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如玉樹臨風前·壹(1/2)
如果要說什麼是世間最神奇的東西,那應該就是時間。
日升日落,明暗交替。春去秋來,四季輪迴。
世間萬物都會變化,只有時間墨守成規。
好比那場菩提林的大火,已經過去了兩百年,菩提林早已恍若新生,樹木雖不至於鬱鬱蔥蔥,卻也難掩蓬勃之氣。
那場鳳鳥的三昧真火雖令萬千生靈死於非命,卻也給菩提林換來了無數奇珍異寶,各類靈獸齊聚,它成了許多人尋草藥、捕靈獸的最佳之選。
兩百年前,朱雀被挖了心臟暴斃之後,鳳凰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它的傳聞卻不可避免的流傳了下來。
有的人說鳳凰報仇之後,因為身上孽障太深,難逃天罰,早已償命。
也有人說鳳凰或許是被哪位神仙收歸門下,日日夜夜為世間消災降福,以此來補救它的罪過。
時間能改變很多東西,曾經對鳳凰的厭惡和唾棄,如今卻變成感慨和惋惜。
只不過,那一份畏懼依舊沒有消減。
那日懷淵在人間的一家茶館裡喝著茶,說書的老先生便在講兩百年前鳳凰的故事。
「……話說那鳳凰陰狠狡詐,仗著自己有幾下本領便想奪權。鳥族尊長朱雀看透了它的心思,便設計將它困進牢籠里,那鳳凰身上還捆著縛仙鎖。可鳳凰天生神力,猛地一展翅遍掙脫出來。鳥族之長朱雀見狀,連忙請了雷公電母,引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劈的鳳凰那叫一個鮮血淋漓,尖銳的哀鳴響徹雲霄……」
老先生講的慷慨激昂,座下的茶客也聽得無比入迷,紛紛拍手叫好。
懷淵不屑地哼了一聲,舉起茶杯淺淺的抿了一口。
她身邊還坐著一個模樣端正的青年,一手杵著腦袋一手撿著花生米吃。
聽見懷淵一聲冷哼,他便轉過頭一臉不耐煩地說:「我說師父,鳳凰的故事您都聽了幾百遍了,每次聽您都一副嘲諷的表情,您到底和鳳凰有多大仇啊。」
懷淵看都沒看他一眼,只隨手撿了一顆花生朝青年扔去,他面不改色地偏了偏頭便躲了過去,動作無比嫻熟。
懷淵仰頭喝完最後一口茶,拍了拍手站起身來:「故事聽的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青年猛抓了兩把花生米放入衣兜里,跟上了她的腳步。
他們離開茶館之後,茶館角落的一張桌子邊,一個身著暗紅色衣袍的男子抬眼看了看他們離開的方向。
那人長著一張及其俊美的臉,膚白似雪,唇如激朱,那雙輕微上挑的丹鳳眼好似純淨的黑曜石。他只隨意綰了發,別了一隻精巧的木質的髮簪,簡潔卻韻味十足。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