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目標終立，閻魔天子法身（2/2）
在這一瞬間，石應虎的身形幾乎直直挺地平行於地面，他整個人的姿態做伏地挺身一般，重心前傾，周身合勁，向前猛撲猛竄。
形意十二形：蛇撥草，騰蛇駕風。
此時的石應虎的身體如蛇，周身合勁，胸腔腹部幾乎平行於地面，手，腳，肘，膝，腹部，胸部肌肉牽連，交替運勁，尤其是胸腹部肌肉群就好像蛇的鱗片一般一鼓一松，就如同一條受了驚的蛇在草叢中猛竄，速度極快，帶著颼颼的風聲。
哪怕四周魔怪層疊眾多，依然讓他極快接近了對手。
見此，厄斯切姆趕緊揚手把閃電打了出去，空氣中劈劈啪啪之聲都不絕於耳，雖然魔法閃電不至於快得像自然閃電一樣，但也一樣是很難躲得掉的，除非你緊盯著法師的手掌，提前躲閃，不然在閃電法術出手後再躲，根本就躲不過去。
石應虎可以預先判斷這道閃電法術的攻擊彈道，但他並沒有躲，而是腳下靈氣光環變幻閃爍，先是以神聖冰凍延遲了一下四周魔怪的封堵，緊接著便以抗閃電靈氣光環硬接對方的閃電法術正面轟擊：同法師作戰，很多時候哪怕受傷，也要第一時間拉近距離，不給他施法緩衝。
就在這個時候，墮落法師厄斯切姆的身後處，陡然有一道劍光暴起，卻是因為厄斯切姆操控大量魔怪去封堵正面了，給石應虎造成了巨大的壓力，然而在他的身後，擁有石應虎部分意志降臨的二次變異骷髏鋼骨，身隨劍走，幾乎就像石應虎剛剛撲沖之勢的複製一般，甚至因為魔怪的較少，它先一步衝到了厄斯切姆的身後。
「你殺不了我！」
以大量魔力之消耗，強行縮短減少持咒時間，以墮落法師厄斯切姆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一圈厚重的冰甲，那虛空旋轉疾涌的漩渦疾流，將鋼骨凍住並衝擊退飛，鋼骨倒砸於地面上，因為缺乏法術抗性本身血也薄，此時此刻被凍得周身冰塊，甚至連手中的劍都在巨力反彈下脫手了。
然而經由這一刻的緩衝，石應虎自身卻已經衝到了墮落法師厄斯切姆近前。
在這個時候，已經跟隨潛入進來的沙莉注視著眼前的激戰，連大氣都不敢喘，石應虎與厄斯切姆之間的戰鬥，描寫起來緩慢，但實則耗時卻很短，事實上，若是真的打成了持久戰的話，至少此時此刻的石應虎是絕對打不贏的。
就在這一刻，石應虎殺到了對手的近前，將一身精氣體能，盡數灌注於一刀斬殺之間：此刀一出，石破天驚！
一刀斬出，因為巨大力道的灌注而刀刃劍身高速震盪，有如幾十道弦月亂舞，往來倏忽，令人眼花繚亂。
亂月狂花一般的刀光劍影與厄斯切姆周身的冰封盾相碰撞，空氣中砍殺碰撞之聲不絕於耳，猶如雷鳴霹靂。
在一旁聖騎士少女沙莉的注視中，她幾乎沒能看清一次實打實的刀盾碰撞，然而事實上，卻是不斷碰撞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喃喃自語間，沙莉心中漸漸明白了。
眼前的視覺錯判，事實上並不是那個男人斬得不快，斬得不准，相反，恰恰是因為他斬得太快疾太精準了，一刀斬出，自己只能看清刀身原本的位置，至於那一瞬間幾十上百次月刃抖動，尖鋒飈飛，自己卻看不清。
正如普通人看到快速旋轉中的電風扇一樣，明明其轉速快到肉眼難辨，但有時候卻給人一種扇葉正在緩慢轉動，甚至反向轉動的視覺錯判，那正是因為超高速度導致的。
終於，伴隨著這一次猛烈的對撞之後，石應虎的身形也向後飛跌而退，只是，雖然四周的魔怪都還在戰鬥著，但墮落法師厄斯切姆卻是動也不動了。他周身的冰石甚至還在保持著虛空轉動，然而，在他的前額眉心處，卻緩緩有一道血線一點點得炸裂開來。
「巴……克特……」最後這樣低語一句後，厄斯切姆伏身而倒，法師是受不起傷的，若是承受，那麼一擊就足以致命了。
這一刻，雖然身邊四小對於魔怪的殺戮依然在繼續著，然而石應虎的目光卻已經落在了那本虛空漂浮的白骨人皮法典上。
當年，召喚者赫拉森與噬魔者巴克特的父母親族便是被墮落者所殺，因此這兩兄弟執手相約，要殺盡惡魔與墮落者，那個時代七大職業體系甚至都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下位面與人間的差距實在太大，那個時代墮落者的數量遠遠要超過近代。
巴克特的魔法書，噬魔法典，便是由數千墮落者與數萬惡魔的血與魂共同組合，完成起來的。
可惜，凝視深淵者，也終將被無盡深淵所吞噬，挑戰並斬殺惡龍的勇者，最終也變成了更加強大的惡龍……或許，對於數百年後已經成為最頂尖傳奇甚至半神強者的巴克特來說，當年那刻骨銘心的仇怨，已經遠遠比不上自身對於更強大力量的追求了吧。
「厄斯切姆真弱啊，他完全浪費了那無盡的力量。」搖了搖頭，石應虎召喚了幾具骷髏戰士掩護自己，他自身，則走向了石台上的那本魔法書。
以輕語割開了手掌，將自己鮮血覆蓋塗抹在白骨人皮製成的古書上，鮮血很快被吸收，伴隨著一圈擴散開的魔力，四周的召喚魔怪在哀嚎當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而石應虎則獲得了一連串的系統提示。
…………
系統提示：
「巴克特古墓戰役【傳奇之戰】：
豐收元年1847年4月，大陸南境，聖堂騎士團的傳奇聖騎士愛爾絲帶領下屬，向你請求援助。
在你的幫助下，聖堂騎士團成功討伐墮落法師厄斯切姆。你的聲望將會在這場戰鬥中獲得極大的提升，大陸上漸漸開始流傳你的傳說，在普通民眾的眼中，你已經與傳奇英雄劃等號。
但是請小心，因為你的活躍表現，你的存在也將被越來越多的邪惡生物知曉，某些傳奇領域的存在可能會對你進行更多的關注。」
系統提示：
「獲得傳奇造物『噬魔法典』，吞噬糾纏其上的部分殘魂，獲得兩點技能點，二十點自由屬性點。」
「不要碰它……」突然，耳邊傳來聖騎士女孩沙莉這樣的叫喊聲。
石應虎有些愕然得側過頭，問道：「怎麼了？」
「那個東西……那個東西看起來就很危險！」見石應虎已經將噬魔法典收入自己儲物戒指中了，沙莉一時有些發愣，這樣呆呆得言道。
「沙莉說得沒有錯，其它東西都可以交給布萊恩會長處置，唯獨那本書不行！」就在這個時候，銀髮灰膚，暗金色的眼瞳閃爍著冰冷危險光芒的傳奇聖騎士愛爾絲帶人走入進來。
她微微一蹲，下一刻修長雙腿發力騰身而起，直接從入口處穩穩落在了高台上。
愛爾絲並不是野蠻人，並沒有超級跳躍的能力，她此時此刻憑藉著的，便是極強悍肉體的力量。
據說，光明聖堂的傳奇聖騎士，將會領悟聖鬥氣能力，進而擁有能量灌注下遠超人類的肉體力量。
「其它的一切都好說，唯獨那本書不行，剛剛僅僅只是感受到它擴散出去的邪惡，就令我渾身毛骨悚然……布萊恩會長，我很清楚那個時代大師們留下遺產，對於施法者的意義，但那個東西實在太危險了，我不希望有一天我還要再次帶團來到這裡討伐您。」
「請把那本書交給我吧，我會向聖堂申請對您最大程度的進行補償。」一邊向石應虎伸出手，愛爾絲一邊這樣言道。
聞言之後，傳奇聖騎士面前，那黑髮黑瞳的男巫注視愛爾絲半晌，最終笑了。
石應虎相信，愛爾絲聖騎士真的是好意。一個承載著半神殘魂的傳奇魔法書，十個傳奇法師拿到手，九個半會因此瘋掉，那半個是因為理智與決斷足夠強，扔得足夠早。
然而，自身卻偏偏是第十一個人啊。
如果說這個位面世界，還有誰能夠無損接受「噬魔者」巴克特的全部遺產的話，那麼除下位面那些四五階惡魔以外，恐怕就僅僅只剩下自己了吧。別說已經是消磨千年的殘魂，即便巴克特全盛時期的靈魂在書裡面，石應虎也絲毫不會畏懼對方。
「厄斯切姆就躺在那裡，愛爾絲大人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啊，忙了一天了，好累啊，回家洗澡吃飯去了。」舒展著雙臂，就這樣從愛爾絲身旁走過去。
石應虎不在乎噬魔法典這件傳奇魔法法典本身，但他實在在乎書裡面記載的力量與知識，在乎到即便愛爾絲聖騎士為這個同自己在這裡火併，也在所不惜的地步。
那個男巫，就這樣在傳奇聖騎士的身側，緩緩走過去。
…………
事情，就是那麼巧，無論是自己早一步還是愛爾絲早一步，那天的事恐怕都不會再是當時的結局了。
如果石應虎早一步，不讓愛爾絲隱隱看到那本書，那麼雙方就不會鬧得那麼僵，如果傳奇聖騎士愛爾絲早到一步，看清楚了那是什麼，甚至認出了那是「噬魔者」巴克特的噬魔法典，那麼她恐怕直接拔劍，就當場和石應虎硬剛了。
現在雖然雙方關係沒有崩到那個地步，但石應虎自己心裡卻很清楚，今日之事，種禍不淺，甚至遺禍無窮。
因為事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甚至於石應虎懷疑跟隨在自己身邊的人，跟隨在愛爾絲身邊的追隨者，有沒有隱藏的墮落者，一旦噬魔法典重新現世的消息走漏出去，不僅僅黑暗世界會聞風而運，就連光明世界也會發瘋的。
石應虎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若是實在扛不住的時候，就趕緊把這本書扔出去，日後修為大成了再拿回來。
他之所以當時不肯給愛爾絲，是因為根基成型後看，同根基成型前看是不同的，石應虎若現在還是當年的純陽法身甚至四階天人境界，他閱讀噬魔法典只能吸收借鑑到一些養分了，但若是以現在的狀態去看，則有可能改易修正一些根基上的事。
就像一個遊戲帳號，八十級的帳號固然比二十級的帳號要厲害，但八十級的帳號技能點點錯也沒辦法洗點了，而二十級的帳號，可能各種發展方向均衡而完美，在六十級時便可以匹敵八十級的帳號。
與愛爾絲等人分道揚鑣，返回溫爾塔，石應虎開始閉關修煉法術，閱讀學習噬魔法典。
在擊殺傳奇墮落法師厄斯切姆後，石應虎獲得了大量殺戮經驗，連升兩級，只是當時因為系統提示太多了，被壓到下面去了，一時沒看到，但，技能點與自由屬性點卻是實實在在到手了的。
三十點自由屬性點沒什麼好說的，全部都點在自身的活力屬性上，繼續充沛精元氣血。
但手上攢著的技能點就有四點之多了，在閉關的過程中，石應虎修學憎惡知識、修學骷髏法師知識，同時下達指令經營死亡之谷，那裡也算得上是死靈法師的洞天福地了，天然可以作為基地來使用構建。
接到這一指令的其它宗師，對此表示非常贊同，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個時候，自己家的無良會長，已經有了必要的時候拋棄他們，給自己爭取修學噬魔法典修煉時間的心思了。
…………
生命骷髏會基地，溫爾塔生命學研究醫院。
在私人的閉關別墅當中，石應虎雙手抱於胸前，正盯著一頭浸泡在培養缸里的死白色大胖子。
如果不計它身上密麻麻的縫合線與傷口的話，這個大傢伙甚至憨態可掬挺可愛的。
然而，事實上它卻是石應虎耗費了相當多材料，才拼湊完成的合成死靈造物：憎惡。
石應虎為了它花費了不少的材料，甚至是身軀的主體，是當年的傳奇骨魔維辛，當然，原本一百多斤出頭的維辛，現在胖大成現在這個樣子，是很不可思議，但石應虎可以保證，那些多出來的血肉沒有一塊是亂裝的，全部都有其用意。
在這個世界，學習死靈魔法並不是石應虎的本意，他真正的用意，是以死靈魔法洞悉死之極致，獲得足夠多的死亡知識，加持於自身，以達到與上一世純陽法身持平的境界。
就像上一世，滅度真君陳紫瓊手中的劍，劍，說穿了，不過是鋒利的鐵片，在物理上講就是受力面狹窄，因此擁有了切割血肉的功能性。
但，滅度真君陳紫瓊手中的劍則不同，那更多的是一種概念上的毀滅、殺戮、撕裂、切割、因此劍鋒所指，萬法破滅！
陳紫瓊手中劍器運轉，其氣機變化之複雜，知識與技術含量之龐大，已經絲毫不遜色於科技工業文明製造一艘航空母艦，那龐大的知識與信息量若是直接注入一個人的腦子裡，甚至會讓這個人的腦袋直接爆炸開。
同理，石應虎製造一頭憎惡，其知識含量也是龐大，不下於科技工業文明製造一輛坦克來，他修煉武功，一步一步的修煉這個世界死靈法術，就是為了從中提煉出有關於死亡的大量知識，最終落在自己身上，修成不弱於上一世的純陰法身，以達到兩世並立更進一步的修煉目的。
而噬魔法典的意外獲得，讓石應虎少走了很多的彎路，提前獲得了許多的知識。
雖然噬魔法典內容龐雜，雖然僅僅只是一本書，但承載的內容卻近乎一座圖書館，石應虎還遠遠沒有看完，但即便只是已經看到的這些，就已經足夠讓石應虎心生許多的觸動。
龐大的知識與訊息在這個男人的腦海中運轉著，漸漸得，石應虎只覺得自己精神意志恍若漂浮起來，隱隱約約間，恍若看到了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個背接蒼穹，腳踏大地的巨人。
他周身上下一千兩百九十六竅，除了體外九十九竅還介於虛實之間，未真正粉碎真空界限之外，其餘皆已實現微觀宏觀的完美一體，並且烙印虛空，銘刻諸般先天道痕，大道華光綻放，運轉之際，無量生命元氣與天地罡煞皆於諸竅間吞吐變幻，無窮無盡的道紋隨諸竅震動在巨人的全身內外重重交織演化，演繹萬萬千千無窮無盡的大道法則。
隨著這個念頭的確立，大量氣血自發匯聚於其眉心祖竅穴處，也是上一世，石應虎開啟昊天法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