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故事(2/2)
不得而知。
於是周昂就想:事情發生距今已經八百年,黃石公要是還活著,就應該是一千四百歲了,這近乎絕無可能!而就算是他活到了現在,一千四百歲的老人家……大概率也不會注意到自己這麼一個小人物在他身上打過主意。
所以情況就是,既沒有人確定他已經死了,又可以當他已經死了。
就從這裡出發,周昂再次調整了自己的「故事」。
…………
「我……我其實不知道我師父具體叫什麼……」
周昂仍是一副木然的模樣,卻皺著眉頭,似乎在苦苦地思索著什麼,片刻後才又道:「我跟我師父,是在一道橋上認識的,當時我在長安求學……」
「長安?是去杜陵杜子山先生門下求學那時候嗎?」
周昂聞言心說果然:他來之前果然已經儘可能掌握我的資料了!
這個時候,周昂當然不會露出任何不對,聞言點點頭,道:「對,當時我們一幫同學去長安城內遊玩,他們都去買紙筆了,我當時囊中羞澀,就推脫說不想買,自己在外頭轉悠,等著他們。站在那道橋上看風景的時候,我發現我師父坐在欄杆上,赤著腳,就一時好意,過去問他怎麼了。」
「哪座橋?還記得嗎?」
「不記得了……也不對,其實我一直都不知道那座橋叫什麼。只記得橋南就是座道觀。叫什麼名字也忘了。」
「嗯,好,你接著說……」
「我……我問他怎麼了,本是一片好意,結果我師父當時卻很生氣,說你一個年輕人,看不到我的鞋子掉到橋下了嗎?你看到了不說幫我撿回來,居然還問這問那,莫不是存心嘲笑我?」
「我很委屈,但看他一副老邁年高的樣子,還是想辦法到了橋下,幫他把鞋子撿了回來!結果我師父又讓我把鞋給他穿上。我見他實在是有了春秋,應該是行動不便,便只好幫他把鞋子穿上了。然後我師父就特別高興,告訴我他姓黃,說是覺得心地純善,要收我為徒,傳授我修行之術。」
「後來,他就成了我師父。」
說到這裡,周昂呆呆地停下,抬頭看向陳武。
陳武已經聽得有些愣,神情卻顯得極為慎重,他問:「那老人……我是說你師父,大約什麼相貌?你平常如何稱呼他?可知道他的名字?」
周昂聞言應聲道:「我師父的相貌高古清癯,個子很高,比我還高!喜歡穿一身白袍子,就是……就是那種看上去就叫人覺得仙風道骨的模樣。他自稱姓黃。我叫他師父。我師父說,他道號『石公』。石頭的石。」
「黃……石公?」陳武目露訝然。
周昂點點頭,一臉木然,道:「是。黃石公。但是我後來到處打聽了,沒人聽說過這世上有個修行者叫黃石公的。所以我覺得,我師父告訴我的很可能是個假名字。而且,他傳授我法術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臨走之前他還叮囑我,命我不得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而且他也從來不許我叫他師父。」
這一次,陳武滿臉的慎重,慎重到甚至有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遲疑。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又問:「你師父都教了你什麼?」
「他教我……開竅。他說叫開竅。我開竅成功,師父說我已經成為修行者了。然後他傳授我呼吸吐納的法門,還告訴我,要勤於煉體,最好去學學搏殺之術。」
「還有嗎?你師父說沒說過一些讓你印象深刻的話?」
「他說……哦,他說讓我成為修行者之後,切記不可隨意施展,不可濫殺無辜,要秉持初心,多行善事。我一直都遵循他老人家的教導。」
「你師父叫什麼?」
「我師父姓黃,他自己說道號『石公』。石頭的石。」
「嗯……然後呢?子修,你還有別的要告訴我的嗎?」
周昂想了想,道:「然後……我就回來了,一直按照師父的指點,堅持修行。」
陳武緩緩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露出笑容,道:「那就先這樣吧!子修,忘掉你剛才回答的一切。我不曾提問過這些,你也不曾說過什麼。我們剛才只是正常地聊了聊你識破王果的事情,你提到了你有回溯的能力,並且通過了我的這次審查。」
「子修,醒來!」
「高縣祝,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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