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復活者聚會(1/2)
獅子座流星雨大爆發發生三天後的下午,薩西姆終於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奈洛比市立醫院裡,一條昏暗的走廊上。這兒到處是驚慌失措的人,個個如亂了方向的馬蜂般穿來穿去。他迷茫地看著他們,始終沒誰過來向他說明,究竟發生了怎樣可怕的災難。
看來醫院裡早已人滿為患,因為病床不夠用,傷勢稍輕的傷員都給扔在了過道里。
薩西姆也算輕傷傷員:他腦袋上裹著帶血的繃帶,直到這時右半邊身體才恢復了知覺,而有一部分知覺卻永遠也回不來了——他在爆炸失去了右腿。
不過相比已粉身碎骨的達魯,薩西姆不僅不應該悲傷,還該為自己感到慶幸。
13號的夜晚,肯亞首都奈洛比遭受了嚴重的流星雨襲擊,城區內建築被大面積摧毀,來得及從家裡逃出來的人全都擠在大街上,城市治安狀況急劇惡化。
受損程度最嚴重的,是那些與聯合國有關的單位,只要沾了點邊,就無一倖免。三天後,奈洛比市內與市外的死亡人數激增到三千,這成為了那年肯亞非洲民主聯盟成立後,發生的最為慘重的傷亡事件。
然而在同一時間段里,發生毀滅性災難的國家不止非洲肯亞一個,從13號到15號,好幾個設立了聯合國辦事機構的城市,如歐洲的日內瓦和維也納,拉丁美洲的聖地亞哥,中東的貝魯特等等,均發生了類型不同,但毀滅程度相當的災難事件,比如埋在地下的天然氣管沒有徵兆地爆炸,直徑近一米的冰雹從天而降。最為可怕的是聖地亞哥,他們的民航管制系統因受不明來歷的電磁波干擾而陷入癱瘓狀態,這種狀態持續了整整10分鐘,幾十架剛剛升空或準備降落的民航客機在空中撞成一團,飛機殘骸又直接砸向了地面建築。
15號夜間,在距離奈洛比市中心150公里的一個郊野教堂里,兩百多名看似是宗教信徒的教眾聚集在一起。
這些人裝束不一,應該是來自社會各行各業,但至少有一半人披著占星師常披的大袍子。他們的年齡也參差不齊,最老的可能有八十多歲,最小的還給母親抱在懷裡。他們沒有交頭接耳地議論,而是安靜地坐在長條椅上等待,也沒有誰朝著受難耶穌的畫像禱告。
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響起,緊接著,一位身披閃光白袍的牧師,端著一隻盛滿紅葡萄酒的金屬酒杯,大概寓意為傳說中的聖杯走上講台。
直到這時,人們才做出極為了一致的動作——摘下佩戴在頭上的頭巾或帽子。
然後他們將頭髮攏去耳後,在左耳上方的太陽穴處,露出一個細小的,類似被烙鐵烙過的疤痕,由此向牧師證實了他們的身份——復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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