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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一章:嗜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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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戰禽顯然不是善類,而是一種可怕的凶禽。

隨著它激烈的掙扎,腹部處一個小碗大小的傷口上鮮血噴濺,身下已經積累了一個大大的血泊,這樣的傷口即便以它的體型,也是致命傷。

不過它那旺盛的生命力,顯然讓它一時間,還無法死去。

陳守義站在二十幾米遠處,猶猶豫豫的有些不敢靠近。

若是在全盛時,面對一隻受傷的凶禽,他自然毫不猶豫的衝上去,但此時他連走路都站大不穩,一身的實力,十不存一,到時候一不小心,陰溝裡翻船都說不定。

「要不再等等?也許再過幾分鐘,它就死了。」陳守義頂著狂風,雙眼直愣愣的看著那折騰的聲勢浩大的戰禽,心中暗道。

但等了半分鐘後,陳守義就放棄了。

太餓了!

再等個幾分鐘,戰禽會不會咽氣,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等到那時候,自己就要倒下了。

傷口的癒合速度已經開始變慢,與此同時,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手中拖著長劍,身體被狂風吹得搖搖晃晃,一步步向戰禽走去,

「小乖乖,別怕,冷靜點,我不會傷害你!」陳守義眯著眼睛,口中喃喃自語。

戰禽頓時掙扎著越發激烈了,它顯然認得陳守義就是傷害它的兇手。

它發出尖利的鳴叫,聽得陳守義心臟抽緊,耳膜鼓盪。在它兩扇翅膀撲閃下,無數的碎石,仿佛子彈般四處濺射,飛沙走石。

不過這種劇烈的掙扎,也加速它的虛弱和死亡,和半分鐘前相比,它已大不如前,就只剩下垂死掙扎。

陳守義心中一橫,頂著狂風,強忍著傷口的劇痛,奮起全身餘力,快步幾步,勉強側身避開對方虛弱的啄擊,下一刻,雙手握劍,脖子青筋直冒,怒吼一聲,對準對方細長的脖子,猛地一揮。

戰禽頭頸被鋒利的刀鋒,一劍而斷,鮮血噴的滿頭滿臉。

陳守義雙腳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金星直冒,好半響,他才緩過神來,他看向地上一大片血泊,他連忙迫不及待的低頭渴了幾口。

還帶著灼熱的鮮血,吞入腹中,很快化為一片暖意,轉而就變得更加飢餓了。

他吞出幾顆碎石,搖搖擺擺的站起來,看向前面那冒著汩汩鮮血的還在不停抽搐無頭鳥屍,眼睛的發綠的迅速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鳥脖子。

這種凶禽的鳥脖雖然細長,但也是相對而言,事實上它都有成人大腿粗細,他找到動脈的位置,湊上去,大口大口把鮮血咽入肚中。

異世界鳥類鮮血那強烈的腥臭味,直刺鼻腔,令人作嘔,然而此時此刻陳守義卻毫無所覺。

人到真正的飢餓時候,鮮血又算得了什麼,就算樹皮,泥土,都能毫不猶豫的吃下。

他喝了幾大口鮮血,等體力稍稍恢復。

他就開始撕咬血肉。

血畢竟不頂餓,吃到胃裡,一轉眼就沒了,遠不如肉耐飢。

鳥脖的羽毛被他連扯帶抓的胡亂拔掉,咬下一塊,也不咀嚼,連皮帶肉的吞了下去。

幾分鐘後,整隻凶禽的脖子都被它啃的只剩下一根血淋淋的脊椎。

六七斤肉下肚,身體終於傳來飽了的信號。

陳守義長呼一口氣,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這時他注意到傷口的刺癢不知不覺中已經消失,他站起身來,伸手撕下身上的已經開始脫落的老痂。

感覺氣管肺部還有些堵塞發癢,他用力咳嗽了幾聲,頓時吐出好幾口黑色淤血,鼻子同樣也噴出不少。

隨著這些堵塞物一去,呼吸立刻順暢起來。

「這次真是險死還生,下次必須隨身帶食物在身上了,如果有充足的食物在,自己也不會這麼狼狽!」陳守義吐出一口帶著血水的唾沫,想起先前吃了那麼多血食,隱隱泛起一絲噁心。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幾隻戰禽在天空不停盤旋哀嚎,久久不去,不知是為了他們死去的同伴哀傷,還是為它們的主人。

陳守義收回目光,不敢在這裡久待。

先前逃離的蠻人,如今恐怕早已回到市區通風報信了,而他現在重傷剛愈,雖說實力已有一定恢復,但還是比較虛弱,一身實力估計連七成都不剩,再來一次這樣的戰鬥,恐怕真的就要撲街了。

事實上,若是再來一次,陳守義相信狩獵之神教會出動的力量,絕對會比這一次更加可怕,甚至直接雷霆一擊。

他加快腳步,迅速往前面的保安室走去。

……

夜色下,一行三人沿著山上的崎嶇小路,艱難行走。

為了避開蠻人戰禽部隊搜索,一行人走出郊區後,陳守義就選擇山路前進,山上的樹木是最好的掩護,也是通往寧州最近的路。

他走在前面,手中的劍清理兩路兩邊的荊棘和灌木,開闢出一條道路。

「嘩啦啦!」

陳雨薇腳底一滑,身體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他身形一動,轉身一個邁步,立刻伸手把她拉住:「姐,小心!

再堅持一下,翻過這座山,就安全了。」

陳雨薇呼呼喘氣,酥胸起伏:「我沒事,剛才踩到一塊碎石,滑了一下。」

陳守義注意到大伯母累的已經臉色慘白:「大伯母,要不我背你吧?」

「別,你已經夠累了,到時候遇到危險時還要戰鬥,不要再消耗體力了,我還堅持的住!」大伯母連忙拒絕道。

說著,她咬了咬牙,當先走去。

……

期間陳守義看到戰禽好幾次從頭頂飛過,又盤旋返回,每當這種事情,一行人就躲在大樹下,或是雜草蓬中,始終沒有被發現。

天色漸漸放亮,山林間各種鳥叫聲此起彼伏。

一行人也總算走下山。

山腳下是一個小村莊,村內卻一片死寂,空無一人。

看著這一幕,陳守義不驚反喜。

這村莊顯然已經被遷移了,再過去不遠,估計就是駐軍了。

果然,一走出村莊,他就遠遠看到熟悉的哨所:「加把勁,前面就是軍隊,到了那裡,我們就安全了。」

原本走了一個通宵,已經累的快搖搖欲墜的秦淑芬和陳雨薇,聞言不由精神一震,疲憊似乎都減輕了不少,拖著灌鉛的雙腿,立刻加快腳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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