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五章 議罪(2/2)
符思遠搖了搖頭道:「此次姜寅謀刺失敗後,陳海、姜晉趕過來接援,安排得天衣無縫,計劃極為周密,少群年少莽撞,吃了大虧,但該是他領受的罪罰,他也得生生受著,而師尊英明神武,自有他的決斷,哪裡需要我去求情?至於師尊身邊有姜寅的餘黨,我相信師尊也是神目如炬,說不定師尊這時候再按兵不動,等著逆黨自己跳出來呢。」
見符思遠不動如山,鳩山和也沒有辦法強求他什麼,只是讓符少群及神禽營五大校尉即便收拾行裝,趕往路臨城稟告這十數日塔山所發生的種種情形,之後又跟秦虎山說道:「陳海、姜晉此舉,與公然謀逆、造反無異,而西北域乃是國之柱石,有西北域在,太上帝君方可專心在中州大平原剿魔,我等也專心在塔山前扼住羅剎魔族的咽喉,秦真人,你是否要回西北域一趟?」
秦虎山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沉聲道:「西北域有姬真人和元真人坐鎮,相信陳海與姜氏,還翻不起什麼浪花——再說了,魔獐嶺防線要麼不出亂子,要是出了亂子,我現在趕過去,也是二三十天之後了,也是於事無補啊。」
此時留在塔山防線的西北域將卒,還有近七十萬精銳,人心惶惶不說,也多半被鳩山和視為塔山防線最不穩定的因素,秦虎山這時候再擔心西北域的局勢,又豈能這時候倉促離開,將六七十萬西北域弟子的身家性命,都壓在吳之洞一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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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少群率部離開後,陳海將劫後餘生的余蒼、姜雨薇等人接上殛天玄雷艦,他們沒有讓奚同光為難,也不想去揣測奚同光的態度,在數千翼魔的圍追下,飛往古蘭山脈,計劃橫穿古蘭山,進入古蘭山北的魔域荒原,繞道回燕台關去。
殛天玄雷艦拋棄傳統的審美觀,外形經過徹底的改造,採取氣動布局,兩側加裝巨大的機翼,機翼看似巨大無用,又容易受到攻擊,卻將殛天玄雷艦的機動速度足足提高了六成。
擺脫數千翼魔的圍追後,陳海才將殛天玄雷艦停在古蘭山東南麓的一座萬丈深谷里休整。
姜雨薇、姜璇她們劫後餘生,心裡卻沒有丁點的欣喜,還沉浸在姜寅無故身亡的悲痛之中——她們是絕對不會相信姜寅有謀逆之心的。
陳海將余蒼、盧少商、姜雨薇等人召集起來,沉聲說道:「師尊趕到路臨城,是受暴帝秦世民在鎮元塔單獨召見,之後不久就散功而亡,天地山河劍意崩解歸於天地之時,我在燕台關就生出感應——而暴帝秦世民如此喪心病狂、行逆天之事,也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以為師尊是流陽宮的殘孽,師尊實是代我而亡……」
聽陳海說過原委,余蒼手按住屁股下的一塊青石,站起身時,那塊青石已經化為齏粉,隨風飄散,他站在山崖前久久不語。
余蒼踏入天位境之前,就得姜寅指導修行,他視姜寅亦師亦父,即便踏入天位,也是心甘情願想侍奉在姜寅的身邊——事實上這些年,余蒼與姜寅走得極近,又將姜雨薇、姜璇姐妹收到門下,陳海身上的種種疑點,他是看在眼裡的,但陳海參悟天地山河劍意,而姜寅又站出來替陳海承擔一切,他也沒有深究下去,誰能想像這背後竟然藏著如此驚人駭聞的秘密!
「以余蒼師叔所見,塔山防線能支撐多久?」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陳海問余蒼道。
「鳩山和是佞臣,擅斗人而不擅御魔,但符思遠與秦虎山在絕天嶺,不會隨便讓鳩山和搞大清洗,塔山那裡應該能安定住形勢。」余蒼說道。
即便是姜晉,此時也不希望塔山防線崩潰,他更希望魔族能在塔山防線前繼續消耗雍京的力量,他們後續受到的威脅才會小,要是塔山防線立刻崩潰,後續還有上千萬魔兵湧進來,雍京、北廷、西北域都難自保,他們在燕台關也絕無立錐之地。
「符少群追殺我們如此凶急,符氏身為暴帝的走狗,怎麼可能沒有清洗的心思?」姜澤被符少群連追帶攆十數日,心裡怨氣正盛。
「要是符少群不直接追殺進來,而是率神禽營繞到室韋山,盯死我們從室韋山西逃的通道,迫使我們只能北逃,那我們在魔兵的重重包圍追殺下,能堅持住半個月嗎?」余蒼苦笑道,有些話不能公開說,以免害了符少群,但是跟姜澤點明了,讓他莫要誤解符少群的善意。
要不是秦虎山、符思遠故意放水,以秦虎山、符思遠深沉算謀,他們這點人手怎麼可能逃得出來?
當然,秦虎山、符思遠的做法,也未必就是完全同情他們,秦虎山、符思遠或許更擔心西北域局勢的崩潰,這是要陳海顧念及他們的手下留情,不要把西北域的局勢攪得一踏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