宗師們，在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閒暇出手，他們全部都在施法動用地上的白骨加固這被火焰衝擊晃動不休的樓宇，否則的話，這片樓宇下一刻就會坍塌，那時候就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了。

石應虎猜到了墮落法師厄斯切姆不敢也不會在溫爾塔市區內出手，但他還真沒想到，厄斯切姆使用無瑕級的紅寶石以及生命活祭，硬生生召喚出一頭傳奇惡魔給自己當肉盾炮灰。

雖然這樣做對他的傷害與反噬也很大，但不可否認，也的確是很強力，很難纏。

前文就已經提到過了，下位面、中位面，無盡深淵、煉獄、天堂當中，深淵惡魔的職階含金量是最高的，一頭傳奇大惡魔，一個弄不好的話，在場這些人都不夠對方屠殺的。

因為五位死靈宗師的聯手加固，整個房間很快就變成了白骨之巢，一定程度上拖延了整座大樓的崩塌。

在這方面，聖騎士與野蠻人幫不上，因此他們便在傳奇聖騎士愛爾絲的號令之下，圍上了傳奇惡魔艾伯當。

真的是意志極堅定啊，換作是其它職業的中高階聖騎士，在傳奇級大惡魔的威壓之下，未必還有繼續戰鬥下去的信心與勇氣。

愛爾絲是傳奇級聖騎士，身材矮壯持著大錘的野蠻人諾法是宗師，沙莉以及另外幾名追隨者聖騎士，則是中高階不等的職業者，但事實上，在傳奇級別層面的較量中，中高階的實力區別還真是不大，基本上只看對方想不想殺掉你。

當傳奇大惡魔遇到了聖騎士，雙方之間的氣機一對撞，根本就不需要再多說什麼，那頭大惡魔直接就斬殺出熾烈的火焰劍氣，同時也開始試圖突圍。

「以我為核心，組成神聖三角之陣！」

「諾法大人，作我後援。」

身旁的六名聖騎士追隨者，三三成陣，分別於兩翼維護，在號令之後，愛爾絲直接就持盾劍頂了上去。

另一邊，雖然四周的屍骨全部都被那五個老頭子使用了，但石應虎施法本來就不太依賴於屍體，他身旁兩側紅藍光門閃爍，鋼骨與斧頭兩具變異骷髏自中走了出來。

四周熊熊擴散開的火焰，猶如被吸收般依附到石應虎的身上，並且隨著他法杖一指，強化到了鋼骨與斧頭的兵器上。

正常來說，面對這種深淵火魔，是不可以再使用火焰系能力的，否則不但無功反受其害。

然而石應虎現在的火焰加持卻與半年前不同，石應虎現在已經不再使用燃燒的召喚者法杖了，他全身上下從法杖到法袍到戒指到頭冠，基本換了一套小極品，但新的法杖卻並沒有火焰強化能力，現在的火焰強化能力，是石應虎變異自抗火、抗冰靈氣光環能力的。

事實上，抗火、抗冰、反抗三種光環在石應虎身上皆有所變異，抗火抗冰光環分別擁有了聖炎與神聖冰凍異化，反抗光環則出現了荊棘反彈的特徵，但其實，石應虎自己是心裡清楚的，這些變化同攻擊性靈氣光環沒有關係，而是完全因為自身當年修煉的冰火七重天與太極體系功法。

聖騎士的聖炎之火，當然可以傷害深淵的火魔，而擁有石應虎極度個人特質的變異聖炎則更加可以。

這些還不止，當石應虎打算繼續召喚的時候，熾烈的熱浪陡然轟到了自己的面前……那頭深淵惡魔，居然首先選擇攻擊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