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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深淵底層的迷途狗群 尾聲 下雪天,再度回到起始之地 Hound girl at the home,again.(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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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在眼前說話的人有效,無法辨別用電子郵件或電話傳達的語言是否為謊言。」

「弟弟知道鏡小姐的能力,所以才一直避不見面囉?」

「小鏡也一直把沒臉見弟弟掛在嘴裡。那兩人一定是用錯方法去愛對方吧。」

「用錯方法……」

「這是雫的推測。〈封印者〉的J能力會覺醒,應該是以為小鏡變成J才會離開自己,為此而感到絕望。小鏡沒有J能力的話,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他是這麼希望的吧。」

不過。雫頓了頓,然後繼續。

「〈封印者〉的能力覺醒時,小鏡大概已經當上了特少對之犬。她可能對弟弟說自己有該做的事所以不能回來。既然不能回來,那我就做一個可以迎接你的地方。因此弟弟的目標是升上JUDAS組織中的高層。這樣就算吸收特少對之犬做為同伴,也不會有人抱怨。這樣一想,也就能說明為什麼〈封印者〉和小奏會一同行動了。為了證明即使是前任特少對之犬,自己也有法子讓她為組織盡忠幹活。」

小奏〈KANADE〉?總沒聽過那個名字。

「請問,那位叫KANADE的人是誰?」

雫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告訴他。

「哦,KANADE的漢字是演奏音樂的奏。之前跟你說的八月一日奏〈SOU〉,其實她的名字要念成KANADE。」

「所以SOU是假名?」

「跟假名不一樣。在警察這類組織裡頭,很多時候需要在文件上書寫姓名,因此用不了假名。只不過,小奏隱瞞真正名字念法是有原因的。」

「原因嗎……」總想不到,所以聽了答案後很震驚。

「小奏的姓氏八月一日是母親的姓。父親姓五月乙女。五月乙女奏,才是她原本的名字。五月乙女是四月朔日流的分家,傳承劍術的一族。」

「那麼,該不會八月一日小姐和咲小姐是……兒時玩伴之類的。」

「不僅如此。小奏是小咲殺死的兄長——優哉先生的未婚妻。」

聽到這根本無法想像的話,總停下腳步。

「咲小姐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和八月一日小姐組隊嗎!?」

「是的。雫和玄哉先生都知道小奏的身份,並且瞞著小咲不說。不僅僅是因為小奏這麼希望。同時也是為了小咲,所以應該隱瞞。玄哉先生是這麼判斷的。雫也認為不要告訴她比較好。」

所以,就一直對小咲說謊。

雫用聽來有點悲傷的聲音這麼低語。

「小咲可能不會原諒我。不過……」

雫搖搖晃晃地接近總,額頭靠在他胸前。

「一下就好,請讓我這樣。最難過的,大概是小咲。因為小咲很堅強,一定不需要借用任何人的胸膛。」

聽到細微的嗚咽聲,總仰望天空,不知如何是好。

雲朵拉得長長的,朝東方延伸。

咲的假期只到今天。事件過後,總和咲有見到面,雖然只有一下子。

『我要再回老家一趟。』說完咲就離開了。

——咲小姐,回到老家了嗎?

藍天下,粉雪飛舞。

不是從空中降落。而是乘著風飛散、被稱為風花的雪。

在反射日光、舞蹈的風花中,任由風玩弄長發的咲站在墳前。

墓碑上積了一層雪。咲用左手拂去。接觸到的冰冷,讓她不經意想起。

——雪人先生死前感受到的冰冷,就是這種感覺吧。

雪人的背叛和死亡,咲都是聽玄哉說的。很訝異的是,自己竟然不覺得驚訝。

因為畏懼死亡,所以背叛特少對。只是覺得雪人的那份膽小,很有他的風格。並不是原諒他背叛了大家,只是沒有心情去責備死人。

「……死亡,根本無法償還任何東西。」

咲低聲說。雪塊從守墓櫻的冬枯樹枝上掉落,掉在剛拂去雪的墓碑上。

「我被人說,變弱了。」

墳墓沒有回答。不論何時,語言都是活著的人才能用的工具。

「那種事,我早就知道了。」

聲音是從咲的背後傳來。咲慢慢回過頭。

「今天不從背後搞偷襲了?」

「你一不留神我就能殺了你。是我收斂了。」

祖父四月朔日剛哉不知何時站在那裡。咲吐了一口短氣。

「呼。如果真的殺得了,我是不介意啦。」

「你不是刻意來這種地方找死的吧。」

在剛哉俯視的視線下,咲稍微別過臉。有點難為情。

「還好啦。要死的話,像頭野狗一樣橫死在某處的小巷子裡,才是適合我的下場。即使冬枯了,若想死在櫻花樹下是會遭報應的。」

咲閉上嘴巴。剛哉也沒回話。寂靜中,只有微弱的風聲穿過。

「——我見到了,五月乙女家的女兒。」

「是嗎。輸了嗎?」

沒跟大家說,但剛哉好像早就知道。什麼啊。咲心想。

剛哉說他知道咲變弱了。就算發現這樣的咲贏不了現在的五月乙女奏,也沒什麼奇怪。不如說是理所當然。

短短几天前,剛哉會在這個墳前突襲自己,為的是確認自己變得有多弱。事到如今咲才發現。

「爺爺也知道奏隱瞞身份這件事嗎?」

「三年前,聽玄哉說的。那又怎樣?」

「沒怎樣。爺爺跟我說的話就沒有意義了。那是隱瞞之前的問題吧。」

「是啊。」

「可是,五月乙女畢竟是四月朔日的分家。我有件事,必須傳達給身為四月朔日當家的爺爺。」

「啥事?」

「因為這次的事件,警察進入五月乙女家的宅邸去搜查。因為奏不只殺了流氓,還殺了很多名獄卒。玄哉也說,即使是長年暗中活躍於政治背面的一族,這次不知道會變得怎樣。」

「不會怎樣。不管是四月朔日還是五月乙女,牽涉的黑暗都很深。即使是過去發生的事,足以顛覆政府的恐嚇材料要多少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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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多少有多少嗎。我們家和小奏那邊,都有夠無聊的。」

「就是啊。其實我們是無聊的殺人一族啊。」

剛哉說得像是別人家的事,從和式工作服的腰後取出物品,馬上丟給咲。咲用左手輕鬆接住。

「這次就拿去吧。」

是咲之前拒絕收下的懷刀。感覺比之前還要沈重。

「我收下了——不,是借用了。」

咲把刀鞘塞進熱褲的皮帶後面。右手握住刀柄,拔出刀子。

毫無污點的白刃,映出自己的瞳孔。

「我在三年前逃離了這裡。逃離四月朔日這身份,逃離殺了優哥的罪。所以我才變弱。」

咲用左手把頭髮集中在腦後,握成一把。然後,用刀切斷頭髮。

「身為四月朔日家的女兒,我會阻止五月乙女家的女兒。要是我沒回來,就把這放進墳墓里。」

「知道了。」

剛哉一接過頭髮就轉身。他沒說不準死或是要活著回來。

沒有停下腳步,剛哉想起什麼告訴咲。

「你的頭髮,變得跟離開這裡時一樣長了呢。」

不等咲回話,剛哉逕自離去。

把刀放回腰後的刀鞘後,咲面向墓碑。

「那,優哥,我走了。總有一天我會把新娘送過去你那邊,到時請你多關照她了。」

守墓櫻被風吹到枝頭作響。積在樹枝上的雪隨風散落、飛舞。

好像櫻吹雪。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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