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 12 前往帝都的旅途(2/2)
對方是同樣都是探索隊的異名持有者,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學姐。
御手洗轉過頭,加藤抱歉地伏下了目光。
「對不起,小葵」
「啊—。沒事。我才是不對。你那麼忙」
御手洗鬆開了加藤的手,合手道歉。她雖然有些隨心所欲,但也沒有任性到不顧旁人,乖乖退下了。
「那我先去一趟」
只是,這聲音里有些許的遺憾。
感覺有些可憐。說是看到有家好吃的店,說不定只是純粹的想和加藤一起出去玩。她並不是要使壞。
不過,剛才若是放著不管會出大事,不可能不阻止。沒辦法。
「沒事吧」
見御手洗走了,我對加藤說道。
「嗯。沒事。只是嚇了一跳」
嘴上這麼說,看起來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表情僵硬,全身緊繃。這也正常。御手洗的行動沒有惡意也就沒有猶豫,剛才真的會被直接拉出去。
我擔心地靠過去,加藤也靠了過來。
比關係好的熟人之間距離,更近一步。這觸手可及的距離讓我心頭一跳。加藤似乎是無意識地用這種方式來讓自己安心,終於她不再那麼緊張了。
「……謝謝」
或許是緊張過後的反作用,她抬起頭沖我露出的笑容比平時還要放鬆。這是打從心底鬆了口氣的坦誠笑容。這種允許我踏入她內心的感覺,對於明白了自身感情的我而言實在是難以直視。
「啊,沒事。別在意……」
我漂移著視線,和那個人對上了目光。
「……」
飯野正看著我們這邊。眼神很嚇人。
她一語不發地抬起下顎示意我過去一趟。
好像有話要說。
「那,加藤。待會見」
剛剛出了這個事情,我認為比起有其他男性在的聖堂,不如讓她去個室。我和神官說了一聲,把加藤托給洛絲之後去找飯野了。
◆ ◆ ◆
「什麼事啊」
我正問著,飯野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被她不容分說地拉走了。
「餵」
「先跟我來」
莉莉就跟在我身後,但飯野只是看了她一眼。
我們就這麼來到了稍遠處的牆邊。
也就是說有話不太想讓人聽到。不過,就這點距離五感敏銳的葛貝拉是聽得到的,莉莉也在身邊。
也就是說,只是不想被個別人聽到。
她轉過來,滿臉的不悅。
「真島,我說你到底解決一下啊」
「……突然一棒子說什麼呢」
「除了小葵和加藤的事情還能是什麼」
飯野說著視線在聖堂內遊走。
正好,加藤和洛絲一起走向教會深處。
「她還沒和小葵說自己有男性恐懼症?」
「……好像是」
「果然是。所以才有剛才那事啊」
御手洗之所以會不管我和洛絲打算直接把加藤帶上街,就是因為她壓根不知道這對加藤而言是多大的重壓。若是說了,她應該就不會要加藤出
去了。飯野說的沒錯。
不過,這件事能不能說是另一回事。
「這能怎麼辦」
莉莉插話了。
「就算是朋友,也有不能說的事情」
加藤身上發生的事情,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哪怕是摯友……不,正因為對方是熟知自己過於的摯友,才不想讓對方知道吧。
若是說自己害怕男性,就會暴露自己身上發生過什麼。所以說不出口。
雖說感覺加藤並不是連這點事情都調整不過來的人,但她在自己的事情上往往會沒那麼機靈。剛才的事情就是一種表現。
可是,飯野哼聲道。
「這我還是知道的。我的意思是要你在這條件下解決這個問題」
飯野不知道為什麼不是針對提出意見的莉莉,而是朝我瞪了一眼。
「你不會說『和自己沒關係吧』。你是個男人吧」
這還真是有夠跳躍的。
是男的又怎麼了。
不過,飯野說的也對,確實需要採取點措施了。
我想儘量和探索隊的人打好關係,就和島津那樣。御手洗是探索隊幹部級別的人物,把關係搞差了不太好。
而且,就是除去這層利害關係,這件事也不可能視而不見。飯野說的對,加藤有困難,我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先安排點事情讓她做吧」
實現採取點措施總沒問題吧。比起受邀之後拒絕,首先讓人難以邀請更不容易出事。
「御手洗那邊也需要事先傳達一下」
「看你沒轍,那邊我去說」
飯野立馬回答。
「我會有意無意暗示加藤很忙。這樣不容易鬧矛盾」
表情上很是不情願,但說的話倒是積極協助。
真想不到。
「……你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
「是啊,別瞎誤會」
飯野的臉色越來越不高興。我都覺得能看到她這一面的是不是只有我。看到了也不高興就是了。
「小葵是我重要的同伴。這點小事理所當然」
「是嗎」
回想過去,飯野為了幫助同伴特地趕去了崩壞後的據點,還在世界各處跑動。對關係好的御手洗如此照顧也是正常。
「反正謝謝你就是了」
「哼。不需要你道謝。我話說完了。有事再說」
說完,飯野立馬走了。還是那麼難處。
不過,現在這種交流才是正常,我都生不起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莉莉看著她的背影表情難以言喻。
「莉莉?怎麼了?」
「……啊—,嗯。沒什麼」
莉莉搖搖頭。
望著飯野的雙眼調整了情緒轉過來。
「主人,你注意到了嗎?」
「什麼東西?」
「飯野大概認為主人你和加藤是戀愛關係」
「……什麼」
出乎意料的一句話。
但是,想到剛才飯野說的話的確是有這種感覺。
「啊,所以才說男人怎樣怎樣的啊」
那句話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原來是有這層誤解。
「感覺比平時還要不高興也是因為這個嗎。飯野那麼潔癖,這還算是控制了情緒的吧」
「不好說。感覺不僅僅是因為這個」
「嗯?什麼意思」
「算了。沒什麼。那大概都病入膏肓了」
莉莉搖搖頭,拉起我的手。
「先不提這個,要去加藤那邊嗎?主人你去露個臉會讓她更放心點」
「也是」
我也擔心加藤的情況。
莉莉拉著同意的我走了。
就在這樣時而的騷動中,『妖精之輪』的旅途順利進行。
然後,是日黃昏。我在要過夜的教會和聖堂騎士團副長戈登=卡維爾見面了。
◆ ◆ ◆
「戈登先生是嗎」
在皇帝直轄領的街道上,我們和聖堂騎士團副長戈登=卡維爾見面了。
「聽說這次的旅程是您準備的,受您照顧了」
他身為第二部隊的隊長,也是給部下下達指令準備了這次的旅途的人。若是沒有他的協助,就是有『妖精之輪』進行高速移動,路途也難以確保安全。
我們彼此握手,他的手很結實。
「小事,真島大人。感謝您移步前來」
戈登語氣沉著。不愧是聖堂騎士團副長。即便看到我的眷屬們,也不見任何動搖。反而他的表情之後透露著敬意。
聽飯野說,戈登在聽說特拉維斯對阿可爾開拓村的精靈族所做的行徑之後捶胸頓足。對於保護了精靈族的我,似是也予以了一定的認同。
「眼下情勢混亂,沒有真島大人的協助難以解決。特地遠道而來,確保路途安全是應做的。在帝都之中,也必定賭上聖堂騎士團的名譽,由我全力保護真島大人的周遭安全」
「感謝。有勞了」
彼此打過招呼之後,我們入座了。
「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
我先一步開口。還沒到帝都就先和戈登接觸,是因為我有件事想要儘早打聽。
「就是我希望你們調查的那件事」
「明白」
戈登也是知道我想問什麼,立馬做出了回答。
「『天使人偶』奧托馬=巴拉哈」
「是的。飯野說你們已經調查過了」
自己前來帝都這次向聖堂教會提出的條件幾乎都得到了滿足。
換言之,就是『沒有完全滿足』。
就是有關奧托馬=巴拉哈的調查。
當然,這並不是戈登有所怠慢。除了奧托馬的事情,他已經為我們做了許多。比如對於第四部隊的殘黨,他撤銷了隊長之前下達的命令,並且將任務無期限中止,還進一步下達了儘快退兵的命令,反抗者重罰。
但是,奧托馬那一堆騎士卻並非如此。
「飯野大人和島津大人應當有所轉達,聖堂騎士團中並沒有奧托馬=巴拉哈這一號人物」
我本要求他們查清楚奧托馬的部門關係。若是有敵視我的人在背後下達命令就揪出來。
可是,若是人不屬於聖堂騎士團就沒辦法了。這我也沒想到,不過更為此動搖的似乎是聖堂騎士團那邊。
因為他們無法滿足這項條件讓我來參加會談了。當這件事被指出來的時候,騎士團內還出現了為此憤憤不平的人。
——這怕不是硬要我們將實際上不存在的人找出來?
——要這麼說,他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為了解決這次事情而出面?
——這要求只是故意為難我們好名正言順地拒絕?
諸如此類的疑問層出。
我們自然不可能這麼做,但換個立場,這種嫌疑也是無可厚非。
而將這片意見壓下去的人是戈登,為我申明並非如此的則是帶話回來的探索隊兩人。
特別是飯野的發言似乎特別有影響力。島津告訴我,飯野在偽勇者的案件里為聖堂騎士團提供了協助,贏取了相當多的信任。這正是『韋馱天』世界各地奔走所得來的。
我提的條件只是想讓這次會談能夠平安,做夢都想不到會鬧出這檔子事。當我聽說『因為自己提出的為難條件差點讓和平會談潰於一旦』的時候,背後冷汗直流。
總之,還好沒鬧出個誤會。戈登為我們的到來做了各種必要準備,同時也著手進行了調查。查閱擁有這種能力的勇者傳說,搜集其末裔的消息,想方設法尋找和奧托馬=巴拉哈有關的線索。多少是有了些成果。
「飯野說找到了能力是『天使人偶』的勇者,還找出了血脈相傳的家族。而這都是您努力的成果」
「不敢當。我只是儘自己所能」
「辛苦您了。那後來調查有了什麼進展嗎」
「是的。我親自探訪了那家人,也問了一番話」
百忙之中還親自去查探消息。除了生性如此,也有飯野的信賴推動他如此盡力吧。
「先說結果,奧托馬這個人是有。名字雖然不同,不過從年齡和外貌描述上看應該不會錯。10年之前,還在聖堂騎士團占有一席」
「10年前……現在不是了?」
「沒錯。再次調查確實如此。記載上在討伐某個怪物的時候,有整個班全軍覆滅。我們以現在騎士團的人為對象,將奧托馬可能是假名的可能性考慮在內進行了調查,但沒能翻到10年前死亡的人,因而有所疏漏」
這怪不得人。這裡並非以電腦數據進行管理,搜索
能力有限。光是這份記錄還能留著,就足夠稱讚管理機能完備了。
「接下來說的只能是推測。奧托馬或許在進行討伐任務的時候逃亡了。怪物的討伐中眾多的遺體不可能找回,因而基本沒回來的人就視作死亡。或許就是那種情況下被托拉維斯收留了。這是我們眼下的見解」
「收留了?」
「是的。身為聖堂騎士的一員,在怪物面前脫逃極其有損名譽。奧托馬=巴拉哈的老家,多少是個貴族,逃亡的污點會給家裡帶來巨大的麻煩。特拉維斯正是抓住了這點,將其納入手中也不是不可能。這種捏人把柄的事情正是特拉維斯的拿手好戲」
最後他的語氣有些憤恨。聖堂騎士團內也是情況複雜。我暫且不去深究,思考起剛才得到的信息。
「……也就是說,奧托馬那一批人,是原聖堂騎士麼」
「當然,這都只是猜測……畢竟,特拉維斯以把柄要挾疑似將部下當私人兵力使用是最近的事情。其中會有原聖堂騎士也不足為奇。勇者大人傳下的貴重的魔法道具也可能是這些人帶出去的」
奧托馬說過自己『不是聖堂騎士團第四部隊的人』,若是特拉維斯的私人兵力,的確倒也講得通。可是……
「學長」
加藤插話道。白天的事情沒有留下影響,語氣十分沉著。
「這和學長、洛絲說的是不是有點衝突」
「是啊。我也這麼想的」
戈登聽到我們的話訝異道。
「此話何講」
「我們眼中的奧托馬,保持著儼然的軍人氣質」
我想起那個不帶表情,仿佛自身才是人偶的男人。
「感覺不像是在威脅之下行動的樣子」
「唔……」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印象。也沒什麼證據」
「……不。我剛才所言也不過是推測。真島大人的意思是要考慮更多可能性吧」
這件事並不能立馬得出結論。為了完善對策,別隨便把沒有明確消息的部分當做事實來講比較好。
不過,知道奧托馬不是正規聖堂騎士也算個收穫。
若不是正規的騎士,能做的事情就不多了。就是他要再盯上我的性命,這邊可是有正規的聖堂騎士團護衛。人數上不好比。再就是,擔任護衛的聖堂騎士是否值得信任,看到眼前的戈登,我認為是沒有問題的。
「真島大人的箴言,我會好好轉達部下,在此之上讓他們任職護衛」
戈登毛糙的手在桌子上捏緊。
很是用力。
「而我也會親自護衛。聖堂騎士團『光輝翼』,以騎士的榮耀為擔保必定護得各位周全」
說話間透露著他對工作的認真。
與同樣身為騎士的紫蘭有著相似之處。
聖堂騎士並非都是特拉維斯之流。同樣有憂國憂民並為之奔走的人。這麼看來,帝都的護衛可以信賴。
在護衛加入後,前往帝都的旅途十分順利。
距離目的地還剩不遠。
可是,在那裡我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在帝都前的鎮子,我見到了馬克羅琳邊境伯親自率領的2000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