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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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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如此。將之拒絕,也是因為對他來說,有著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步的事物。

「……是嗎。……讓我聽聽理由,可以嗎?」

沒有一絲責備之意,戈弗雷如此問道。慎重地選擇著話語,奧利弗回答道。

「學生會的志向我深有同感。在迷宮中設立秩序這一方法,現在來看我也沒有異議。在這層意義上說我是前輩們的支持者也沒有問題。

然而。如果說讓我站在推進這一事業的一側——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作為魔法使來說要優先處理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一邊說著,奧利弗一邊在思考。——不管是校內的秩序,還是後輩的人身安全,他們的目的始終都是「保護」。相對的,自己的目的則是把剩下的六名魔人「討伐」。二者根據情況是容易產生衝突的。即使對對方的想法有著同感,他也沒法和他們走上同樣的道路。

儘管不知事情為何——這份回答也飽含著他的誠意,戈弗雷也在斟酌。忽然微微一笑,男人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雖然可惜,但還是放棄吧。讓你花費了時間不好意思。」

「我才是,拒絕這難得的好意十分抱歉。……雖然不能加入學生會,但前輩們提出的協助請求,我會儘可能地做出回應的。

那麼,我就在此告辭了。……奈奈緒,你自己來決定就可以了。」

他不再說些什麼站起了身。要是在這裡重複無用的話語,反而會顯得有損誠意。打開房門,行了一禮,而後他走出了房間。奧利弗離開後,就只剩下一人份的靜寂了。

「——既然如此,在下也就此告辭。」

稍過了一會,東方的少女也站起了身。戈弗雷見狀寂寞地微笑著。

「你也不願加入嗎,Ms.響谷。……我的劍還不夠當做糖果嗎?」

「否,這可以有十二分了。然而——在這之上,在下更想陪伴在奧利弗身旁。」

微微一笑

,她也毫不遮掩地率直說道。戈弗雷無奈地苦笑了。——面對這份純潔,到底誰能夠有所怨言呢。

打開房門深深地行了一禮,少女也離開了房間。目送著她的背影,就像是切斷了最後一根絲線,戈弗雷深深地垂下了肩。

「……兩邊都落空了嗎。這可真是,難辦啊。」

「這也沒辦法。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是個笨蛋的。

嘛,那個武士娘,說不定確實是和你類型不同的笨蛋就是了——」

一邊說著,蕾瑟蒂的腦海中浮現出兩名後輩的身姿。……儘管拒絕了勸誘,卻沒有給人留下壞印象。揣摩對方的心境,就可以看到兩者間有著相同的道理。大概是金伯利中遇到的人里相當感性的那種吧。不過,即使如此,

「——少年那邊卻不一樣。那可是,徹徹底底的魔法使的面貌啊。」

「——等一下,奧利弗!」

懷抱著複雜的感慨行走在走廊上,他的身後傳來了活潑的聲音。少年轉過了頭,面前是一張耀眼的笑臉。

「已經過來了嗎,奈奈緒。……你也拒絕了嗎?」

「唔呣,拒絕了。雖說是充滿魅力的邀請,但現在已經待在閣下的身邊了。」

「——唔——」

她理所當然地說出了理由,奧利弗的內心深處猛地揪緊了。靠近了他的身旁,東方的少女直直地凝視著對方的臉龐。

「……雖然說,並不是之前的回禮。」

「……?」

「奧利弗。可以把手,借給我嗎?」

她一臉認真地提出請求,少年困惑地伸出了右手。雙手握住他的手,十分用力地抱在胸前——祈禱一般地閉著眼,她喃喃說道。

「——希望你能允許,在下抱著你的手。……哪怕只是虛假的心情。」

「——誒?」

聽到這意義不明的話語,奧利弗一臉困惑。像是將之拭去一般笑著放開了手,奈奈緒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沒有什麼是也。……好了,要去下一堂課了!」

接下來的是鍊金術。集合在教室里等待上課之時,學生們全都在在意著同一件事。

「——那麼。今天來的會是誰呢?」

「那位老師不在了以後,總是由各種各樣的老師來代課呢。」

「誰來都已經無所謂了。只要不是父親……」

謝拉語帶嘆息地低語著。親生父親西奧多擔任代理教師的時候,他那無比奇特的作風讓作為女兒的她比誰都要頭大。注視著她側臉的奧利弗也想到——哪怕是為了讓她少操些心,也差不多該讓正式的教員上任了吧。

「嘿咻,嘿咻——啊—,總算平安抵達了。」

就在此時,雙手抱著裝滿教材箱子的纖瘦男性走進了教室。在學生們一齊注視之中,那一人物走上講台咣地放下了箱子,用手背擦起了額頭上的汗水。

「呼。——啊啊,那個,初次見面。我是今天開始擔任鍊金術課程的特德=威廉士(Ted=Williams)。雖然沒有代替大流士君的自信,今後就一起努力吧。」

用手抹平長袍上的褶皺,浮現出有些無力的微笑,男人十分友好地進行了自我介紹。之後,聽眾的學生中,謝拉率先舉起了手。

「失禮地確認一下。——您是正式地擔任鍊金術的課程吧?不是僅限今日的臨時教師?」

「嗯?啊啊,是的。今天開始就一直由我進行授課了。……難,難道說有什麼不滿嗎?」

「不不不完全沒有!熱烈歡迎您,威廉士老師!」

面對著臉上帶有一絲不安的對方,謝拉用晴朗無比的笑容做出回應。奧利弗不禁露出了苦笑,名叫特德的老師也由衷感到安心地撫摸著胸口。

「那樣就好。那個,那麼……差不多開始吧。打開教科書第八頁。」

上任的寒暄也差不多了,新來的鍊金術教師立刻開始了教學。簡單確認了課程的進度之後,他為了確認實踐技術而要求大家點上了火。特德在教室中四處巡視著,開始按要求進行魔法藥調合的學生們的樣子。

「啊啊,你這裡做的不對啊。這裡的「滿月之草」可不是指「滿月草」,而是指前一頁記載的草藥之中,黃色圓形葉片的那種草藥。……的確這個說明讓人不好理解啊。之後我去和出版商說明一下吧。」

「每次都要好好洗乾淨小刀。雖然我理解你們感到麻煩的心情,不過要是在切分素材的時候就混進雜質也會影響最終調合的結果。……關於這點,我在學生時代對這一工程的有效性做過調查。本來覺得不會有什麼影響,但沒想到藥物的效果竟然降低了五成。那時候可真是好好地反省了一下啊。」

「你對待坩堝十分用心啊。我那時就因為關照不足而搞得坩堝鏽跡斑斑,上學時不知打磨了多少次。明明每次都知道塗了油就好,卻總是會忘記……。就這樣鍋壁越來越薄,某一天就被強火燒穿了鍋底。碰巧那天鍋里放的是「生髮劑」,我和周圍的人就和雪山野人一樣臉上長滿了毛。雖然之後道歉了,但還是被嘲笑了好久。」

他不光是指出有誤的地方,要是看到優點也會出言表揚,其中還夾雜著閒談來緩和氣氛。課程在平平穩穩的氣氛之中向下進行,時間就如白駒過隙。鐘聲響起之時他停下了指導走回講台上,一臉微笑地看向了學生們。

「今天就到此為止。接手了一批熱心的學生可真讓人放心啊。預習量就按剛才說的十頁。量不是很多,今天晚飯後再做也來得及。

那麼,就下次上課再見吧。」

布置了預習作業之後他離開了教室。目送著他離開之後,學生們也還都在失神地呆站著。

「……我是在做夢嗎。現在都還在在意著剛才的課程……」

「……我也是。簡直就和普通人學校的老師一樣……」

凱蒂和皮特的話語表達了一切。沒有表現出教師自己強烈的個性,沒有給出一點失誤就會出大事的課題,甚至連一點騷動都沒有發生——能以這種和平的形式結束首次授課,找遍自己記憶的角落也完全找不到。帶有半分做著白日夢一般的心境,蓋伊咯吱咯吱地撓著後腦勺。

「這可真是中大獎了啊。不管怎麼說,來的不是奇怪的老師可太好了。對吧奧利弗!」

「……是啊。儘管只看第一天還不好確認……」

奧利弗一邊把道具收進包中,一邊慎重地回答道。——第一印象還不錯這點並不能讓人感到安心。畢竟這裡是金伯利。要是教師看起來沒有尖牙和利爪,那可能不是「沒有」而是「藏起來了」才比較自然。

「……我還有剛才的課上留下的問題要問,先走一步了。」

只給人留下好印象這點反而令人更加不安。為了多少了解一些新教師的性格,奧利弗迅速地走出教室追在了特德身後。於是——在抵達走廊第一個拐角處的時候,他聽到了對側傳來的說話聲。

「——上課第一天的感想如何啊?特德。」

「光顧著緊張了,路德君。一直都在意著會不會讓學生感到失望啊。」

「是你的話一定不會變成這樣的吧。再自信一點。畢竟是大流士本人的推薦啊。」

一個聲音是特德,另一個則有些耳熟。是魔法劍大師·路德=加蘭德。奧利弗停下腳步消去氣息側耳傾聽著兩人的對話。

「這才是最讓人吃驚的啊。……沒想到大流士君,竟然會推薦我來擔當他的下一任。這種話,本人可一次都沒講過啊。」

「是嗎?關於你調合的本領,我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有所耳聞了啊。「雖然土氣但效果不差。那傢伙的藥喝起來就很不錯。」」

「我可不記得有人說過那種話!明明都是在被人隨意地當成傻瓜。欠缺思維的飛躍啦,只是在坩堝中混合誰都做得到啦……」

特德的聲音越說越小。加蘭德回應的聲音中漂浮著苦笑的氣息。

「這麼說的話我也差不多。除了一部分得意領域之外,我淨是輸給大流士了。正因如此,我才會有隻有魔法劍不能讓步的想法……我本來覺得,今後這種關係也能一直保持下去的。」

平時毅然的作風就像是謊言一樣,這番話語十分無力。長久的沉默過後,特德再次說道。

「……真的,沒有一點要回來的跡象嗎?」

「至少校長是這麼認為的。很久以前搜索就終止了。」

「……是嗎……。……不過,那個大流士君,真的會這麼簡單的死去嗎。……他很厲害的吧?起碼在本職的異端狩獵上不會落於人後……」

「我也這麼認為。……正因如此,我才想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原因啊。」

加蘭德的聲音中帶有一絲忸怩。對話就此一時中斷,

「……那麼。是

誰在旁邊偷聽呢?」

「——嘖?!」

奧利弗的心臟猛然一跳。——怎麼可能,在這個距離上也能?!

他在一瞬之間進行了思考。——冷靜下來,沒有什麼可慌張的。我是來向特德老師提出課上遺留的疑問才在等待著對話結束的,只要這麼說就好了。

不對,這樣真的可以嗎?要是被問到,為什麼要消去氣息潛伏在一旁該怎麼辦?因為在意行蹤不明的大流士老師的事情——不否認偷聽這件事本身並道歉,給出沒有一點虛假的答案就沒問題了吧。

真的嗎?能做到嗎?在那個加蘭德,那個關切著行蹤不明的友人的男人的視線前方,站在殺害了大流士=格林威爾的當事人的立場上,一一應對追問並且不表現出一點不自然——自己能夠不出差錯地做到嗎?

「……唔。」

沒有信心。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奧利弗立刻開始了行動。

在腳邊四處確認。走廊的一角,校舍中無比常見的玉鼠正在悄悄移動。總比沒有要好——他這麼想著拔出白杖把魔力波傳導過去,在玉鼠注意到的瞬間把白杖橫向一揮。魔力感知反而令其意識渙散,玉鼠從拐角處跑了出來。

相對的,奧利弗本人則壓抑著氣息跑向了反方向。最近的空教室映入眼帘,他選擇無視,而是進入了才剛剛下課的,還留著大量學生的第二個教室。藏木於林。自己的存在就這樣混入了閒聊甚歡的人群中——

同一時刻。兩名教師一同注視著拐角處飛奔而出的玉鼠。過了一會,特德嘴角微微上揚。

「哈哈,路德君可真厲害啊。你連玉鼠的氣息都能感覺到嗎?」

「……應該不是小動物的氣息才對。」

「那就是學生的惡作劇嗎?我們也幹過不少啊,以老師為對象的隱形練習。」

特德用輕鬆的語氣把這偶爾會賭上性命的學生時代的回憶說出了口。加蘭德聽完之後放鬆了下來。

「……是吧。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吧。」

他點點頭轉過了身,和特德一起走出了走廊。似乎是有些過于敏感了——他這樣告誡自己。

混在離開教室的學生浪潮之中,奧利弗再次來到走廊。馬不停蹄地走了五分鐘之後——周圍已經完全沒有人的氣息之時,他總算從緊張中解放了出來。

「……哈啊,哈啊……!」

背靠著牆壁,少年雜亂地呼吸著。從剛才開始就緊繃著的神經發出了悲鳴。同時他也不可否認地想到——嘗試對金伯利的教師展開諜報,就會變成這樣吧。

「——真是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呢。」

「?!」

就在此時,身旁傳來了聲音。這次可沒有猶豫的餘裕了。奧利弗從腰間拔出杖劍揮向了右邊。

沒有手感。定睛一看,在揮出的刀刃尖端——兩英寸的前方,面熟的嬌小少女站在那裡。數秒的沉默過後,少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又是你啊,Ms.卡爾斯蒂。我會被嚇到也是沒辦法的吧。」

「失禮了。似乎悄悄走路已經是我的癖好了。」

隱形的少女平靜地做出回應——在特蕾莎=卡爾斯蒂的面前,奧利弗放下杖劍並將其收回了鞘中。緊張和安心的切換幅度太大,他連一絲怒意都沒有湧起。

「不用解釋了。……有什麼事嗎?」

「沒有事情就不可以嗎?我說過要像幼犬一樣粘著您了。」

她還在裝傻地給出回答,奧利弗這回便瞪住了對方。少女以注目禮對自己的胡鬧錶示歉意,然後再次開口說道。

「開玩笑的,有急事。——對於路德=加蘭德,今後請不要再以這種形式嘗試接近了。在教師之中那個男人也是特別的。條件完備潛伏之時的我有時也會被發現——這麼說的話,您也能理解其中的異常了吧。」

「……啊啊。儘管討厭也確實感覺到了。」

特蕾莎的指責,讓奧利弗再次認識到了自己的淺薄。……想要在這裡暗中活動的話,當然就要依靠自己隱形的技術。剛才的偷聽就是按照經驗,得出了「在這個距離上就不會被注意到」的安全範圍。然而——結果卻是這樣。規格外的對手是不能用常識考量的。正因如此才有特蕾莎這一特別的潛伏者。

少年進行了深刻地自我反省,但就這麼傻站著對話只會引來無謂的關注。用視線催促著特蕾莎,奧利弗和她一同開始在走廊上漫步。之後又過了一會,少女靜靜地說道。

「因為覺得沒有必要,至今為止我都沒有說過。——在奧菲利亞=薩爾瓦多利那場騷動之時,我在迷宮內發現了路德=加蘭德。」

「——誒?」

預想之外的報告讓少年一驚。在他的身旁步調一致地走著,特蕾莎進一步說道。

「這是在第三層,為了渡過沼澤而分頭行動後發生的事情。雖然沒能在絕唱展開前成功匯合,晚了一步渡過沼澤的我也已經在追蹤您的路上了。就是在這途中目擊到的。不加遮掩氣息地徘徊在三層,單方面斬殺掉襲來的合成獸的那個男人的身影。」

「…………」

「事到如今也不用說明,這違反了「教員要在學生遇難後八日才能開始行動」的原則。再加上他也沒有尋找奧菲利亞=薩爾瓦多利的工房的樣子,我無法推測出他的意圖。您是怎麼想的呢?」

傳達了事實之後,特蕾莎向他提出了問題。奧利弗一邊走著一邊思考了一段時間。

「……是等不及八天後了吧。」

「……那,然後呢?」

「作為金伯利的教員,他那時是沒法自行加入搜索行動的。所以才會用不為人知地引開第三層的合成獸這種方法,來間接地幫助戈弗雷總理。」

考慮了多種可能性之後,這就是對少年來說最能接受的推測。特蕾莎以手扶顎地思索著。

「是這樣的分析嗎。……失禮,根據是?」

「沒有。硬要說的話就是性格。……有其他目的的可能性,我無法否認。」

奧利弗僵硬地回答道。隱形的少女直直地注視著他的臉龐。

「也就是說,您是抱有好意地來看待路德=加蘭德這個人的——嗎。」

「…………」

淡淡的聲音滑入耳中。他感覺,自己正在被對方用爬蟲類一般無機質的視線窺視著。這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事情,和她接觸的這些時間,他常常都會有這種感覺。對於特蕾莎=卡爾斯蒂來說,奧利弗=霍恩是主人,同時也是最大的觀察對象。

「在這個基礎上,之前他們的對話,讓您感受如何?」

少女的問題像針一般扎進了他的心臟。這已經不是「揣度」,而是與「實驗」等同的行為了。奧利弗的視線尖銳地射向她的方向——然而,本應在那裡的少女,此時卻忽然消失了。

「過火的口舌之快還請諒解。——那麼,告辭。」

只有不知何處傳來的聲音拍打在少年的耳邊,僅剩的氣息也完全地消失了。心中感到愧疚,留下的奧利弗用力地咬著牙。——他知道友軍以外全部都是敵人。如果,那全都是令人無比憎惡的對手的話該有多好。

走下樓梯朝食堂前進之時,奧利弗的心情仍然差勁透頂。明明要思考的事情如此之多,無數陰暗的感情卻還是從縫隙間浮出。即使理解這樣下去不行,那些感情也一點都沒有消失。

「我說,周末有時間嗎?只是想一起喝個茶而已。」

「這種程度的邀請沒有拒絕的必要吧。你也感興趣的吧?」

懷抱苦惱來到食堂的奧利弗眼中,看到的是坐在桌邊的夥伴們正在被人搭話的樣子。和以前一樣,奈奈緒和皮特正在被人搭話。雖說對方是互通姓名的同級生,不過比起交情的深淺,這份態度怎麼說都顯得動機不純。

「…………」

少年的心中湧起了一陣焦躁。本來應該將其抑制的自制力,現在正被諸般雜念所困擾。結果——他加快步伐,從人群中直直地闖入桌邊。

「——啊,奧利弗。」「他們倆又被人纏上了——」

凱蒂和謝拉上前迎接,但她們的聲音沒有傳入奧利弗的耳中。少年插進了奈奈緒和皮特面前成為了盾牌,

「——這個周末,我們六人已經定好一起出行了!」

他不由分說地說道,同時手掌砰地拍在了桌上。這不同尋常的威嚇,不光是對方就連夥伴們也大吃一驚。在周圍的目光注視中,承受著奧利弗尖銳視線的二人,唯唯諾諾地開口說道。

「那,那個……」「那,也讓我們……」

另一邊仿佛還不死心,這一瞬間,少年的臉色就像火上澆油一般變得更加險峻。看到他立刻就想把手伸向杖劍的樣子,兩人一同向後退去。

「——確實不行

呢!抱歉!」「失禮了!」

兩人之後就扭過身子逃跑了。奧利弗還在死死地盯著對方,終於,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呼……!」

就像是難以平息的焦躁隨時要溢出來一樣,奧利弗甚至忘記了坐下而在原地進行著深呼吸。注視著他的凱蒂,總算是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真,真稀奇呢,奧利弗。說話那麼粗暴……」

「只是心情不太好吧。給,喝吧喝吧。喝點白葡萄果汁冷靜一下。」

蓋伊撫慰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然後遞出了裝滿飲料的玻璃杯。奧利弗接過手一飲而盡,而後總算是取回了平靜。見證了事情經過的謝拉,少許思考過後開口說道。

「……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再讓奧利弗欺騙自己了呢。」

從這不同尋常的感情用事之中,她看到了少年心中積蓄的勞累。——當然,她是不會對此坐視不管的。立刻想出應當採取的措施,螺旋雙馬尾少女給出了一個提案。

「正好也該放鬆一下了。——這個周末,大家就一起去加拉提亞遊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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