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如玉樹臨風前·肆(2/2)
千樺被她牽著,嘴角微微上揚,手心傳來的溫暖打破了兩百年的屏障,一下子讓他想起了那個夜晚。
她說海上的月夜很美,可他記住的卻只有她那雙倒映著月光的眼睛。
懷淵鬆開他的手,自顧自地坐下,輕喘著氣說:「還好溜得快,要不然指不定被那公主煩成什麼樣。」
千樺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懷淵。
「喂,千樺,以後你千萬別和萬榮公主那樣的女子靠得太近,事多又麻煩。」懷淵隨口抱怨道。
千樺聽了她的話,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喜歡麼?」
「嗯,不喜歡。」懷淵以為他問的是那個公主,便乾脆利落地回答他。
千樺卻輕輕地笑起來,有點像討到糖的孩子。
懷淵看了他一眼,卻凝住了目光:「千樺,我很少看見你笑呢。你笑起來比紅香樓里的花魁還好看。」
千樺聞言,不著痕跡地斂去笑意,隱隱泛紅的臉側開去看向別處。
「別害羞嘛千樺,來,再笑一個我看看。」也就懷淵有這個膽子敢調戲千樺,偏偏千樺聽著她這輕挑的語氣還拿她沒辦法。
千樺沉了臉色,冷冰冰地說道:「你倒是和那登徒子沒什麼兩樣。」
懷淵笑的更燦爛了,肆無忌憚的用手指挑起千樺的下巴,風情萬種地說:「公子,你便從了奴家吧……」
千樺徹底黑了臉。
住在將軍府的這幾日,常子和在茶館和大街上的鬧劇,如順風起火一般在京城裡傳開了。人人皆道將軍府出了個從未聽說過的小公子,俊美如天神下凡不說,還專門懲惡揚善。
而懷淵對將軍府內也稱千樺是她遠房堂弟,數十年未謀面,如今來京城遊玩,暫住於此。
常乃梁國大姓,懷淵懶得取名,便直接用了這個字,千樺也被順帶著冠了常姓,府上的人便稱他常小公子。
千樺的到來讓將軍府著實熱鬧了一番,先不說將軍府平日裡交好的世家紛紛登門拜訪,連府上那些正值妙齡的婢女也愛往千樺的住處去轉悠。
一向喜靜的千樺已經冷了好幾天的臉,只有看見懷淵的時候表情才柔和下來。
懷淵倒是樂得自在,府上大大小小的事務她全丟給容韞,她只不時地去逗逗千樺,她戲謔地說他若是女兒身,絕對是個不折不扣的紅顏禍水。
千樺總是被她氣的氣短,他突然覺得有些同情容韞。
不過淺眠的他每次夜裡醒來的時候,都會下床去院裡看看那輪泛著白暈的月,然後又無比慶幸自己還能在她身邊。
就像是枯涸的河床,迎來了一場酣甜的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