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人滅一國,一人奪一國(1/2)
聖祖鄭念,毫無疑問是整個南越國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也就是說整個南越國誰都可以死,唯獨他不可以死,他死了,大部分南越國民會失去精神信仰,他們會面面相覷的問:「聖祖去世了,我們怎麼辦啊?」
因此,在核彈之後,南越國方面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直接組織傳奇高手裝備上防輻射服,然後深入安息廢墟的爆心點,救援聖祖。
西廠督主汪忠直能力如何暫且不說,對於聖祖鄭念的耿耿忠心卻是毋庸置疑的,他是首批進入安息廢墟的傳奇武者之一,同時,也是第一批找到聖祖的人。
當汪忠直找到石應虎與鄭念的時候,入目的,是滿地破碎的屍骸,以及周身黑氣纏繞的青年男子,此時此刻石應虎已經重傷毀容,因此汪忠直也看不出其身份,但伺候服侍鄭念那麼多年,汪忠直卻可以辨別出天人轉生訣的獨有內功真氣,這令他眸光一亮。
(太好了,聖祖又完成了新的一輪天人轉生。)汪忠直對於鄭念有著盲目的崇拜,他根本就不認為鄭念會轉生失敗,尤其石應虎周身那漸漸鑽入他七竅中的黑氣,這也令汪忠直更容易產生錯誤的判斷。
「通知國內,老祖宗已經找到了,安然無恙。」
「啊……這,這!?不等等再說嗎?」啪得一聲脆響,話音剛落,那名下屬就被汪忠直甩手抽了一巴掌。
「你是在質疑我的判斷,還是在質疑老祖宗的能力?」汪忠直目光斜掃,兇狠無比,被他抽耳光的那名太監雖然也是傳奇武者,但自幼淨身奴性已成,此時此刻唯唯諾諾點頭應是,很快便按汪忠直的意思去辦了。
軍方、大內,這樣高強度管制的地方,只是說會壓低成才機率,壓低武者上限高度,但卻並不是說完全出不了高手,一樣的米養百樣的人,一千個人的一千處問題,都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這種事很難概括而論。
很快,周身黑氣盤繞的石應虎就被抬起帶走了,汪忠直一路小心伺候著,真的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主人。
而在這個時候,心象世界當中,石應虎正在與鄭念瘋狂互撕,鄭念之強在於執念沉重,其意志力堪稱是強悍無匹,而石應虎的優勢在於主場優勢,並且他也不是一兩次進行心象幻境的廝殺,經驗並不遜色於鄭念太多,尤其修成唯我意境後,其心靈力量可謂是更進一步的增強了。
「石應虎,你不是我的對手的,何必這樣苦苦掙扎,乖乖與咱家融為一體,我保證一點都不痛。」
「你又未死過,你又怎麼會知道一點都不痛?」此時此刻,雙方穿梭於一片石林當中,鄭念追殺迫擊,但他的精神修為強度明顯已經被壓到與石應虎相近相同的程度,這對於一位四階天人來說,不可謂是傷勢不沉重。
此時此刻,鄭念周身有黑色針芒氣勁不斷穿透攻出,撕裂石林打穿一切,甚至被打穿的石林柱上,會出現一個前小後大的空洞,前面入針之入只有針眼大小,而打入之後真氣爆裂,會硬生生得炸散撕裂開一個洗碗大的空洞。
「嗯!?八卦陣勢!這種雕蟲小技也敢在老祖的面前賣弄?」追殺片刻,發現眼前整片石林都隨著石應虎的奔逃而緩緩旋轉,形成一種欺騙感知的陣勢,正是在這八卦陣的影響下,自己方才會屢撲不中。
察覺八卦陣的運作,鄭念頓時就不再直追猛趕,他腳步步法交錯,順著八卦陣法的運行脈絡行走,五百年的漫長壽命,令鄭念幾乎學究天人,政治、軍事、科技、武道、經濟,他幾乎皆有涉獵皆有學習。
鄭念本身若不是好學之人,事實上他也沒有本事創造出天人轉生訣這門奇功,天資加上努力再輔以時間,鄭念的智能積累與可怕,可想而知。在鄭念而言,唯一的問題就是想不想去做而已,若是想去做,有動力去做,鄭念在這世界上的任何一門行業當中,都可以做到頂尖。
順著八卦步法切入斜進,鄭念果然很快便卡在了石應虎退逃方向的前面,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狙殺,而是笑吟吟的注視著對手,這裡是心象精神世界,單純的殺戮雖然可有有效擊潰削弱對手的精神力,但對於心靈的打壓卻更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只要壓得石應虎心服口服,自愧不如,自己只要將之擊潰一次,就可以將其精神力完全擊潰。
石應虎陡然見到鄭念堵在自己前面,也是神色一變,驟然一驚,不過他見鄭念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出手,頓時撲身而逃,繼續混入石林八卦陣當中,妄想用地利陣勢徹底困殺鄭念。
「沒有用的,你的所知,所學,儘是我的所知,所學,你對於八卦的領悟的確很不錯,可惜遠遠未到大師境界,否則的話,我沒有這麼容易看穿堪破啊。」鄭念自覺自己已然完全掌握住局勢了,輕笑而語,侃侃而談,而事實似乎也的確如他自己所說的一樣,石應虎跑了許久,而鄭念僅僅只要輕輕跨出幾步,四周的石林似乎緩緩挪移,再下一刻時,鄭念就會出現在石應虎面前,周身黑色針芒匯聚,並且越聚越多。
「啊!」
再一次被鄭念堵到,石應虎低吼一聲,長刀一揚似乎想要搏命,然而他目光一掃鄭念周身匯聚的黑色針芒,似乎剎那便判斷出此刻的自己拼不過對方,最後只能一咬牙翻身而逃,沖入石林。
只是在這場追殺戰中,主場地利優勢似乎已然顛覆,無論石應虎逃得多賣力,布置陣法多麼的窮盡心血,對於八卦易學領悟遠遠在石應虎之上的鄭念,都可以在幾步間穿過陣法,強行拉近兩者間的距離。
同時鄭念周身匯聚的黑色針芒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不可正面抵擋,最終,估算自己積蓄的力量已然絕對足夠了,鄭念終於放下那「貓抓老鼠」一般的戲謔姿態,當他再一次堵到石應虎的時候,手掌向前輕伸:天人轉生訣?常世之劍。
其周身盤旋的黑色針芒,在這一剎那間匯聚成一柄純黑色,黑水晶般的長劍,瞄準石應虎驚慌失措,向遠方一撲而落的背影射殺而去,這柄由陰極真氣鑄成的劍,似乎剎那撕裂了時與空的距離,直接自後穿透了石應虎的身軀,一擊格殺。
「哼哼……接下來就是」
「吃掉你了!」
在鄭念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的那一刻,一柄長刀自後透入,洞穿了魔祖鄭念的背心要害。
鄭念本來就已經虛弱至極,全力一擊之後,又心神放鬆,然而也就是在他精神與功力雙重衰弱的那一瞬間,石應虎真正的殺招出手,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鄭念身後,一刀自後心處刺透了他的身軀。
「……呃……這……這怎麼回事?怎麼可能?八卦……八卦當中絕對沒有這重變化。」緩緩轉過身,七竅當中都往外溢出鮮血,鄭念完全無法相信的轉身注視著石應虎,這樣問道。
「我知道,這世上的大部分武學知識,恐怕都瞞不過魔祖,因此想要憑藉機巧變化以弱勝強,幾乎是不可能的,想要擊敗您,正常來說只能以硬破硬,以強破強。」
「但是……我偏偏就懂得一些不屬於這個位面世界的武學知識,這根本就不是八卦陣,而是陰陽八卦陣,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不死印法本身就是最高明的幻術,魔祖,你上當了。」
「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石應虎的低語,鄭念頓時被周身滾滾的黑炎包裹焚燒,在那熊熊燃燒的烈火當中,浮現出一個又一個人影,這些人是鄭念,也不是鄭念,是靈魂也不是靈魂。
他們,是這五百年來,被鄭念的心魔執念所吞噬鎮壓的亡魂。
剛剛的陰陽八卦陣布置,雖然精巧,但也耗盡了石應虎的所有精神力,鄭念的狀態不好,石應虎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再加上自毀前,鄭念的精神力焚燒到極致,場景切換。
由一片空曠開闊的石林,變幻為紫禁城皇宮。
輝煌的禁宮殿堂,奢侈而華貴,隱隱間幾乎擴散著金色的寶光,然而其內里,實質上卻已然是一片的腐朽與破敗,滿目不堪的狼藉。
「我啊,之前覺得你霸氣外露,雖有些才能,但終究不是聖皇之資,心裡是瞧不上你的……」在這一刻,白髮蒼蒼的老人,他側坐在宮室內殘垣斷壁之上,這樣低聲語道,對眼前的年輕人這樣說。
雖然,已經是氣息竭盡的最後,然而鄭念的姿態卻遠遠不像石應虎以為的那樣,歇斯底里,這位魔祖大人,在自身生命意志的最後一刻,反而隱隱透出一種恍若佛徒開悟一般的光輝。
「能夠被魔祖你看上的,怕是千古帝皇之姿,那樣的人已經不僅僅是自己如何了,需要天下大勢走向的加持,運來天地同借力,勢去英雄不自由。石某不過一介武夫,與那樣的的千古帝皇相比,的確是比不過。」此時此刻,石應虎周身也盡皆是斑駁破損,不過在這心象世界當中,只要本我依然堅定,即便受損也可以迅速的恢復,可以說,石應虎的唯我意志非常適合在心象世界中戰鬥。
當然,眼前這場戰鬥能勝,更多的是鄭念實在是太衰弱了,不僅僅是指他擊敗巴格杵、硬扛核彈轟擊後的衰弱,更多的是那股橫跨五百年時空的意志之火,燃燒至今日終於已經到瀕臨油盡燈枯的狀態了。這是精神意志的黃昏,很大程度是鄭念本身已經撐不住了。
「……我本以為,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挑選,現在,卻是不得不接受矮子裡選一個高個的結局了,將南越交到你的手上,雖然不能發展壯大,但應該可以偏安一隅,在這兩界融合的大爭之世,一位武帝霸皇也許更加適合。」一邊言說著,四周的宮殿徹底崩碎,鄭念的精神也寸寸崩碎,而那些崩碎的殘餘,匯合成一大片暗金色的龍捲湧向石應虎,天人轉生:勝利者擁有一切,失敗者一無所有,雖然名叫「天人」,但實際上卻還是徹頭徹尾的魔道大法。
隨著石應虎接受這股暗金色的龍捲,接受鄭念五百年來的精神記憶碎片,現實世界,石應虎置身於軟塌之上,周身黑氣逐漸彌散,緊接著,他眼皮動一下,慢慢睜開雙眼。
「聖祖醒來了!」
「聖祖終於醒來了!」
「快,快去通知汪大人,通知……」
在四周美貌侍女的托扶之下,石應虎坐起身體,靠在柔軟的棉枕上,此時此刻,他依然覺得頭痛欲裂,兩側太陽穴在不斷的跳動,但另一個方面,石應虎卻又非常清醒:鄭念,這一次是真的死掉了,並且死徹底了。
「屬下西廠督主汪忠直,見過聖祖,聖祖千歲千千歲!」不僅僅是汪忠直而已,隨著石應虎清醒過來,本來已經陷入極度動亂狀態的南越國,剎那穩定下來,這便是聲望,百年以來,鄭念在這個國家積累下來的聲望已然刷到爆表了,只要他一日不死,哪怕失去全部的武功,至少在十幾二十年的時間內,也依然是整個南越國至高無上的太上皇。
「其它人,都滾下去吧,汪忠直留下。」將近一個時辰,石應虎就靠在床上整理著那些散碎的記憶碎片,像「中國不能沒有皇帝」這一類執念全部都絞碎掉,鄭念的各方面知識則保留下來。
但這保留下來,並不是說直接就由石應虎繼承獲得了,他想要這些知識的話,一樣要重新學習領悟,唯一好處在於,擁有這些記憶殘片,在學習效率上可以事半功倍而已。
「血月世界的獸神教會,現在怎麼樣了?」在將其它人都揮退之後,石應虎這樣問道,並不擔心極為熟悉鄭念的汪忠直會看出什麼破綻,事實上每一次施展天人轉生訣,只要成功,那便是一次融合,同石應虎這樣的絞碎消化還不同,每一次轉生之後,性情會出現微調變化,這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稟聖祖,獸神教會在新宋城一役後大敗而退,只是……只是獸神教會的邪神巴格杵似乎並沒有死掉,血月世界的祭司,他們依然擁有施展神術的能力。」
「巴格杵……它在那種情況下都沒死掉嗎?」隨著石應虎閉目回憶,鄭念的記憶殘片浮上心頭,記憶碎片這種東西只能這樣使用,你回想,它才有可能會浮現出來,你若是一直用不到的話,最後再怎麼深刻的記憶也會漸漸淡化,及至完全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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