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後巷狗群的絕望下場 Ⅱ 偶像之中的獵犬 Hound in the Dolls.(1/2)
「什麼?要我在DD12的演唱會中出場?你腦袋秀逗了嗎,哥!」
咲對著智慧型手機怒吼。原來咲也會這麼狼狽。總有著莫名的感慨。
「要是正常的話,會說這種話嗎!?啊!?什麼叫因為我的失誤害得偶像不能上舞台,所以要負起責任?那根本就不是問題所在吧!!」
昨晚,咲將受傷的澤渡由緒和神樂塚陽南送到醫院後回飯店,結果DD12製作人安藤財前正等著她。
「你來得正好。」安藤把咲帶去B舞蹈教室,而不是發生意外的人教室。裡頭有大約十名DD12的二軍成員和研究生偶像候補。
「你看過今天A舞蹈教室練習的舞了吧?只記得動作也行,能不能和這些女孩們一起跳看看呢?」
不要開玩笑了。咲雖然拒絕,但由於來參觀的Specials成員覺得很有趣而引起一陣騷動。
一名研究生挑釁地說:「終究是個連舞都沒跳過的外行人呢。」咲一時怒上心頭,就答應配合,認真地跳起舞來和研究生們競爭——結果卻出人意料。
在懂事前就一直在鍛鏈肉體的咲,不至於跟不上僅接受數年舞蹈課訓練的DD12二軍和研究生的動作。由於舞蹈艱難,研究生們一一敗退,只有咲大氣都不喘地跳到最後。
等立在空間中的只剩自己時,咲才在心中大喊後悔,卻為時已晚。
「她跳得根本比隊長還要厲害吧?」Specials的某個人發表不負責任的感想後,安藤開口說:
「嗯,就決定是你了。由緒的替角就由這女孩接手。」
安藤這麼一句話,決定了咲的命運。只在平安夜演出就好。製作人的這番決定,沒有一位DD12相關者有意見,不過即使如此還是有成員抗議他撇下研究生而讓咲加入Specials。
但是,腳踩負傷的由緒本人在電話中表達自己的意見:「就算只有跳舞,我,也不希望讓副團的女生擔任我的替角。只要我痊癒回去綿貫小姐就會自動退出,這樣也省卻了事後的麻煩。」於是不高興的成員最後也接受了。
由緒的傷要完全康復需時兩個星期,根本趕不上十二月二十三日星期天的平安夜演唱會。話雖如此,隊長由緒並非完全不登場,咲只負責由緒的舞蹈,歌曲方面還是由由緒本人演唱。
目前的隊長代理人,製作人欽點副隊長陽南。陽南左手的傷也要兩個禮拜才能痊癒,但除了必須包繃帶,只要不用左手拿麥克風就沒有多餘的問題。
經紀人團隊、工作人員、Specials成員全都認可咲臨時加入,但咲本人卻頑固地表態不參加。
身為特殊青少年對策局之犬,一旦臉蛋出名就會對今後的任務造成妨礙。
雖然不能講得這麼白,但卻是不能等閒而置的問題。
就算只有一點,我也不想出名。而且唱歌我不行。咲如此主張。安藤說:
「唱歌只要對嘴就行。不想讓臉曝光的話,那戴口罩也行。不,口罩蠻不錯的呢。要不然鐵面具也行,這樣的外表會給人強烈的印象,我這個世代相當喜歡鐵面具這種東西。話說回來綿貫,你的名字——」
逃離眼前還想說什麼的安藤,咲在教室外的走廊盡頭打給哥哥兼上司四月朔日玄哉,告知事情的發展,結果就變成現在這樣。
「哥哥你對製作人說些什麼啊,像是偶像這種工作我干不來啦!等、等一下啦哥!什麼叫自己想辦法也是W的職責所在,不要說那種不負責任的話!!喂!那傢伙竟然掛我電話!!」
咲把手機摔在地上,還對手機補上一腳。只消一腳手機就粉碎了。咲的手機和總用的一樣,都是特少對的配給品。
總和咲一同行動的時間還很少,不過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看到咲破壞手機的場面。明天又得去警視廳本部大樓地下特少對辦公室,向雫領新的智慧型手機了。總毫不慌張還很冷靜思考,接著去事務所借掃把跟畚斗,回來收拾殘局。
相較於怒氣沖沖的咲,總則是不慌不忙地打掃手機殘骸。按照雫所說,配給的手機都是特製品,就算是殘骸,要是零件流落到第三者手中就會很麻煩。所以雫有叮嚀他要儘可能回收碎片。
「氣死我了。月見里,你不覺得很過份嗎。製作人和我哥都一個樣。他們只是想看我在擔任偶像的過程中出醜吧,畢竟我是個門外漢。」
咲不住地向總抱怨。總將手機殘骸裝進塑膠袋後才回應。
「老實說,我很想看呢。咲小姐站在舞台上的樣子。因為方才您所展露的舞姿,我覺得很棒。」
「哪有!」
害羞了吧。咲的臉蛋在轉眼間變得紅通通的。
混雜著困惑和害臊的臉龐,就和同世代的普通少女並無二致。
擁有〈不可觸〉J能力以及迥異於常人的格鬥技術,在特少對統領的了當中位居頂尖獵犬,還是身經百戰的W。但她的表情卻像是在剎那間忘記這些事實。
「經紀人木村先生曾說,咲小姐的美不輸給DD12的成員。現在我也同意。咲小姐長得真的很漂亮。」
「不、不准開我玩笑!」
碰!以為聽到空氣被貫穿的聲音的同時,衝擊貫穿了總的額頭到後頭部。
平常咲都只用巴掌拍打,但這次卻是用拳頭。
一瞬間意識遠去,但總設法留住意識,視野處處都有閃亮的星星在飛舞。
「~~~痛死了!!我還以為會死呢,剛剛那一拳」
「吵死了,那種程度死不了啦丨」
「咲小姐是打擊的專家吧!?像我體質虛弱,就算一擊被打死也不奇怪耶!!」
總按著發疼的額頭抗議。咲只回了「哼」這麼一聲。尷尬的沉默滿盈走廊,就在總反省自己的態度是不是太超過的時候,咲終於開口。
「——那點程度,死不了人啦。」
她平靜重複和方才一樣的話。比起怒吼,話語很明顯地更覺沉重。
「說、說的也是。對不起,我說得太嚴重了。」
咲握拳輕敲總的肩膀,然後穿過他身邊。
「別放在心上。不過我可不會為我揍你的事道歉喔。啊啊可惡,怎麼辦好啦——總之先回教室,和製作人對決。」
總回頭,對著咲的背影出聲。
「請不要因為不能接受就毆打製作人。要是咽不下這口氣就打我吧。」
咲沒有回頭,只是舉起拳頭。
「到那時,就麻煩你啦。」
總將打掃工具還回事務所,途中他思考著。
「——話說回來,突然打破玻璃的那些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雫確認過照片,以J能力讀取犯人的本名,從而得知化為暴徒的少年們的來歷。他們都跟用睡袋企圖綁架陽南的男生一樣,都只是DD12的粉絲。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個人資料和檔案。
現在應該在審問綁架未遂犯了。說不定已經知道些什麼。
「明天去拿咲小姐的手機時,順便問問看雫小姐吧。」
平日的白天,就算是DD12的成員也是要上學的學生。不管是上電視、採訪還是一般的舞蹈課,行程都儘量安排在放學後。
成員幾乎都是就讀對藝人工作很寬容的私立女校。被恐嚇信指名的陽南也是該校的學生。白天沒有打雜工讀生的工作,咲就和幾名便服警察一同巡視女校周邊,放學後才回到DD12中央大樓。
咲和總個別行動。表面是高中休學來當實習經紀人的總,白天也有雜務要處理。但因為DD12的行程大都安排在放學和假日,所以雖是忙碌萬分的經紀人,平日天也比較容易喬得到空暇。
主人經紀人金田只要在偶像回來舞蹈教室練習前回到大樓,就輕易許可總外出。
還是很不習慣呢。總邊想邊來到警視廳大樓地下樓層。電梯停靠的走廊空蕩蕩的。雖然地下樓層全都是特殊青少年對策局的辦公室,但總只在這裡見過咲、雫還有上司玄哉。
一個人都沒有,真的能完成工作嗎?東張西望的總走向雫所在的特少對一課辦公室。
「空無一人很不可思議嗎,月見里。」
後面傳來男子的聲音,總嚇得回過頭。映入眼帘的,是繫著領帶的厚實胸膛。四月朔日玄哉是什麼時候來到身後的。連腳步聲都沒聽到。
「是、是啊。不論何時來都是——就算我沒來,每次在這裡的就只有雫小姐。我是在想這是為什麼。」
「平常會在這裡待機的D,就只有主要負責情報搜査的雫。其他的D和你以及咲一樣,都各有任務在身。沒有特別要事的時候是不會來這的。」
「既然如此,其他不是D的職員為何也不在呢?」
「特殊青少年對策局的職員全都兼任其他課。
我是少年課的人,特少對一課的課長隸屬於搜查一課,現在正在忙那邊的職務。其他職員也是這樣。」
「這裡是有空才來忙的地方嗎。這樣要是有什麼萬一的時候會很麻煩呢。」
「不會麻煩,也不是有空才來。更何況,有萬一的時候就能得到所有課的協助,這就是特少對。現在幫助你們保護偶像的警察們,也都是從各個課調來的。」
——不就是借用沒事幹的警察嗎。
總這麼想,卻沒有說出口。玄哉眉毛動了一下。
「……絕對不是聚集閒人來用喔。」
「……哈哈,這、這樣啊。玄哉先生來這層樓做什麼呢?」
感覺被讀心的總乾笑道。由於有點緊張所以改變話題。
「我來拿一下資料,馬上就會上去。」
「資料啊。」總的腦海浮現父親的事件。
猥褻未成年少女,為了洗刷父親背負的冤屈,總決定留在特少對。
一般人是不能看警察調查資料的,但若是身為警察關係者就可以看。相信咲這番話的總,成為了特少對養的狗。
「你想看的資料還不能讓你看。」
玄哉像是再度看穿他的想法,說。
「為什麼呢,因為我還是實習犬嗎?」
「這點也是。但不單這樣。現階段讓你看月見里前輩犯下的色狼猥褻事件資料的話,對你本身也會構成問題。」
「對我構成問題……會嗎?是什麼樣的問題?」
「那我問你,如果現在知道了猥褻事件被害者的姓名,你敢說你絕對不會放棄任務跑去找被害者問話嗎?」
「——這個……」
總無法斷言不會去。不僅如此,還想像得到知道名字後坐立難安的情況。我不會那樣。說這樣的謊很簡單,但說謊的當下就會被這看透一切的大塊頭男子給識破。
「對不起,我認為沒辦法。」
「老實是優點。我跟你約定:你的期望,一旦時機來到我必定會告訴你。所以現在先集中精神在任務上。」
「我可以——相信這個約定嗎?」
「我不曾說過謊。先走一步了。」
玄哉穿過總身邊,進入旁邊的房間。總盯著他進入房間後,才前往雫所在的特少對一課辦公室。一開門,正在操作電腦的雫就回過頭。她和平常一樣穿著運動服,眼神也像往常一樣眯得像快睡著。
「總P,歡迎。今天找雫有什麼事?」
「什麼事?我有聯絡過要來拿咲小姐的手機。」
「對喔,我都忘了。手機的話,放在那邊的辦公桌。」
總看向雫指著的桌子。那裡雖然有閃著純銀色光澤、像是文鎮的物體,可是看起來不像智慧型手機。
「沒有啊?」
「就是那個,那個。那個完美的鈦金屬塊。」
「這個嗎?」總拿起像文鎮的物體。本以為會沉甸甸的,但卻不如外觀那樣重。像文鎮的地方是背面,翻過來就有液晶熒幕。
「手機被破壞太多次讓人很傷腦筋,所以這次特製小咲專用的手機機殼,材料是加工過的鈦。鈦比鋼鐵還堅固,用這打人的話可以一擊粉碎人類的頭蓋骨,是很出色的鈍器喔。」
「……為什麼在這方面出色啊……總、總之我收下了。」
總將咲專用的智慧型手機放進身上的軍裝外套口袋中。
「對了,請問有從目前抓到的犯人口中得到什麼新情報嗎?包括恐嚇信。」
「嗯,不清楚耶。」雫歪頭說。
「這樣啊,所以說還沒有新情報羅。」
「不是啦,得到的情報就是不清楚。」
「——那是什麼意思啊?聽得我也不清楚耶。」
「就如我所說,兩名睡袋綁架犯和三名襲擊舞蹈教室的犯人,全都供述『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做出那種事』。」
「不清楚……是突發性的犯行嗎?」
「那種可能性也包含在內,似乎是處在不甚清楚的狀態下。只覺得自己被某人命令去『綁架』和『襲擊』,卻想不起來是誰下的命令。在質疑口供有矛盾的問題之前,口供本身的可信度就相當有問題,有打算讓他們接受精神鑑定。說實話,這次的事件怪怪的。」
「怪怪的?」
「是啊。兩封恐嚇信的內容都是要求神樂塚陽南要離開頂尖隊伍,但追根究柢,恐嚇犯為什麼要指名神樂塚陽南,其動機完全不明。」
「這倒是。是不是因為個人私怨呢?」
「怨恨啊。真通俗呢。韋已經全面檢查過神樂塚陽南的過去了,確實她的人生就等於藝人生涯,所以處處招人怨恨。不愧是演藝界,私底下黒得可以。不過招致怨恨的不只神樂塚陽南本人,還有孩提時代她待的事務所的經營者和經紀人,以及神樂塚陽南的母親。這個星媽為了推銷孩子什麼都做得出來呢,真可怕。由於做得太過火,消息暴露後神樂塚陽南就被演藝界封殺,還受到很殘酷的待遇。」
雫詳細講述,娓娓道來。
「私怨這方面的捜查,已經在其他課的協助下開始進行,但目前尚未有明確的嫌疑犯。八成不用太期待。會憎恨神樂塚陽南的人,雫都已經透過網路調查過了,不過沒有未成年人士。」
「為何會去期待有沒有未成年人士?」
「因為你看嘛,Juvenile症候群患者基本上都是未成年。」
「咦?這起事件不是還沒確定是J犯罪嗎?」
咲和總會接下這任務,是基於陽南所說的證詞:「雙眼發紫光的粉絲送我的禮物裡頭有恐嚇信。」僅憑可能是了犯罪的疑慮就出動特少對之犬,但其實尚未確定這起事件與Juvenile有牽扯。
「雫個人認為這是起了犯罪。五名犯人的證詞很奇怪,用常理來看根本就不對勁。因此雫推測有精神操作系的Juvenile涉入其中。玄哉先生也同意這點。」
「精神操作系……也就是說,犯人是被某個人命令羅?」
「對,但終究只是可能。搞不好是組織犯罪也說不定。」
「組織犯罪?」
「對,就是JUDAS。」
JUDAS。總在成為實習犬的時候,曾在被給予的資料中看到這個字眼。雖然沒有背下資料的內容,但約略知道JUDAS是個什麼樣的組織。
「Juvenile聚集起來,使用能力犯罪——JUDAS就是這種組織吧。還犯下了強盜、竊盜、販售毒品等勾當。是個犯罪主要目的為賺錢的組織?」
「正是如此。根據所知情報,JUDAS的成員,全都是因為得到能力而失去社會居所,或是因為失去社會居所而得到能力的孩子。
由於幾乎所有成員都遠離家人,因此他們犯罪基本上都是為了生活。反過來說,就是為了生存什麼都做,這是特少對對JUDAS組織的認知。雖然稱不上是敵人,但絕對是最該警戒的對象。」
嗯。總輕聲低喃。總目前寄住在母親的妹妹——阿姨家。
忙碌而不常在家的阿姨,對於總因為事件而無法上學一事不但沒有斥責,還保持沉默沒有多加詢問。這樣反而讓總更加難受,有點羞於見她。
因父親帶全家自殺未遂而受到重傷的妹妹,在那之後就躺在醫院昏迷不醒。
要不是妹妹尚存一息,總或許也會離開阿姨身邊墮落至社會陰暗處。
自暴自棄。總十分了解變成那樣會做出什麼事。
如果沒有自暴自棄,就不會使用消除氣息的J能力侵入警視龐大樓了。
「……我也一樣。如果在來到這裡之前被JUDAS邀請的話,說不定就投入那方陣營了。」
「雫也想過有這種可能性。本來就是因絕望而生的扭曲存在,大多情況都會有『這個世界會怎樣關我屁事』的想法——雫是被小咲拉了一把才得救。」
「您被咲小姐……救了?」
只需看臉就能知道對方真實姓名的雫,也是因為體驗過絕望才得到J能力。
詢問他人的絕望體驗,簡直就是無禮地涉足他人內心世界。總這麼認為。
「總P不問嗎?雫為什麼會成為Juvenile。」
「我不會過問。」
「為什麼?」
「因為——那樣很失禮。」
「雖說是工作,但雫將總P不想被人知道的個人情報全都看光光了。所以說總P也有權利知道―所有的過去喲?」
「這跟那是兩回事。哪天當我說想知道雫小姐的過去時,還請告訴我。那樣就行了。」
雫不知為何面露遺憾。
「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會有點想知道,就等下次吧。你不會想知道小
咲的過去嗎?」
「咲小姐的過去……」
總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咲所說的話。
「我只有徒手殺人很拿手而已。」
咲生於傳授徒手殺人拳術的家族,自懂事前就不斷修練武術,甚至不曾上過學——這種程度的事總也聽說過。
總至今尚未見過咲認真戰鬥的場面。不過從她輕易擊暈想用睡袋綁架陽南的男生來看,不難想像其武藝之高強。
如此強大的咲是體驗了什麼樣的絕望而使J能力〈不可觸〉覺醒的呢?總完全無法想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好奇心在喧閙,且表現在總的臉上。
「啊,你臉上寫著我有興趣。明明想知道小咲的過去卻對雫沒興趣,雫有點吃醋喔?」
「才、才沒有呢!我並沒有特別想知道咲小姐的過去!」
要是咲聽到會變成失禮至極的情況。總慌張地邊揮手邊解釋。雫認真地說。
「所以說,你也不想問小咲的過去羅。關於小咲,你只需注意一件事就好。」
「注意?什麼事?」
「小咲非常沒耐性。一旦氣上心頭偶爾就會粗心大意犯錯,請幫忙她彌補。玄哉先生會把小咲交給總P,八成也是期待你這麼做。」
「老實說,我只覺得自己礙手礙腳,不過明白了,總之我會努力的。」
總認真回復。雫輕笑。
「真是個好人。總?說不定是特少對之犬裡頭最正經的。」
特少對除了咲和雫之外,還有幾名通稱為D的Juvenile民間協助者,不過總只見過咲和雫。不但沒聽說其他D是什麼樣的人,就連名字都沒聽過。
「意圖潛入警視廳的我能說是正經嗎。其他人是怎樣的……」
「一言以蔽之,窩囊廢,包括雫在內。完畢。」
「不,沒那回事吧。至少我認為雫小姐很正經。」
「一天登入線上遊戲二十個小時,泡在2CH裡頭瀏覽的貼文數量輕鬆超過五百則的雫很正經……。這是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2CH。總不曾使用過,但還是知道那是網路使用者公認的知名大型網路論壇。2的發音意味著看著網路獨自竊笑的狀態。
看總愣住,雫招手要他過去。
「不說那了,總P,請來看熒幕上的畫面。」
「看什麼呢?」總走到雫的身邊。
「坐在椅子上比較容易看到畫面,來,請坐。」
在雫的催促下,總坐上方才雫坐的椅子。邊看熒幕邊感覺雫繞到自己背後。熒幕上開了好幾個顯示各種情報的視窗,總也不知道該看哪個才對。
「請問——」就在總困惑的時候,突然有沉重的東西壓在頭上,套著運動服的手臂越過總的肩膀抓住滑鼠開始操作。
熒幕上的視窗不斷切換,但總卻沒有認真在看。壓在頭上的東西既柔軟又溫暖,讓人在意得不得了。
「雫小姐?你放什麼東西在我頭上?」
「胸部。」
「為為為為什麼要把這種東西放上來啊!」
總覺得頭上的胸部變得更重了。雫的胸部比外觀看起來還要大。
「這種東西真的很討厭呢。重到讓人肩膀僵硬,雫因為這種東西而陷入絕望,大胸部實在是有弊無利。」
總想回頭,但動作卻剌激到雫。她啊嗯一聲,總便渾身僵硬放棄回頭,壓低聲音問。
「胸部是您的絕望理由……?」
「唉呀?你不是不想問雫的絕望體驗嗎?」
「對、對不起。沒有啦,我只是有點興趣。請問您想讓我看什麼?」
「就在熒幕正中央羅。」
意識回到熒幕上的總頓時瞪大眼珠。
那是運動報紙的版面圖案。
粉絲失控!?角色扮演偶像團體DD12劇場惹上麻煩!?
是昨天那起事件的報導標題,搭配用黑線遮蓋眼睛的少年被警察從大樓後門帶走的模糊照片。
內容是參觀公開練習的粉絲過度興奮而施暴,DD12 Specials隊長澤渡由緒和副隊長神樂塚陽南因此受傷。
「……怎麼一回事……!為何連受傷的事都被知道了……?」
「去醫院的時候你們是搭計程車吧?只要跟蹤計程車就會知道目的地是醫院。下車時再確認長相就能知道誰受傷了。」
「狗仔乾的嗎。為什麼媒體喜歡圍剿他人的不幸呢……」
「因為他人的不幸滋味甜美。媒體僅是需要娛樂而已。不過這些都還是小事,問題是報導的最後面。」
「報導的最後面?」總直接看向報導的最後一段內容。瞪大的眼珠變得更大了。
傳聞某位成員有收到恐嚇信,因此還有可能發生更危險的事件。本報記者會持續為您探訪。
「恐嚇信的事……流出去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人刻意泄密。只能這麼想了。
「雫聽說這種刊登在運動報和照片周刊雜誌的報導,有些情況很明顯是經紀公司或演藝事務所放情報給媒體。視場合而定,有時為了炒作話題,與藝人有關的人會刻意製造出獨家內容再賣出去1夢
「我要回事務所!總之得將事情問個清楚!」
總連忙站起。「啊嗚。」身體被推動的雫呻吟了一下。
總這才想起雫的胸部放在自己頭上。
「哇!對、對不起!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放在心上。雫也只是想跟總P開玩笑而已。」
睡眼惺忪的雲道。
「總P,小咲就拜託你了。她正義感太過強烈,所以有時會失控。」
「那種重責大任我哪擔當的起。我只會妨礙到咲小姐而已。」
「那樣就行。小咲正好需要有個人絆住她。要是你成功,雫還會再給總P獎·勵·喔。」
獎勵的說法莫名煽情,總聽得小鹿亂撞,感覺面紅耳赤緊張不已。
「那我走了。要是遇見其他的D請幫我道聲好!」
總像逃跑一樣離開了特少對一課辦公室。
總回到DD12中央大樓。要去事務所時,卻看到偶像們濟在事務所入口附近的走廊。她們大多都穿著學校制服,似乎是從學校直接來到這大樓。
「啊~果然起爭執了。」「這也難怪。感覺很久沒上報了嘛。」「由緒是得利者呢。捲入那種麻煩中反而讓她得到更多支持。」「對嘛對嘛。下次的人氣投票排行榜由緒又要吸走不少票數。」「有點不太能接受呢。」
「是說,究竟會變得怎樣~?陽南完全不知道。」
在絮絮叨叨的偶像群之中,也有陽南的身影。
總呼喚左手裹著繃帶,看起來很痛的陽南。
「怎麼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喂!」
總還沒說完,咲的怒吼就蓋過他的聲音。接著是聽起來很畏懼的主任經紀人金田的聲音。
「這、這種程度的報導沒什麼稀奇啦。沒必要這麼生氣吧。」
「我是在問恐嚇信的事為何會被媒體知道!這件事只有警察和事務所的人才知道吧!到底是誰把這件事泄漏出去!」
「就、就算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啊……」
金田的聲音越來越小,氣勢很明顯的被咲壓過去。
「你這大叔怎麼那麼難搞啊!!」
咲的聲音越來越粗暴。光聽聲音就覺得她下一秒要揍人了。
「不好意思,借我過一下!」總反覆低頭哈腰要求擠在入口的偶像讓一下,才得以進入事務所。進去的同時,偶像們全都安靜下來,瞳孔閃耀著興致盎然的光輝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接待客人的長沙發上坐著兩名男性。分別是主任經紀人金田和在工作上提攜總的木村。
沙發前的木製茶几上攤著問題所在的運動報,而咲則是直挺挺地站著,俯瞰報紙和兩名經紀人。
金田和木村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總。
「你、你來得正好。山梨,你可以請綿貫小姐冷靜一點嗎?」
木村雙手合十膜拜總。總才剛開口就跟咲四目相對。強烈的眼神讓總縮起身子。被眼神徹底打垮的經驗還是第一次。總反過來膜拜木村。
「對不起,我好像沒辦法。」
「怎、怎麼會~」木村的聲音聽起來可憐至極。咲邊把視線移回經紀人身上,邊厭煩地嘆氣。
不知道你們在怕什麼,我又沒想對你們怎樣。不過,恐嚇信的事泄漏到外頭可不好笑。懂嗎?」
「恐嚇信方面,報導不是只寫說『傳聞』嗎?而且也沒詳細到透露神樂塚是被指名的對象,這種程度——」
金田膽戰心驚地回復。咲一腳用力踩在茶几上。
金田和木村嚇得要命,整個人從沙發上跳起好幾公分。
「你們這兩個大叔是白痴嗎!問題在於情報是從內部流出去的!你們來噹噹看警衛啊,在偶像的行程表或警備體制泄漏的狀態下,該怎樣才能圓滿地護衛當事人,說啊?」
一手放在踩著茶几的大腿上,咲身體前傾瞪視兩名經紀人。
「就算你這麼說——我們也沒辦法啊。」「就是說啊,主任。」
金田和木村低著頭交換視線。這似乎讓咲更加不耐煩。
就在咲咬牙切齒的瞬間,腳下的茶几啪卡一聲斷成兩半。茶几的木板非常厚,咲就算整個人站上去也不會斷裂才對。
「不好意思。不小心就氣到把桌子弄壞了。請款單請寄到警視廳。」
不好。總對咲的話感到不安,不過已經太遲了。
擠在入口的偶像們再度開始騷動。
「她剛剛是不是講到警視廳啊?」「有說有說,說是要把請款單寄到那。」「所以說,綿貫小姐是警視廳派來的?」「可是她不是說她才十九歲嗎?」「十九歲能當警察嗎?」「人家不知道耶~」
呿!事到如今咲也一臉焦慮。只有金田、製作人安藤和被恐嚇信指名的陽南知道咲的身份,不過演變成這樣,不管說什麼歪理都無法騙過去了。
「——糟糕了……怎、怎麼辦啊?」
咲驚慌失措地看向總。總立刻想起雫說的話:咲因為沒耐性所以偶爾會犯錯。得彌補過去才行。雖然這麼想,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不知道耶?」不知所措的最後,口中只吐得出這麼一句不負責任的話。
「不知道?你這傢伙可以再隨便一點!」
咲的怒氣矛頭指向總。兩人之間的距離明明應該還有數步之遠,卻在轉瞬間化為零。雖然瞳孔沒有紫光,但這種程度咲就算不用〈不可觸〉也能輕易辦到。
怎麼想自已也逃不了咲的追擊,總只能看向經紀人尋求協助。但他們立刻撇開視線。似乎只能覺悟挨個一兩記拳頭了。
「其實呢!」突然有人大聲這麼說。在場的人全都看向出聲者。
視線的盡頭,是笑眯眯的陽南。
「早紀試圖隱瞞她是警視龐派來的超級貼身保鏢喲!」
陽南身邊的偶像立刻問她。
「真的嗎?沒聽說耶。」
「你知道羅?」
其他偶像問總。總表面上和咲是在這個職場上才初相遇的同事,並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這、這個嘛,突然這麼問我,我也……」
煩惱如何回答的總慌亂不已。相較於他著急的態度,提問的偶像反而能夠接納這種說法。
「也是啦。突然就說這是她的真實身份,大家哪有可能相信嘛——」
聽到這種質疑之聲,陽南依舊笑臉迎人,豎起指頭。
「事實就是事實。這是被恐嚇信指名的陽南、金田先生和安財老師才知道的秘密。這樣子貼身保鏢也比較容易臥底羅。」
「為什麼是秘密啊?」其他偶像不悅地問。陽南的笑容就像面具一樣絲毫沒有改變,毫無動搖地回答。
「就像這次的報導,不是不知道情報是從哪裡流出去嗎?重點在於任誰都想不到小咲這樣的女孩子會是貼身保鏢,如果被恐嚇犯知道這件事,要是有什麼萬一不就完蛋了嗎?」
這樣啊。幾名偶像點頭同意,不過還是有深思熟慮的人。
「可是,綿貫小姐真有這麼可靠嗎?就算說很強,但她畢竟是女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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