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下位面、中位面、上位面（2/2）

它牛犢般大小，只要來一口就可以吞下自己整個腦袋。

「你知道我想問什麼，再廢話一句，我就把你交給它了。」

配合著自己的主人，小胖衝著那名墮落野蠻人「嗷嗚」了一嗓子，卻反而萌態畢露。

「……我們老大是維辛大人，一共有六個人，唐特瑪不肯墮落，被我們聯手殺了。有兩個刺客，一個聖騎士，一個亞馬遜，我還有我們老大。維辛大人已經突破到大師境界，即便是你也鬥不過他的，聽我的，跟我們一起干吧，不然你死定了，只能給這座達克瑞姆城陪葬。」

聽完了這番話，彎腰提著小胖的石應虎緩緩起身，把小胖放在懷中摸了摸：「就不要吃它了，這種東西吃掉的話，會鬧肚子的。」

「該說的我都說了，你放過我。」

「哦……你不提醒我都忘記你了。」一腳踢出，石應虎看似沒有用多大的力道，但那名墮落野蠻人的脖子一下就被踢斷了，他的腦袋轉出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然而砰得一聲砸在地上。

「擊殺黑暗墮落者/惡魔崇拜者墮落野蠻人，獲得經驗660.22。」

「傳奇？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下意識得往左下方看，這句話應該是有一定水分的，但維辛那個傢伙沒進來之前就是死靈宗師了，像他那種人，是不會把自己賤賣的，現在的維辛即便不是傳奇大師，恐怕也差不了太多了。」摸了摸懷中的地獄三頭犬，然後將小胖放在地上，石應虎把那名墮落野蠻人身上的裝備全都扒了下來。

這個傢伙也已經殺了不少人，雖然應該沒有儲物裝備，但他身上的裝備遠遠要比自己身上的裝備好，石應虎並不是挑剔的人，因此他將這傢伙身上的皮甲脫下來給自己穿上了。

中階熊派獵魔人套裝，制式裝備，防禦+85，毒抗+10，火抗+40，冰抗+10，電抗+10，力量+20，活力+20，需要力量40點。雖是皮裝，但卻擁有著不遜色於鐵甲的防禦力，若非鋼骨的劍聖職業加成與高明運劍技巧，僅僅憑「鋼鐵」的鋒銳甚至都扎不進去。

中階熊派獵魔人套裝，擁有著驚人的物理防禦與屬性加成，但需要40點力量才能自如駕馭，這註定了正常的低階法職者根本就穿不上這身甲衣，然而石應虎卻可以通過運行氣血之力，增幅自身力量，在穿著上之後，裝備的附魔加成擴散開來，就不需要再猛烈得催動氣血了，並且，穿著這具甲衣，也有利於自身的力量鍛鍊。

伸展五指，感受了一下自身此刻的氣血與力量，雖然這一次就像蛇派獵魔人套裝缺失核心的附魔戒指「蝰蛇」一樣，這次的熊派獵魔人套裝缺失重型破甲劍「戰熊之心」，但對於石應虎來說已經很足夠了，並且，鋼鐵也遠遠比戰熊之心來得更強大。

就在這個時候，石應虎身後的房間裡傳來聲響，因此他迴轉過身，重新走回了燃燒過的廢屋。

「止步，你是誰？」

「阿克迪斯，不要那麼緊張，他是救我們的人，也是劍盾兄弟會的成員。」

「胡說，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此時此刻，廢屋內，傷痕累累的女刺客阿克迪斯持握著一柄短刀，她就像一頭受傷的母狼一樣護衛在凱恩的身前，這一路行來太艱險了，以至於幾乎已經完全摧毀了她的理智，令她情緒激動，難以自抑。

「我是阿蕾塔維努剛剛招到熾炎之心小隊的成員，我知道你不信我，但現在你也沒有人可以相信了吧？畢竟，連維辛都背叛了。」說著，石應虎將小奶狗狀態的地獄三頭犬扔向了阿克迪斯，那個女刺客幾乎一刀斬去，然而，最終她還是抑制住自己，把半空中那隻小胖狗接抱到了自己的懷中。

看著這個毛茸茸肉乎乎的小東西衝著自己吐舌頭……過了半晌，阿克迪斯啊得尖叫一聲，然後抱著小胖大哭了起來：「塔莉亞姐姐、沙娜姐姐，卓麗克隊長……都死了，夜鶯小隊的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活，因為我最小，姐姐們捨命保護我活著，她們讓我送凱恩賢者出去，但我知道，我知道，她們是為了保護我才戰死的啊！」

手中短刀，鏘得一聲墜落在地面上，這個剛剛還堅強兇悍的十九歲女孩在這一刻完全崩潰了，對自己溫柔的姐姐，對自己兇狠的姐姐，會做好東西給自己吃的姐姐，會抱著自己一起睡覺的姐姐。

再也，再也見不到了。

「……覺得痛的話，就放聲哭出來，沒有人會怪你的。但哭完之後，就重新拿起刀準備復仇，亞馬遜的女戰士永遠只以刀劍來面對仇敵，而不是以淚水。」凱恩心疼得輕輕抱住這個一路拼死保護自己的刺客女孩，好幾次，就連她都險些死去了。

雖然相處的時間並不太長，但生死之間結下的情誼，凱恩幾乎已經把阿克迪斯當成了自己孫女，這一刻看著她完全崩潰，也是無比心疼。至於此時此刻的小胖，它茫然得以三顆頭不斷看著阿克迪斯、凱恩以及自己的主人，啥也不敢說，啥也不敢幹，甚至不大敢動啊。

主人讓自己去賣萌，但是萌是什麼？

…………

另一邊，墮落者的殺戮盛宴依然在繼續。

只是維辛狡詐凶毒，其它職業者卻也不是傻瓜，在死傷到一定程度之後，他們也察覺到除暗夜魔潮以外，這座沉陷之城內明顯還有著更加危險的隱晦殺機。

維辛以及他的小隊的確是很厲害沒錯，但殺光所有遭遇的職業者，甚至於讓他們連消息都傳不出去，這就有點過了，慢慢的，達克瑞姆城的職業者們，就通過各自的渠道知道了城內有有組織的墮落者，這個事實。

雙方互攻，圍剿，反圍剿，若是在絕對力量方面，雖然維辛極為強大，但職業獵魔人這邊人多，倒也未必遜色太多，但最要命之處在於，職業獵魔人無法確定誰是墮落者，誰是自己人……那就只有所有人都防備了，畢竟，墮落這種事情，說不準的，朋友、戀人甚至親屬，這些你覺得不可能會背叛你的人，都可能會因為墮落而背叛。

在一處隱蔽之地，一片大體還算保存完好的房屋陰影中，一名手臂斷折身負重傷的女人狼狽的奔跑著，她不僅僅要躲避職業獵魔人，甚至還要躲避魔怪。

作為墮落者，僅僅只是成為被魔怪認同的「同類」罷了，不會受到主動攻擊，但若是這名「同類」受了很嚴重的傷，在鮮血、死亡的刺激下，魔怪一樣會攻擊墮落者，對於許多像野獸一樣的魔怪來說，淘汰掉弱小的同類是本能般的反應，以讓族群更加強大，而對於擁有智慧的魔怪來說，吞吃掉一名墮落者的血肉，也可以讓自身的魔力變得更加強大，尤其是一名重傷的，沒有什麼威脅的墮落者。

這個女人，便是從石應虎劍下逃出生天的墮落者刺客阿爾娃，不過她的真名其實叫溫蒂斯，只不過刺客嗎，用假名字的時候很多比用自己真名字的時候，還要多些。

「呵呵呵，溫蒂斯，你怎麼會這麼狼狽？這樣的姿態，真的是很給主人丟臉。」就在溫蒂斯就要進入房間時，同樣是陰影里，伴隨黑暗擴散，傳來女人低語的聲音。

「赫達，我現在沒有時間和人爭論，我現在要見隊長！」

「呵呵，那可不行。主人要求我守在里，避免有人打擾他，你憑什麼就覺得你會特殊呢？」

溫蒂斯與赫達全部都是白骨小隊的刺客，只是在維辛墮落之後，他幾乎將自己的整個小隊都轉化成了自己的奴隸，除了一個人寧死不從外，其它人都成了黑暗墮落者，這也是維辛之前根本不敢讓那個凱特布萊恩加入的主要原因，藥劑師就沒有蠢的，自己剛剛才「淨化」完隊伍，若是讓他加入看出了端詳，憑白增加危險和麻煩。

墮落者，無論怎樣強大，在人類世界都要隱藏於陰影當中，否則的話，就要被圍剿，長久堅持下來，莽撞的、不謹慎的，基本上都死光了，即便是像維辛這樣的人，也同樣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來到相比人間，離下位面更近的達克瑞姆城後，維辛鬆了一口氣，他已經不打算再回去了，完成身後僱主交給自己的任務後，就直接投靠下位面。在某種意義上講，那名墮落野蠻人並沒有欺騙石應虎，因為下位面同時包含著無盡深淵與九重煉獄乃至於其它廣闊地域，這是一片近乎無限龐大的地方。

整個宇宙諸天有點類似於一個大型的金字塔結構，最底層平均資源最匱乏的，是下位面，雖然深淵與煉獄乃至於其它地域也有著很多資源，但一「平均」終究是沒辦法同中位面乃至於上位面相比的。

上位面，中位面，下位面，下位面最大，但資源最少，中位面在金字塔的中部，然後是最狹小但資源最豐富的上位面世界。

不過，從中位面前往上位面，無比艱難，反倒是從中位面前往下位面相當容易，很多位面世界發展到終末之後，想不下去都不行，世界隕落，墜入於深淵。

並且，從下位面前往中位面，也遠遠比從中位面前往上位面容易得多，甚至比中位面前往不同中位面容易，因此，有許多強大的存在，乾脆就主動前往下位面，然後再通過下位面中轉前往其它諸天世界，不過，這是非常非常危險的一種偷渡行為，雖然可能獲得很大的利益，但那是拿命去賭的，真真正正的中位面大佬，通常是不肯做這樣的生意的。

五階神靈，在中位面稱得上是大佬了，但他們是輕易不肯進入深淵亦或地獄的，因為下位面也有五階六階乃至於更高階存在，輕易進入，很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中位面五階乃至於五階以上的大佬，不肯前往下位面，但下位面與中位面之間卻又有著很大的利潤可圖，這部分的缺口，往往就被三階傳奇乃至於四階半神生命體把持了。

雖然在中位面做下位面的生意，實在是很危險，但利潤上也實在是太高了，值得許多三階乃至於四階生命體為此豁上性命，這便是利潤與風險同樣非常驚人的跨位面貿易。

下位面與中位面一旦颳起風暴，無論是傳奇法師還是四階半神生命體，有多少算多少，全部都是螳臂當車一個死字。

然而在這風暴沒有刮起來之前，生意做起來之後，總需要很多二三階的普通職業者來填充，畢竟不能什麼事都傳奇半神這個階位的生命體來親力親為。

因此，哪怕是在無盡深淵這樣的混亂之地，也有一些星星點點的秩序之所，或者由強大惡魔/魔鬼把持，或者由傳奇法師/半神法師把持，總之，在這些地方是有一定秩序的。

一些有門路，有頭腦，有實力的二三階職業者，也可以在這些地方混和很好，雖然下位面貧瘠，但這個貧瘠是指位面平均來說的，下位面作為底層結構比中位面遼闊得多，沒有中位面的十成資源，八成資源也是有的，現在匯聚起來，跨上下位面交易，完全可以想像，那是何等誇張的資源吞吐量。

很多傳奇、半神，明明知道危險，提著腦袋一樣干，就是因為幹上一百年，獲得的資源真的有可能讓自己更進一步。

維辛背後的那位大佬，便有一間地獄酒館，它許諾維辛，幫自己掠奪到賢者凱恩，便讓他以自由的身份在地獄酒館中成為僱傭兵，維辛置換血統之後，距離傳奇也就只差一步之遙了，手下又有一票堪稱精銳的下屬，晉升傳奇之後，在地獄酒館裡穩穩發展，未來他甚至有衝擊四階的可能性，這樣的誘惑，由不得他不動心，由不得他不肯搏一把。

但是，距離傳奇只有一步半步之遙，畢竟還不是傳奇，在強者雲集輩出，性命更加不值錢的下位面，有傳奇的實力還要加上頭腦才能立得住，單純只憑頭腦而無實力的話，那就實在太難了。

因此，在達克瑞姆城完全沉陷之前，維辛還要做一票大的，儘量多的幹掉這個位面世界的職業獵魔人，收集靈魂，只要有足夠的靈魂貨幣，在下位面甚至可以僱傭一票傳奇給自己當保鏢，穩定到自身晉升傳奇之後，以自己的頭腦門路，在下位面基本上就立得住了。

客觀來講，相比這個風雨飄搖中的暗黑世界，下位面地獄酒館更適合也更有利於維辛的精進發展，下位面地獄酒館內流傳的知識、秘辛、寶物，甚至於女人（魅魔/精靈），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暗黑世界所無法比擬的。

幽暗的房間中，維辛正在面對著一顆紫紅色的靈魂石冥想思考，那顆紫紅色的靈魂石內，不斷傳來哀嚎與怒吼之聲，正是這段時間達克瑞姆城內戰死的職業獵魔人的靈魂。

「難怪下位面會以靈魂為貨幣，僅僅只是對著它冥想，我就能感到冥想效率的提升。」就在這個時候，維辛注意到房間外，隱隱傳來爭吵之聲，是自己的貼身護衛赫達與溫蒂斯的聲音，維辛與這兩個女人都發生了關係，甚至於她們間的矛盾還是他有意挑起的。

一個小隊內部，隊員之間若是太過團結了，反而不利於隊長的操縱駕馭。尤其，當這位隊長想擁有生殺予奪的最高權限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