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全屬性的魔法師(2/2)
克魯修魔法學園禁止未經許可對人發動高殺傷能力之魔法,如果被老師們發現,是不會輕易善了的。
「誰啊!誰去叫老師!那個女人、明明不是貴族卻在用很厲害的魔法,一定是潛入學園的賊人!」
「一年級學生退下、我可是以當軍人為志願!一直把森林的魔獸當對手已經是膩到不能再膩了啊!」
然而,在那些人中陸續出現了拔出魔杖來的學生,他們各自將魔杖前端對著女職員。別以為他們只不過是少年就好欺負,他們可是真正的達利斯貴族,是從年幼時候就熟知貴族義務、接受身為騎士國家之達利斯嚴格精神教導而培育出來的年輕人們。
他們各自拔出魔杖,緊盯著女職員不放。
「不會用魔法的平民快退下!這是我們貴族有義務去處理的問題!」
那個能將那堵巨大的土牆全面淹沒,並試圖轉化為泥的能力,與魔法一同共生過來的他們是理解的。像那樣強力的魔法,平民根本不可能使得出來這件事,他們是十二萬分的理解的。
在女職員的魔杖揮動下,空中出現了數十根冰柱及冰槍。
只能認為是殺傷用的銳利魔法了。一旦遭到刺中絕非輕傷了事的冰之棘刺,迅速對準位於地上的黑金色頭髮少年射出。
「是水之魔法師!要小心!」
然而有幾根被風吹偏,在幾名血氣方剛的學生眼前刺落,由魔法所產生的冷氣將原本衝到他們腦中的熱血急速冷卻,其速度與銳利程度跟他們在魔法演練的課程中所使用的魔法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上。本來基於一時好奇而下來運動場的學生們連忙逃走了。
「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戰意如霧消散。
甚至還看得見臉頰被削出一道,有血從臉頰上滑下來的學生身影。
「可惡!餵、你們在那邊發什麼呆!快逃!那個不是我們可以處理的!不是老師的話、那個是沒辦法的啦──!」
「……唉,搞砸了呢,明明人家要求這次行動最重要的是不能曝光的……話說回來很奇怪呢,我應該沒有用魔法向那些孩子們射擊才對……」
──冰刃的射擊路線在風之魔法作用下偏離了。
拜其所賜,原本靠近這裡的學生們都害怕得逃走了。雖然以當人質而言他們是很合適的存在。
「那麼……」
不過,留在這個地方的只有一個人而已了。
那個人手持魔杖,很明顯的戰意並未削減。
這麼說來,諾菲斯如此思索著。
是聽說過豬公爵史洛.戴寧與薩奇斯塔的公主以婚約的形式曾有過一段關係,可以想像得到在剛才的對話中包含了只有他們才會知道的秘密。
然而,無謂的思考到這邊就要停了。
諾菲斯集中所有精神面對眼前這名有勇氣的少年。
不知從何時起一陣和風讓肌膚有所感觸,同時也讓象徵少年是貴族學生的斗篷飄揚著。
「那個女人、不是簡單人物!把羅柯莫柯老師帶過來!」
這下子侵入行動曝光了,因為目擊者有很多,也不能用言語迴避過去。
她承認將薩奇斯塔的公主抓來當人質是失策。諾菲斯知道這位名叫艾莉西雅.布拉.迪亞.薩奇斯塔的少女由於其個性粗暴、以及王族這個易生隔閡之身分的關係,跟她交情好的學生並不多。雖然在男孩子們當中似乎是有人氣,不過像先前的舒亞.紐凱倫那樣會隨意搭話的友人並不多。
正因為這樣,才以為對方適合當自己抵達約雷姆鎮之前的人質。
「……在克魯修魔法學園中,是不允許在課堂以外用魔杖對著人哦,戴寧先生。」
他兇惡的嘲笑。
雖然確實出乎她意料,但那又是想表述什麼呢。
儘管被數量上如果真的去算會很蠢的一群學生們手持魔杖指著,諾菲斯在如此情況下依然不感焦慮。不過是學生,不過是打倒了棲息在森林中的弱小魔獸、遍布於大陸的冒險者公會指定為最低等的魔獸就嗨到不行的貴族年輕人,對她而言不足為懼,現在的他們也就是一群逃到運動場最外圍的膽小鬼。
她有非常多的經驗。
即使是在這樣的魔法學園完全無法相比的極端慘烈戰場中,侵
入敵方營帳暗殺指揮官的往事也多到數不清。
失敗之工作完全未有,無法完全逃脫時之潛伏場所亦完全不存在。
因此她成為傳說深受尊崇。
「──戴寧先生?」
可是,現在她陷入稍微有些麻煩的狀況了。如今學生們當中沒有人靠近,只有自己跟他被留在運動場上。
問題的少年將魔杖指向自己這邊,眼睛一直閉著。
先前在少年的魔法下所顯現的巨大土牆,在諾菲斯揮動的魔杖下逐漸融解為泥濘;連地面也形成泥淖,二人周圍急遽變化為沼澤。
「──戴寧先生,您有在聽嗎?」
諾菲斯出聲。
在她視線前方的胖少年終於睜開了眼皮。
「……學園的職員會用魔法?還是用那種能夠溶解我的魔法的強力水之魔法?」
少年不知道是覺得哪裡好笑,嘴角掛著像是在表達愉快的笑容。
「我說你啊,換個職場會比較好喔。會使用魔法的平民是可以讓人家高薪雇用,沒錯,像傭兵什麼的就很建議。」
「傭兵,哦~不錯嘛。確實是滿多錢的樣子。」
諾菲斯絕對沒有放鬆警戒的意思。
這只是在爭取時間,她沒持杖的另一隻手已經藏著魔術道具了。
傭兵,諾菲斯。
在服裝底下隨時預備著諸多魔術道具,在傳說中一切疏忽均不存在。
「你想要錢嗎?不過,很遺憾呢。」
「有什麼好遺憾的呢?」
「你的旅程要在這裡結束,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讓你往這前方再前進。」
「哦,您就做給我看呀?」
從諾菲斯的衣服中產生蒸氣,形成霧狀一口氣飛升至高空中。
學園一帶被白霧包圍了。
「哇!這是什麼!」
「好痛!眼睛、好痛!」
在遠方圍繞並專注凝視的學生們摀住眼睛,呆立在當場。
一如往常的發展總是稍嫌無趣又欠缺刺激,在這麼差的視野中還能動的人應該很快就一個也不剩了吧。一旦恐慌在學園中擴散,之後就只需在無人注目的地方改變身形,只要趁亂逃走就可以這麼結束了。
然而原本堅信勝利的諾菲斯之笑容先是僵住,隨即消失。
因為由魔術道具所產生的霧在一陣風的作用下消散了。
「什麼!」
突發之風、一股讓人連站立都困難的暴風在運動場中心狂吹。
「──不好意思,不過這玩意還在我預料的範圍內喔。」
景色在一瞬間再度明亮清晰。
那是強力的風之魔法,狂吹的暴風是由少年的魔杖所引發的。
「你做了什麼!」
「適合晴天的清爽之風。沒什麼,就是像微風一樣對吧?」
「不過用風就將我的魔術道具吹散了!你知道魔術道具到底有多少價值嗎!」
「那麼我就修正再講吧,就是有點強的風囉。」
「戴寧家的臭屁小鬼!我會讓你吃上苦頭的!」
儘管如此她還是預備了幾個秘招。
在露出陶醉的微笑同時諾菲斯揮動魔杖。
潤澤大氣的水分凝結成冰,尖銳的冰刃現形。攻勢魔法的矛頭全數指向一名少年,宛如群聚撲向獵物的蟲子一般飛翔。面對這未免也太暴力的光景,任誰都有悲劇的預感,還有人害怕得發出慘叫。
成為殺人魔法標的之少年雖然是學園中的討厭鬼,但也是夥伴。
「……什麼嘛,原來我,很能動啊。看來減肥是成功了啊。」
對方的喃喃低語讓諾菲斯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傾注降下的冰雨卻全數在他周圍遭到擊墜,少年身上沒有一絲傷痕,制服上沒有一點水漬,他雙腳穩穩站立在因含水而液化的地面上。
完全無傷。
諾菲斯所產制的魔法全數命中在他的四周。
她在腦中「喀喳」一聲切換模式。史洛.戴寧不再是多少還抱著情分的學生對手,而是歸類為明確的敵人。
兩人都擺出架勢。
一觸即發。
運動場的中心逐漸瀰漫著緊張感。
圍繞在四周的學生們似乎也察覺到什麼,無法動彈。
諾菲斯瞥眼確認他們的情況,內心竊笑著。
不論在哪個場合運用魔法戰鬥對她而言都不過是最終手段,只要將待在那邊的學生們抓來當人質,就很容易突圍離開這個地方了──應該是這樣才對。
「──羅柯莫柯老師!不用管我們這些人!」
彷佛像是回應這句話一般,天空「吭」一聲放出光輝,運動場也被半球狀的巨大薄膜覆蓋了。
「這該不會是……──中招了!」
她環顧四周,在運動場一角看見一個朝這邊手持魔杖,露出不懷好意笑容的爆炸頭模樣的人。
諾菲斯忍不住咂嘴。
「你這當不成王室騎士的傢伙!」
注入龐大魔力的結界,要消除它可是很困難的。
事到如今諾菲斯的表情終於崩潰了。
逃不掉了。
不得不說前王室騎士羅柯莫柯.海蘭德是個麻煩的對手。雖然不認為真的對戰下去自己會輸,不過諾菲斯在諸多實踐中充分學到的是,在戰鬥時發生什麼事情都是無法知道的。
「給我退下。」
儘管如此,浮現在她腦中的選項還是逃走一項。
基於這個理由,造成阻礙的對手就是眼前的少年。
戴寧公爵家三子,在克魯修魔法學園就學的二年級問題兒童。
「我再說一遍,給我退下!」
對方沒有回應,甚至完全沒有退縮的樣子。
只是個學生,卻似乎很清楚自己是誰的樣子。
是蠻勇呢、無謀呢、還是說有明確的自信呢。
不過還早,這點程度的難局不管來多少次,到目前為止也都順利擺脫了。
「戴寧家的小鬼!愛惜生命的話就從那邊退下!」
諾菲斯將魔杖指向對方。
暴風於結界中狂吹,風勢強大到讓她的上半身差點後仰。
「不退下的話──」
遊戲結束,殺戮之時間。
亦即,壯烈的對戰開始了。
●
羅柯莫柯.海蘭德對緊握魔杖的手施勁。
「喂,小鬼們!別呆站在那邊看,快去叫老爺子過來!老爺子在森林中、就是我在魔法演練課程中總是帶你們過去的喀斯拉池邊!」
魔斷之刃與冰雪之光,持續交互著熾烈的衝突。
攻擊風暴毫無間斷,前方就是這場壯烈對戰的結界,如今也似乎要受到破壞。
「到底那兩個傢伙用了多少魔法在對打!連我這樣的人都動彈不得了?」
他很用力很用力的緊握魔杖。
在結界中亂打出來的魔法陸續撞上了結界,只要有一發飛出外面讓學生被擊中,就會釀成慘不忍睹的悲慘事件,這是非常明顯的。
「小鬼們!你們在呆站著幹嘛!還不逃嗎!那個女的是賊人!現在雖然是戴寧在壓制,可是他撐不久的!這樣的話,你們會被殺掉的喔!」
然而,神秘的光景就在眼前,學生們當中沒有任何人有動作。
平民學生們在羅柯莫柯老師的叫喚聲中回神逃走,不過貴族學生們沒有動作。他們是以自己的意願不離開現場的。
「嘖!明明是小鬼還裝得一副貴族模樣!不想逃的話就拿著魔杖以備不時之需!那個是有名的賊人!可是掛著非常不得了的懸賞金額沒錯喔!」
不過,羅柯莫柯也認為學生們這個樣子是滿不錯的反應。如果自己在還是克魯修魔法學園學生的時候看到那樣的光景,就算有生命危險也不會有動作吧。
「如果沒有要逃的意思就自己保護好自己的身體啊,小鬼們!就算你們受了傷我也絕對不會負責啊!」
在前王室騎士造出來的結界中,兩人保持一定距離揮動魔杖。
一發一發都會造成致命傷害,魔杖一揮動所喚起的奇蹟之
神秘正相互消除彼此。
連羅柯莫柯遠離戰鬥已久的血也跟他們一樣沸騰了。
如果要問為什麼,是因為現在於結界中所進行的魔法戰鬥──
「……戴寧這個混蛋!那傢伙、原來是在扮豬吃老虎啊!──你也一樣!紐凱倫!在那裡別動!老爺子沒有期待你到那個地步!」
──即使就前王室騎士羅柯莫柯.海蘭德的觀點來看,這也毫無疑問的是一場相互殺戮的實戰。
●
而羅柯莫柯.海蘭德還不需要那樣說,舒亞.紐凱倫就沒有從那個地方向前踏出一步的勇氣了。
雖然他也是對朝這邊飛過來的冰刃產生恐懼的學生之一,但他是認為逃走不好而選擇留在當場的少數人之一。
「……豬公爵為什麼可以察覺到呢。」
被關入結界中的那個女人,很明顯就是學園長所說的侵入者,其身影就是曾經在艾莉西雅後面的女職員沒錯。
「明明應該是我去救才對啊……」
他藉由水晶的占卜結果不分晝夜在學園各處尋訪。
也曾偷偷跟在一直進行可疑活動的豬公爵後面,只不過他什麼也沒搞懂。其實從一開始,他連那傢伙於沒人在場的草皮上做甚麼都沒搞懂。
「……可惡!」
明明應該是我要察覺到才對啊。
察覺到的人不是我是那傢伙。而且,現在,那傢伙正在戰鬥。
「──好厲害啊,史洛大人。」
「喂,葛雷特羅德,我記得你對戴寧家的事情莫名其妙的清楚吧。學園長說那傢伙是風之神童什麼的,是怎麼一回事啊。」
結界中發生的戰鬥遠遠超越了舒亞.紐凱倫的次元。
左手持水晶、右手持魔杖,裝扮有些奇妙的舒亞.紐凱倫呆立在當場,只能緊盯著戰況。
「……你在開玩笑吧,紐凱倫。你不知道史洛大人的過去嗎?」
風之神童,史洛.戴寧。
什麼都不知道的自己,非常不甘心。
●
理解還沒跟上。
現在,我在做什麼?
「不可能吧!」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沒錯,這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狀況。
「你不過是個學生呀!」
自己毫無疑問的是身經百戰的傭兵。
雖然潛入、特務、情報、暗殺這些工作才是她的專業,但就算在運用魔法的戰鬥中還是具有一線等級的實力。即使在騎士國家達利斯引以為豪的白色外套、那群王室騎士們混進來的戰場上,她也有順利逃走的經驗。就連為了錢而加入高級冒險者的團隊、在地底深處的地下城中,與潛伏魔獸進行死戰的記憶仍然猶新。
「冰刺槍。」
在這次的工作地點──克魯修魔法學園中,應該要警戒的人只有莫洛佐夫學園長與羅柯莫柯.海蘭德兩人,除此之外都不足以上檯面。
然而即使在這兩人面前,她也有自信可以逃走。
──原本應該在史洛.戴寧腳底下生長出來的冰刃並沒有出現。
「想跟我相互殺戮實在太臭屁了!你以為我潛入過多少血腥戰場嗎!」
殺氣是真的。
自己為了逃出這個地方,正以殺害眼前這個胖少年之意圖持續放出魔法。
「暗乎、彼者。」
「──早就看穿了。話說回來你揮動魔杖的樣子還滿漂亮的呢。」
「嘖。」
史洛.戴寧只是個學生。
而且還是個墮落的小鬼,在戴寧公爵家被認定無法重新做人,被送進克魯修魔法學園的不良品。
儘管如此又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呢。
承認吧,史洛.戴寧確實有魔法的才能,幼小的時候應該也像過那個武鬥派大貴族──戴寧公爵家之一員,受過賭上性命的戰鬥訓練吧。
的確即使在學生當中,他在有關魔法的掌控上也是出類拔萃。
可是,那些應該都是在課堂上的事情了吧?
在戰鬥中應該學到的事項跟在課堂上所學到的魔法是不一樣的。
在相互殺戮中一瞬間的疏忽、一瞬間的機會就能分出勝負。
可是,這個混帳小鬼沒有動搖。不論多麼努力擾亂、不論製造多少機會他就是不上鉤。
這種事情,會有可能嗎?
「不、有可能就……不好了吧!」
沒錯,這是絕對不可能會發生的事情。
對方以為諾菲斯、她在達到如此境界之前已經擺脫過多少血腥戰場嗎?
「流冰。」
有人說在魔法師之間的戰鬥中,決定勝負的是正確的魔法操作,與其盲目放出十顆火球,若能以一陣風正確擊中對方持杖之手,勝利才確實。
如果是平民對手,十顆隨便亂放的火球就很有效,但對於同樣是魔法師的人就行不通。為此,即使在這間克魯修魔法學園的魔法演練課程中,也採用讓學生頻繁組成一對,再彼此以魔法互擊的授課方式。
然後就會學到,未受控制的魔法不足為懼。
然而,諾菲斯思索著。
一旦身為魔法師的等級上升,魔法控制什麼的是理所當然的事,能夠維持心志到何種程度就變得很重要。
正因為如此,諾菲斯緊緊咬著嘴唇。
「真美麗的詠唱。我說你啊,該不會小時候曾經是個貴族吧?」
混亂了,自己應該早已冰凍起來的心,如今混亂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你這隻豬~」
焦躁直接影響魔法操作,精密的控制出現了隱憂。冰塊擦過了史洛.戴寧的身旁,直接撞上羅柯莫柯.海蘭德造出來的結界潰散了。
「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
精靈是會為喜歡的血帶來力量的物種。
她甚至陷入了存在於這個地方的精靈似乎全都出力幫助少年的錯覺,已經連揮動多少次魔杖都弄不清楚了。她氣息紊亂地喘著氣,一顆顆汗珠從額上滴落。
諾菲斯從未有過在魔法戰中喘氣的經驗。
「薔薇之──」
她使盡最後之力揮動魔杖。
水與暗之二重魔法。
結界中產生極寒之冷氣,是能將對手整個凍入冰塊中的大魔法。
「雪化妝!」
然而、可是。
這段也可稱得上是諾菲斯之糾結的時間就這麼突然、輕易的告終了。因為她一直暗中帶著的備用魔杖、最後一支也在一陣風中被吹飛出去了。
「──將軍了,諾菲斯。」
以冷酷的眼神持杖抵向自己這邊的學生身影。
她正確的掌握到。
史洛.戴寧所放出來的魔法之恐怖程度。
「我沒有取人性命的意思,解除偽裝。」
飽經百戰磨練的傭兵──諾菲斯領悟到自己輸了。
她舉起雙手──果然,一瞬間就改變了。
雖然容貌端正,但外表給人有些野性風格的女性模樣現身了。
「投降啦。」
為什麼會輸呢。
她在腦袋中開始不斷反覆地自問自答。
然後,諾菲斯在最後找到了一個答案。
只要是活在這個國家的人,誰都應該會知道的答案。
這頭豬曾經是──那個大貴族,戴寧公爵家向世界誇耀的風之神童。
●
終於有道人影用力推開人群現身。
擔任這間克魯修魔法學園的學園長莫洛佐夫,被畏懼不安的學生帶過來了。
「羅柯莫柯,發生什麼事了?」
「太慢了啦,老爺子!而且你還問發生什麼事?」
不是平常那種慢條斯理的說話方式,身為前王室騎士的他,聲音中也多少感受得到激動的情緒。
「看了就知道吧,戴寧那傢伙,幹得漂亮。」
在羅柯莫柯的催促下,莫洛佐夫學園長望向運動場的中心。
彷佛被尖銳物刺傷到千瘡百孔的運動場、液化的地面、僵著不動像是時間停止一樣的學生們,尤其是連
貴族學生都陷入沉默的狀況可說非常的罕見。
「也難怪我們會發現不到啦~那個女人,可是非比尋常的大人物呢。」
「……是誰啊、那個女人。」
在莫洛佐夫學園長視線前方的,是以魔杖直指對方頸子的少年,以及舉起雙手表達投降之意的女性身影。遭到魔杖直指的人不是普通人這點是一目瞭然,而她是潛入學園的侵入者這點也無庸置疑。
只是,不能理解的是,如此慎重到極點的人竟然會狂暴至如此。
「老爺子,嚇一下啦,心臟不會停的啦~」
「混蛋,夠了,回答我吧。」
這個地方發生過相當程度的攻防戰,從擺出維持結界姿態的羅柯莫柯臉上所浮現的疲勞神色就已經述說一切了。
「那個女人、竟然改變了身形。」
這句話也傳進四周的耳朵,許多還在驚魂未定狀態的學生們點著頭。
「你說什麼!那可是藉由暗之魔法發動的大魔法喔!」
「老爺子……傳說的傭兵好像還滿意外的是我會喜歡的女人喔?」
「……該不會是!」
「是啊,那個女人就是諾菲斯。」
想不到竟然能在這裡聽到這個名字。
莫洛佐夫學園長舉頭仰天,四周回復寂靜。
身為學園長,同時也獲南方四大同盟之一國──魔導大國【米涅魯瓦】授予大魔導士稱號的學園長之存在,讓原先充滿停滯之現場再度啟動。
「是諾菲斯……那個、是諾菲斯啊。」
不知是誰的喃喃自語響遍了四周,原先僵住不動的時鐘指針動起來了,在下一個瞬間──
「我有聽說過喔!她是能改變身形的無顏之女,連在王室騎士的手中都能順利逃走的傭兵!」
「那就是諾菲斯!是傭兵!金幣五百枚!是非常不得了的懸賞對象啊!」
騷動包圍了整間克魯修魔法學園。
氣氛一變,激動的情緒在轉瞬間化為狂熱。
從各處開始發出歡喜洋溢的聲音,它們與超越周末慶典活動的熱情氣氛一同於學園中傳播開來。
「是戴寧!是戴寧家的豬公爵!是那傢伙抓到的啊!」
所謂寧靜的早休時間也在這場騷動中更加喧鬧了。
原本從校舍里向外張望的人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全都從教室飛奔而出,原本逃走時慘叫聲清晰可聞的人也爭先恐後的跑了出來。
慶典啦是慶典啦,雖然不是很清楚但有歡樂的活動發生了是不會有錯,在四周為森林所圍繞的學園內,八卦什麼的馬上就傳開了。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好像有賊人侵入啊!然後就用魔法互相打起來了!現在不是做什麼課程準備的時候啦!」
在那裡沒有貴族與平民的區別,所有人都往氣氛一變的運動場擠了過來。對於一成不變的日子就是要給點刺激,年輕人的學舍一向對娛樂饑渴,有人像演說一樣吹噓著豬公爵與諾菲斯的戰鬥模樣,也有人隨意來回揮動魔杖、重現兩人的戰鬥。雖然跟實際發生的戰鬥在等級上還差得很遠,但要讓學生們陷入爆發性的狂亂,這些動作就已經十分足夠了。
「我就知道!因為豬公爵是戴寧!而且是風之神童啊,那傢伙!」
「喂,你看到了嗎,剛才的!好厲害啊,那傢伙!」
在知道整個事件的主謀者,是被取了個難聽綽號叫豬公爵的他制伏之後,學生們馬上就像忘了到目前為止的事情一樣發出贊聲。
「他以光之魔法打消了暗之魔法喔!」
「我曾經看到那傢伙也在魔法演練的課程中使用過暗之魔法喔!」
少年以完全不在意那些學生們聲音的模樣將魔杖直指女子。在那裡的不是以前的豬,是瘦了兩圈的少年。
學園的人們知道,他積極努力減肥的事。
呈現於眾人眼中的他,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豬公爵,是戴寧家的少年。確認他從黑到底變身為白上天的人,則是在克魯修魔法學園共同生活的學生們。
「八卦是真的!豬公爵才不是二重屬性或三重屬性的魔法師!」
來吧,讓力爭上遊的鐘聲響起來吧。
曾經從神童墮落下凡的青春之鷹,再度高高飛上天空。
「那傢伙是全屬性的魔法師──」
第一印象是成功的。
因為他在這一天,於達利斯的學舍為一個傳說畫下了句點。
「──Elemental Master!」
而《舒亞.偶戲》光芒萬丈的女主角。
水都之公主則只能以不可置信的表情凝視著這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