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根基返利,嬰兒天人(2/2)
因為在這個過程中他的氣勢會不斷提漲,不斷增加對手的心理負荷。
而石應虎的陰極打法,則更多體現在大氣磅礴的陽極攻擊間,那些抽冷子的暗算上,陽極打法打得越剛烈,陰極打法暗算的成功機率就越高。
亂石之間,石應虎獰笑著聚力於右手臂,此時此刻他的右手臂幾乎已然化為金鐵,完美與護體真氣融合,擴散著金紅相間的光暈,在陰陽冰火真氣的衝擊下,在誇張怪力的作用下,清微真人手中的那柄傳奇名劍,悲聲呻吟著。
在絕對硬度上,傳奇高階的名劍鐵定是比金剛高階的體魄硬度要強很多的,因為名劍是憑鋒銳度吃飯的,而金剛高階的一部分能力則體現在恢復力上。
然而,高階金剛境體魄疊加先天中階真氣加持疊加龍虎絕滅手異能強化,清微真人手中傳奇高階名劍的強韌硬度,就不及石應虎的右手臂肘了。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雖然完全不可置信,然而清微真人還是做出了快捷而恰當的應對,他提聚自身劍氣,左手中食兩指並成劍訣,灌注加持在手中的劍器之上,獲得劍主全力加持,名劍猶如掙扎的神龍般竭力抗壓著。
兩者雙方僵持片刻,下一刻,清微真人驀然間一塊厲喝:「叱!」
剎那之間,劍虹閃爍。
清微真人與石應虎兩人驀然急退,清微身形疾退回蜀山劍宗弟子、長老之間,石應虎身形猶如逆轉的陀螺般,急速倒旋迴已方眾人一邊,而後站定,他伸出手掌,輕輕一抹自己的臉頰:一道斜劃的劍痕,出現在白淨的臉頰上,深紅色的鮮血流淌。
以石應虎的體魄恢復力,像這樣輕淺的劍傷,本應這一刻出現,下一刻不開始合口消失了,然而清微真人打出的這一劍卻是不同,石應虎臉頰傷口上的劍氣糾纏,阻礙影響著血肉合攏。
鏘,清微真人在閃退到眾弟子、長老之間後,第一時間收劍歸鞘,迎面注視著對面一眾人,自有一派大宗師的氣象。
「南越王修為高深,武力驚人,清微佩服。」言說到這裡時,清微真人停頓了一下,然後方才繼續言道:
「不過蜀山弟子一生心血盡付師門,門人之事非功過,自有我這掌門賞罰,倒也無需勞煩南越王代為管教。」
「我們走。」
說著,清微真人拂袖轉身,直接就帶著蜀山劍宗一眾人離去了,只留下石應虎輕撫著自己臉頰上的傷口,眼神玩味。
人活一世,有的人成了面子,有的人成了里子,面子要乾淨,里子受傷出血,面子得收得住,若是收不住,可能就是毀派滅門的大事。
石應虎與蜀山,再怎麼說也到不了這個地步,尤其是在這一時期,然而清微真人,卻是一位好掌門,無論扛不扛得住,他都能咬著牙,把蜀山的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在剛剛石應虎即將折斷秋水劍的那一刻,清微真人陡施秘法,噴出一口血劍,這口血劍直接打穿石應虎本來就大量向右手匯聚,而在其它部位略顯單薄的防護,石應虎陡然旋身避開這直射自己右眼的血劍,然而秋水劍上的勁力卻驀然爆發了,劍氣一揚,劃開了石應虎的左臉頰。
可是幾乎同時,石應虎一記七傷拳遙遙轟在了清微真人的小腹處,石應虎周身真氣向右手臂大量凝聚,清微又何嘗不是如此,因此這一拳夠他受的,石應虎在擊中對手的瞬間,剎那收回了近三層的余勁,交手歸交手,在保證自身不敗的前提下,石應虎並不想重傷或者殺人。
對於聖祖受了皮外傷這件事,王忠、王孝、王節、烈四人雖然不滿,但卻也覺得非常正常,對手是炎黃古國第一大派的掌門人,而聖祖剛剛迎戰逆天七妖不久,在這種情況下不慎吃些虧太正常不過了。
而另一邊,蜀山劍宗一處道殿之內,在揮退那些小輩弟子後,一群蜀山長老還在圍著清微真人不停得叨逼叨、叨逼叨,言說的都是各自的計較與利益。
鏘……
清微真人驀然將自己的隨身配劍拔出來,將四周的長老嚇得一愣,然而定睛看去,卻見掌門人僅僅只拔出半截長劍來。
「這才是我剛剛退走的原因,若再不退走,我就敗了……」
「到底是魔祖鄭念吞噬了石應虎,還是石應虎反吞了鄭念的靈魂,或者乾脆就是他們兩個人精神融合,這種事情根本就說不清楚,沒個定數,除了石應虎自己以外,即便再高明的精神醫師,也不敢說十拿九穩的做出判斷。」
「你們不要再去惹他,現在整個南越是國家重要戰略支撐,於國家的幫助,我不弱於我們蜀山劍宗,你們想明白一點……好了,都下去吧。」清微將殘缺斷劍按回劍鞘當中,似乎余怒未消。
見掌門人已然這樣說了,那些叨逼叨、叨逼叨彼此對視一眼,也就在施禮之後退下去了。
在他們向外走時,清微還可以隱隱聽到,他們在議論著要不要去找滅度師妹,最終卻還是沒那麼膽色,選擇作罷。
「噗!」
在那些宗門長老走出道殿之後,清微臉色一白,驀然張口噴出一口殷紅色的血來。
五行之氣調陰陽,損心傷肺催肝腸。藏離精失意恍惚,三焦齊逆兮魂魄飛揚!
哪怕石應虎收回了三層余勁,七傷拳又豈是那麼好扛的,尤其清微還不敢在那些大嘴巴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內傷,那些蜀山長老大多數還是忠心耿耿的,然而清微卻不敢拿蜀山劍宗的名譽去賭,因此硬壓著,壓得本來不算重的內傷越來越重,直到此刻猛噴出一口血來,反而覺得舒緩了許多。
「那是什麼硬功啊,居然可以硬生生握碎秋水劍……並未聽聞魔祖鄭念以硬功見長,如此說來,這個石應虎真的是天賦異稟,隱隱可以與陳師妹比肩了。」復又拔出殘劍,注視著那斷碎的劍身,清微真人喃喃自語,作為一派掌門,清微真人卻是很清楚的,在目前的戰略形勢上,南越對於炎黃古國來說,甚至比蜀山對於炎黃古國來說更加重要。
因為蜀山的武林盟主地位,是有替代者的,蜀山劍宗不行,純陽道宗可以頂上,純陽道宗不行,東禪寺也一樣可以頂上,備份選擇實在太多,而南越,再窮鄉僻壤,那也是一個國家,若是戰爭潛力完全發掘出來,對炎黃古國的輔助防禦價值之大,是非常的難以估量的。
在這個時候,為求一點點利益同南越王石應虎硬磕,真的豈是一個蠢字了得。
簡直就是蠢到底了。
「也好,有這個應勢而生的石應虎威壓南越,再加上都靈上人願意輔佐他,我們的壓力也可以降低許多,純陽道宗經略血月,我蜀山劍宗鎮壓國運,在這大爭之世,想來也能安安穩穩得平安渡過。」
「天佑炎黃啊,天佑我炎黃……」
寬闊的大殿內,有人在低語,虛空當中,隱隱有蜀山劍宗的列代先賢在應和。
………………
「你的精進速度真是快得嚇人啊!赤手硬折清微的劍?連我都沒有這個把握。」
南越駐地這一邊,石應虎正在與都靈上人在書房閒聊,石應虎給都靈倒了一杯特製的血酒,隨手遞送到白髮綠膚老道的身旁。
「清微一個月前與穴居人王交手,受了內傷,功力不復巔峰,我雖然也受了傷,但我比他年輕,體魄比他好太多了,恢復得也相應更快,若是與最巔峰狀態的清微真人交手,我是不敢赤手硬碎他掌中劍的。」石應虎喝了一口酒,笑著這樣言道。
話雖然這樣說,但石應虎自己心理卻是清楚的,這是根基深厚的返利現象已經開始了。
上乘金剛境,肉身進化,其難纏程度比東禪寺的下乘金剛境難出無數,但在最初期,威力卻未必比下剩金剛境更強,頂多是恢復力稍快一點。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最重要的是海量天地源能的不斷灌溉,一項接一項的肉身進化異能激發,東禪寺的下乘金剛境也可以通過修煉秘法,達到相類似的效果,比如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一類的,然而每一門秘法的修煉都曠日持久艱難晦澀,卻不可能像石應虎這樣睡著覺,也一樣肉身進化。
當然,僅僅只修成上乘金剛境,還是不可能返利到這個程度,石應虎是先天大金剛,既然有體魄承載吸收,更有先天境界,視天地為母體,不斷吞噬天地源能以強壯自身。
先天,指的便是母體中的嬰兒,而天人,指的則是嬰兒以天地為母體,成長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