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憎惡合成，完美之血（2/2）
這是石應虎在上一個世界，就已經養成的好習慣，每次血戰之後並不是立刻休息，而是練功，而是反思，最大程度的激發潛能並且收穫每一場戰鬥帶來的養分，一開始時，這樣做當然是疲倦欲死的，但慢的的，也就越來越習慣了，並且石應虎也因為這個習慣而收效良多。
收束平復一身沸騰的氣血後，石應虎又將氣血凝聚在自己背部的位置，開始以脊椎為中心進行竅穴凝鍊。
這是在黑巫船上得自聖騎士青年阿達尼的冥想法，石應虎覺得自己已經基本上鑽研明白了，每日都要練上一練，而在這個時候，凱恩賢者正在火堆一旁，不斷翻看破譯著石應虎筆記里的死靈術式。
任何人的成功都是有其理由的，凱恩能夠成為這個時代的惡魔學賢者……並且還沒有成為惡魔，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昨晚那樣兇險慘烈的戰鬥，有的時候石應虎都有些拿捏不准守不守得住，然而凱恩這個老頭，就是可以靜得下心來在火堆一旁讀書，全神貫注，精神分毫不散，也因為這份專注，僅僅只是一晚上的時間，精通深淵惡魔語的凱恩，就已經把那個死靈術式破譯得差不多了。
這個法術的名字叫作：憎惡合成及死亡騎士推想。
在自身完全成為真正的惡魔以及墮落之前，死靈宗師、一代天才死靈法師維辛的心中，也是充滿了矛盾與痛苦的，他愛自己的養父母，愛自己愚蠢的弟弟，甚至熱愛劍盾兄弟會……可他更愛自己，更愛自己的研究。在血脈轉化的那段時間裡，維辛幾乎矛盾的精神分裂，他以自己暗中修學的惡魔語，把一封又一封「自首」的信件銘記在惡魔的背上，然後放走它們。
可惜，沒有人發現，沒有人知曉。最後，維辛將自己半生積累的知識精華，刻印在一頭羊頭怪的背脊上，並把它放逐於達克瑞姆，希望有一天，可以有人類繼承自己一身所學，也是自那一日之後，維辛完全墮落，血脈的轉化完成。
（這……這是出自一個墮落者的手筆啊，這樣邪惡的魔法知識，我真的要交給凱特嗎？）不斷的閱讀，不斷的翻譯，不斷的理解維辛的心路歷程與魔法研究。
死靈術士憎惡合成，它本身就是非常非常邪惡的一種術式，將無數屍體縫合在一起，再通過黑暗死靈術重新賦予其生命力。
並且，這還僅僅只是開始而已，在維辛的研究中，憎惡合成僅僅只是為了製造出「完美之血」，在當年研究憎惡合成的時候，維辛的想法是收集下位面魔怪生命力最強的部分，再以憎惡融合下位面魔怪生命力最強的部分，最後熔煉製造出最純粹、最強大的惡魔之血，若是合適自己，就由自己融合，若是不合適自己，那自己就用來製造傳說中的死靈法師最極致的戰士：死亡騎士。
不過後來維辛另有一番際遇，搭上了深淵貴族的關係，他不需要再自己去歷盡艱辛得製造最完美的惡魔之血了，只要他肯放棄人類的身份，做出交易，那位深淵貴族便願意把絕對適合他的骨魔之血交易出來，也許不會比最完美的惡魔之血強大，但絕對會很契合，猶豫許久之後，死靈法師維辛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這裡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深淵貴族不等於深淵領主，深淵領主至少超凡五階，大公爵位，不是什麼惡魔都能成為深淵領主的，那需要強大無匹的力量，相當的智能，遼闊的領地乃至於自己的軍團。當然，強大無匹的力量是其最核心的要求，在無盡深淵世界，這個甚至是生存的前提也是獲得一切的保障。
至於深淵貴族：公，侯、伯、子、男，除了大公之位以外，傳奇往上的惡魔都有可能受封這些稱號，深淵侯爵，深淵伯爵，深淵子爵，深淵男爵，這些存在共同組成了深淵貴族體系，不過，相比絕大多數中位面，深淵貴族往往是很寒酸的，擁有一片領地，擁有一兩處酒館，磨坊，這基本上就是絕大多數深淵貴族的全部財產了，和人類位面貴族的窮奢極欲完全不能相比，當然，它們的壽命很漫長，只要不被幹掉，也可以通過漫長的壽命去積累財富。
深淵貴族看起來很牛x，但其實大多數過得都很慘的，為了一兩處酒館，麵粉磨坊，天天要和那些餓急了啃礦石吃的惡魔們拼命，很多深淵貴族連吃口豬都要想半天，往往最終決定還是吃人吧，吃人還便宜一些。
不過因為下位面活躍的魔力，深淵貴族手上往往積累著不少的魔法物品、強大血脈、強者屍骨，這些東西在下位面賣不上價，但在中位面卻是萬金難求的，因此說跨位面交易利潤很高，但那種交易不是誰都能把持的，連中位面與下位面的超凡存在都不敢插手，可見其危險性。
當然，五階超凡存在不敢插手，是因為他們可以做的，高利潤的事很多，犯不上為這個生意玩命，對他們來說性價比太低了，而很多傳奇半神做，是因為對他們來說性價比太高，甚至高到需要去拼去搶，去以命相搏的地步，這是因為生命階位不同導致的選擇不同。
…………
昏暗光輝，隱隱照射的房間裡，依然燃燒著篝火。
凱恩完全沉浸於自己的心緒中，猶豫不決是否將自己翻譯出來的內容交給眼前這個很有前途的少年死靈法師。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這些天曆經追殺，頗為疲憊的凱恩，莫名覺得全身一陣清涼舒適，那種疲憊感漸漸被掃空了，與此同時，一旁在火堆旁輾轉反側，因為極度的陪伴而睡不著的阿克迪斯，在這一刻沉沉睡去，甚至發出輕微的鼻鼾聲。
「這是……祈禱光環？」
凱恩目光四處掃視，最後落在那個盤坐的男人身上，這個時候，在盤坐著的石應虎屁股下面，擴散開一圈蔚藍色的光輝，仿佛湛藍色的海洋，似乎蘊含著無限的生命力。
聖騎士防禦光環：祈禱。
使用這個光環，聖騎士使用一種溫和而有治療效果的光輝溫暖自己和所有他認為忠誠的人。他為拯救這些人進行的祈禱將他從險境中帶出，使他能夠及時治癒哪怕是最深的傷口。
效果:治療恢復所有己方成員。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不是一個死靈法師嗎？你怎麼可能施展聖騎士的祈禱光環？」凱恩是學識淵博的賢者，但他從未聽說歷史上任何一名死靈法師可以駕馭聖騎士的神聖力量，當然，他也同樣沒聽說過聖騎士可以召喚亡靈的，這兩者，是一種相對立的力量。
「……並沒有什麼難的，不過是一種武技罷了。」睜開眼睛，石應虎站立起來，俯視著凱恩這樣言道。凱恩就已經不矮了，然而石應虎這段時間拔筋漲骨，身體二次發育，無論是身軀厚度還是高度，都在不斷的提升當中。
「…………」石應虎的話語，換來凱恩一陣的沉默，老頭惡狠狠注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懷疑他已經成為了惡魔，惡魔有許多魔力光環，有著與聖騎士光環近似的效果。
然而，雙方對視片刻，注視著那雙清明理性的雙眼，半晌，老頭偏過了頭去。
（難道，難道真的是新的道路的開闢者嗎？難道，又是一位神話級的種子？）在最古老的歷史中，傳說這個世界也曾誕生過足以對抗最強大神魔的強者，那是更在傳奇職業者之上的力量階位，不過，也因為那段歷史對於人類來說太過遙遠了，因此被稱之為神話，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相信甚至知曉了。
在凱恩又一次恢復平靜之後，石應虎也沒再理會他，開始研究起自己此時此刻的狀態：晉升十四級的技能點消散了，明顯用來輔助固化氣血於竅穴的排列了。
以背部的脊椎為根基，將精神與氣血結合於七處相應的竅穴，形成陣勢，由此引動外部世界的魔力，產生範圍性光環的力量，因為消耗極低，因此幾乎就可以長時間開啟著，在石應虎的理解里，就好像將一座座神話傳說中的法陣，銘刻進自己的身體裡一樣。
哪怕，僅僅只是聖騎士職業最低級的祈禱光環，也有著極為巨大的力量，至少在祈禱光環的籠罩下，包括自身在內所有人都受到極好的安撫與恢復，甚至於自己的那些骷髏戰士，無法使用藥劑、難以自行恢復、碎了再招的它們，此時此刻也在祈禱光環的作用下，以一種較快的速度恢復著。
自身睡了兩個小時，做好食物，在凱恩與阿克迪斯都睡了四個小時後，石應虎叫醒了他們。
「現在，白天的時間就只有六個小時，我們還要吃飯，因此剩餘的時間就更不多了。不能使用求援信號，我擔心這個時候維辛以及他的人正在到處找我們，我們要抓緊時間找到熾炎之心或者燃燒之矛，現在只有她們手中還有破界捲軸了。」
「今天再休息一天吧，阿克迪斯的傷勢很重，有凱特你的祈禱光環，阿克迪斯再休息一天就可以恢復部分了，不至於以後損失壽命。」在經過了休息之後，凱特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他這樣言道。
「凱恩爺爺，我沒問題的，我」
「現在我們大家都未必能活著走出達克瑞姆，您說以後的事未免多餘，更何況，職業者難道還能期望自己安然得老死嗎？」
「阿克迪斯，收拾行裝，我們僅僅只剩下一個多小時的活動時間了。」言說著，石應虎站立起來，大家甚至都沒有時間去翻找收集戰利品，哪怕石應虎也僅僅只是通過系統賦予的察覺能力，收集一些小而精巧的珍貴財物，儲物戒指里已經裝了不少東西了，只要能夠活著出去，便是大豐收。
在這個時候，石應虎也已經做好了同達克瑞姆城一起沉入下位面的心理準備，地獄，也沒有那麼可怕，的確極度貧瘠，魔怪極度兇惡沒錯，但下位面世界並一個統一的勢力，一名人類職業者混入其中，除了自身不適應以外，通常也不會受到特別的針對。
雖然的確會比較頻繁的受到攻擊，但人家是盯上了細嫩的血肉了，並不是針對人類。
在無盡深淵，所有生命體都是獵食者也是被獵食者。
達克瑞姆城一旦沉陷下去，這麼多職業者一衝而出，石應虎有信心混在其中逃出生天。
當然，這個最後的備選項，是在實在救不了凱恩之後的，若是能夠救凱恩，石應虎也不想到貧瘠的下位面去。
行在達克瑞姆城，崩裂燃燒的街道上，也有著一些魔怪，只是在白天的時候它們的力量下降幅度很大，若是能夠撐過夜晚的職業者，在白天斬殺起它們來並不是太費勁。
石應虎並不是漫無目的的行走著，他帶著凱恩與阿克迪斯，估算著熾炎之心小隊眾人可能出現的位置，因為整座城市的沉陷，地形地勢都因此改變了，這極大增加了尋找的難度。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維辛也在不斷積累著自己的財富，或者強攻，或者派人偽裝潛入突然反水，或者是倚仗自身對魔怪的控制力，以魔潮將之沖毀。
這個時候，達克瑞姆內的形式已經白熱化，維辛發瘋，其它職業者也快要發瘋了，現在，誰都不知道整個世界會在什麼時候徹底墜落地獄，這些職業者可不像石應虎那麼心大，石應虎自負自己哪怕在地獄世界也一樣可以縱橫來去，存身自保，然而在絕大多數的職業者眼中，墜落地獄就意味著死定了，甚至是生不如死。
因此，絕大多數匯聚在一起的職業者聯合起來，向維辛發動反殺。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蛤……」
聖騎士，法師，野蠻人，德魯伊，槍矛手，槍斗者，無數人在浴血而戰，追求生機，然而在這樣的包圍絞殺當中，全身都是林立骨刺，皮膚已經變成灰色，甚至生出巨大骨尾的維辛卻瘋狂的大笑。
也就在這一刻，整個達克瑞姆城內的黑暗魔力，都在與其同呼吸，共命運，近乎無止境強化著維辛的力量。
「我終於領悟了，我終於真正明白了……什麼才是混亂！殺吧，殺吧，把你們心底的絕望與殺意，都宣洩出來吧，哈哈哈哈哈哈。」左右手都化為螺旋糾纏狀的骨矛，維辛在憑藉強大的體魄力量槍殺一人後，躍到高樓上，伴隨著他周身的洶湧魔力擴散，地面上一具具剛剛才倒地死去的職業者重新站立起來。
重生，效果：復活一個生命為你戰鬥。
古代傳說中，骷髏戰士和骷髏法師都是死靈法師非常強大的僕從，但重生的怪物如果不算石魔、地獄犬、死亡騎士這一類的話那些死而復生的怪物，才是強大死靈法師真正的終極僕從。
能夠領悟重生，雖然僅僅還是有時限的重生，但這無疑意味著，維辛距離生命蛻變傳奇，越加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