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全面反轉(2/2)
「右京,賽道數據多少?」
站在賽道上面,科塞爾直接朝著山本右京問了一句,這一次他只是一個純粹的數據師。
「現在時間15點30分,空氣溫度31c,濕度百分之十,地面溫度52c,林蔭賽道路段地面溫度29c」
吸取上次爆胎的經驗,加上賽車運輸工作已經全面完成,所以張一飛不需要利用中午時間過來訓練。
不過因為夏季的關係,空氣溫度跟地面溫度依然很高,跟林蔭賽道的溫度差明顯,還是有忽冷忽熱爆胎風險。
「如果比賽日也是晴天的話,那麼下午四點的溫度應該很接近現在這些數據,差不多可以模擬出當天情況。」
科塞爾沒有什麼語氣波動回了一句,然後看了一眼賽車輪胎說道:「中性胎,你的戰術策略?」
「不是,一飛君的想法,他認為之前賽道軟胎最後幾圈磨損太厲害,中性胎能保證賽事後段的速度。」
「那他知道中性胎缺點嗎?」
「知道,不過一飛君能克服。」
山本右京相信張一飛的實力,而且霍根海姆的天氣跟賽道特色,都很適合中性胎。
聽到這個回答,科塞爾點了點頭,然後轉頭朝著張一飛說道:「我的策略風格比較激進,甚至會給你帶來危險,真的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張一飛再次確認,然後推下了頭盔上的面罩,用實際行動擺明自己態度。
每個車手都有自己不同的風格,就拿f1來說,就有著三個風格特徵非常明顯的車手。
這三人分別是塞納、普羅斯特、舒馬赫。
塞納就屬於典型激進風格車手代表,他為了賽車可謂是放棄了一切,甚至是家庭跟妻子,成就了最偉大車手的名號。
這就註定了他會在賽道上面的冷酷無情,為了勝利不折手段,哪怕就是隊友,擋在他爭奪冠軍的路上,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正是因為這種激進風格跟對於勝利的絕對渴望,某種意義上也是為後來的賽道事故埋下伏筆。
當你每次都選擇冒險的時候,就不能奢望幸運女神每次都能眷顧。
「教授」普羅斯特,拿到過四屆總冠軍,甚至超越了塞納的三屆。
他很塞納之間有過很多的「恩怨情仇」,甚至利用手段跟關係,聯合當時的fia主席,還「黑」掉了塞納的一次總冠軍頭銜。
這個「黑」用了雙引號,因為當時塞納的撞車舉動,確實很危險,屬於判了有爭議,不判不科學的那種。
普羅斯特就屬於跟塞納兩個極端的車手,他精於賽道計算,港島電視台給他的外號是「車壇博士」。
他的每一場比賽就如同教科書一般的標準,嚴格按照車隊或者自己的計劃跑,不會冒一絲的風險。
最簡單舉個例子,比說最後一個分站比賽,普羅斯特只要跑第四就能拿到總冠軍,那麼他整場比賽,就絕對不會冒險競爭前三。
而換做塞納的話,哪怕已經能穩拿總冠軍了,他依然選擇爭奪分站冠軍。
最後就是舒馬赫,他就相當於塞納跟普羅斯特的結合體,沒有塞納那麼瘋狂,也沒教授那麼「穩」。你可以說他集合了兩個人的優點,也可以說他特色風格不明顯,更為「中庸」。
但無可否則,舒馬赫成為了七冠王,成為了後來車壇那個最強的車手。
所以風格這種東西,沒有誰優誰劣,只是看你的選擇。
張一飛曾經覺得自己是個賭徒,這就是他上輩子為什麼會遭遇賽車事故的原因。
「賭」就代表著冒險,科塞爾的激進風格,很適合張一飛的口味。
賽車發動,掛檔松離合補油,這一套操作張一飛已經如同肌肉本能一般,而且再也不會出現七星山上的爆缸場面。
這是張一飛第二次試跑霍根海姆賽道,加上賽道資料跟各種錄像,他已經很「熟悉」這條賽道的特徵,沒有了之前的那種生疏感。
但是跟以往幾乎就是張一飛一個人跑不同,這次耳麥裡面,傳來了科塞爾的聲音。
「六檔,全油門加速。」
這種指令,讓張一飛恍惚有種上輩子拉力賽,坐在自己右邊導航員發出的指令。
正常情況下,f1策略組是不會做出這種詳細的指導,只會傳遞一個大概方陣,以及提醒車手賽車數據,或者說前後車手動作等等。
科塞爾這種舉動,無疑就是用他的經驗,告訴張一飛霍根海姆賽道的最佳開法。
十五秒的全油門,很快來到1號彎面前,張一飛跟之前一樣踩下剎車,快速降檔拉低車速過彎。
但這個時候耳麥裡面傳來了科塞爾火爆的聲音:「你之前說要拿冠軍的勇氣呢,就這種速度也配拿冠軍,以為對手全部都是跟你一樣的菜鳥嗎?」
「下一圈延遲0.15秒剎車。」
0.15秒?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張一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哪怕就是拿著秒表掐,也不一定能掐出0.15秒的數字吧。
「科塞爾,0.15秒?」
張一飛實在不知道這0.15秒怎麼精確的,於是回了一句,確定一下看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做不到嗎?」
「……」
張一飛沒有回答,這個真做不到。
「小子,你以為比賽工程師是什麼職位,會出現在一個初級方程式車手的團隊裡面嗎?」
「要知道任何一位f1車手,他每一圈的過彎路線,都是精確到厘米級別。」
「而頂尖選手,諸如塞納、舒馬赫,他們狀態好的情況下,圈速都是用千分毫米計時。」
「一個霍根海姆站的冠軍算什麼,右京給我的答覆是你能成為f1車手,做不到就早點說出來,別浪費我的時間。」
科塞爾的聲音中氣十足,甚至讓人感到一種火藥味,給張一飛很大的壓力。
甚至維修站武田純子她們,看到科塞爾這種態度,都面面相覷的望向山本右京。
「導師語氣是嚴厲了一點,但只有對他看中的人才會這樣,至少一飛君,讓他覺得有很大進步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