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19 打倒正義夥伴的方法(2/2)
在場所有的人都是——但就算慢了一拍,【韋馱天】仍舊是最快的。
【唔】
【你打算做什麼?】
一轉眼,加藤就被飯野制服了。
【看起來,連作弊能力都沒覺醒的樣子……】
飯野近距離看著因為疼痛扭曲著臉的加藤,皺起了眉頭。
【誒,你……難道,是加藤真菜?】
【為什麼,你認識我……唔】
加藤一聲悶哼,被扭到身後的手上握住的洛絲特製小刀落在了地上。
飯野用視線牽制住不禁想要衝上去的我們,然後回答了加藤的問題。
【從高屋君那裡聽來的,感覺身高差不多】
【啊啊。說起來,遠征隊和高度君匯合了來著……】
【……我不能理解】
飯野的語調降了一檔。
【聽高屋君說,你是和水島關係很好的後背吧。既然如此,為什麼和讓怪物吃掉了水島的真島在一起?】
【天知道。難道不是因為判斷基準不一樣嗎】
加藤的表情因為痛苦而僵硬著,給出的回答也是莫名的牛頭不對馬嘴。
雖然和飯野的意思不同,但我也沒法理解加藤。
【飯野。你說的話,我覺得很對】
她的語氣,完全不像是被逼上了絕路的人。
【真島前輩的做法是錯的。所以,前輩是惡人。……這樣啊。那麼像你這樣的肯定就是善良的人了吧。而且,還是正義感爆棚的那種。就算這個世界沒有把我們這些轉移者當做勇者來看待,你也一定會採取相同的行動吧。或許就是像你這樣的人,會被稱為勇者吧】
【你在說什麼……】
【但是,就算是這樣,救了我的是真島前輩。不是你】
加藤狠狠地瞪著猶豫不已的飯野。
【在我看來,讓真島前輩受傷的你才是惡人】
【我、我是、惡人……?】
【不過。你是不是個善人,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啊,不對。非要說的話,你是個善人才(·)更(·)好(·)呢】
這種說法可真奇怪。
在對方要求說明的目光下,加藤開口道。
【飯野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手下留情的吧?】
【……哈?】
呆若木雞的我被完全扔在一邊,加藤繼續說道。
【因為,你要是想的話,現在,莉莉他們的腦袋早就落地了對吧】
她在說什麼。
最先出現的是這個疑問。但是,被她這麼一說……明明有著那麼壓倒性的實力差距,我們卻到現在都還沒有人死。
回想起來,飯野只對葛貝拉揮過劍。即便是那時候,也只在砍掉了蜘蛛腳後就收手了。
【哪怕知道對方只是個怪物,還是對外形是人類的存在揮劍產生了抵抗吧?在打真島前輩的時候也是。你的話應該可以不用拳頭,而是直接用劍砍的】
【在、在說什麼啊你!?要是那樣的話,不就死人了嗎!】
飯野驚慌失措之下給出的回答,讓我驚訝於人與人之間的認識居然能差距那麼大。
但是,的確回想起來,飯野從一開始就只說了要把我們【打趴下】,實際上,也只朝我的臉揍了一拳而已。用的是握劍的拳頭,而不是斬擊。
在我們這邊以為會被殺死而拼命反抗的時候,飯野仍舊在戰鬥中手下留情了。
就算知道這個事實在我看來也只是進一步擴大了絕望,但是在加藤看來似乎不是。
【是的呢。要是死了就糟糕了呢。果然,你是真正的勇者。你是這種人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她的臉上因為被扭過手腕的疼痛而出現了汗珠,但卻露出了強硬的笑容。
【請記住呢。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只是個人類。沒有戰鬥的力量,一旦發生了什麼意外就沒法活下去。是個到緊要關頭會不惜落井下石的,弱小人類】
【這是、什麼意……】
飯野說到一半,突然抬起頭。
【呼……呼呼呼。加藤閣下啊。果然妾身,只覺得汝才是最為可怖之人啊】
在她的視線前方,是剛才被打的落花流水的葛貝拉。
看起來是在加藤爭取的這段時間裡重整態勢了的樣子。
【絕非神志正常之人啊】
【這可真過分。之前也說過了吧,我看起來這樣,其實也是很害怕的呢】
【正因如此,才更覺得汝身可怖啊】
葛貝拉和加藤談著天,用剩下的少數蜘蛛腳牢牢地刺入山路的地面,單手握著剛才被飯野打飛的時候位於落地點的魔動車的拉車把手。看到葛貝拉的樣子,飯野有些無奈地說道。
【……還真是簡易的鈍器呢】
【別這麼說嘛。這可是妾身唯一可使的一類武器哦?】
葛貝拉單手握住魔動車,就仿佛棍棒一樣舉了起來。
被這樣對待,車身各個部分應該都會受到過度壓迫,但那是洛絲為了讓葛貝拉搬運特地改造的堅固車身。雖然看起來很岌岌可危也不至於在空中散架。還是可以拿來當鈍器用的。
但是,我不覺得這能用來對付飯野。不管有多少的威力,打不中就沒意義。再加上失去了腳的葛貝拉在移動上很不便,更是不可能。
【真島。我知道這傢伙就是你最強的手牌。但是,再怎麼說,現在還來倚靠這傢伙不會有點太勉強了嗎?】
飯野會這麼想也是當然……但是,我在意的是其他的地方。
葛貝拉。對,是葛貝拉。
剛才我感覺到的違和感,就在這裡。
飯野不知道,加藤和洛絲的關係真的很好。但是,剛才加藤完全不顧砸到了牆壁上的洛絲,直奔葛貝拉。
看起來是陷入了混亂,但如果是這樣,就更應該先跑到洛絲那邊了。
那麼,到不如說正好相反?
加藤根本沒有陷入恐慌。而是冷靜地,透徹地看清了局勢採取了行動。既然如此,她會跑向葛貝拉,很明顯有著其他意圖——……。
【這樣,就結束了——】
飯野宣言到,發揮【韋馱天】的本事奔了出去。
相對的,葛貝拉把手上的車用盡全力揮了起來。
當然,這種大動作的攻擊是不可能達到神速的【韋馱天】的。
所以,葛貝拉打從一開始,就沒有瞄準飯野。
【什麼!?】
被當成鈍器的魔動車脫離了葛貝拉的手,跨過站在前面的紫蘭和惠頭頂,砸上了山路一側的廣闊崖壁。飯野還沒跑到葛貝拉的身邊,再怎麼說也不可能阻止她。
剛才只是被飯野打飛的洛絲砸上去就坍塌了的脆弱地表,在白色阿剌克涅的全力之下,扔了一輛堅硬的車輛上去。用的力氣如此之猛,車身,崖壁,都被砸碎。其結果,就是引發了讓我們在路上為止停留了無數次的現象……山體滑坡,山道開始崩塌滾落山崖下的那處荒流。
當然,這並不會對【韋馱天】造成傷害。靠她的速度,要從這裡逃出去很簡單。
是。如果她要一個人逃的話,很簡單。
【為、為什麼……?】
飯野說到一半,反應過來了。
她肯定也想起來了吧。剛才加藤說的話。
——請記住呢。就像你剛才說的,我只是個人類。沒有戰鬥的力量,一旦發生了什麼意外就沒法活下去。
【不會吧】
飯野轉過頭去,只見加藤正微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這都在想寫什麼啊,我都無法不為之戰慄。
如果只是單純的山體滑坡,是沒法擺脫【韋馱天】的。至少,飯野會確認我們的位置。
但是,現在的情況。在眼前,有一位如果沒有人去救就會死亡的無力少女在,又如何?
【你……你傻啊——!】
飯野毫不猶豫。把【韋馱天】的力量發揮到極限跑了過去。
不過。飯野搞錯了一件事。
加藤的確沒有正面戰鬥的能力。但是,她絕對不弱。
少女的武器,就是她的覺悟。她的做事方式絕不正義,但,也絕不邪惡。加藤真菜,只是一名拼盡全力的少女而已。
因此,她伸出的手,並不是在尋求幫助
。
她手腕上的手鐲,是我送給她用來護身的魔法道具。
上面鑲嵌著閃光的仿造魔石。這是毫無殺傷能力,用來奪人視野的一次性道具。
——是個到緊要關頭會不惜落井下石的,弱小人類。
少女的話並非謊言。崩塌的山道上,爆發出一陣白色光芒。
【等……等下……】
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前去幫助的少女居然會給自己來個出其不意的攻擊吧。飯野毫無防備地衝到了耀眼的白光中去。
【你……你真的傻嗎——!?】
韋馱天發出一聲悲鳴,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