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五章 眾望所歸的未來（1/2）
「戰鬥剛打響不久」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戰鬥的光景。
「庫什納，突破魔法生物群給我打開一條血路來！」
「那傢伙的魔法不知道是何原理，儘可能小心迴避！」
三劍客之一，販夢魔女施展的魔法富有多樣性，但基本上以水魔法為主。
先以濕漉漉的魔法生物阻擋王室騎士的攻勢，輔之冰雕轟炸。無數的魔法皆出自魔女之手，防止騎士們近身。
不過，王室騎士們以有條不紊的配合驅逐了魔法製造的魔法生物。
與帝國的魔女平分秋色甚至略占上風，我對此目瞪口呆。
「斯羅君，看你好像很驚訝的樣子，第一次看到王室騎士團的團戰麼」
「是啊，學園長。王室騎士們在這般死地當中依然笑得出來，確實超乎想像」
「陛下的敵人大多不在明面上，因此陛下和馬爾蒂尼都不希望王室騎士的實力暴露在外」
「……原來如此」
「嗯，因此民眾並不知曉王室騎士跨過了多少修羅場」
有道理，比起駐守戰場的公爵家，一般認為王室騎士經驗不足，在看過眼下這場戰鬥後還有人能堅持之前的看法呢。
那就是守護騎士國家王族的組織，當保衛的劍化作攻擊的利劍時竟恐怖如斯。
「可是學園長，王室騎士如此高的士氣究竟是……」
「老夫也未曾見過這般強悍的王室騎士團。果然是因為在王宮挺身保護陛下，至今仍未轉醒的王室騎士團，約翰尼·馬爾蒂尼倒下前留下的話語吧」
「——老爺子，你倒是有閒心和德寧格閒聊哈，讓我一個人維持結界！要知道我不擅長這玩意兒吧！」
將手伸入薄薄的結界膜中，閉著雙眼的洛克莫克老師抱怨道。
「洛克莫克，這也是修行的一環，正好糾正一下你防禦能力上的弱點。而且解放光之大精靈布下的結界，這樣的機會可不多哦」
「這結界可是公主殿下的生命線，那還能踏實地當作修行啊！」
對哦，差點給忘了！
我們之所以能夠放心觀戰，就是有這多重結界保護。偶爾會有強力的魔法飛到這裡來，都被這個結界一一擋下。
「話說學園長，陛下也真是壞心眼呢，原來早就為卡麗娜公主做好安全措施」
「老夫也覺得過意不去，但這也是為了考驗卡麗娜公主的覺悟」
「就是這樣，德寧格！只是沒想到你們會跟著公主殿下一起！話說，你從魔力醉中恢復得也太快了吧！」
從大聖堂一瞬間轉移到這座競技場，簡直堪稱奇蹟。
光之大精靈的傳送魔法順利發動，我們眨眼間就順著光芒從大聖堂跳躍到競技場。
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莫洛佐夫學園長和洛克莫克老師在旁邊。
『——斯羅君，真巧呢』
『學，學園長？還有洛克莫克老師……』
『老爺子，閒聊之後再說吧！要是捲入他們的戰鬥就麻煩了！』
我本打算詢問老師為何會在這裡……不過忍不住先嘔吐。
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身體仍舊由於傳送的影響，直打激靈——。
跟著我一同傳送的兩位公主殿下，卡麗娜公主閉著眼睛拼命忍耐，而夏洛特則臉色非常糟糕……。
『抱歉德寧格，你的侍從似乎沒抗住，我就先弄暈她了！』
『哦，洛克莫克，判斷力不錯。而且……這裡也不能再呆了』
我們原先所在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戰場。
對於我們的脫身，魔女完全無視。正如她在大聖堂所說，只想正面擊敗陛下。
於是，我們得以遠離紛爭的中心，在結界中觀戰。
『不要怕，對方只有一個人！』
隨著觀眾席最上層的女王一聲令下，王室騎士團向魔女發起進攻，魔女也朝上空發射魔力彈進行對抗。
她的行動絲毫不受傳送的影響，魔力彈在空中分裂成上百個，威力足以秒殺任何克魯蘇魔法學園的學生，猶如波濤一般朝地上驚訝的騎士涌去。
『小心應對就沒事——』
『下面還有！』
從地面竄出數以千計的地刺。
可騎士們也不是普通的戰士，皆是肩負國家的達人，沒有一人畏懼魔女身後展開的過百魔法陣。
其中，有一名王室騎士在旁觀戰。
陛下的最強之刃，守護騎士正在她身邊關注著戰況。
「學園長，多爾夫路易閣下之所以不參戰，果然是因為——」
「陛下希望在溫存守護騎士的情況下，打倒魔女」
「對方可是三劍客之一，這次戰鬥的結果將會左右騎士國家的未來……陛下究竟在想什麼」
「德寧格，陛下之所以想不依靠守護騎士來打倒三劍客之一，是想向其他國家炫耀武力。倒是老爺子，卡麗娜公主殿下的容態——」
「需要暫時緩解吧，受到如此龐大魔力的衝擊，還能活蹦亂跳才奇怪哩」
從聖堂的傳送，等同於全身撞上龐大的魔力。
從大聖堂傳送到森林裡，非同尋常的魔力醉不是那麼容易能抗住的。兩位公主殿下的狀態很是糟糕，被洛克莫克老師弄暈的夏洛特似乎做噩夢了，一直呻吟著。
卡麗娜公主手貼著額頭，忍受著頭疼凝視戰鬥。
「莫洛佐夫，就算身體不適……也不要弄暈我……拜託了……」
「謹遵公主殿下命令」
卡麗娜公主的好強真令人驚訝，與當家裡蹲時判若兩人。
「斯羅君，老夫聽說魔女企圖抓住卡麗娜公主作人質，可瞧這樣子一點也不像啊，在大聖堂究竟發生了什麼」
「學園長，我在大聖堂和那個女人聊過，她打從一開始就無意襲擊卡麗娜公主。不僅如此，魔女的意思似乎通過暗之大精靈轉達給了陛下，她的目標從來就是打倒陛下」
「若真如斯羅君所說，老夫也是被陛下擺了一道呢。只是，如此重要的情報陛下誰都沒有告訴……依舊不相信任何人啊」
「真的……不好笑呢」
魔女在大聖堂沒有襲擊卡麗娜公主的跡象，為了打倒陛下故意來到王室騎士團準備的戰場。
相對的，陛下則選擇溫存守護騎士，用武力震懾他國。
「德寧格，你似乎不願接受呢」
「怎麼可能接受啊，陛下這是在賭博。贏了榮譽就能到手，可要是輸了呢」
「曾是王室騎士的我倒是輕易接受了，陛下從來都是這樣——沒有由衷信任過誰」
聽到洛克莫克老師的話，心中湧現的這股情感，不知如何是好。
●
對於老牌王室騎士道爾頓來說，此次的敵人可以算是宿敵了。
「結界健在，公主殿下安然無恙！專心對付她就行！」
「不用擔心那邊，那是光之大精靈賦予莫洛佐夫的力量，無論承受多少魔法攻擊都不能摧毀！」
總是用魔法隱藏自身的身影，無法憑肉眼辨別。
那邊是傳說中一騎當千的帝國三劍客之一，芙蘭希絲卡。三劍客中最為神秘，一個人便壓制住這邊所有人。
「拉開距離，擾亂敵人視線！我們的優勢在於人數，不要硬拼！奧利弗你退下，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的！」
「道爾頓，你傷的比我還重哩！死也要死一起吧！」
王室騎士的工作，大多是不能公之於眾的。
道爾頓經常暗中解決掉黑暗，而眼前的敵人無疑是前所未有的黑暗。
盯上陛下性命之人——聞所未聞。
「一刀兩斷，把那傢伙引過來！我們接下來要開始構築神殿魔法——」
「這邊冇問題*！」（註：原文就是粵語）
道爾頓只關心結果。對於魔女用何手段入侵王宮，一絲興趣也無。
守護王族是王室騎士的職責所在，既然陛下要魔女的首級，那麼自己自當執行命令。
「埃莉諾·達瑞斯，不用引以為傲的守護騎士，可真是瞧不起人呢」
面無表情凝視這邊的魔女，看起來還有底牌沒有亮出。
守護騎士一瞬間斬
下魔女的左手，騎士團長挺身而出。比起那時候，少了守護騎士與騎士團長，但準備完全。
「倒是看不出有蔑視我的餘裕，遊戲就到此為止吧」
魔女眼前的騎士，騎士國家榮耀的精銳集團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這不過是前哨戰，魔女抬頭抿嘴一笑
守護騎士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埃莉諾·達瑞斯與暗之大精靈。
●
「斯羅君，放輕鬆點，我們的任務到此為止了」
我緊緊地握住拳頭直至指甲嵌進肉里，死死盯著眼前的戰鬥。
有人在照顧傷患，有人繼續挑戰魔女，平常高傲的王室騎士們卸下光環在浴血奮戰。
戰鬥餘波撞到結界上，消失殆盡。若是一般魔法使構築的結界，根本抵擋不了一擊，強度異常結實。
「學園長，這結界——」
「利用光之大精靈注入力量的魔法道具構成的，說來慚愧，憑老夫的力量是做不到這種程度」
「果然……是這樣」
「在維持結界的時候，老夫騰不出手來。幸好有斯羅君在，要是沒有你就沒法給卡麗娜公主施加治療魔法」
不同於去往夢境的夏洛特，卡麗娜公主留在了現實世界。
結界對面是凝視著與之戰鬥的他們，不，應該是單槍匹馬與王室騎士對峙的魔女。
她似乎聽不到這邊在說什麼。
「學園長，洛克莫克老師，請回答我一個問題」
「怎麼，你還在氣我沒有帶你去王都麼」
「那個就算啦，我只想知道這場戰鬥的結果對達瑞斯的未來有多重要……陛下真的理解嗎」
我知道『修耶·馬里奧涅特』這一不同的未來。
為了迴避發生戰爭的未來，無論是怎樣的對手我都會全力挑戰並將其打倒。
然而，女王陛下卻不讓守護騎士參戰，這並非可以放水的戰鬥。
「暗之大精靈和守護騎士都不參戰，只要他們肯出手，騎士國家必勝無疑，魔女也就不會如願。我認為，這才是最好的結果」
「斯羅君，陛下想要向世人宣示騎士國家的武力」
我就在這裡眼睜睜地看著王室騎士浴血奮戰。
之前都是剪不斷理還亂，或許正因如此，我才無法忍受當一名旁觀者。
「德寧格，我和學園長的任務是保護公主殿下，殺死魔女是那些在戰鬥的王室騎士的任務。我們或許有那個實力，足以上去插上一腳，但公主殿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面對多斯托爾帝國三劍客竟然留餘力，那是在找死」
「正因如此，也是宣示武威的絕佳機會。陛下的想法或許是在賭，但高風險也有高回報」
成功的話，這僅僅是假設。
同樣對付帝國三劍客的迷宮都市，集合眾多冒險者奪下勝利，不留任何餘力。
不讓守護騎士參戰是為了向國外展示國力？
——不。
這場戰鬥是為了卡麗娜公主，為了將來繼承騎士國家女王的卡麗娜公主。
為此，要讓騎士國家成長為南方第一強國。
一切都是為了珍愛的女兒——
在將來不會為南方周邊諸國的關系所困擾。
「沒用的斯羅君，光之大精靈所構築的結界——沒有東西可以通過」
為什麼呢，這事實令我莫名按捺不住。
●
「道爾頓，艾德被幹掉了！他的位置出現空缺！」
「艾德的空缺由我填上！神殿魔法還沒準備好嗎！」
魔女施加的壓力很大，道爾頓只有不好的預感。
多斯托爾帝國三劍客，同等級的一人——在迷宮都市由S級冒險者紅蓮之瞳率領全市擊敗。
王室騎士是精銳，正因是精銳才明白自己的力量遠不及魔女。
「憑我們終究不敵，還是向多爾夫路易閣下求援吧！」
「庫什納，這可是展示騎士國家力量的好機會！」
但是——沒有人退怯。
在王宮為了保護陛下，有人挺身擋下敵人利刃，有人身受敵人的詛咒。陷落的地面，昭示著我們敢於直面敵人的榮耀。
「吾等，乃統率炎與風之人」
面對魔女製造的耀眼小太陽，王室騎士各自構築防禦罩。光芒蘊含著無盡重量，形成破壞力強大的風暴縱橫無盡。
魔女與每個騎士的實力差距懸殊。
「兼具矛與盾之人」
但那又如何，打從一開始就知道力量的差距。
不是因為可以戰勝才挑戰，而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我等，乃為了騎士國家直至流盡最後一滴血之人」
騎士們承受住衝擊的餘波——做好準備。
「——解放」
光耀奪目的光芒奔向了魔女。
據說可以將地獄的惡鬼燃燒殆盡的聖火將會淨化一切。
遠遠就能感覺肌膚熾熱的衝擊，火焰將魔女包裹。
魔女那在影子中脫身的特性，雖不知原理和手段，但這火焰海嘯正是為了封住她的後路。
注視著燃燒的火海，王室騎士團的老將，離魔女最近的道爾頓突然倒下。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連他自身都沒能明白過來。不僅如此，其他王室騎士也形成連鎖。
一個接著一個倒在地上。
緊接著，周圍一帶的火焰尚未消失——火焰中出現一身影。
「真是脆弱，可憐的王室騎士團，你們也太耿直了吧」
做好了萬全準備，絲毫沒有輕敵。
即便如此，非要歸納敗因的話——就是他們對魔女的本質一無所知。
「光顧著施展的魔法，如果有密切觀察一下就不至於如此」
敵人是多斯托爾帝國引以為傲的頂級強者，一口氣擊垮配合完美的騎士團，辦法有的是。
到這裡，形勢完全逆轉。
「瞧著吧，埃莉諾·達瑞斯，好戲才剛上場」
驚心動魄的氣氛。
最先察覺到異變的並非遭殃的王室騎士，他們沒能發現。在觀眾席觀戰的守護騎士注意到違和感，眯起眼睛。
鼻腔傳來的異樣味道，吹來的空氣有些渾濁。
「埃莉諾，我是作為旁觀者來到這裡，但我再說一遍，繼續放水你會後悔的」
王室騎士不斷倒下，發出呻吟。
這般慘狀，又有誰能想到。
事態顯然極為嚴峻，暗之大精靈話音剛落，埃莉諾·達瑞斯果斷下令。
「魯道夫」
得到命令的守護騎士一息之間翻過階梯跳到競技場內，剛一著地就感到眩暈。
——僅僅一息，便如此。
立即揮動守護劍，將四周的空氣吹走。
埃莉諾在上方見此蹙眉。
「毒麼……雕蟲小技」
「呀，回答正確。撒下的毒藥被火焰蒸發，混入了空氣中，這是那孩子的慣用伎倆，倒是好久沒見過了」
「……守護劍會斬斷魔法的」
「埃莉諾，那並非魔法，只是單純的作用。與精靈無關的現象，守護劍怕是也無能為力。要想處理掉毒氣，必須將地面一帶淨化掉，而且是範圍大且強力，芙蘭不可能會給這個機會的」
暗之大精靈不可能傳入他耳中。
守護騎士被迫參戰，魔女見此放聲大笑，仿佛在炫耀親手培養的騎士不過如此，帶著噬虐的笑容。
「……惡趣味的女人，究竟是何居心」
「居心？那當然是要你好看，相性真的太糟糕了呢」
暗之大精靈深知魔女的實力，因為那是她親手培養的人才。
或許有別樣的結局，打一開始就與這個國家最強的男人全力廝殺的話，未來也許會不一樣。
「多爾夫路易閣下，請不用顧慮我們，全力施為！」
趴在地上的王室騎士的喊聲，空蕩蕩地回想著。
守護騎士為了不波及倒伏在地的王室騎士，控制著力道與魔女作戰。
「魯道夫……你在猶豫什麼」
「瞧
他的樣子，倒下的王室騎士成了牽制，守護騎士無法全力戰鬥。不愧是芙蘭，看破對手弱點的功力還是如此精湛」
暗之大精靈非常熟悉魔女芙蘭希絲卡的性格。
大陸北方，在這弱肉強食的殘酷世界，無比重視同伴的稀有存在，將達成共識的夥伴視為家人。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
女王的所作所為在魔女看來無法饒恕，不配當一國之王——。
「不過，稀世魔女竟然評判一國之王的作為……來到溫軟的南方之後，那孩子的想法多少也改變了呢」
「視騎士如草芥，何等的惡趣味！」
「埃莉諾，所以我才說，你未免過於輕敵了？」
驕傲的劍被折斷，顯得頗為狼狽的騎士國家女王。
誰能預料到她會如此失態，而這也正說明事態異常嚴峻。
騎士國家的女王，早已無暇分心去注意到，那競技場角落構築的結界中看著自己的可愛女兒。
「那孩子之所以選擇這種戰鬥方式，就是為了證明給你看，你所培養的騎士根本不值一提」
「暗之大精靈，別說風涼話了，告訴我那個女人的弱點！」
「這違反協定了，埃莉諾，我只是個旁觀者。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點，你輸定了」
●
「老爺子，那是怎麼回事！很不對勁！」
內心對洛克莫克老師的話表示贊成。
王室騎士呻吟著倒地不起，而他們似乎也不明白自身的狀況。身處結界中的我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捏把汗。
王室騎士施展的神殿魔法，燃燒的火焰熱量都未能穿過結界。
對面究竟發什麼了什麼。
「洛克莫克！維持好結界……至少在結界內是安全的」
「你看守護騎士的樣子，由於王室騎士的鉗制沒能發揮全力！」
結界外頭兒，發生了出乎任何人意料的事情。
王室騎士全體崩潰之後，守護騎士開始應戰。
可是，同伴的騎士反而成了牽絆。
「莫非是……毒？」
「卡麗娜公主說的對……恐怕魔女在戰鬥中釋放了毒氣」
「真是……陰險呢」
面無表情側著腦袋的卡麗娜公主的話相當中肯。
臉色好了很多，似乎還能冷靜地分析戰況。
與此同時，我跟卡麗娜公主一樣，看出了折磨著騎士們的原因。
最近沒怎麼派上用場的動畫知識，終於到了發揮本領的時候了。
我知道如何拯救中毒的王室騎士。
「大概附著在地面的毒蒸發後，溶入了空氣中吧」
「……原來如此，魔女經常使用水魔法就是為此。洛克莫克，你呆著臉做什麼，就是說外面毒氣泛濫喲」
「誰，誰呆著臉了！可是老爺子，守護騎士震開之後也不見好轉耶！」
「守護劍只能斬斷魔法，對自然現象無能為力啦老師」
「真冷靜呢，德寧格！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就麻煩了！快點去救他們吧！」
「那麼我有一個提議，我有辦法淨化地面的毒，救出他們」
「不可以，斯羅君」
「這樣下去守護騎士會輸的，學園長，你還在猶豫什麼，快放我出結界——」
這時，異變突起。
魔女的魔法突然改變攻擊目標——陛下。
冷不防的一擊，以守護騎士沒能作出反應的速度襲向女王，卻在命中之前被突然展開的結界所吸收。
可謂是九死一生——幸好有魔王的項鍊。
那是掛在陛下脖子間的首飾的名稱，光之大精靈送給陛下護身用的道具。
「剛才真是捏了把汗……」
「學園長——這樣下去很危險的」
守護騎士尚未徹底落敗，沒想到會直接攻擊陛下。
不過，這也正說明——守護騎士被逼到這種地步了
正當我們目瞪口呆的時候——。
「……哈哈……好好笑……」
與怔住的我們相反的聲音。
原來是，終於可以自己站起來的卡麗娜公主。
「卡麗娜公主——你笑什麼？」
「很可笑吧……因為……」
貌似還在隱隱作痛，卡麗娜公主捂著頭哧哧竊笑。
最早發現騎士們的異常，並認真思考的卡麗娜公主，我實在看不懂她在笑什麼。
至少，目前的狀況沒有一絲可笑的成分。
「因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母后那樣生氣的表情……」
騎士國家的下任女王，明確地說道。
「拼命裝作自己很強大，結果卻是這幅德行」
似乎很是痛心，洛克莫克老師背過臉去。
作為前王室騎士，老師應該是了解陛下與卡麗娜公主二人之間的關係吧。
「明明很弱卻又好強，結果被逼到這種地步，真是可笑呢」
守護騎士的敗北意味著陛下輸了。
然而，卡麗娜公主卻並不感興趣。
「世人崇拜的母后落到如此境地……之前跟斯羅君說過吧，學園的學生爭著要簽名的那本書根本是瞎扯的」
「嗯，可惜沒有告訴過我原因」
「母后變得害怕失去庇護，了解外面的世界。剛出國境，母后她們就不斷被奪走——」
「……卡麗娜公主，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可是，卡麗娜公主依舊死死地盯著，橫穿大陸的二人的身影。
「她們兩個為了保護自己，為了不再失去，想要將達瑞斯打造成南方最強大的國家，認為騎士國家必須變得強大。這就是我說那本書儘是瞎扯的原因，所以——我很生氣，一邊說要讓我變強，一邊又小心我會受傷……」
這場戰鬥是陛下理想未來的最終章。
只要凌駕於真困境，達瑞斯便成為南方名副其實的霸者。
「明明比誰都要膽小……卻有著不切實際的夢想……努力將這個國家打造成南方最強……最後的最後卻落得這副境地。真是可笑……」
同時，卡麗娜公主又想起讓自己當女王的事情。
位於大陸南方的達瑞斯，為了鞏固國家的基石，陛下才溫存守護騎士，於是自食惡果。
觀眾席上的陛下不知何時起身與暗之大精靈交談，看不出一絲的從容。
實在難以想像，與橫穿大陸的是同一個人。
「莫洛佐夫，可以解除結界嗎？」
「不行，陛下委託老夫務必保護好殿下」
「就是這麼回事，公主殿下。我們無論如何都會維持結界，哪怕是您也不能亂來」
結界外面的騎士們仍在受折磨，魔女險些擊中陛下，就連守護騎士也處於下風。
卡麗娜公主死死盯著倒伏在地的騎士們。
「斯羅君，我知道自己沒資格拜託你——」
回過頭來，目光堅定地看著我。
那麼，我也理應認真回應她。
「請說，卡麗娜公主」
「……我很可笑吧」
總是走不到一塊兒的兩人。
也有逞一時意氣，直到束手無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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