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首周實售1100本的腰斬作家 第二章 輕小說作家的求婚(2/2)
「臉,臉變紅什麼的,可是你不是也一起變紅了嗎?」
「我,我看到你臉變紅了,紅彤彤的!」
「因為我的臉本就是那樣紅的啊!」
「呼呼……即便那樣說,不就是的確看我看到入迷了嗎?」
「哈!誰會給像你這樣的醜女看著迷啊。」
「丑,醜女……真過分!那個是會對喜歡的女孩說的話嗎!?」
「……咕嗚。」
一擊必殺!
擊倒!
我直接倒落。因為結麻放出的必殺的王牌技,我的羞恥心計算表一下子就飆破了。
「你,你……我才沒說那樣的話吧……」
這不是會當場死亡的反擊嗎。
明明是告白的那方,還說這樣的話嗎?
我這樣不就此生都吵不贏她了嗎?
雖然偶爾在戀愛喜劇里,給主人公告白後還能淡定地接觸主人公的女主角也有……不,果然這個傢伙太強了。
暴露出喜歡對方的事後,不就等同與刀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嗎?
在雙方關係上完全給對方奪取主動權,這絕對就是上下位關係了。給帶上了緊箍咒的孫悟空。
我只能毫無保留地發揮出我的欺詐機能,使出我的必殺器了。
「呼,呼。」
結麻像是洋洋得意一樣看向難以站立的我這邊。
「因為說出了醜女這樣意料之外的話……之後是我不對。但是一般來說,不是應該覺得『啊,這傢伙果然還是太可愛了』嗎?」
「你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咦……」
「……啊。」
「陽太……真的那樣想的嗎?」
「會那樣想是我的不對……可是這個是沒有辦法的吧……因為可愛的事物就是那麼可愛啊。」
「……咕呼。」
自爆!
雙重擊倒!
結麻也像我一樣倒落。就這樣把自己說的話拋在一旁,就像完完全全輸了似的。我只能毫無保留地發揮出我的欺詐機能,而它啟動的武器是一把一招出錯便會傷到主人的雙刃劍。
倒在地板上的結麻,臉紅得像煮熟的章魚似的。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氣,身體也像一隻章魚似的軟趴趴的。我大概也是這個樣子吧。
不是,已經夠了。
到底在做什麼啊?
認真想想這是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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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這樣下去,不就會不明不白地現場去世嗎?
認真想下去,死因應該稱為『羞恥致死』。
「……話說……」
就這樣總算平復好呼吸跟心悸,然後像是重新擺好姿態似的說道。
「你不是很鎮靜地好好地來了我這嗎。在這種情況下,正常而言不是會很久都見不到嗎?」
處於朋友關係的男女,如果一方告白呀求婚什麼的,如果回答是「讓我考慮一會」的話……大概會很久都見不到吧?
雖然只是隨意的臆想。
但是如果正常來想,再次相遇之時,不就是回復答案之日嗎?
儘管那樣,結麻在求婚後的第二天,正常地來到了我的房間。雖然,嘛,不能稱為『正常』的樣子,相互之間都不能穩住,但是也儘量表現平常的樣子似的。
「因因為……必須來啊。即便我心裡感到很尷尬,感覺到很羞恥。想著還是不來吧……。但是現在我可是身為陽太的助手在工作啊,所以必須得來啊。加上這個月的工資也已經發了……」
果然如我所料,是這個理由。
結麻的天性就是責任心很強,非常尷尬也好非常羞恥也好,都不允許自己因為戀愛之類的事然後怠工的。
作為老闆的我與作為員工的結麻,只靠我們兩這樣的關係,即便敷衍過去我也不會埋怨她的……真的是守戒律的人。
「這個是公司內部戀愛吧……真是,真的是麻煩啊。」
「不,為什麼會這樣想啊。」
結麻意外地冷靜地說道。
「……話說,如果很尷尬的話,直到有了最終答覆再來也行啊。如果是助手的工作的話,休幾天假也行呀。」
「才才不會做那種不負責的事情呢。也許你的身旁沒了我,日常生活就會變得一團糟。」
「才不會那麼混蛋的。那樣不就完全是社會巨嬰嗎?」
家務跟料理的話,想做應該可以做到的吧。……不,雖然感覺這樣的台詞應該是出自「不能做到的傢伙」的口中,但是我自負是擁有最下限的常識的人。一個人應該也能生活的吧。
不如說。
那種事不是肯定的嗎。
萬一──雖然從來沒有那樣想過,但是萬一的話。
如果結麻的答覆於我所期待的不同,就再也不能回到現在這樣的日常了。必須準備好幫忙做飯啊幫忙清掃房間啊………這種幸福永劫消失的覺悟。
「但是……」
結麻像是還沒有信服。
「歸根到底,你也已經察覺到了吧?我僱傭你的理由……明明不是讓幫忙做這種了不起的事,特意用上『助理』這樣誇張的話,用來當拜託你工作的理由。」
我這樣說道。
邊抵住羞恥,邊吐出這句話。
「所以,非拘泥於助理不可的理由是──」
我準備確定下她是否察覺到。
然而──
「……嗯?」
結麻一臉茫然。
像是不知我在講什麼似的……不,等等。等等等等,真等等。
「是什麼?希望我幫忙做那些瑣事嗎?而且不是希望僱傭我節稅嗎?那之外還有什麼理由嗎?」
「啊……你,你沒有察覺到嗎?」
「察覺到,什麼?」
果然,一臉茫然的樣子。
不像是演技,是真的完完全全沒有察覺到的樣子。
真的假的這個傢伙!?
正常而言察覺到了吧!?
總覺得察覺到了吧!?
多麼遲頓的傢伙啊!
你這傢伙是輕小說里的主角嗎!?在最近這段時間的戀愛高潮的反作用前提下,不如說是超級超級超級遲鈍的主角了!瀕臨滅絕物種了啊!
「什麼啊,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嗎?」
「不,那個……」
「告訴我吧。我很好奇。」
「……吱。」
「等等,別逃啊。」
我就這樣在地板上匍匐逃竄,結麻也如此在地板上匍匐追來。
不一會,就被追逼到了牆角,她疑惑地盯著我。
「好好解釋一下。」
「不是,因為……那個,那個呀,就是因為那個。」
「……什麼啊,真是的。如果不想說的話,不說也行。」
此時,結麻馬上就浮現出十分淒寂似的表情。啊,混蛋。不行了。狡猾,太狡猾了。如果你表現出那樣的表情的話──
「……想,
想要在一起啊。」
我說道。
不得不說道。
不想看到結麻那種不安的神情。
「想要,在一起……?啊?和誰?」
「不就只能是你嗎?傻瓜!」
「……」
「理由什麼的,什麼都好……。因為無論什麼理由,只是想和你再會,和你說話,和你一起吃飯,和你一起歡笑……」
『輕小說作家的助理』什麼的,只是一個大義之名罷了。
性格極度扭曲的我,如果不如此的話,無論如何都無法坦率地說出「想和你在一起」這樣的話。
實際上,來做助理好,雖然幫忙做了很多事,──但是即便是做一些比如沒有意義的事,如果能夠共享同一份時間,僅僅如此就很滿足了。
「……所以,那個,最後……我想和你在一起,即便一秒也很珍惜即便一瞬也很歡樂……怎麼了?」
注意到,結麻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往下一看,結麻趴在地板上,微微地抽搐著。
像是十分苦悶的樣子。
不久後,抬起了臉──抬起了那種赤紅赤紅的臉。
「你這個笨蛋!?」
然後呼道。
「為為為什麼能說出那麼羞恥的話!?笨蛋,陽太你個笨蛋!」
「哈啊!?開什麼玩笑!不是讓我說的嗎?」
「完全沒想到你會說出那麼羞恥的話啊!」
「快點發現啊!快點察覺到啊!你這個遲鈍的女人!」
(翻:我是誰?我在幹嘛?我在哪?為什麼我一個單身狗翻個譯都要吃得滿嘴狗糧!)
(校對:眼睛已被閃瞎,後面的校對都是點字進行。)
「你啊,到底有多喜歡我啊!?」
「沒有辦法呀,因為喜歡的東西就是喜歡得不得了呀。」
「…………」
「…………」
「…………………咕嗚。」
「…………………咕啊。」
又一次──雙重擊倒。
我和結麻同時倒在地板上,超級超級羞恥到了扭動著身子。
相互按著自己的胸口痛苦地扭動著身子,兩人要吸盡室內的氧氣似的,重複著急促的呼吸。明明有種想要撓全身的衝動,但是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在可怕的地獄中受到長達10秒的琢折磨後──結麻先站立起來。
「……哈,哈。總總之,今天先回去了。」
用發抖著的腳撐起了自己身子,邊用手推著牆壁邊向著玄關走去。
「這樣兩個人再待下去……可能就要馬上現場去世。」
「嗯嗯……」
也是這樣想的。
這樣下去再增加精神與心臟的負擔的話,說不定真會當場去世。
結麻在玄關處,穿上鞋,用手推開門準備出去──正這樣覺得的時候。
「那,那個……」
從快關上的門的縫隙處,忽然探出了結麻的臉。
「明天,還會來哦。」
這樣說道。
「收據和支付記錄什麼的……因為那些東西是好不容易才懂怎麼弄,所以要好好工作啊。然後……摻好的自發粉還留著,想快點用了,還有還有,等下明天,想在浴室還有洗衣機那裡除除菌……」
「……」
「總之,明天會來的!」
像是喊出來一般說著,猛地關上了門。
殘留在屋子裡的我,啪鐺一下,倒在地板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明天還會來嗎。
明天還能見到結麻嗎。
「……殺了我吧。」
無由地發笑起來。是痛苦還是快樂,是苦澀還是高興,到底是什麼,即便是我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