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恐怖的宇宙(2/2)
「了如指掌,是什麼意思?」沈韻一驚。
丹尼大概意識到說漏了嘴,開始像嘴裡含了蘿蔔似的打馬虎眼,但吱吱唔唔幾句後,他極為認真地說:「那個混蛋雖然是個混蛋,但他是難得的懂得守信的混蛋。他說過不會再在網上煩你,就真的做到了。他知道你在電台當主播,就說如果哪一天真想與你聯絡,一定會找到承諾以外的方式,比如在你做節目時打電台的熱線電話。」
與丹尼通話後的日子裡,沈韻又多了樁心事。做節目時,導播每接進一個熱線電話,她都會心跳加速,猜想會不會聽到一個熟悉的,懶洋洋的聲音。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幾個月前,鋪天蓋地的爆炸性新聞告訴她,瞿氏集團的大公子瞿兆迪跳江輕生,屍體已不知給衝去了哪個入海口。
那時,她後悔了,悔得躲在台里一個沒人去的小雜物間裡痛哭。她不知為什麼要口是心非地不許他在網上煩自己,也不知那個不學無術的傢伙,什麼時候就變成了一個信守承諾的高尚君子。
「小姐姐,這隻死掉的金龜子說不定還能活過來,但保證不是鬧鬼詐屍,你信不信?」
這是某天下課後,瞿兆迪和她在羅丹雕塑群旁散步,見到一隻死去的金色甲殼蟲時提出的問題。
他這種無厘頭的胡言亂語,沈韻早已見怪不怪,自然不會當真,只斬釘截鐵地回答:「不信。」
「為什麼?」瞿兆迪明知故問。
「因為這是你亂說的!」沈韻白了他一眼。
看似隨性而發的玩笑,後來發展成了鐘樓上的爭論,加上這些年讀過的各種科學刊物,痛哭中的沈韻猛然一驚,眼神散亂地望向了雜物間的門,似乎那扇門正要被人推開,瞿兆迪會笑嘻嘻地走進來……
……
「沈小姐,你不會不認識這塊手錶吧?」
陳同忠如粗砂般低沉的聲音響起,把沈韻從恍惚中拉回神,發現思緒已遠遠地飄忽了好久。
按照陳同忠提供的時間,瞿兆迪是在把信封交託給他之後,才跑回上海上演的跳江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