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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不知為何女主角增加了 第6話 美少女X(後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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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裡好像有鬼屋的樣子。」

「看來是如此。上面寫著夏季限定活動。」

「要不要陪我去一下?」

「你說夕映嗎?」

哥德蘿莉少女面無表情地抬頭看我。

「我當然不會勉強你。」

「不,讓我一起去吧。」

我們兩人前往設有鬼屋的四樓。入口處寫著紛亂的可怕血書。扮成礓屍的男子和※阿岩正在整理客人排列的隊伍。看來比我想像中還要擁擠。此外,礓屍和阿岩的組合也真是兼具日式和西式風格。(譯註.?日本著名的女鬼,出現在《四谷鬼談》中,特徵是右眼上方腫著很大的包。)

買了兩張學生票後,我們也排進隊伍之中。

「飲,夕映。」

機會難得,我便朝靜靜站在身旁的哥德蘿莉少女問道。

「我有一點問題。」

「什麼問題?」

「機器人也會覺得害怕或受到驚嚇嗎?」

我們現在正要進入嚇人的設施,不知道夕映有沒有這樣的情緒?

「夕映沒有喜怒哀樂這方面的反應功能。」

「這樣啊?」

「但是,夕映有學習功能,能夠追加感情重現出來。」

追加感情重現出來啊?感覺真奇怪。

「也就是說,現在的夕映不會感到害怕或受到驚嚇,也不會覺得悲傷、喜悅或憤怒嗎?」雖然我隱隱有察覺到,但沒想到真是如此。

「夕映能夠理解。此外,也能按照期望做出行動。從典型模式導入適切的反應並不困難。」

的確,笑點和悲劇的結構等等,只要徹底探究一番的話,說不定真的能模式化。但是,這樣好像不太對勁。雖然我這麼覺得,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隊伍慢慢前進,前面塞住了。我們的對話不知怎地就中斷r。在這陣沉默之中,夕映是不是在思考什麼事情呢?不,她可能什麼都沒在想。

突然之間——

「衣服會選喜歡的來穿。」

夕映這麼說道。

「咦?」

「衣服會選喜歡的來穿。」

夕映重複道,一字一句、連抑揚頓挫都完全一樣。

「衣服?啊啊,哥德蘿莉服嗎?」

夕映總是穿著全黑的洋裝。雖然我分不出其中的差異,但每一件好像在細節上都有不同的設計。夕映應該有自己的巧思吧。

巧思。也就是愛好。

「不過,這可能和情感不太一樣。」

「是喔?」

「開發者一開始給的就是風格類似的洋裝。」

夕映淡淡說道,好像這麼回答是她的職責一樣。

「所以你就喜歡上了嗎?」

「因為聽說很適合。夕映也必須注意外表不要看起來太糟糕才行

。」

唔嗯。

「你當時很開心吧?」

「雖然不清楚是否符合『開心』這樣的情緒,但如果硬是要套用情感表現的話,最接近的應該就是這個了。」

她的每句話都好死板。

「夕映的開發者是什麼樣的人啊?魔術師嗎?」

夕映緩緩抬頭看我,連連眨了眨紅色的右眼眸。

「他不是魔術師。」

「喔,是這樣啊?」

因為她說自己是魔術人偶,我還以為是魔術師製造出來的。

「他是一位優秀的技術者,腦袋非常聰明。」

「嗯,一定很聰明的啊。」

畢竟做出了機器人嘛。

「但是,他也有稍微孩子氣的地方。一沉迷在喜歡的事物里,他就很容易廢寢忘食。由於他不是機器人,這種作息對身體不好,夕映也告訴過他很多次了,但他只會虛應了事,完全沒在聽,實在令人很傷腦筋。夕映不在的這段期間,也很擔心他有沒有維持正常作息。」

「你很擔心嗎?」

「是的一非常擔心。」

原來如此。

「夕映喜歡那傢伙吧?」

「……咦?」

夕映露出意外的表情。雖然只有一點點變化,但大概是這幾天來最為「震驚」的表情了。要是我沒說的話,她可能就不會察覺到這一點。她或許深信著自己的心情只是從典型模式導入的反應而已。

「老實說,我有點怕夕映,老是搞不清楚你在想什麼。」

「是這樣嗎?」

「抱歉。可是剛才聊一下之後,我覺得比較親近了。原來你也會露出那種表情啊。」

「……什麼表情?」

「像是戀愛中的少女。」

談起那個開發者的時候,夕映的表情比平常更加溫柔。雖然口氣還是淡淡的,但確實有一

絲溫暖。

聽到我這麼指出之後……

「~~~~唔!」

夕映露出了不像機器人的反應。

那潔白的肌膚泛起一片紅潮。原來也有這樣的功能啊。

「夕、夕映聽不懂三柴直道在說什麼。」

她的反應挺可愛的。

「是嗎?」

「是的。」

「那可能是我搞錯了吧。」

「一定是你搞錯了。」

夕映頑強地說道。

「希望你趕快完成任務,早日回到那傢伙身邊。」

聽到我這番話,夕映好像想說什麼。但是,剛好隊伍往前進了,因此夕映便閉上了嘴。在那之後,夕映什麼都沒說。這時輪到我們進去了。

我遞出票券,然後走進鬼屋中。

燈光似乎調到最小限度,所以增加了冷颼颼的感覺。

(插圖9)

相當有氣氛耶。

走進來馬上就遇到一口井。我想,應該會有扮成鬼的人從裡面爬出來嚇我們吧。但是,就算走到那口井旁邊,也沒有任何人出現。我以為是在聲東擊西,便探頭望向井裡面,結果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洞穴,什麼都沒有。大概只是裝飾物。

接下來才精彩吧?

繼續走下去,便出現了墳場。加工得破爛不堪的塔形木牌豎立著。毛骨悚然的背景音樂與風令人突然生出一股期待感。這時候妖怪就要登場——明明該是如此,卻什麼也沒發生。我們就在沒有遇到幽靈和妖怪的情況下穿過了墳場。接著,我們來到設定中是位於墳場後方的沒落寺廟。絕對會有事情發生。我雖然這麼期待著,卻還是什麼事也沒有。

「這是怎樣啊?」

「很奇怪呢。」

夕映也低聲說道。

「對吧?這樣根本就是敲詐。」

「不,並非如此。」

「什麼意思?」

「那口井原本在起點處。」

夕映輕輕地指著一口井。的確,入口也有一口井。

「只是很像而已吧?」

我探頭看進去,裡面空蕩蕩的。

「不,我沒有搞錯。」

既然機器人都這麼說了,所以這真的是起點處的那口井嗎?

「什麼啊,我們是走錯路回到起點了嗎?」

「路只有一條,應該不太可能發生那樣的事態。」

「……呃,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夕映稍微思索了一下,然後停住腳步。

「掉頭看看吧。」

她這麼說道。

離開寺廟後,我們穿過墳場,再次回到有並的地方。途中沒有和任何人擦身而過。總覺得不太對勁。別說嚇人的鬼了,連客人也沒有。當時我們後面還排了很多人才對啊……

「這次就這樣直直往前走吧。」

我們不回頭,直線往前進。經過墳場、寺廟,然後那口井又出現了。

「這是怎樣啊?」

通常走到盡頭不是出口就是入口吧。

然而,夕映和我卻只是在這間鬼屋裡轉來轉去而已。

「太大意了。」

夕映用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低喃道。

「看來空間產生了扭曲。」

「這是什麼情形?」

「也就是說,這裡已經不是現實世界了,而是在代理世界之中。」

「咦?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恐怕是在踏進鬼屋的瞬間。」

我想起踏出第一步時的冷颼感。

而這時……

「我來雪恥羅。」

背後傳來沙啞的嗓音。雖然我連忙想轉頭,但強勁的臂彎先一步扣住我的脖子,我的身體動不了。

「《妄想搜集家》。」

即使在這種時候,夕映的聲音還是很平穩。雖然剛才有露出一絲動搖,但現在是本來的夕映。

「你怎會在這裡?你應該被收進設施中了。」

「當然是在途中逃跑了呀。」

《妄想搜集家》用黏膩的口吻說道。

「放開三柴直道。」

「才不要呢。」

扣住我脖子的臂彎稍微使了點勁。

「唔。」

「三柴直道。」

夕映立刻踏出一步,但是——

「哎呀,你可別動,如果你不想要直道小弟受到傷害的話。」

夕映聽到他這麼說,當場停住了腳步。

「該死,放開我啊,臭大叔!」

我狠狠罵了他。

「哎呀,你講話真難聽耶。人家可不是大叔唷。」

他的胳膊再次收緊,我感到呼吸困難。

「罾嘻嘻,直道小弟痛苦的表情真可愛。」

《妄想搜集家》舔了舔我的臉頰。粗糙的舌頭讓人噁心到不行。

「你想對三柴直道做什麼?」

夕映靜靜地問道。

「當然是取走《凶戒原則》了。」

「夕映不認為你有辦法打破《千年魔女》的《刻印》。」

「嘻嘻,人家從一開始就沒這個打算。」

「什麼意思?」

「只要碰觸到《守護刻印》,就會被《千年魔女》發現呀。那東西的構造就是如此吧?所以,我本來就沒打算要去碰那東西。話說,人家也沒想拿《凶戒原則》幹嘛。」

這傢伙是怎樣?他究竟在說什麼?

「人家是搜集家,是御宅族,是收藏狂啊。也就是說,只要能將《凶戒原則》帶在身邊,人家就滿足了。」

「你不打算直接使用《凶戒原則》嗎?」

「人家才不做那種危險的事情呢。那不是人家駕馭得了的東西。」

「原來如此,你的目的是將《凶戒原則》納為己物,因此才需要身為容器的三柴直道。」

「是啊。我才不想要和《竊貓的爪痕》一樣對直道小弟出手,然後正面挑戰《千年魔女》呢。」

然而,那傢伙又說道:

「你壞了人家的好事呢。」

他的嗓音低了一階。雖然我現在看不到他的臉,但想像得到他的表情應該很可怕。

「還狠狠踢了人家好幾腳。」

他嘻嘻一笑。聽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人家今天啊,就是來找你算帳的,小丫頭!」

《妄想搜集家》銜住之前那支吸管,從中吹出泡泡。那些泡泡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將我和那傢伙包圍起來,感覺動個一步就會碰到泡泡而引發爆炸。《妄想搜集家》放開我的脖子。但這樣一來,我也動不了,

當場僵立在原地。

我流出冷汗。我這是陷入危機了吧。稍有動作就會觸發大爆炸啊。

「三柴直道。」

夕映叫著我。

「你乖乖待在那裡,不可移動。」

用一貫的平淡語調說完後,夕映便拿掉左眼的眼罩一露出魔法陣上所刻的荷米斯之杖記號。這也就是說,她現在正用攝影機拍著這一切。她是想通知『冥葬會』我們陷入危機之中了馬?

「哈,拿下眼罩是想怎樣啊?」

夕映沒有回答那傢伙的問題。

《妄想搜集家》嘖了一聲,然後像是重整情緒似地笑了。他打了幾下響指。

「你做好覺悟了吧,小丫頭?」

他粗聲說著,往前踏出一步。泡泡像是為了不讓他碰到似地迅速往旁移開。我以為這是個好機會,便也打算跟著走出去,但泡泡很快就迫近到我面前。

「嗚噢!」

剛才真是好險。差一點就要碰到泡泡而爆炸了。

這些泡泡應該是隨著《妄想搜集家》的意志行動吧。那傢伙要是一個不爽,就會襲擊我。儘管他說沒有和愛澄交手的打算,不過到了緊要關頭,他還是會動手吧。雖然他似乎相信我擁有《凶戒原則》,因此可能不會殺我,但或許還是會讓我斷個手腳之類的。

夕映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沒辦法採取行動。

也就是說,接下來等待著夕映的,是拳打腳踢的地獄。

糟了。糟了糟了糟了。我必須想辦法救夕映才行。

但要怎麼做?

之前夕映被那傢伙攻擊的時候,多虧愛澄等人來解圍。雖然《刻印》並沒有產生反應,但她們是察覺到出現了代理世界而趕來的。

當時幸好她們就在附近,但現在根本不知道愛澄在哪裡。鈴蘭、麻乃和人魚可能也還在我家睡覺,這樣就沒辦法讓她們知道了。

「放心吧,殺人不是人家的興趣。只不過,我要把你的臉揍到沒辦法再出來見人。」

《妄想搜集家》的拳頭不知何時戴上了堅硬的手指虎。要是被那種武器攻擊到臉的話,就算是機器人一定也會出大事。

夕映一點抵抗的樣子都沒有,只是直立在原地凝視著那傢伙。

《妄想搜集家》擒住夕映的下巴,抬起她的臉。

「哈,挺有膽量的嘛。」

「請你別對三柴直道出手。」

「我知道——啦!」

那傢伙舉起右手拳頭。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拚命地叫著。

然後踏出一步。現在沒有時間猶豫了。

要是《守護刻印》因為爆炸而產生反應的話,就能通知愛澄這裡的危機。那傢伙應該也不會用致死的炸彈量來威脅我吧。如果發生了足以影響到《凶戒原則》的爆炸,那傢伙自己也小命難保。不過,《凶戒原則》有多厲害我也只是聽來的就是了,但總之那傢伙如此相信著。既然這樣,我也只能放手一搏了!就算引發爆炸,應該也不會造成多嚴重的傷害!

就在這個時候……

『暫時停止。』

我聽到一道奇怪的嗓音。不知道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話說回來,我因為注意力被聲音吸引走,所以一瞬間忘記了,其實泡泡並沒有爆炸。

我的身體沒事,哪裡都不痛。不對,還是說,其實我的要害部位受了傷,已經告別人世了嗎?這裡難道是死後的世界?

……似乎也不是如此。

我看得到《妄想搜集家》。

但是很奇怪。那傢伙就這樣舉著右臂,僵在原地。

要說奇怪的話,夕映也是。她和《妄想搜集家》一樣沒有任何動作。泡泡們也當場靜止住。

簡直就像時間暫停了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夕映救了我嗎?

不對,夕映本人也靜止住了……

欸?能動的只有我而已耶?為什麼?

不,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我必須想點辦法才行。

我抓住《妄想搜集家》的右臂,因為要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動起來的話,就會擊中夕映的臉。但是,那傢伙的手臂紋風不動。

「……為什麼啊?」

我毫無辦法,只好去移動夕映。雖然我不好意思碰一動也不動的女孩子,但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

不過,從正面的話,我好像會想歪一因此我試圖從背後架住她的身體以便移動她。

然而,我也完全移動不了夕映。

簡直像是腳緊緊黏在地上一樣。

「我該怎麼辦啊……」

動動腦吧我,動動腦動動腦動動腦。

「……剛才有傳來奇怪的聲音吧?」

說什麼暫時停止的。

這也就是說,時間暫時停止了……沒錯吧?

停止時間的魔法,在異能力中不是和能力無效化並駕齊驅的最強魔法嗎?

思及此,我立刻挺直了背脊。難道說……

「這一切……是我做的嗎?」

我讓時間停止了?

之前明明什麼都做不到,現在能力終於覺醒了……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不可能不可能。」

這種像輕小說的情節怎麼可能真的發生啊?

不過,就算不是我造成的,但時間靜止下來已經夠扯的了。

先撇除這一點不談。

總而言之,既然是暫時停止的話,那應該就會再次運轉吧。

也就是說,會從現在、從這種情況中再次開始。

如果動不了夕映和《妄想搜集家》的話,只能以現在的狀態再次開始了。但這樣一來,夕映的臉必定會被那傢伙的拳頭擊中。

「……不,其實也不一定。」

我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若是利用這個方法,就可以救到夕映。

我做了一個深呼吸,用力打臉頰一下。和衝進炸彈群比起來,這根本算不上什麼。

「好,時間隨時都可以運轉喔!」

我發出這樣的宣言,雖然沒有對著特定對象。

下一瞬間,一股寒氣朝我襲^^

然後臉頰一陣熱燙。

「嗚噢!」

不是吧,雖然我的確有說隨時都可以,但還是希望能給點信號啊……

「「欸!?」」

夕映和《妄想搜集家》幾乎同時發出驚叫聲。

這是當然的。從他們兩人的角度來看,我原本應該被泡泡炸彈包圍起來才對,卻像是使出瞬間移動似地出現在這裡。

我代替夕映被揍了臉。超痛的。我就這樣往地面倒去。

「三柴直道……」

我痛到沒辦法出聲,只能豎起右手大拇指。

之後就交給她了。

我倒向地上的時候,看到夕映朝《妄想搜集家》的臉狠狠踢了一腳。由於她抬高了腳,我就看到整件內褲了。

今天是紫色啊。真是成熟呢。我想著,意識就這樣飄向遠方。

〇〇

「——事情就是這樣。」

夕映一如往常地用平鋪直敘的口氣將事情說明完畢。

這裡是三柴家的餐桌。

雖然鈴蘭、麻乃和人魚都在,但愛澄離開角色扮演咖啡廳之後就一直不見蹤影。打電話給她也沒接,不知道她去哪了。

鈴蘭的頭髮睡亂了——雖然這件事不是很重要。也因為她穿著寫有「女未」的T恤,看起來有點憨。

「都是我下了藥,才害王子殿下陷入那種危機中……」

人魚好像真的消沉了起來。

「不,雖然下安眠藥是不好,但我並不是因為人魚的關係才遭到襲擊的。」

為什麼我要安慰她呢?

「可是,我害王子殿下的臉變得這麼好笑!」

挨《妄想搜集家》一拳之後,我的臉腫得要命,就像摘瘤爺爺一樣。正在用麻乃準備的冰塊冰敷中。

夕映用右邊的紅色眼眸瞥了我一眼。

「確實是很獨特的臉。」

「要你管。」

「先不管三柴直道的怪臉。」

我又不是故意做出這種怪臉的。

「本來的話,夕映沒有道理,也沒有義務告知在場的各位,但為了不讓情況變得更棘手,夕映想向各位傳達一件事情。」

「幹嘛啊?突然一本正經的?」

我壓著冰塊問道。

「是關於夕映身負的任務。」

「任務……」

對了。夕映並不是來玩的,而

是身負『冥葬會』的某個任務而被派了過來。她之前都隱瞞著任務的內容,為什麼事到如今又想告訴我們呢?

「雖然《千年魔女》不在場是個問題,但就某個意義來說,那個問題也正是結論。」

「你在說什麼呢?」麻乃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那麼,我就直說了。」

而夕映仍舊是以淡淡的語氣說道:

「三柴直道要被收進『冥葬會』的設施中。」

「等一下!你是怎樣!少在那邊自說自話了!」

鈴蘭大拍桌子,一副要站起身的模樣。左右兩邊的辮子跳了起來。

「正是如此。我可不同意喔。」

麻乃也這麼說道。

「我也不會同意這種事情。」

人魚也接著說道。

「看來你們都不明白現狀呢。」

夕映也沒有露出錯愕的表情,而是以固定的口氣、像在告誡般說道:

「夕映必須說,三柴直道目前處於極度危險的狀況中。繼《竊貓的爪痕》之後,還遭到《妄想搜集家》的襲擊。要說問題在哪裡的話,那就是每當三柴直道陷入危機時,肩負護衛任務的《千年魔女》總是沒有現身。她會受到一時的情緒影響,拋下三柴直道一人,之後也沒再回來,就連此刻也不在。雖說是透過《守護刻印》來保護三柴直道,但這樣實在不行。夕映判斷不該派她擔任三柴直道的護衛。」

「我不知道你是魔術人偶還是機器人,『同盟』那邊才不會認同這種自作主張的說辭。」

鈴蘭的視線變得銳利。

「那麼,『不死者同盟』是默認三柴直道所引起的時間停止現象嗎?」

夕映剛才說出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我、我說啊,夕映。」

「什麼事,三柴直道?」

「之前像是時間停止的現象……那個是……」

「應該是三柴直道所引發的。夕映做不到那種事情。」

真的假的啊?

「根據魔術師的定義,三柴直道是《無自覺的魔術師》。雖然擁有魔力之源,卻沒辦法加以運用。」

我之前也聽過類似的說明。

「儘管如此,如果三柴直道讓時間停止下來的話,那就必須說這果然是危險的徵兆。」

「我、我做不到那種事情啦。」

「那種情況無關你的意志。倒不如說,那是類似〈魔力〉傾漏而出的狀況,比起三柴直道以自己的意志操縱魔法更加危險。」

怎麼會……

「哥哥,別被她混淆視聽了。這個世界是哥哥的〈夢〉中世界,從一開始,不管發生什麼事根本就沒什麼好奇怪的。想突破這個狀況,你只能從〈夢〉里醒來,否則不管躲到哪裡都是一樣的!」

「《命運紅鎖》會將三柴一族中最為優秀的男人和我連結在一起。直道大人應該擁有特別的才能。來吧,請你移駕至『雪女』之鄉。我希望能幫助直道大人發揮出力量。」

鈴蘭和麻乃交替說著。

「啊,不是……」

人魚在她們兩人旁邊托著下巴思索著。

「真是奇妙哪。為什麼所有事情都會集中到你身上呢?」

她低喃著,然後注視著我。

「王子殿下,你究竟是什麼人?」

我也不知道啊。

——暫時停止。

那真的是我做出來的嗎?

……騙人的吧?我怎麼可能做得到那種事情。一定是有哪裡搞錯了。

「雖然夕映無法接受各位的主張,但可以理解。在這樣的狀況下,夕映提出保護三柴直道的要求。如果各位要阻撓的話,夕映只能將各位排除掉了。」

夕映的一句話,讓鈴蘭和麻乃變了臉色。

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氛占據了餐廳。

就在這時候……

「慢著。」

傳來一道聲音,我立刻看往來者的方向。

映入眼前的是牛奶糖色的蓬鬆頭髮、水靈大眼、高挺的鼻樑和櫻色唇瓣。只見穿著白色小可愛和牛仔短褲的的愛澄就站在那裡。

「愛澄!你這段時間都在幹嘛啊!」

「哼,如我所料。」

愛澄用帶有古風的語氣說道。她手中拿著魔術牌。

她直走過來,正面迎向夕映。

夕映也紋風不動地注視著愛澄。

「怎麼了,一條愛澄?」

「你在電話中動了手腳吧?一開始和『冥葬會』確認的時候,接電話的人不就是你嗎?」

我一時之間還聽不懂愛澄在說什麼。一開始的電話?啊啊,原來如此。夕映出現的時候,愛澄好像有試圖要確認夕映的任務內容。當時接電話的人就是夕映本身?啥?

「只要搬出協會的頭銜,我就不得不接受,你就是看中這一點吧?你成功接近直道了。」

成功接近我?

「喂,愛澄,你是什麼意思?」

「只打電話得不到什麼結果,所以我前往『冥葬會』支部,請他們將詳細的狀況告訴我。我要弄清楚她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夕映的任務——就是判斷是否要將我移送到設施保護起來……

「你,究竟是誰?」

愛澄盯著夕映問道。

「『冥葬會』的確有在研究魔術人偶,但是,不僅尚未付諸實作,也沒有派你出來。」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意思是,她並不是身負『冥葬會』的命令而來的!」

聽到這句話,鈴蘭、麻乃和人魚都有了反應。鈴蘭拿起手槍,麻乃變出冰之日本刀,人魚則召喚出斷絕詛咒的《惡女志願》。

「你和協會無關,無法著手於《妄想搜集家》的移送安排。所以,你就用了我的名字(ID)對吧?我全都知道。」

「等、等一下!」

我連忙衝進大家中間,將夕映擋在背後。

「你在做什麼啊,直道!?這樣很危險,快躲開!」

「不要在別人家裡作亂!」

「真是的,這裡才不是直道的家呢。」

愛澄打了一個響指。

只見餐具架、冰箱、桌子、門和窗戶,甚至是整個家都像是骰子的展開圖般打開了。彷佛紙紮的似地化為一張一張的紙,周遭像「精神時光屋」一樣變成空無一物的全白空間。

「好了,你再也逃不掉了。」

愛澄逼近一步。

「嗚噢,慢著慢著慢著!有話好說!」

說完,我急忙轉頭看夕映。

夕映用沉靜的眼眸看著我。不可思議的是,我並不感到可怕,可能是因為我不覺得夕映會迫害我吧。至今為止明明有這麼多機會,但夕映都沒有對我出手。倒不如說,她一直在救我。

因此,我認為夕映不是壞人。至少不會突然攻擊過來。

「剛才愛澄說的都是真的嗎?」

要是如同愛澄所說,夕映並不是『冥葬會』派來的話,那她究竟是什麼人呢?出現在我身邊有什麼目的?

甚至還說了謊。

「你究竟是誰?」

我重複問出和愛澄一樣的問題。

夕映面無表情地沉默了一下子。

不久之後——

「看來沒辦法再逃避了呢,好像稍微花太多時間了。」

她靜靜地說道。

「抱歉沒能及早告知,夕映的名字是三柴夕映。」

「三柴……夕映。」我重複著這幾個字。

「夕映來自某個未來,是三柴直道的女兒。」

我無法理解她話中的含義。就像翻譯英文一樣在腦中慢吞吞地消化著。夕映是三柴直道的女兒。三柴直道是我。也就是說,夕映是我的女兒。

嗯,很漂亮的三段論證。等等,不對啊!

「你是我的女兒?」

「「「「和誰的孩子啊」」」」

大家都像是要把我推開似地探身向前。

「這裡面沒有夕映的母親。」

夕映的一句話,讓愛澄等人失魂落魄了起來。

「嗚啊啊啊,沒事吧!?」

我用力搖了搖愛澄的肩膀,但她還在恍惚狀態中,沒有反應。

「姑且再補充一點,夕映和三柴直道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

聽到這句話,愛澄等人就從恍惚的異常狀態中恢復了。

「夕映來自未來?」

「是的,也算是『*穿越時空的少女』。」(編註:日本小說家筒井康隆所著科幻小說。)

「你說是我的女

兒,這是真的嗎?」

雖然她是機器人也很令人驚訝,但說是女兒讓我一點實感都沒有。

「是透過收養而成為三柴直道的女兒。」

所以才沒有血緣關係嗎?

「那麼,機器人又是哪來的?」

「某個未來的三柴直道正著手於機器人的開發。」

——他是一位優秀的技術者,腦袋非常聰明。

——但是,他也有稍微孩子氣的地方。

——一沉迷在喜歡的事物里,他就很容易廢寢忘食。

——由於他不是機器人,這種作息對身體不好,夕映也告訴過他很多次了,但他只會虛應了事,完全沒在聽。

——實在令人很傷腦筋。夕映不在的這段期間,也很擔心他有沒有維持正常作息。

咦?那個人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不,不可能不可能。真要說的話,我是文組的。

人工智慧和機器人工學是另一組的領域吧?我數學完全不行啊。

話說回來,穿越時空和時空旅行這種事情真的存在嗎?真難以置信。

不對,眼下還是先別管這種事情了。我現在必須確認的事情是——

「你打算把我帶去哪裡?」

夕映騙我們說自己是『冥葬會』派來的,還為了假任務要將我帶進設施中。但是,既然她和『冥葬會』無關的話,那她是想將我帶去哪裡啊?

「我是打算將三柴直道帶去見未來的你。」

真的假的啊……

「為什麼不直接來見我啊?」

「因為要是和你見面的話,問題有可能會更加惡化。」

「……你在說什麼啊?用我聽得懂的方式說明。」

夕映的紅色眼眸注視著我。

「在三柴直道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夕映全都可以解釋。」

「……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

「所以請和夕映一起來吧。你應該也很想知道吧?」

夕映朝我伸出手。我凝視著那隻白皙的手。只要握住這隻手,我身上所發生的事情,以及這種不可思議的現象全都能得到解答嗎……?

「直道,不可以去!」

愛澄說道。

「沒錯,哥哥!這種可疑的事情不可以相信。」

鈴蘭也說道。

「直道大人,萬萬不可!請你冷靜想想。」

麻乃說道。

「你這一去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哦,王子殿下!」

人魚也說道。

我——

「那麼,我就製造出讓你往前一步的契機。」

不知何時,夕映已經銜住了吸管。那是《妄想搜集家》使用的武器。夕映吹了一口氣之後,便出現了大量的泡泡。那些泡泡避開我,往愛澄她們聚集過去。

「大家別碰泡泡!會爆炸!」

我大聲喊道。大家聽我這麼說,都無法行動。

「幫你準備好人質了。」

夕映宛如真正的機器人似地淡淡說道。

「夕映,你……」

「這樣一來,三柴直道就算不做出決定也沒關係吧。」

夕映再次朝我伸出手。

「雖然這種事用不著多說,不過,如果三柴直道不願意和夕映走的話,夕映無法保證會發生什麼——」

下一瞬間,劈啪、劈啪、劈啪,爆炸聲在這個純白的世界裡迴響著。

「愛澄!」

我轉過頭去。

「小鈴!麻乃!人魚!」

我喊著大家的名字,慌張地就要奔往她們的方向。

但是,飛揚的白煙之中——

「可別小看《千年魔女(一條愛澄)》了唷!」

——傳出了愛澄的聲音。

咻地一聲一某個東西朝我旁邊竄了過去。我緊急剎車,再次回過頭。

只見夕映的四周被《千年魔女》、《心中屋》、《雪女》和《鱗姬》包圍了起來。由於爆炸的關係,大家的衣服都破掉了,身體也到處都受了傷的樣子。

「我可不相信你是直道的女兒喔。好了,老實地把一切都交代出來吧。」

愛澄用長劍指著夕映。

「……夕映才難以置信,竟然有人會自己去撞炸彈。」

夕映嘟囔道。

「如果要當直道的人質的話,我還不如受傷呢。」

「實在太不合理了。」

「跟合理性以及得失毫無關係——畢竟我們是青梅竹馬!」

「小鈴可是妹妹!」

「我是未婚妻!」

「我們是從前世開始的因緣!」

你們這些傢伙……

「比起這個,你說你可以解釋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況,是真的嗎?」

「是真的。」

夕映點點頭。

「那你就在這裡把所有事情說清楚啊。」

「這個……」

夕映瞥了我一眼。

我現在才發現一件事,夕映左眼的眼罩不知道什麼時候拆下來了。紅色的右眼和刻有記號的左眼同時看著我。

如果夕映不是機器人的話,那眼睛究竟是……

剎那間。

我的左眼一陣刺痛————一回過神,我正在暮色中奔跑著。

啊?

這是怎樣?怎麼突然就……

我呼出的氣息是白色的。我想要停下腳步,但不知為何身體不聽使喚。

啊啊,對了。我察覺到了。這是半年前的過年前夕,也就是那一天的事情。

正在跑步的不是我,而是『半年前的我』。

我跑過了公園轉角,但沒有順利彎過去,差點撞上牆壁。

半年前的我沒有停下,繼續跑著,然後下了坡道。

路上的人們都穿著大衣和夾克。因為是十二月,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然而,我全身熱到像是要燒起來一樣,不斷喘著氣。看到半年前的事情重現,現在的我也感到很痛苦。即使如此,腳步還是沒有停下。

『救救我!』

半年前的我叫道。

但是,誰都沒有察覺到我。

有個人跑在半年前的我前面。

裙子飄揚起來,那是我們高中的制服。

我追著那傢伙……不,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大錯特錯了。

我並不是在追那傢伙。

而是那傢伙在追我

半年前的我緊急剎車,轉換了方向。

畫面跳轉。

接著是教室裡面。

半年前的我一邊調整氣息,一邊藏身於無人小學裡面。

那裡是我小五時使用的教室。充滿了灰塵。矮小的桌椅全都堆在後方。消氣的足球、乾硬的破爛抹布和板擦掉落在地面。

垂吊在天花板的電燈壞掉後還是擺在那裡。改裝的時候應該會修好吧。我心不在焉地想著。

空氣很冷。我奔跑的時候流了很多汗,所以身體突然冷了起來。明明只是重現半年前的畫面而已,我卻也感覺到一股逼真的寒意。

半年前的我沒有穿上衣,只能搓著胳膊,蹲在教室的一角。

『為什麼我會遇到這種事?』

半年前的我低喃道。窗外天色已暗,外頭的燈光朦朧地照射進教室里。每戶人家應該都做好跨年的準備了吧。而我卻獨自待在這種地方。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現在應該是晚上七點左右。

不久,走廊的另一端傳來腳步聲。

我以為終於有人來救我了。

於是半年前的我站起身。

然而,走進教室的卻是——

「直道!」

耳邊傳來愛澄的嗓音。

我的意識被拉回現實。

「你沒事吧,直道?」

不只愛澄,鈴蘭、麻乃和人魚也一臉擔心地看著我。大概是泡泡炸彈的緣故,大家的衣服都有燒焦的痕跡,也受傷了。儘管如此,卻還是很擔心我。

我起身。

這時我才發現,原來我倒下了。

「……夕映呢?」

我問道。

「直道倒下的時候,瞬間引開了大家的注意力,她就趁隙……」

看來夕映不知道逃去哪了。

「不提這個了,直道,你有沒有哪裡會痛?沒事吧?」

「嗯,我沒事。你們才沒有怎麼樣吧?」

說著,我重新看了看大家。

愛澄的頭髮蓬亂無比,臉頰也被燻黑了。白色小可愛的下擺好像燒

掉了,可以看見肚臍。鈴蘭的鼻頭也有燻黑的痕跡。寫有「女未」的T恤破了好幾處,肌膚裸露出來。

麻乃的亮麗長發也東翹西翹的。緊身牛仔褲被燒成破洞牛仔褲,白皙的大腿從縫隙間大方地露了出來。

人魚的淡粉色頭髮被熏成紅揭色。純白洋裝到處都是破洞,隱約可以看到內據……

「嗚!」

我現在終於發現了。大家的模樣……

鼻子好癢。

「嗚哇,直道!?」

愛澄叫了起來。

「鼻血、鼻血!」

「唔呃。」

〇〇

愛澄說今天要回家,於是我和她一起坐在門邊。

再過五分鐘左右,南小姐開的車應該就會抵達了。

太陽西斜,在地面拖出我們長長的影子。夜晚鳴叫的蟲子和白天的蟬不一樣,音色頗為清爽。不過,其實天氣還是很熱啦。

愛澄不斷用手掮著臉,由於她的小可愛燒掉了,所以又借了我的T恤。總之,傷勢並沒有多嚴重。

也許,夕映一開始就沒有把爆炸規模弄得多大。

「欸,直道。」

「嗯?」

「……那個。」

「怎麼了啊?」

「我想聊聊白天的事情。」

「白天?在角色扮演咖啡廳發生的事情嗎?」

「嗯……呃,那個……對不起。」

「我又沒放在心上。」

愛澄腳邊放著裝有泳裝的購物袋。

「話說,錯的人好像是我。」

夕映也說我不體貼。

「嗯,我是非常清楚錯的是直道啦。」

「喔,是這樣啊。」

整體來說還是我不對嘛。

「只不過,該說我也不夠成熟嗎?不知道該怎麼說。」

「放心吧,這就和你平常的樣子一樣啊。」

「什麼嘛。」愛澄用力捏住我的臉頰。

一邊笑著,我一邊想起了剛才的事情。

左眼讓我看見的半年前的記憶,那一天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雖然我記不太清楚具體來說發生了什麼。

但是——

那一天,我所追的人——不對,是追著我的人,並不是愛澄。

不過這也是當然的。愛澄不可能朝我舉槍。

而且,也不是鈴蘭、細雪麻乃或姬宮人魚。

現身在我眼前的——是夕映。

不會錯的。雖然穿著我們學校的制服一但確實是夕映。

左眼回閃著片段。原來那是夕映的左眼所看到的景象。

也難怪第一次在公園看到夕映的時候,我會覺得似曾相識。我們確實碰過面。是在半年前,抑或是遙遠的未來。

——三柴直道身上所發生的事情,夕映全都可以解釋。

她究竟是什麼人?真的是我的女兒嗎?她……

而且,那個時間停止的魔法到底是什麼?儘是一些令人摸不著頭緒的事情。

——所以請和夕映一起來吧。你應該也很想知道吧?

必須想辦法再見到夕映才行,我得從她身上打聽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愛澄應該會反對吧。該怎麼辦才好呢?

這時,一隻貓剛好從我家門前經過。並不是竹輪麩。雖然沒有戴項圈,但身體圓圓胖胖的一應該是哪戶人家的貓吧。

「哦哦,是貓咪。」

愛澄站起來沖向貓咪。

那果然是家貓,就算有人類接近,也不會立刻逃走。

「臉長得好奇怪唷。」

貓用鼻子哼了一聲,一副「要你管」的模樣。那並不是撒嬌時的慣用表現,而是真的在鳴叫。很接近冷笑。

「直道,你看這隻貓,表情看起來很目中無人耶。嗯,很可愛唷。」

貓看似嫌麻煩地從愛澄手中溜走,跑進對面的車子下方。

「它逃走了。」

愛澄一臉遺憾地偷窺著車子下面。

接著她忽然「哈啾!」了一聲。

「你還是一樣對貓咪過敏啊。」

「呀啊……哈啾!」

愛澄用手搗住鼻子和嘴巴。

「來,面紙。」

「唔嗯,感謝。」

我將小包面紙遞給愛澄。這時,愛澄瞞咕了一句。

「直道就由我來守護喔。」

她沒看我,手則壓著鼻子,耳朵有點紅。

「不管是妹妹、未婚妻、公主、機器人還是未來的女兒都無所謂。因為我是直道的青梅竹馬一我會守護著直道的。」

「……好啊,拜託你了,《千年魔女》。」

「敬請期待!」

說著,愛澄淺淺一笑。                               「She is a Rebel Patr2」is cl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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