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封印(2/2)
「你們三個,將這些個小東西還有那四個血靈處理了,我去殺了那個血煞,幫助血使打開封印。」虎妖怒吼一聲,沖向了血煞。
而三隻血妖則轉而朝著四個血靈衝殺了過去。
四個血靈此時也是臉色一陣難看。
「那個該死的血煞,真是害苦了他們。」
「還有這些個畜生,難道就不知道,血煞所作所為,完全是他自己的意願麼?」
其中一個血靈喊道:「切莫動手,現在我們要一致對外,先消滅這些個東州人。」
已經成為血靈的他們,雖然此時恢復了清明,但記憶卻沒有消失。
他們成為血靈以後,被東州人喊打喊殺的記憶,都深深刻在腦海之中。
他們是血靈,他們已不是東州人,同樣他們也不是血妖。
他們是獨立於兩者的存在。
血靈、血煞。
不過,這些人之中,仍有一些保持著對東州的熱愛,對以往的眷戀。
比如,羽翎。
比如,眼前這個血煞。
「那血煞,怎麼回事?血煞不是跟血妖一夥的麼,不是稱那個大曌人為血使的麼,怎麼會突然去襲殺那大曌人?」東州男子一愣,不禁口中喃喃。
「難道,是內訌了?」鐵真看著已經打做一團的血靈與血妖,皺眉道。
「好好好,打打打,讓他們都打死了才好呢。」鐵音此時面帶笑容道。
不過緊跟著她的臉色就苦了起來,也不知道姐姐怎麼樣了。
她很想離開血神塔,去看看姐姐,但眼下她卻不能離開。
如果她離開了,鐵真那個矬子一定會說她貪生怕死。
她可不能輸給這個矬子。
此時,血脈殿中,一團紅芒從血神塔中射出,落到地面。
紅芒散去,露出了鐵琴的身影。
此刻鐵琴胸口已被砸平了,肋骨全碎,整個人的氣息,猶若風中殘燭,隨時都會覆滅。
之前,逼近築基中期血妖的全力一擊,結結實實打在了她的身上。
「琴兒!」人群中,烏拉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女兒,驚呼出聲。
「琴兒,你,你怎麼弄成這個樣子?」看著重傷瀕死的鐵琴,烏拉眼中充滿了哀痛與憤怒。
「六……六層,封……封印。」鐵琴話音落下,整個人便昏死了過去。
此時鐵木合已走上前來,雙掌抵在鐵琴的背後,強大精純的血元湧入到其體內。
不過,鐵木合的血元卻不是很適合療傷,鐵琴的臉色沒有好轉。
烏拉急得團團轉,她的血元更不適合療傷。
「還是……讓我來吧,我的血力,更適合療傷。」這時兀懷玉的聲音緩緩響起。
鐵木合、烏拉同時看向了兀懷玉。
烏拉遲疑了片刻,最後仍是道:「好,那就有勞了。」
兀懷玉看了一眼鐵木合,鐵木合低下了頭,低低道了一聲:「有勞了。」
烏拉將兩人的表情看在眼底,藏在心裡,眼下救女兒最是緊要。
兀懷玉雙掌抵在鐵琴的背後,一道道溫暖的血力注入到鐵琴的體內。
鐵琴的五臟六腑開始緩緩癒合著,氣息逐漸穩定了下來。
兀懷玉顯然對此頗為熟練,她檢查了一下鐵琴的傷勢。
胸前的肋骨全都碎裂了,而且體內,還充盈著一種心生的力量。
這種力量,給人的感應是白色的。
時而柔和,時而爆裂。
兀懷玉心中一驚,這種力量,她再熟悉不過了。
當年,她渡雷劫時,雷劫過後,殘留在體內的,便是這種力量。
雷劫寓意死,而死之後則是新生。
兀懷玉深吸了一口氣,此刻這個丫頭體內的這種力量,比她當初不知要凝練雄渾多少倍。
「看來,渡過二重雷劫的是這個丫頭啊。」
兀懷玉暗嘆了一聲,不過心底也是一松。
既然是鐵琴渡二重雷劫,那想必她的那個臭小子應該沒有渡雷劫,應該還沒死。
當下兀懷玉,引導著那種奇異的能量,流經鐵琴的身體。
兀懷玉用自己的血力幫著鐵琴將斷掉的肋骨接上,然後引導著那奇異的能量,滋養著筋骨皮膚,讓她長出更強勁的肉體。
鐵琴的臉色逐漸變得紅潤,鐵木合緊張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見胸口緩緩鼓起,臉色也逐漸恢復過來,他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種修復,最是累人,半點馬虎不得,兀懷玉的額頭都溢出了細密的汗水。
細密的汗水彼此融成一個大滴,緩緩向下流淌,淌到了眼睛附近。
鐵木合見了下意識幫兀懷玉擦了一下。
「謝謝。」兀懷玉緩緩道了一聲謝。
「不用客氣。」鐵木合含笑道。
不過他這話音剛落,忽然一股殺氣籠罩了過來。
鐵木合回頭看去,正見烏拉一雙大眼睛微微眯著,縫隙中,寒光連閃。
鐵木合一縮脖,趕緊道:「方才琴兒說六層封印,是不是六層封印出現了什麼問題?」
聽了鐵木合這話,血袍長老臉色凝重,開始探知血神塔第六層。
然此時薩寶庫,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繼續釋放著血神塔中的東州人。
「等著吧,等到開啟第八層血神塔時,就等著那東西出來吧。」
「既然我的家人活不成了,那你們就都跟著陪葬吧。」薩寶庫眼中儘是瘋狂之色。
不過一口氣開啟三層,即便是薩寶庫也吃不消,開始吞服丹藥,恢復血力。
血袍老者感應到了第六層,便察覺到了血妖與血煞正在激戰之中。
而在一旁,幾個東州的小傢伙正守在那裡。
血袍老者神色凝重,那些血妖與血靈血煞都是築基期的修為,而那個幾個小傢伙,都還沒到築基期。
而且這些個小傢伙,都是東州佼佼者,是東州的希望。
之前,為了阻擋二重雷劫,他消耗太多,此時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定不能貿然動手。
眼下,血妖與血靈、血煞激戰到了一起,小傢伙們還不是太危險。
「該死,就知道,東州人也不都那麼老實。」薛鵬怒罵一聲。
這個該死的傢伙,實力比自己強這麼多,還搞偷襲。
砰!
薛鵬的身形撞到了大陣上。
土黃的大陣一陣氤氳,阻止了他後退的趨勢。
血袍長老感應著,心中一驚:「這個小子,不是鐵木黎的准女婿麼?」
「不是說是說血脈只有三寸麼,可這氣血怎麼如此旺盛?」
「他的對手可是築基期的血煞,他竟然能在築基期血煞面前,堅持這麼久。」
「可這小子,分明還沒有參悟圖騰,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難道,這就是不滅金身的威力?」
「不對,不對,這個小子血脈只有三寸,按理說,就算是容易修煉的功法,他也很難修煉到第二境,更何況是不滅金身這種秘術。」
「這個鐵木黎,究竟弄了個什麼人回來?」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咦……那兩個頭顱,六條手臂,難道是……!」血袍老者渾身一震,眼中露出一抹震驚色:「好你個鐵木黎,這算盤,打得可真好啊。」
「呵呵,就讓老夫看看,你選的這個人,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血袍老者心中暗道。
「完了,自己這次真的完。」薛鵬暗暗叫苦。
「去死吧。」血煞嘶吼一聲,帶著紫色光滑的骨槍抵在了薛鵬的眉心處。
「該死的血煞,住手啊。」不遠處,虎妖驚怒交加的聲音響起,同時,他再度發出了一聲咆哮,恐怖的聲音與氣浪,朝著血煞與薛鵬席捲了過去。
血煞與薛鵬的動作都是稍微這麼一僵,幾乎同時,兩道人影從血煞兩側忽然竄出。
一道紅色流光瞬間逼近了血煞。
血煞一側頭,抬起一腳,將這紅色流光踹飛。
紅色流光中,鴻雁的身影顯露了出來。
受了築基血煞的一腳,她瞬間失去了戰力。
不過,她本就沒想著能偷襲成功。
她這麼做,不過是為了吸引血煞的注意而已。
血煞看了一眼鴻雁,頓時好幾個鴻雁浮現眼前,這是那虎妖音功的影響。
一腳踹飛了鴻雁,血煞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薛鵬身上。
可就在此時,一道紫芒從天而降,銳利的劍氣,降落了下來。
血煞只覺脊背一涼,電光火石間,他微微側頭。
一柄骨劍從脖子扎了下去,直穿到了腹部。
吼!
血煞怒吼一聲,剛要發力,但一柄短刀從他的脖子切過,血煞的頭顱頓時高高飛起。
一道紫色的身影從血煞的身上跳開,正是羽翎。
羽翎左手持著一柄骨刃,其上的鮮血正在滴落。
「羽,羽翎姐?」薛鵬此時也恢復了過來,看著羽翎,眼中充斥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方才,羽翎姐,竟然殺了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這才多上時間啊,羽翎姐,竟然有了如此恐怖的實力。
薛鵬大喜,「羽翎姐,謝謝你救了我,好久不見啊。」
羽翎看向薛鵬,神色十分複雜,看了薛鵬好一會才開口道:「三弟,為什麼會是你?」
「額……!」薛鵬一愣,隨後笑道:「羽翎姐,你這話,我聽得不是很明白。」說著,薛鵬走向了羽翎。
「站住!」羽翎向後退了一步,厲聲道。
「羽翎姐……你……?」薛鵬更加錯愕,「怎麼了羽翎姐,是我啊,陸小魚,三弟啊,你不是實力大增,就不認我了吧?」
「三弟,我知道東州人待你並不是很友好,可是,你怎麼能,怎麼因此就成為血使,放這些血妖、血靈、血煞出去屠戮東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