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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後巷狗群的絕望下場 尾聲 特少對之犬短暫的假期 The truth is painful, only.(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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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靜默後,咲告知。

「是你最想看的東西。你父親的猥褻事件檔案的複印本。」

在總決定成為特少對之犬的那一天,上司四月朔日玄哉說只要他以D的身份累積成果,就會告訴他情報。要獲得玄哉的認同恐怕要很久。總一直這麼認為,所以難掩驚訝。

「可以嗎!?」

「……

玄哉說可以。不過只能在這看。這份檔案我之後要拿回去。」

「能看就夠了!」

總站起來,像搶奪一樣從咲手中接過購物袋,從裡頭拿出用線圈固定的檔案夾。

「在看之前,有件事要聲明。你一定會受到嚴重的打擊。」

「沒關係。只要能接近父親那起事件的真相!」

總用顫抖的手翻開檔案夾。在看到第一頁記載的被害者名字和大頭照的瞬間,總覺得自己仿佛受到被人拿鈍器毆打頭部的衝擊。

「……為什麼……是……這個人……」

被害者的名字是神樂塚陽南,案發當時是十四歲。

總的腦袋―片空白,攤著檔案夾坐回椅子上。

「那起事件再度重起調查。事件發生當時,神樂塚已經從〈贈呈者〉——妹妹綺月那裡得到了〈女王之瞳〉的力量。」

「咦?」總無法對焦的眼神望向咲。

「我是聽妹妹本人直接說的。她說姐姐用〈女王之瞳〉唆使一名警察對她猥褻,希望能藉此醜聞打響知名度。你父親蒙受了她們姐妹共謀的冤罪。」

「……原來是這樣。」

總呆呆地看著檔案裡頭的陽南照片。

看起來比現在稍微年幼的陽南筆直地盯向前方。毫無動搖和陰影,令人感受到強烈意志的清澈瞳孔,實在看不出來是雙手沾染犯罪之人。

「……神樂塚小姐陷害家父……害死我的家人……」

她就是羅織父親罪名的真正犯人。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這名應該要恨之入骨的對象說話過好幾次,但卻完全不覺得陽南是壞人。

「玄哉先生知道神樂塚小姐和家父之間的事吧。咲小姐知道嗎?」

「……我不知道。所以我也問過為什麼要把神樂塚的事件交給你負責。」

「……」總默默等待咲繼續說下去。

「玄哉那傢伙這麼說了。不清楚對方底細直接憎恨,只會造成不幸的結果。他希望你能認識名叫神樂塚的這個少女。」

認識後再將內心的怒氣發泄到對方身上就好嗎?總沒有將疑問說出口。因為該發泄的怒氣和憎恨都像虛假的一樣,完全沒有湧出心頭。

有的,只有內心深處變得空洞的虛脫感而已。

「咲小姐,可以再問你一件事嗎?」

「——只要我能回答的話。」

「家父試圖帶全家自殺的事情,也是為了擴大騷動提高知名度而以〈女王之瞳〉下令的嗎?只要看過這個檔案就能知道嗎?」

「不,檔案沒有記載。這是兩年前——警方還不知道神樂塚和JUDAS有所牽扯時候的檔案。攜全家自殺事件是否是〈女王之瞳〉造成的,在今後的搜查中應該會明朗化。」

「……是嗎。」

明朗化。總對這三個字根本高興不起來。

明明是極想知道的真相,然而這份真相現在卻沉重地壓著總。

「……到底……是誰……錯了呢……」

「誰嗎?犯人是神樂塚陽南——這不是再明顯不過的事了嗎。」

咲和總都不說話。只有紀錄心身體狀態的機械響著無機質的運轉聲。

「要說錯的話,是那個死產的胎兒吧。」

安靜了一陣子後,咲低聲說。

「死產的胎兒?您是指以神樂塚小姐的妹妹做代替的嬰兒嗎?」

「嗯,對啊。要是那傢伙沒死的話,神樂塚綺月就不會被賣掉,也就不會絕望到變成J了。就算以最壞的情況來看,要是〈贈呈者〉沒有遇見神樂塚,就不會發生這一連串的事件。」

「出生就被拆散的雙胞胎要是此生不再見面,就不會發生這些事嗎……?」

「……大概啦。」

一臉不能釋懷的咲輕輕點頭。

「我無法同意。」

「為什麼?」

「因為太不講理了。怎能去責備一個死產的嬰兒呢——而且,〈贈呈者〉遇到神樂塚小姐僅僅兩年,卻過得很幸福不是嗎?我無法祈願那兩年化為烏有。」

總再度看向檔案裡頭的照片。

「我腦子裡某處壞掉了吧。咲小姐,在知道這個人是犯人之前,我是真的十分憎恨陷害家父的犯人。恨到甚至想殺了對方。」

滴答。水滴落在陽南的照片上。

「……可是,現在——不知為何,我只覺得悲哀——我果然還是想救神樂塚小姐的妹妹……」

壓抑不住擅自溢出的淚水,總哽咽。

「要是能一直那樣單純仇恨就好了。被捕活該,誰叫你害死我家人。死掉也是遭報應而已——如果能這樣想就好了。」

「……很簡單啊!你就這樣去想就好啦!」

總壓抑聲音,即使如此情感還是清晰地傳給了咲。

咲一臉悲傷。

「你雖然是Juvenile,可是太正經了。讓你成為特少對之犬或許是錯的。」

「是因為我沒有派上用場嗎?」

不是。咲微微搖頭。

「像這次你就太勉強了。當特少對之犬會不斷品嘗這種滋味直到厭煩為止。如果每次都像現在這樣煩惱的話……你遲早會崩潰的。」

察覺到自己讓咲擔心了,總用上衣袖子擦拭眼角,闔上檔案夾抬起頭。

「……我,是不是辭掉這份工作比較好呢?」

「如果你認為那樣比較幸福的話……」

總流露出自然的笑容。

「咲小姐好溫柔喔。」

「白痴啊你,突然講些什麼!」

害臊的咲用受傷的右手拍了總的腦袋。總痛得差點昏過去。

「嗚~~~~~!」

面對咲這樣的舉動,總苦笑,把闔上的檔案夾放回購物袋,遞還給咲。手痛得淚眼婆娑的咲抬頭看他。

「你都還沒仔細看過吧。這樣就好了?」

「是的,這樣就夠了。」

「是嗎。」咲接過購物袋。「我說,月見里——」

「我會繼續當特少對之犬的。還是實習犬的我,想必還會給咲小姐、雫小姐、玄哉先生和阿姨添麻煩^管如此,我這能力或許能阻止某人因為J能力而不幸。」

「……你這份正經上進感要我來說的話十分危險……不過玄哉有說過,要尊重你的意志。算了,我就暫時繼續照顧你吧……」

總再度站起,對著咲深深一鞠躬。

「今後也還請繼續指導鞭策我,前輩。」

「別說了,聽得我背都癢了!」

感覺不舒服的咲跟著站起。

「事情辦完了,我要回去了。在下個任務指派下來之前就悠哉地過吧,下次見。」

「今天真的很感謝您前來。祝您能過個好年。」

總這話讓咲愣了一下。

「哦,是喔。年關將近啦……我都沒想到。那就給它迎接一個好年吧。」

輕輕揮手後,咲離開病房。等門關上,總重新面向心。

終於能說出那句話了。他邊想邊對昏迷不醒的妹妹說:

「——心,爸爸他果然是無辜的。」

一瞬間,總看到心的嘴角好像浮現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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