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歹毒心機(2/2)
上腳銬是奇恥大辱,瞿兆迪如此心高氣傲,連天都不放在眼裡,怎會心甘情願地被瓊斯收伏?思來想去,為保險起見,他也揣上了自己那把英頓隱形雷射手槍,專等瞿兆迪反抗。哪怕他僅流露出意圖,旁人也有了掏槍射擊的理由。瓊斯是帶兵前來,他卻不敢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們身上,唯有親自擊斃瞿兆迪,才能叫真正的放心。
然而算盤打得好好的,怎麼就落了空?從什麼時候開始,心比天高的瞿兆迪變得逆來順受了?如果他沒死在三團地界,而是真跟瓊斯去了軍委會,自己今後還有好日子過嗎?每時每刻都提心弔膽的滋味,絕不是人受的!
令王鑫宇萬般無奈的是,瞿兆迪好像猜透了他的打算,不管怎麼激將都不上當,還真成了一隻溫順的兔子,任由軍委會的人把他從手到腳拷了個結實,這下可如何是好?
王鑫宇的手,悄悄按在後腰的槍盒子上,如只餓虎般窺視著拔槍良機。他專等瞿兆迪轉身,只要對方一動,他就有機會出槍,且眨眼就能把目標撂倒。就算瓊斯追查,他也能用臨場緊張,生怕嫌犯脫逃,以至誤開槍為由,爭取從輕處罰,最多關一年禁閉,就能給放出來,繼續悠哉悠哉地做三團團長。
瓊斯未察覺王鑫宇的動機,瞿兆迪也大大咧咧,對正降臨的殺身之禍全然不知。也弄不清是怎麼回事,他突然笑嘻嘻對王鑫宇說:「王團長,咱們在一起相處了七年,我還跟著你學會了跆拳道,多少也有點感情吧。就要離開了,你就不想同我握個手,告個別啥的?」
「你」王鑫宇張口結舌,就沒料到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對仇人提出這種要求。
瓊斯守在一旁,顯然他也認為瞿兆迪的要求合理,在等這師徒二人溫馨告別呢。
沒辦法,王鑫宇只好走上前,想像征性握一握瞿兆迪的手,卻發現他手上的光銬冰寒無比,自己的手根本搭不上去。
「沒法握手,就抱一抱吧,就當我那死鬼老爹又復活了。」瞿兆迪眨巴著眼睛說,臉上可憐巴巴,眼神卻無比犀利。其實他心裡在痛罵黑母:「這種餿點子你這混蛋都想得出來?王鑫宇身上的狐臭有多重你知道嗎?!」
王鑫宇不明就裡,憋著口氣,卻不敢在瓊斯面前露出破綻,唯一能做的就是滿足瞿兆迪的要求,張開雙臂與他擁抱。
「老狐狸,別瞎忙活了,你那把槍打不中我,只會暴露你自己。要還想多活幾天,就老老實實放我走吧,不然小心我在這兒就撕下你的假面具,讓你原形畢露!」
這是王鑫宇抱著瞿兆迪時,傳進耳朵眼裡的話,他感覺對方的嘴壓根就沒動,卻不懂為什麼能發聲,更不明白他怎麼可能知道自己有槍。
然而這威脅的力量不小,大驚之下,王鑫宇一把就鬆開了瞿兆迪。瞿兆迪則保持著嬉皮笑臉,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無辜表情。實際上,說話之人也確實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