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別後離情(2/2)
然而蘇家父母千算萬算,就沒算到孩子懂事後會生出自己的心思,不再受他們控制。
打從十歲起,蘇烈就沉迷於各類兵法書籍,讀得是孜孜不倦,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父親開始時未加干涉,認為只要他沒耽誤正課,發展興趣愛好無可厚非。他甚至為兒子請來武教練指導刀槍棍棒,還包括簡單的機關炮原理。
據傳在他父親臨終時,唯一的遺言就是:「我悔呀,悔不該給蘇烈請來武教練,還教他什麼機關炮原理,從此推他走上了從戎的不歸路……」
蘇烈對辜負父母重託深懷愧疚,常因自己是不孝子而在他們與祖宗靈前一跪一天,然而對自己的選擇,卻從不後悔,只因他自認儘管辜負了父母,卻沒辜負天下人,孝與義二者既然不能兩全,他就只能選取大義,並且無論從文還是從武,只要能救國,父母就不應對他失望。
黃昭道:「解散長城守衛軍,蘇將軍回京請罪時,令尊已過世多年,蘇家從此家道中落,一蹶不振,幾乎無人記得過去那家族的風光,將軍又如何能藉助家族勢力脫難?」
蘇烈撫弄虬髯嘆息:「哎,任何人記得或不記得,於我都無益處,卻只要一人能有心提起,我便見到了生機。」
「哦?那人是何人?」黃昭晦暗的眼眸一亮。
蘇烈簡短說出二字:「皇上。」
「哦~是他~」黃昭頹然縮回雙肩,輕蔑地冷笑。
蘇烈也從未崇敬過那胖皇帝,忠君思想卻不容他妄議國君。
他掃了一眼黃昭說:「作為一國君主,事事都得面面俱到,做人又豈有你我這樣簡單?所以無論往事如何,我們都不應心懷怨恨,只要做好各自本分,問心無愧就成。」
「將軍教訓得是!」黃昭拱手,表示受教。
蘇烈說:「那日回朝,當我出現在大殿門口,自然震驚了整個朝堂,還有那麼兩三個人昏厥過去。」
「哈哈哈~」黃昭大笑,「我想昏厥之人,便是指使陳姓閹人落毒的混蛋吧?」
蘇烈以沉默表示肯定的回答,又道:「等面君之後,我才知道陳公公因辦事不利,並擅改聖旨旨意給殺了頭,頭顱在玄武門城樓上高懸三日以示眾。當然隨他一起宣旨的兩名小太監,早就叫他先滅了口。」
「好一個冷血秦受!」黃昭一擊酒桌,震倒兩隻酒瓶,殘酒灑了一桌。陳公公哪怕給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卻可憐了那倆無辜的小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