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立場(2/2)
三傻已撲入到了薛鵬的體內,薛鵬化身持著鐵蛋,本體捏著玉簡。
如果勢不可為,他便可以瞬間捏碎玉簡,離去。
薛鵬看了一眼大陣內的大山,不知山中到底有什麼。
薛鵬體內世界隱隱有著一種躁動,似乎對大陣內的東西十分渴望。
是走,是留?
薛鵬內心陷入糾結時,遠方已有數十道目光投射了過來。
「鴻雁大人,血使不是那人的動手,要不要我們出手相助?」
數里外,一個修為極其接近築基中期的血煞與鴻雁道。
此時,鴻雁雖然修為遠比不上身旁的這些血妖與血煞,但她既成為血主的弟子,這些血妖與血煞自然要尊其為主,一聲大人,也算是敬稱。
此時,五隻血妖與血靈血煞都在看著鴻雁。
之前,鴻雁已得到了血主的一些傳承,她已開始由東州的煉體術,轉修血主的血功。
此時鴻雁與之前相比,已有了些許的變化。
那雙眼眸不知何時起,變得更加的深邃,時而閃過幾道亮芒。
那本就十分漂亮的臉頰因為修煉血功的原因,更加的明艷動人。
她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弧度,竟帶了一絲魅惑之意。
不過雙眸里時而閃現的卻讓人的脊背有些發涼。
不知不覺間,鴻雁的整個人的氣質也跟著發生了轉變,帶了一絲妖異。
雖說現在鴻雁實力是眾人之中最低的,但這幾日她的進境卻是極快的。
鴻雁體內有著血主的血元,鴻雁以血功煉化血元,修為每時每刻都在增加著,可謂一日千里。
如今,距離修士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遙。
「原來,血使是他。」鴻雁心中暗道,同時看向了一旁的羽翎。
當鴻雁那有些冰冷的目光碰觸到羽翎那顯得有些焦急的臉龐時,那冰冷,便如冰雪消融。
對於她來說,這世上最重要的人,便是羽翎了。
為了羽翎,她自願成為血煞。
同時也是為了羽翎,在面臨血主強橫威壓時,她也毅然站了出來。
她無所畏懼,她所畏懼的只是,她。
她怕她受到傷害。
所以,她要保護著她。
鴻雁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柔情。
為了她,她可以成為血主的弟子。
為了她,她同樣可以背叛血主。
她漸漸感覺到,自己對她的情義,已不再是單單的情義。
可這究竟是什麼,她卻不知。
不過她知道,為了她,她可以去死。
羽翎感覺到了來自鴻雁的凝實,不過她卻沒有看出那目光中飽含的複雜而深重的情義。
她看了鴻雁一眼,繼而繼續將目光投向遠方,逐漸,她看清了薛鵬的那張熟悉的臉頰。
下一刻,羽翎愣在了原地。
「三弟,怎麼會是三弟?」羽翎睜大了眼睛。
隨後羽翎閉上了眼,用力揉了揉,然後睜開,那張熟悉的臉頰越發的清晰入眼。
「怎麼……怎會是這樣?」羽翎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為什麼……為什麼,血神塔內血妖無數,血靈血煞也有不少,便是東州人都有許多,為什麼,這血使偏偏就是三弟?」
羽翎心中只覺一陣劇痛襲來,眼中浮現極其痛苦的神色。
一旁的鴻雁見狀心裡一嘆。
看到羽翎的表情,鴻雁心裡算是徹底肯定了心中所想。
羽翎的此行的目的,非是幫助血使,也是就三弟揭開封印。
羽翎是要阻止血使,而阻止血使揭開封印的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將之斬殺。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這個血使竟然是三弟。
鴻雁心中也是一嘆,這種情況任她再多智,卻也沒有料到。
不管最後羽翎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她都會跟她一同行事,哪怕是斬殺她們的三弟。
羽翎緊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了一抹決絕。
鴻雁則看了看身旁的五名築基血妖,與實力強大的血靈、血煞,心裡想著,「怎麼才能把這十名築基期的麻煩解決掉。」
「自己雖然修煉了血功,雖然有著血主的血元,提升極快,可是與這些強者相比,她還是太弱小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藉助外力,將這些人消滅,而眼下,正好有這麼一個好機會。」
鴻雁沉聲道:「現在血使有難,為了我們高貴尊敬天上地下英明最最強大的血主大人,為了我們這些生靈能夠離開血神塔,我們必須要幫助血使揭開封印。」
「現在,就到了大家為血主,為了我們自由而奮戰的時候了。」鴻雁道。
「為了我們高貴尊敬天上地下英明最最強大的血主大人,為了我們這些生靈能夠離開血神塔,我等皆願意獻出自己的肉體與靈魂。」五個血妖,四個血靈,一個血煞,不管這話是不是真的出自內心,但此刻已表明了態度。
「好,對方實力不弱,尤其是那個女子,看起修為波動,應該是剛剛晉升到了築基中期。」
的確,鐵琴經過了二重雷劫的洗禮,此時的境界是築基中期的境界。
不過由於二重雷劫被削弱了大半,讓她的血力凝練的還不夠精純,境界不是太穩。
卻也正是他們出手的最好時機。
血妖、血靈、血煞都感受到了鐵琴氣息的強大,那是築基中期的威壓。
他們這裡雖然有著十名築基期的修士,但是卻沒有一個是築基中期的。
此去,他們之中必然會有犧牲。
「現在,我們的目標就是那個女修士,她的修為最高,務必要將她斬殺,好讓血使可以從容揭開封印。」
「現在我分配任務,血妖、血靈、血煞你們十個一定要斬殺那女修,同時阻擋外面的那些東州修煉者。」
「我跟羽翎煞氣最弱,輔助血使去揭開封印。」鴻雁分配道。
鴻雁如此分配,很顯然是將最危險的活讓血妖與血靈血煞去做。
而她與羽翎則要安全許多。
血妖、血靈、血煞也不是傻子,對此也是十分清楚。
不過鴻雁句句話都在理上,而鴻雁又是血主的弟子,他們這些生靈,雖然明白,卻也不敢不從。
「為了我們高貴尊敬天上地下英明最最強大的血主大人,為了我們這些生靈能夠離開血神塔,我等皆願意獻出自己的肉體與靈魂。」血妖、血靈、血煞同時道。
「好,出發吧,殺了那那群東州人。」鴻雁忽然大吼了一聲。
這一聲大吼,頓時吸引了鐵琴、薛鵬等人的注意。
便見在數里外,五隻築基期的血妖,與四個血靈、一個血煞正藏在那裡,愣愣地瞧著他們。
這一幕,顯得十分的詭異。
兩方人,隔著數里的距離,就這麼遙遙望著。
鐵琴一愣,她怎麼都沒想到,數里外,竟然藏著這麼一股恐怖的力量。
五隻築基初期的血妖,四隻血靈,一個血煞。
尤其是其中一隻妖虎,與那血煞,修為直逼築基中期。
下一刻,鐵琴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凝重。
蘇勒、鐵言、鐵真、鐵音、兀樹、鎮守大陣的東州男子,還有那兩名女子臉色都是劇變。
他們一是吃驚,這些血妖、血靈、血煞逼近他們數里內,他們竟然都不知道。
二吃驚的是,血妖與血靈、血煞見面不是不死不休麼,現在怎麼站到了同一戰線上,看起來,還頗為融洽。
一種詭異的氣氛,籠罩在眾人的心頭。
血妖、血靈、血煞這邊也是愣住的。
按照他們的原本的打算,憑藉著血煞的秘法,他們偷偷潛入過去,然後搞一次偷襲。
如果成功,便能一舉擊殺那築基中期的女修,如此的話,他們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可,血主新收的那個弟子是一個憨憨麼。
喊?攻擊別人,你竟然大喊出來。
要不要我們站在這裡不動,讓敵人的戰刀砍在我們的脖子上。
如果鴻雁能聽到這話,她肯定點頭道:「這樣的話,那就最好不過了。」
為首的血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餘光瞥了一眼鴻雁,卻見鴻雁帶著羽翎早已不見了身影,他這才反應過來,他被坑了。
不過,眼下他們卻只能任坑。
他們這裡都是築基期的修為,對方只有一個築基中期的女修,其餘人都未曾達到築基期,此戰,定是他們勝,只是不知道,會損失多少。
「殺!」血煞發出一聲怒吼,帶著四隻血靈,沖了過去。
狐妖仰天一聲怒吼,四周陰風大作,卷著它撲向了遠處的東州修煉者。
其身後四隻築基初期的血妖,同時嘶吼著沖了過去。
「結陣!」此時鐵琴大喝一聲。
鐵言、鐵真兄妹、蘇勒、鐵音、守護大陣的男子,還有兩個女子,以及兀樹聞言同時掐著同一手印。
下一刻,一道道血線從眾人的體內散出,彼此交織凝結著,最後成了一個簡單的血色大陣。
在眾人中,鐵琴要比其他人高太多,並沒有加入這個大陣。
她實力太強,若是入陣,反而會導致陣不夠穩定。
鐵琴一拍儲物袋,一道血光流轉,她掌中浮現了一柄劍鞘。
劍鞘整體看去充滿了銅鏽,不過劍鞘末端,卻有五顆五色的寶石排成一排環繞著。
鐵琴將這劍鞘握在掌中,她整個人的氣勢猛然再度拔高了三成。
在他身後,一柄巨大的古劍虛影緩緩浮現,隨著掌中血元不斷注入掌中的劍鞘,劍鞘上的五顆寶石,散發出了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