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身來似夢來·貳(1/2)
懷淵帶著千樺回來的時候,容韞早就已經撐得止不住的打嗝。
他覺得自己的肉烤的特別香,並且十分懷疑懷淵的味覺。此刻見到兩人一同回來,他便大聲嚷嚷起來:「千樺你快來嘗嘗我烤的羊腿,我師父竟然說不好吃,你來評評理!」
千樺接過容韞遞過來的一塊兒羊肉,慢條斯理地吃了一口。邊上的懷淵雙臂環著胸看他,心裡卻想起千樺從前生啃兔子的模樣,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肉有些老了,裡面也沒進什麼味道。」千樺說得十分直白,淡漠的語氣讓容韞感到無比受挫。
「……你和師父真是狼狽為奸,說出來的話都差不多。」容韞委屈又憤懣地說道,一屁股坐在炭火旁,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懷淵走過去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嫌棄的說道:「狼狽為奸可不是這麼用的,回青雲峰之後去找本文史書抄一百遍。」
聞言,容韞的臉更垮了。
夜涼如水,沙漠裡的溫度比中原降得更快。懷淵和容韞在塞北呆了一個多月,還是沒能適應這樣大的溫差。好在他們所在的地方不遠處便是綠洲,便不擔心柴火和木炭的不足。
千樺來了之後,容韞很自然地就把燒火的工作交接給了他,他那雙盯了好幾日火光的眼睛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放鬆。
千樺往火堆里添著柴火,溫度把控的極佳。畢竟他是火鳳,生火這樣的事對他來說簡直小菜一碟。
懷淵枕著雙臂躺在火堆不遠處,悠閒地翹著二郎腿盪啊盪的,目不轉睛地看著漫天的星辰。
「黃沙地啊塵飛揚,阿姊在馬背上趕牛羊。風呼嘯,揚鞭長,日日想著那俊俏郎。俊俏郎,在何方,惹得阿姊生惆悵。生惆悵,見淚光,卻不見那絕情的俊俏郎。」
懷淵極輕的哼著不知從哪聽來的調子,清澈如水的嗓音融進這片無邊無際的沙漠裡,倒也有了幾分異域的風情。
千樺安靜地撥著火光,心緒卻全在她身上,她的聲音如棉絮一般撩撥著他的心,痒痒的,卻令他無比心安。
「師父,以前怎麼不見你有唱情歌的愛好?」容韞煞風景地插嘴道。
懷淵側過頭瞪了他一眼,有些不爽地說道:「那你來首軍歌?常副將軍?」
容韞慫的很快,打著哈哈說:「我也沒說你唱的不好聽呀,我可不想再唱軍歌了,耳朵都快生繭子了。」
聽得他們的拌嘴,千樺薄唇勾了勾。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在懷淵身邊的這些日子,他笑的次數比過去的兩百年還多。
「對了師父,我們之後去哪?」容韞隨口問道。
千樺聞言,身形一僵。他已經沒有理由呆在她身旁了,可是與她在一起的時光如白駒過隙一般短暫,現在,又該分別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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