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密謀(1/2)
剎那間,兩名血煞閃到羽翎背後,擒住她的雙臂,將之壓住,向下拖去。
鴻雁臉色大變,這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血主發現了他們三個特異之處?
不,不對,若是如此,他不該下令將羽翎扔入血池,而是逼迫他們問出那無名古決才是。
血主應該不是看出了問題所在。
這一次,明明是他們與血主第一次見,而且羽翎姐明明是想要為血主『分憂』,為何血主反而要殺羽翎姐?
難道,是血主覺得羽翎姐請命,是別有他圖?
短暫的瞬間,鴻雁想不到其中緣由,但幾乎同時,她邁出了一步,高聲道:「且慢。」
便在此時,羽翎也才剛剛反應過來,她都沒想明白,她明明是主動接取任務,為何會血主要用血池將她煉化?
她難道有什麼地方冒犯了血主,難道自己的意圖被血主看穿了?
此時,那一聲且慢響起。
羽翎看去,站出來喊這一聲且慢的正是鴻雁。
羽翎頻頻使眼色,讓鴻雁站回去,可是鴻雁仿佛沒有看見一般,大步朝著血主的方向走去。
一時間,數百雙眼睛都投向了鴻雁。
「放肆!」這時血煞的頭領,那金丹期的血煞見鴻雁就這麼走上來,厲喝出聲道:「一個小小的血煞,築基都未成,這裡豈有你說話的份兒?」
金丹血煞一聲冷哼,鴻雁如遭雷擊,身子一震,嘴角溢出了鮮血。
如果不是考慮到眼下急缺人手,他這一聲輕哼,就能要了鴻雁的性命。
鴻雁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卻沒有停下來,她再度上前邁出一步,張口喊道:「我不服,我對血主的下達的旨意不服。」
一旁的大個見狀,嚇得七魂六魄都要飛出了竅。
心中暗道:「鴻雁啊鴻雁,我知道你想救羽翎姐,可你這番的說辭,這不是在觸犯血主的威嚴麼,你這是找死啊。」
「這些個血妖、血煞、甚至血靈,一個個修為高深,哪個在我們之下?」
「在這裡,我們死了也都是白死,至於想跑,就算是插上十雙翅膀,也跑不出去吧。」
一旁的一眾血妖頓時瞪大了眼睛,吼道:「這些血煞,就不值得信任,他們不知屠殺了我們多少同類,血主,將血煞都趕盡殺絕。」
「對,這些個血煞,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血主,殺了這些血煞吧,有我們血妖為您出力就足夠了。」
血妖這麼一喊,近百血煞,數百血靈頓時就緊張了起來。
一雙雙眼眸里頓時浮現出了紫色的光芒,周遭的氣勢在快速攀升著。
血妖這邊也不甘示弱,血妖數量要比血煞、血靈多上許多,在數量上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不過,若是論單體的戰力,還是血煞與血靈要強上許多。
不過總體上,還是血妖要強一些。
「放屁,你們血妖不過是一頭頭蠢貨而已,如果血主靠你們,不說別的,便是封印都靠進不了。」
「依我看,你們這些血妖根本沒什麼用,該被扔入血池煉化才是。」
血妖與血煞之間的關係也並不怎麼好,即便是金丹大妖與金丹血煞之間也不知激戰了多少次。
這兩個絕世的強者此刻能坐到一起,都是出於血主的緣故。
此時聽到下方的吵鬧聲,這兩大絕世強者,也不由得盯住了彼此的眼眸。
「該死從臭蟲,莫不是他慫恿手下,鬧出這一幕?」金丹大修心裡思忖著。
「該死的人類,就是不值得信任,不知道血主會如何處理,如果殺了這個人類,那最好不過,去往外面的世界,有他們血妖就足夠了。」
血主的目光連閃,看了看金丹大妖與金丹大修,他冷哼了一聲。
這一聲,如同天錘擂鼓,轟隆作響。
每一隻血妖的心底,沒一個血煞血靈的心中,仿佛被狠狠敲了一下。
實力稍微低的臉色慘白,實力高一些的氣血翻湧,便是金丹期的大妖與大修,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一聲落下,再無半點雜音。
血主微微眯起眼,看向了始作俑者的鴻雁。
他細細瞧了瞧這血煞,從這血煞的眼眸中,他看到了一絲敬畏,不過更多的卻是一種決絕。
他又看了看四周的血妖與血煞,那躁動的氣勢還沒有完全沉下去。
血主看著鴻雁,直看得鴻雁心頭狂跳。
這一幕,不算是在鴻雁的計劃之中。
她知道,血妖與血煞之間的關係極其緊張。
在這裡,血妖也血煞涇渭分明,而且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她便被警告,一定不要與血妖又過多的接觸。
他相信,血妖那邊也是一樣,對血煞、血靈這邊有著極大的隔閡。
方才她開口,單純的是想阻止羽翎姐被拖入血池,至於辦法,她確是沒有想好,不過現在,這個辦法確是有了。
看著血主的那銳利仿若要洞穿她心靈的目光,鴻雁的一顆心,卻也由起初的不安,逐漸安定了下來。
「說吧,如果不能令本座滿意,你與那血煞一同入血池。」血主的聲音緩緩響起。
作為血神塔內唯一的主人,他的話,便是天道,一言可定人生,一語可定人死。
「血主在上,方才血主說,要人去幫助血使解開封印,我們血煞、血靈無不歡欣鼓舞,紛紛請戰,與血使共同去揭開封印。」
「而成為血煞已久的前輩們,血煞之氣太過濃郁,難以靠近封印,所以唯有剛剛晉入血煞的人方才能夠靠近封印。」
說著,鴻雁手指著羽翎道:「而她,剛剛晉入血煞,我們都清楚,此去必死無疑,但她仍舊是毅然前往,是為了血主,為了為血神塔內的所有生靈都獲得自由,獲得一個安穩的生活空間,奉獻出自己的力量,去揭開封印。」
「血主,您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要斬殺我們一名血煞,難道真如那血妖所說,是要將我們血煞都趕盡殺絕麼?」
「血主,我不服,我們同生活在血神塔之中,同樣受著外面那些東州人的壓迫,斬殺。」
「我們本以為跟著血主可以獲得重獲自由,我們願意奉獻出自己的性命,難道,血主也如同外面那些人一般……。」
鴻雁一番話如刀如劍,極盡犀利。
聽得大個冷汗直流,心中暗道:「完了。」
「放肆!」便在此時,坐在血主的金丹血煞怒喝一聲。
砰!
一聲悶響,鴻雁身子如殘鳶一般倒射而出。
哇!
鴻雁吐出了一口鮮血,身受重傷。
「血主在上,這小小血煞膽敢冒犯您的威嚴,實在罪不可恕,我這便親手將她斬殺,以謝她冒犯血主的大罪。」金丹大修說著站了起來,朝著鴻雁走了過去。
其實,如果金丹大修真的想要殺一個連築基期都不到的修者,豈需要自己走過去。
鴻雁的話,勾起了在場所有血煞與血靈的心聲。
據他們所聞,血主,似乎是在血神塔中誕生。
如果這樣算來,血主與血妖算是同類,與他們來講是異類。
他們這些血煞、血靈跟隨血主,都是想要離開血神塔,重新獲得自由。
如果沒有血主,他們將會在血神塔中一輩子,看不到那溫暖的陽光,看不到自己的妻兒,看不到自己的兄弟姐妹,最後不知哪天死在血妖的口中。
如果能活著,誰又願意去死?
金丹血煞一步一步走向鴻雁,鴻雁的心逐漸往下沉。
難道這一次自己賭錯了?
轉眼間,金丹血煞已走到了鴻雁的身前,一隻手抓住了鴻雁的脖子,冷笑一聲道:「小小的血煞,就憑你,也敢輕易質問血主嗎?」
金丹大修的五指緩緩合攏,鴻雁的只覺脖子一緊,窒息感傳來。
鴻雁拼命捶打著金丹大修的胳膊,可金丹大修修為高出鴻雁太多太多,任憑她如何用力,都掙扎不開。
便在此時,羽翎瞳孔驟縮,渾身散發出強大的紫色煞氣。
「放開她。」羽翎嘶吼一聲,一舉震開了擒住自己的兩名築基血煞。
整個人化作一道紫光,射向了金丹血煞。
砰!
她一拳轟在了金丹血煞的胸口。
可金丹血煞紋絲不動。
隨後手掌一揮,直接將羽翎轟向了血妖那邊。
一隻尚未築基成功的血妖直接被砸得頭破血流,發出了一聲嘶吼,撲向了羽翎。
羽翎掌中浮現一桿骨劍,一劍便將那血妖的頭顱斬掉,鮮血頓時就噴灑了出來。
死了一隻血妖,一旁的築基血妖大怒。
「該死的血煞,你是找死。」那築基血妖是一隻豹妖。
它的速度極快,轉眼便到了羽翎的身旁,一爪抓向了羽翎的胸口。
這一爪要是抓中,羽翎變要被開膛破肚,腸子都會被抓出來。
羽翎身影向後一倒,掌中骨劍斜著向上撩起。
骨劍砍中了築基血妖的爪子。
那堅硬的爪子,被羽翎一劍給削斷了。
那築基血妖驚呼一聲,急忙退後。
「哼,好一隻血妖,膽敢如此放肆!」這時,一個鐵背熊妖走了過來。
它同樣是一隻築基期的血妖,肉身極為堅硬,一般築基期血妖的利爪都對他無可奈何。
身高達到兩丈的鐵背熊周身毛髮黝黑明亮,一根根都仿佛鐵針一般,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走動時,毛髮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一身毛髮就是他最大的防禦,同時也是他強大的攻擊手段。
下一刻,鐵背熊一爪拍向了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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