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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四章 挑戰魔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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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雲的高度,俯視著大陸。』

洛克為了理解魔劍的話語花了數秒。發出了「哦哦」的感嘆的聲音。聽到他這麼一說,現在在洛克的眼中所映照著的那個的形狀,的確跟看慣了的大陸的地圖很相似。也知道在大陸的周圍的是五個都市。

——這個是大陸嗎……?

在北東有砂漠,在南面有冰原。在西面流到中央的大河是藍色的。連綿的群山,有森林、有河和湖、有草原。有廢墟、有荒野。

『要稍微往下一點了哦。』

跟魔劍的話語同時的,視線搖晃後移動了。在困惑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的期間,變得看不到圍著大陸的海,取而代之的是大陸的中央變得鮮明了。洛克模糊的想著「鳥在降下時的視野的變化就是這種感覺的嗎」。

不久後,看到化成廢墟了的城堡。因為是從上空俯視下去的,能知道那城堡有多巨大。在以往為榮華而自豪的時候,毫無疑問是大陸第一的城堡。在那城堡附近蔓延著的城鎮也是。

『似乎已經開始戰鬥了。不只魔物,還有人類在。』

「這、這是什麼一回事啊!?」

不禁發出大聲的人是艾莉西亞。

「我們,進入這座塔後還沒過一天啊。伽利亞再怎麼趕路也不可能已經到達魔王的城堡……」

『那樣啊。』

蓋過艾莉西亞的聲音發出簡短的話語的是魔劍。四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魔劍上。急急忙忙的洛克向魔劍詢問。

「你知道了嗎?」

『洛克。想起你在牆壁上開洞,看著外面的風景時的事。月亮是怎樣的形狀的?」

「你說怎樣,就是差不多圓形的……」

回答到那裡時,洛克歪起頭絞盡腦汁的思考。在出發的前一天的晚上。在空揮時抬頭看到的月亮,是在滿月的數天後逐漸的虧損的月亮。

想起那之後,洛克屏住了呼吸。自己剛才看到的月亮,是什麼?剛開始虧損的的月亮,是不可能圓滑的。要變得那樣,得化上十幾天失去光芒,然後再花上同樣的時候回復光芒才行。

『既有花一天登上的人,也有花上一百天登上的人,是這麼說的吧。雖然這只是推測,在那條長樓梯上,每次停下腳步,塔外的日子都會流逝。』

洛克他們因為衝擊太過強烈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呆站在原地。雖然是怎樣也無法相信的話,不過那個推測的話就能說明了。月亮的形狀的變化。還有在眼前展開著的戰鬥。

「我們,在登上那條樓梯的時候休息了多少次?」

『十九次。最初經常都休息,不過在途中就變得沒怎麼休息了吧。只是,把那時候看到的雲的高度等東西也考慮進去的話,似乎菲爾所說的那個自動樓梯也在運作,不過……』

「比、比起那種事!」

娜奇以慌張的聲音打斷了賀布的思考。

「我們得趕快過去啊!」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洛克深呼吸一次後,握緊自己的雙手,往雙腳註入力氣。沒有顫慄。沒問題。呼吸也很安定。

把視線移到艾莉西亞和菲爾、娜奇身上。三人的表情都很緊張,不過跟青年對上眼睛後像是想說「做好準備了」般大大的點頭了。

在最後,洛克一如以往的向魔劍呼喊。

「要上了哦,拍擋。」

『交給我吧,拍擋。』

洛克他們跳進門裡。

巨人,在襲擊過來。上半身是跟遺蹟守護者不分上下的強壯巨體,肩膀和腹部上有黑色的柳釘。下半身是大蛇的形狀。大蛇的鱗片又滑又黏的發著綠色的光,比走廊的昏暗給人更加強烈的毛骨悚然的印象。

骨格凸出得讓人有巨人的臉是僅由骨和皮組成的,眼和牙都露出來了。

法迪亞,覺得很無聊似的用鼻子哼了一聲後,瞪著迫近自己的魔物。揮動手上的魔劍。

剎那,巨人的魔物被斬成兩半,即使這樣還走了數步迫近法迪亞後爆散了。在噴出的瘴氣之中,有樹木的果實大小的魔鋼在滾動。法迪亞拾起那個後塞進吊在腰間的袋裡。在那之後環視四周。

「明明在

地下深處了,相當廣闊的走廊啊。」

天花板很高,道路也很廣闊。闊得足以讓四、五名人類並肩的走。牆壁上有不祥的裝飾,總覺得混濁的空氣纏繞上來有種討厭的感覺。並不是動作變得遲鈍了,不過心情並不好。

「……跟伽利亞的那個城堡很像啊。」

法迪亞想起了在大約半年前,把伽利亞從魔物們手上奪回時的戰鬥。那時候,名叫賁巴拉的金色頸環的魔物建造了滿是骨頭的奇妙的城堡。人類們突入那城堡,即使受到魔物和陷阱折磨依然前進。

然後,法迪亞跟洛克他們協力把賁巴拉打倒了。

造形完全不同,但是法迪亞在這座城堡上感覺到相似的印象。

——是魔王的力量所造成的嗎?

從黑暗的深處傳來了甲冑的聲音。有著鱷魚的頭部的肥胖騎士,手持巨大的戰斧向著這邊過來。

法迪亞認為是格倫戴爾,不過那容貌跟青年所知道的魔物差很多,在頭部甚至看到像是角的東西。並不是能用個體差來說明的程度了。

魔物舉起戰爹,踏響走廊後襲擊過來。跟魔物還有一段距離,不過法迪亞並不管這點揮動手上的魔劍。他所持有的報復者,有著越過空間斬殺敵人的力量。

雖然是用魔劍的力量做出來的事情,但是法迪亞的本領是貨真價實的,魔物的頭一面噴出瘴氣一面在空中飛舞后掉到地上。法迪亞打算解除架勢,不過馬上就重新調整好體勢向魔物擊出第二擊。因為魔物即使失去了頭部依然在活動。

被連同甲冑從肩膀斜向的斬了的魔物,這次才終於化成瘴氣的塊粉碎了。滾動在地上的頭部也溶解,化成瘴氣後消失了。

「居然沒死?」

能立刻反應過來表示了法迪亞作為戰士的本領,不過青年覺得很不快似的瞪著魔物站過的走廊。報復者是在傳說中由眾神所使用過的強力的魔劍。排除金色頸環的魔物和龍等極小數的強敵後,從沒試過無法用一擊打倒。

「剛才的魔物也是那樣……」

潛入魔王的城堡後,法迪亞已經遇過數次魔物,每次都把對方斬殺。

在意的是,遇到的儘是既沒見過也沒聽過的魔物。而且,明明沒戴著頸環卻有著跟銀色頸環的魔物同等或者以上的力量。

——要是這個城堡是魔王的力量所造成的話,會不會是哪裡跟魔界連繫在一起?

然後,自己所戰鬥的魔物們全都是從魔界來的。不是那樣的話,就無法說明這麼強力的魔物們為什麼以往從沒在地上出現過。

回收曾是騎士的魔物的魔鋼後,法迪亞再次開始前進。

法迪亞成功潛入魔王的城堡,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跟以前一樣是通過妖精的世界去到魔王的城堡附近後,使用地精隱藏於地下,慎重的前往城堡。

城堡的周圍有以數千算的魔物們在,不過因為某個理由,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法迪亞。然後法迪亞就進入魔王的城堡了。

因為被像是結界的東西妨礙,無法從地下直接潛入有走出地上一次的必要。

進入城堡里後法迪亞默默的走在昏暗的走廊。即使看到通往二樓的樓梯也無視掉,看到通往地下的樓梯後毫不猶豫的走下去。沒有遇到魔物,不過在那時候應該聚集在城堡外而沒那麼在意。

在那之後,雖然遇到魔物數次,不過奇妙的是對方是一隻的,即使多也只有兩隻。雖然很強力,不過一對一或者二對一就會輸的話就不是法迪亞了。

然後法迪亞,現在下到地下層了。確認周圍沒有魔物的氣息後,青年停下腳步一次,重看一次自己所抄寫的紙片。是城堡里的地圖。

——雖然多少有點錯綜複雜,不過構造並沒有複雜得可以叫作迷宮……。

雖然有數個陷阱,不過都是從地板刺出槍,或者從牆壁噴出毒霧等單純的東西。雖然是巧妙的設置成看不到的,但是以設置在魔王的城堡的機關來說,覺得稍微缺乏破壞力。

——即使那樣,要找的東西怎麼都找不到啊。

光是看地圖,地下一層和地下二層差不多是同樣的廣闊。跟那些比較的話,這個地下三層只探索了一半左右。

——這樣下去不斷的往地下前進真是免了。

從袋裡取出水筒含了一口水,再從細小的革袋裡把炒豆倒在手掌上後粗暴的咬碎,整理好行李後法迪亞再次開始走。轉了很多次彎,把遇到的魔物斬殺後,往更深處前進。

走到開闊的地方了。那裡比之前走過的走廊要稍微亮一點。

話雖如此,並不是有照明。是描繪在牆壁和地板上的奇妙的圖案,在發出不祥的光。法迪亞的嘴角上露出了笑容。跟純粹的喜悅相差很遠,是混雜著緊張和戰慄的笑容。

「這個是……」

法迪亞不禁發出嘟嚷了。地板上描繪著巨大的圓。在那之中有複數的三角形重疊起來而成的奇怪圖形,周圍寫著法迪亞不知道的文字。

牆壁也一樣。只是,那裡的並不是圖形,是僅僅一隻巨大的眼睛。最低限度在法迪亞眼中是那樣。

法迪亞關於咒術也有若干的知識。所以,理解到這面牆壁和地板的圖樣是跟咒術有關連的東西。

「這個是,通往魔界的門嗎?」

那時候,從圖樣所發出的不祥光輝都無法照到的黑暗深處感覺到異樣的氣息,法迪亞架起了魔劍。就像是黑暗的一部份膨脹了般浮現出來,在那之中發出強烈的紅色光輝,開始變得清晰的形狀。

身體被漆黑斗篷包覆著的,黑色影子。

——魔王……!?

法迪亞因為那個姿態而有一瞬間那麼想,不過馬上就知道不是了。

的確在以前,法迪亞有跟在眼前的那個完全同一姿態的魔王對峙過。不過,這個黑色的影子沒有那時候感覺到的強烈的憎惡和殺氣。

話雖如此,跟別的魔物們又明顯不同。

「是魔王的眷屬嗎?似乎相當重視這個啊。」

露出諷刺的笑容後,法迪亞粗暴的踐踏地板的圖案。忽然,想起來了。從莉娜希那聽過。魔王有著創造出名為"王的影子"的自己的分身的力量。

「是王的影子嗎?」

傲慢無禮,率直的詢問。那是正確的,不過王的影子沒有回答,抬起右臂後筆直的向著法迪亞。

從那手掌放出的是漆黑的雷光。黑色的光和熱力的歪曲的塊,以可怕的速度貫穿大氣迫近法迪亞。法迪亞用魔劍斬過去。

大氣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破裂聲彈開,黑色的閃電消滅了。不過法迪亞被打飛到正後方。在空中調整好體勢平安無事的著地了,不過拿著魔劍的手稍微感到麻痹。要是正面吃下閃電的話,馬上就會倒下吧。

這次先行動的是法迪亞。用報復者斬向敵人的右臂。有手感,敵人的右臂手肘以下的部份飛到空中。

法迪亞的表情完全沒變,在心中咂舌。因為手肘以下的部份,在瞬間就完成了再生。

——太輕了嗎?

如果是在來到這裡途中遇到的魔物的話,這一擊能確實的斬殺。不過,王的影子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看上去連痛楚都沒感覺到。

「畢竟能來到這裡,果然有點實力啊。」

王的影子發出了聲音。法迪亞用鼻子哼了一聲。一半是為了保持著冷靜。

從王的影子本身依舊感覺不到憎惡或者殺氣。

但是,剛才的聲音。那聲音里有著足以讓懦弱的人顫抖起來的壓迫感。是魔王通過自己的分身把話語傳達過來。

王的影子,把雙臂舉到頭上。就像是捧著什麼般。法迪亞在那動作中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不過下定決心後跑向王的影子。

王的影子在右手上跟剛才一樣創造出黑色的閃電,然後在左手上是創造出黑色的火炎。把那兩個在魔王的分身的頭上融合起來,捲成旋渦。

「——雷火。」

從雙手重疊起來的王的影子的手上,放出了纏繞著黑暗的火炎的閃電。法迪亞也同樣不放慢腳步的讓自己的雙臂重起來然後大喊。

「——瘴氣開放!」

在法迪亞的雙臂上,有黑色的手鐲。黑色瘴氣從法迪亞的身體的內側溢出後形成古代文字,覆蓋著青年的身體。

法迪亞正面吃下了王的影子所放出的火炎和閃電。然後,忍耐過來了。

跟吶喊聲一起揮動的必殺的刀刃,王的影子用右手接下了。那隻手,在中間被斬飛了。

即使讓對方吃下了確實的一擊,法迪亞既沒有昂然自得,也沒有移到追擊。馬上就折返,背向王的影子後跑起來。才剛纏上的瘴氣像是炭的碎片般從他的身上剝落。

法迪亞的鎧甲出現了龜裂,臉上有燒傷的痕跡。是就連瘴氣也無法完全防住的王的

影子的『雷火』所造成的。

法迪亞迅速的詠唱咒文,就像是要代替瘴氣般讓風精纏繞在身上。在他的背後,王的影子在瞬間把自己的右手再生後放出黑色的閃電。

但是,預料到王的影子的攻擊的法迪亞壓低身體避開了。法迪亞的行動並不是基於確實的根據的,基本上是根據直覺而做的,不過幸運拯救了青年。法迪亞就這樣遠離王的影子。

這時候,操縱王的影子的魔王為判斷迷茫了。這裡是自己的城堡,有那個心的話,在下一瞬間就能繞到法迪亞的正面。無論是本體還是分身都可以。

不過,那個人類身纏著瘴氣。

——跟那個時候的人類不同。

襲擊某條龍的時候,魔王跟在那裡的數名人類戰鬥了。在那之中的一人,同樣身纏著瘴氣。現在也能鮮明的想起來。

——從一百五十年前出現於地上後,雖然余跟眾多的人類戰鬥、把其屠殺、吞噬掉了。

不過使用那種能力的人一個都沒有。就連把自己的肉體消滅了的那個蒼色頭髮的少女,也沒有展示那樣的力量。

那一點讓魔王警戒著。

——考慮到『雷火』的一擊就讓那個力量失效的話,沒什麼大不了吧。

出現在那名青年的正面後放出兩、三次『雷火』的話毫無疑問能確實的把他殺死。

——不過,那是未知的力量。

在大約二十年前,輕視人類的魔王吃了大虧。剛才逃離自己的那個人類,除了瘴氣的力量之外說不定還準備了魔王所不知道的什麼。

而且,雖然並不是光之劍那麼強力的東西,那個人類還是持有眾神所使用過武器,而且從一開始就是以這扇門為目標。

魔王打算把肯科斯呼喊過來,突然的停下了動作。在城堡外察覺到很大的動靜。

「……是在河上進來的人類們嗎?」

嘟嚷之後,王的影子的身影消失了。回到魔王的身邊了。

之後,描繪在地板上的圖樣發出赤黑色的光,冒起了數道像是黑煙般的瘴氣。

然後,伴隨著低吟聲魔物們從瘴氣之中出現了。

突入了魔王的城堡的巴特達斯等人,走了數步左右就停下腳步了。因為城堡里的氣氛,跟從外觀所想像的完全不同。

「……總覺得有種進入了不對的建築物里的感覺呢。」

跟在巴特達斯身後的妮舞,把視線從天花板從到牆壁後皺起了眉頭。黑髮的戰士沒有回話,但是他有同感。

「唔呣。的確,奪回伽利亞時的戰鬥也是這樣的啊。」

義手的魔劍使賽佛使用鼻子哼了一聲。巴特達斯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後,賽佛斯把骨牙城的事情簡潔的說明了。巴特達斯和妮舞還有奈傑爾都沒進入過骨牙城。

「那麼,這個是魔王的力量……」

妮舞一臉驚訝的再次環視城堡里。奈傑爾無言的呼喚出火精,創造出三個代替照明的光球後,讓兩個移動到他們的眼前,餘下的一個向前前進。

走廊分成左右兩邊。巴特達斯以視線向走在旁邊的賽佛斯詢問。

「你們,去左邊。我跟這群傢伙去右邊。」

通路雖然很廣闊,不過還是有限度的。更何況巴特達斯是雙手都拿著魔劍的戰鬥的,就更加占地方了。而且數量越是多,只要無法取得平常的合作的話戰鬥就會混亂起來。考慮到這種事的話,還是分開比較好。

「喂喂,沒有義手就無法戰鬥的老頭派得上用場嗎?」

賽佛斯對明顯是在揶揄的多卡魯多用鼻子笑了。

「喂喂,不依靠精靈的話連走個路都很費力的老頭派得上用場嗎?」

多卡魯多是五十四。賽佛斯比他年長一歲。巴特達斯對兩名以險惡的視線看著對方的老人毫不客氣的斷言。

「吵架的話就丟下你們不管了啊,老頭們。」

「閉嘴,小伙子。焦急擺在臉上了啊。」

「就不能再稍微有一點餘裕嗎?小毛孩。」

從雙方吃下毫不留情的反擊後,巴特達斯啞口無言了。在他旁邊的妮舞忍耐著笑意,奈傑爾把手放在額頭上。不太能讓年輕人們看到身經百戰的戰士這樣的態度和發言。嘆著氣的開解包括巴特達斯在內的三人。

「雖然你們應該有想法,不過這裡是魔王的城堡。」

因為有兩名年長者在,以有禮的用詞遣字說道。大概並不是那奏效了,不過互瞪姑且是中斷了。

數名的魔劍使和煉成師們跑往向右的道路。巴特達斯走向左邊的道路。妮舞和奈傑爾、多卡魯多,還有賽佛斯跟著黑髮的戰士。對奈傑爾先飛到前方的光起了反應後,在大約數十步前的黑暗中從來了呻吟聲。

「這麼快就出來了啊。」

巴特達斯架起左右兩把的劍。其中一把當然是『不滅的閃電』。道路的幅度很闊這點,對操縱兩把魔劍的這個男人是值得慶幸的事。

被光球所照耀而浮現出來的是,全身被修長的硬毛覆蓋著的巨人。只有跟猴子很像的細小臉孔,和起節的手露出來了,根據角度可能會只看得出這是巨大的硬毛的塊吧。腳很短,手與此對比鮮明的長。

——沒看過的魔物啊。

巴特達斯沒有膽怯,不過抱著警戒心。不管是怎樣的魔物,在初次遇上的時候都是未知的怪物。不能大意。

硬毛的巨人有三隻。他們迅速的移動那很短的腳,以意外的速度接近。巴特達斯也前進把距離拉近。

巨人用被硬毛包覆著的手臂從旁揮過來。巴特達斯彎腰避開那一擊。很快,力道很強。直接吃下的話身體似乎會被壓扁。

剛豎起身體巴特達斯就用魔劍的一擊擊向對方的腹部。不過,跟金屬性的聲響一起魔劍的刀刃被彈開了。

「巴爾!」

為了前去掩護巴特達斯,妮舞架起魔劍跑過去。她沿著左邊的牆壁跑過,打算從那邊繞過去,不過突然發出呻吟聲後當場跪下來了。設置在牆壁上的陷阱啟動了,細長的刀刃刺出來擦到妮舞的側腹了。

巴特達斯迅速的闖進魔物和妮舞之間,牽制著魔物。賽佛斯並肩站在他旁邊。

在兩人擔任盾牌役的期間,奈傑爾跑向妮舞身邊。從牆壁中刺出的刀刃,在妮舞穿著的鎧甲的表面滑過後稍微傷到了沒守護著的側腹。

要是妮舞沒穿著鎧甲,或者鎧甲被刀刃貫穿了的話就避不了受重傷吧。看到傷口並沒有那麼深後奈傑爾稍微安心了,不過得用水精的力量調整一下有沒有毒。

該說不出所料嗎?果然塗上毒了。奈傑爾為了治療傷勢再加上解毒而使用煉成術。

多卡魯多向魔物放出火球。目標很正確,並不是燒到覆蓋著魔物的體表大部份的硬毛,而是露出來的細小臉孔。

悲鳴響徹於走廊,不過並沒有持續到最後。因為巴特達斯一面用左手的魔劍牽制著其他魔物一面用『不滅的閃電』貫穿火炎還沒消失的魔物的臉部。

另一隻被賽佛斯吸引著。他的右手上的是形狀跟柴刀相似的,單刀的魔劍,不過巧妙的使用那個跟魔物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即使以未知的魔物為對手,也完全沒有畏縮的樣子。

「——水彈!」

賽佛斯的左臂是鋼鐵的義手。在那先端發出像是綻開了般的聲音的同時擊出了水的塊。從封著水的精靈的力量的義手所放出的那個,當然不會是普通的水的塊,對魔物有著確實的破壞力。

水的塊直擊魔物的額頭,把強韌的硬化吹散後挖掉頭部。從傷口噴出黑色的瘴氣,從魔物的口中發出呻吟聲後巨體踉蹌了。

賽佛斯踏進去了。不過,並不是撲進敵人的懷裡。接近到魔劍的刀刃能砍到的距離,斬向那胸口後迅速的往後跳。下一瞬間,魔物的巨腕揮空了。

「很危險很危險。」

老戰士露出充滿餘裕的笑容。眼前的魔物,有著跟那巨大的身驅相應的生命力,預判到魔物能馬上反應,賽佛斯決定僅給予輕傷就算了。而且,同伴們就在身邊這件事也讓賽佛斯能穩健的選擇。

目的始終是莎夏的救出。這隻魔物可能是強敵,不過並沒有金色頸環的魔物那麼強。並沒有勉強的理由。

然後,因為賽佛斯把一隻完全吸引住了,巴特達斯也能盡情的行動。把手從『不滅的閃電』上放開,用雙手握緊餘下的魔劍以最接近的魔物為目標舉起劍。

響起跟用巨大的刀具斬在岩石上很相似的聲音後魔物被一刀兩斷了。

翻捲起兩道瘴氣的暴風後,魔鋼掉落在地上。之後出現第三個瘴氣的暴風。是賽佛斬把他應付著的魔物斬殺了。

巴特達斯無視魔鋼後拾起掉在地上的『不滅的閃電』,之後回頭望向妮舞和奈傑爾。

「沒事嗎?」

「嗯」,妮舞抬頭望向巴特達斯後露出了軟弱的笑容。判斷傷勢已經治好了後讓奈傑爾離開,往雙腳使力站起來。

「幫大忙了。謝謝,兩位。」

巴特達斯板著臉的點頭後,一面警戒著走廊的深處一面向同伴們詢問。

「剛才的魔物,我是初次看到。」

「我也是。大概,是跟這座城堡的構造有關係吧。很久以前來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

多卡魯多回答道。他比莎夏要早很多挑戰過魔王。在那時候的戰鬥中他失去了當時的同伴們和自己的右腳,而且還被施加詛咒了。

「雖然由被陷阱傷了的我來說也點那啥,不過警戒著的前進吧。畢竟是魔王的大本營,即使有更麻煩的陷阱也不奇怪。」

「不過,的確趕快一點比較好。」

賽佛斯拾起魔鋼的同時把視線朝向走廊的深處。新的魔物的氣息在接近過來。然後,在遠處傳來了剣戟和咆哮、怒吼還有悲鳴。似乎在別的地方人類和魔物的衝突變得更加激烈了。

巴特達斯回頭望向奈傑爾和多卡魯多、賽佛斯。

「覺得魔王在哪裡?」

「我以前戰鬥的時候,是在最上層的玉座的房間。」

首先是多卡魯多那樣回答,之後是賽佛斯慎重的開口。

「既然對入侵者派出魔物了,應該是在基本上方便把握狀況,能安定下來的地方吧。畢竟伽利亞那時也是那樣。」

「在更上、更後的地方啊。在迷宮的深處,簡直就是童話中的魔王啊。」

妮舞開玩笑後聳了聳肩。她的話多少緩解了四人的緊張。

巴特達斯和賽佛斯站在前面,五人再次在走廊上奔跑。

賽佛斯跟黑髮的戰士一起站在前面,是因為大家都判斷配合這名老戰士的體力比較好。

賽佛斯很適合抑制住容易貿然行事的巴特達斯。雖說年老了,還是比市井的青年有體力多了,動作也不會太遲鈍。

在走廊奔跑,轉彎後跑上樓梯。要是遇到魔物的話,儘可能的儘快打倒。然後五人在城堡里猛衝。

再一次登上樓梯。巴特達斯忽然感到違和感。另外四人在稍微遲了一點後也有同樣的想法。

沒有出現魔物。

直到登上樓梯之前,可以說是以一定的間隔遇上魔物,不過在到達這一層後過了大約二百秒還沒看到魔物的身影。

走到開闊的地方。有著城堡的中庭左右的廣闊,天花板模糊的散發著微弱的光。

然後,在那裡站著兩個影子。莎夏——肯科斯和,身披漆黑的法袍的某人。走廊在兩人的背後筆直的延伸下去。

「……真懷念啊。"王的影子"啊。」

多卡魯多歪曲起刻著刺青的臉後瞪著身披法袍的魔物。他的話,讓其他人知道了法袍的魔物的真面目。雖然有聽過名字,不過實際看到是第一次。巴特達斯像是嘲笑般弄響了鼻子。

「因為之前帶來的同伴的話贏不了,就把別的同伴帶來嗎?」

肯科斯沒有回答,讓灰色的大劍出現在手上。賽佛斯、奈傑爾各自擺出架勢。

妮舞也架起魔劍——劍和盾牌。她所持有的魔劍『增幅』是劍和盾牌一對的。妮舞用魔劍的刀鋒輕輕的敲了一下盾牌的表面後,像是青白色的霧般的東西緩慢的纏繞在她的身上。

「別勉強啊。」

奈傑爾向妮舞呼喊。妮舞身穿的鎧甲,是在各處用金屬補強了的革鎧。以白色為基調,跟她很合襯,不過以在魔王的城堡戰鬥時的裝備來果然感到心裡沒底。

「沒問題的啊」,為了讓奈傑爾安心下來妮舞露出笑容了。

「王的影子就由我和巴爾來解決。在那期間拖著莎夏!」

多卡魯多大喊道,巴特達斯想說「別自說自話」,不過側目的看了多卡魯多的表情後把話吞回去了。刺青的煉成師一反常態的露出了充滿了緊張、認真的表情。

——即是說那麼難對付啊。

在這之中有跟王的影子戰鬥過的人只有多卡魯多。那樣的話,應該聽從經驗者的判斷。而且,敵人知道巴特達斯無法斬莎夏這一點。

巴特達斯把左手拿著的魔劍插在地上後,拔出背著的魔劍。

這個男人為這次的戰鬥所準備的五把魔劍每把都是強力的東西,不過知道名字的就只有兩把。一把是現在右手拿著的『不滅的閃電』。是有著並不尋常的刀身的強度和刀刃的銳利,再加上鞘具備著治癒能力的魔劍。

另一把,是現在左手所握著的。被喻為神話的時代的英雄揮動過的魔劍,被稱為『破壞之劍』。

「魔王在哪裡?」

巴特達斯架著兩把魔劍的詢問。雖然沒有期待過回答,不過肯科斯用視線指示在他們身後延續下去的走廊。

「在這前方。不過,不會讓你們到達魔王大人的眼前。」

賽佛斯笑起來了,架好魔劍和義手後開始行動了。妮舞跟在老戰士的旁邊,奈傑爾在兩人的身後開始描繪煉成陣。

巴特達斯大聲的一蹬地面。雖然很擔心莎夏,不過再也沒有妮舞他們那麼可以信賴的同伴了。應該集中於眼前那個叫王的影子的。

在王的影子的周圍,出現了數團由瘴氣形成的黑色火炎。那些在瞬間膨漲起來後化成大約有一抱大的火球,然後襲向巴特達斯。數量是五個。

巴特達斯停下腳步,不過並沒有要避開火炎。定睛看著迫近的火球,在火球飛到間合的內側時瞬間揮動左右兩邊的魔劍。同時,從後方吹來伴隨著強烈的冷氣的突風。

風發出咆哮,讓火炎爆開,被橫砍的火球化成黑色瘴氣的塵後雲消霧散了。通過魔劍手感到若干的麻痹,不過並沒有厲害得會成為問題。巴特達斯斬了的火球有三個。餘下的兩個是被突風所撕裂,在魔劍的刀刃到達之前就消滅了。

——是多卡魯多啊。

是刺青的煉成師放出冷氣的風。感到感激的反面,黑髮的戰士想著自己就能把全部斬掉。

巴特達斯放棄一口氣拉近距離,改成逐步的接近。王的影子緩緩地採取前傾姿勢。之後舉起手臂,以被射出的箭般的勢頭筆直的刺向巴特達斯。銳利的爪從像影子般的手伸長向男人襲擊。

硬質的聲響。用魔劍防住了從旁揮過來的爪,但是跟剛才的火球無法比較的沉重衝擊讓巴特達斯退後了半步。

之後,溫暖的空氣,和像是散布了銀砂般不可思議的光輝纏繞在巴特達斯的周圍。是多卡魯多的煉成術。

從王的影子那戴得很深的風帽中放出了紅蓮之炎。巴特達斯把『不滅的閃電』向著迫近的火炎舉過頭上,咬緊牙關後大大的踏前用『破壞之劍』斬向王的影子。紅蓮之炎燒灼著巴特達斯頭髮和皮膚。

有手感。從王的影子洋溢出大量的瘴氣,像是煙般飛舞起來後溶於大氣消失了。巴特達斯在這時候把『不滅的閃電』揮下去。王的影子打算用左手防禦,不過左臂被斬飛了。認為魔劍的刀刃會就那樣把王的影子劈開。

不過,跟落雷很像的轟響一起被吹飛的是巴特達斯。正好在魔劍碰到王的影子之前,在那周圍出現了數個黑球。那些,每個都是應該稱為強烈的閃電的塊的東西。

迴避和忍耐下來都沒做到,巴特達斯在地板上滾動。多卡魯多所施加的兩層煉成術的守護被完全的消滅了,身上受了很嚴重的燒傷。要是沒有地精和風精的守護的話不會這種程度就完事吧。

巴特達斯因全身的痛楚和麻痹而發出呻吟。雖說『不滅的閃電』有著治癒能力,要站起來還是要花一點時間。

王的影子,放出新創造出的雷的塊。不過,在男人的眼前剛聳立起土塊的巨大的手,手就張開然後把雷的塊全部接下來不讓雷的塊碰到巴特達斯。

是多卡魯多的煉成術所創造出的東西。刺青的煉成師一面防住王的影子的攻擊,一面用水精治療巴特達斯的傷勢。

「……有人幫忙,真是值得慶幸的事情啊。」

巴特達斯露出苦笑了。因為一個人獨自戰鬥的時候壓倒性的多,才再次有壓感。多卡魯多再次對巴特達斯施加地精和風精的守護後,黑髮的戰士一面調整呼吸一面詢問。

「餵。這傢伙還會做什麼?」

「在手上放出火炎和閃電,在那之後把那兩個組合起來而成的東西筆直的轟過來。」

「除此之外呢?」

「之後就是那傢伙還沒用過的招數了,那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多卡魯多在巴特達斯的大約十步後。兩人的對話是通過風精進行的。「要上了哦」,多卡魯多的聲音短暫的響起,土塊的手殘破不堪的崩潰了。

巴特達斯瞪著在那對面站著的王的影子的思考。

—王的影子……。魔王用其力量創造出的分身,是這樣對吧。

魔王就在這之前方,肯科斯是這樣說的。那樣的話就很認為對方會捨不得使出本領。

往腳和手臂使力確認麻痹沒有殘留著後,巴特達斯跟王的影子縮短距離。雖然是強敵,不過只要有多卡魯多的掩護的話並不是贏不了的對手。

——我可不會分身啊。快點消失……!

風精讓巴特達斯的動作加速。在一瞬間拉近距離的黑髮的戰士,高舉左右兩邊的魔劍後斬向王的影子。

王的影子用雙手分別接下兩把魔劍的刀身,一面像是要捏碎般握著一面把巴特達斯推回去。不愧是魔王的分身,力氣並不尋常。然後,還從王的影子的風帽深處創造出細小的火炎。是打算在至近距離下用火炎攻擊巴特達斯吧。

巴特達斯正是那瞬間放開了左手的『破壞之劍』。把手放在腰間的劍上,剛拔出來就斬過去。跟確實的手感一起王的影子踉蹌了。王的影子放開了『不滅的閃電』。

巴特達斯丟開左手的魔劍後用雙手握著『不滅的閃電』,然後舉起來。跟像是咆哮的吶喊聲一起摔下去。魔劍的刀身把王的影子一刀兩斷,連同石的地板一起斬開了。

不過,巴特達斯沒有大聲稱快,也沒有拾起掉在地上的兩把魔劍,往後跳跟王的影子拉開距離。

在沒有放鬆警戒的黑髮的戰士眼前,被斬成兩半的王的影子剛像是霧般搖晃就溶合在一起,在瞬間回復原來的姿態。風帽深處的紅色獨眼依然散發著光輝。

巴特達斯一面驚訝著王的影子,一面僅有一瞬間的把視線移到在後面的多卡魯多身上。刺青的煉成師沒有隱藏著驚訝的表情呆站著。

——這傢伙不是王的影子嗎?

巴特達斯感到很焦躁,不過稍微吸了一口氣後吐出來,馬上就回復冷靜了。話雖如此,並沒有去想對方的性質之類的。那種事情交給在自己後面的多卡魯多就好了。自己只要繼續戰鬥就好了。

——把你砍碎。直到無法回復原狀為止。

巴特達斯架起魔劍後開始跟王的影子拉近距離。

妮舞他們跟肯科斯的戰鬥,在傍人眼中是肯科斯有優勢。妮舞的魔劍是劍和盾牌一對的,不過她從開始戰鬥時就比賽佛斯站得更前,然後陷入被動的防守了。

賽佛斯也試過數次從旁攻過去,不過肯科斯沒露出空隙的配合跟賽佛斯。奈傑爾用煉成術盡力減少妮舞所受的打擊。

肯科斯的大劍的一擊,把妮舞打飛讓她大大的往後退。不過,肯科斯沒有移到追擊停留在原地。妮舞調整好姿勢後對肯科斯笑了。

「怎麼了?我可不覺得你已經筋疲力盡了。」

肯科斯沒有回答。他的意識向著包覆著妮舞的身體的青白色的霧。那色彩比起剛開始戰鬥時更明確、更濃。濃到只能在霧的深處隱約的看到妮舞身穿的白色革鎧的程度。

這是,妮舞持有的魔劍的力量。這個像是青白色的霧般的東西是,是為了緩和施加在妮舞的全身的所有衝擊而工作著。那色彩變得越濃,就變得能從更大的衝擊中守護著妮舞。

只是,要讓色彩變濃只有一個條件。是用盾牌承受衝擊。霧的濃度會隨著受到的衝擊的強度而增加,不過衝擊很弱的話怎麼承受都不會有變化。話雖如此,一次性的承受太過強的衝擊的話,在魔劍的力量發動之前持有人也承受不住。

奈傑爾的評價是「太過難使用的東西」,不過妮舞毫無迷茫的說要使用這個。她說要前往儘是強敵的魔王的城堡的話這個很合適。

妮舞的那想法,在現在可以說是很正確。在跟肯科斯開始戰鬥時,每承受一擊妮舞都會被打得後退,體力也大大的被削弱,不過現在連調整呼吸,露出笑容的餘裕都有了。

——在這之後才是正式的。

妮舞銳利的瞪著肯科斯——不,莎夏。吸了一口氣後張開嘴巴。

「莎夏小姐!」

似乎要行動了的肯科斯的腳步停下了。妮舞繼續向她呼喊。

「要是有意識的話,戰鬥吧!然後戰勝操縱著你的那隻魔物!」

莎夏的動作停止了。就像只有那裡的時候停止下來了般。妮舞一面警戒著一面注視著,莎夏的全身像是在掙扎般顫抖起來。纏繞著她的瘴氣,就像是搖晃的波浪般蠢動。莎夏的嘴唇稍微動起來,她的左手,按著拿著大劍的右手。

「莎夏小姐!」

妮舞再次向她呼喊。賽佛斯和奈傑爾交換視線,決定繼續注視著。雖然動作停止了的現在,毫無疑問是把肯科斯消滅的機會。

不過,要是莎夏真的跟肯科斯在圍繞著那身體的支配權戰鬥著的話,對出手感到猶豫。即使是經驗豐富的兩人,也沒怎麼聽過魔物操縱著人類的事情。親眼看到是第一次。不能稀里糊塗的出手。

發出低沉的呻吟聲。發出那聲音的到底是勇者還是魔物?莎夏把灰色的大劍丟到地上後,當場跪下來了。

妮舞有一瞬間為該怎麼辦而迷茫了,但是架著盾牌的走近莎夏。魔劍所持有的力量在正常的起作用。有發生什麼都能守護著自己的自信。

在接近到距離莎夏一半步的位置時。纏身著莎夏的瘴氣的一部份隆起,一面散播混著金色的粒子的瘴氣一面展開黃金的翅膀。宛如莎夏的背部長出翅膀了般。

在瞪大眼睛,馬上架起盾牌的妮舞的周圍出現了無數的黃金的羽毛。黃金的羽根爆開,熱力和衝擊從數個角度襲擊妮舞。妮舞把那些忍耐過來了,但是只有一瞬間把注意力從肯科斯上移開了。

肯科斯沒有放過那機會。抓住掉在地上的灰色的大劍後舉起來。響起尖銳的衝擊聲,盾牌中妮舞的手上被彈飛後掉到地上。同時的守護著她的身體的青白色的霧也消失了。看到那個後賽佛斯和奈傑爾行動了。

「水彈!」

「水精啊!」

從義手擊出水的塊,被壓縮了的海水從奈傑爾的手直線狀的放出。都是瞄準纏繞著莎夏的瘴氣。不過,早了一瞬間在莎夏的周圍出現了黃金的羽毛,響起刺耳的破裂聲後都爆開了。

肯科斯揮動大劍。魔劍中妮舞的手中飛脫,她在鎧甲被切裂後被打飛到後面。跑過來的賽佛斯馬上從後接住妮舞。肯科斯在這時候追擊上來了。

賽佛斯把妮舞撞到一旁的同時架起義手,不過肯科斯的劍比較快。老戰士把義手從攻擊切換到防禦。

震耳欲聾般的破壞聲。賽佛斯的義手,跟一些肉一起被撕碎了。灰色的大劍先是把義手破壞,就算把義手破壞了還沒停下來,把老戰士的左臂斬開了。發出苦痛的呻吟聲的同時賽佛斯把右手的魔劍刺向肯科斯。

但是,魔劍在滑溜溜的穿過瘴氣後撞上莎夏的身體,被彈開了。肯科斯毫不留情橫揮大劍。賽佛斯馬上用魔劍防禦,但是沒能把威力完全抵消掉跌倒在地上了。

肯科斯一瞥了老戰士,不過馬上把目標改變成妮舞后跳躍了。奈傑爾召喚地精後在妮舞的周圍築起土塊的牆壁,不過在下一瞬間就被大劍和黃金的羽毛粉碎了。妮舞就連撐起身體都做不到。

肯科斯向妮舞揮下大劍,在那時候。奈傑爾讓風精纏繞在自己身上,一跳。闖進肯科斯和妮舞之間。奈傑爾打算就那樣抱著妮舞逃跑,不過肯科斯的大劍比較快。

灰色的刀刃深深的剜掉奈傑爾的背部。因為迅速的使用煉成術,右腳再次痛起來了,而且奈傑爾就連革鎧都沒穿。只是在麻鬐的衣服上穿上革的襯襖的輕裝。肉連同那件襯襖和衣服一起被斬開,噴出鮮血。

即使身體因為激痛而向後仰,奈傑爾的手指依然在虛空移動。是要把煉成術的構成的一部份改變。使用風精,把妮舞吹飛到離開數步的位置。那就竭盡全力了。

奈傑爾的身體失去了力氣,當場倒下了。沒有要爬起來的跡像,從背後流出的血也沒停下來溢到地上。賽佛斯愕然的盯著那個光景,妮舞不禁大喊了。

「奈傑爾!」

然後,應該被肯科斯操縱著的莎夏的嘴巴,像是在呼喊奈傑爾的名字般動了。不過,並沒有連聲音也發出。

巴特達斯跟多卡魯多,依然在跟王的影子展開死斗。到底斬了這隻魔物多少次,用煉成術攻擊了多少次?不過,即使是把頭砍掉,還是把身體從肩膀斬開,王的影子都會在一到兩秒左右就復活了。

就算是身為身經百戰的魔劍使和煉成師的兩人,呼吸也開始亂了。在那邊傳來的妮舞那悲痛的叫喊聲,讓巴特達斯和多卡魯多有僅僅一瞬間把視線朝向那邊。飛進視野的是滿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奈傑爾的身影。

跟王的影子有數步份的距離,不知道理由,不過沒看到要動的跡象只是默然的站著。巴特達斯打算幫助奈傑爾而把腳朝向那邊,不過走了數步就停下腳步了。

從俯視著被血

染紅的奈傑爾的莎夏的全身流出了非常大量的瘴氣,甚至染成看不到她的腳邊的黑暗。那是帶有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類都屏住呼吸的壓迫感的瘴氣。

「——人類們啊。現在,我從誕生後第一次感謝你們。」

響起聲音了。並不是莎夏。是肯科斯發出的。並沒有注意到不論什麼時候都很平淡的肯科斯的聲音中帶有喜悅的人。

——幸運……。簡直就是幸運。

妮舞的,對莎夏的呼喊。那時候莎夏的靈魂,對肯科斯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在她體內的光之劍也同樣開始燒灼肯科斯的身體。

要是再持續一會呼喊的話,肯科斯只能放棄莎夏的支配吧。不過,正因為莎夏的靈魂那麼突出,才能藉由傷害奈傑爾帶來的精神上的打擊深深的挖掉她的靈魂,讓抵抗力一口氣變弱。

就連攻擊的肯科斯,也沒有期待過這麼大的結果。

巴特達斯瞪著肯科斯的逐漸拉近距離。

「……混蛋,你做了什麼?」

肯科斯高聲的回答。

「魔王大人,終於復活了。」

巴特達斯他們展開死斗的廣場的前方,玉座的房間發生異變了。

魔王的身體,連同坐著的玉座都被瘴氣覆蓋著,化成宛如繭般的狀態了。只是,只有紅色的獨眼貫穿瘴氣散發著神秘的光輝。

在由瘴氣所紡織出的繭之中,魔王的身體逐漸的膨脹起來。是被封在莎夏體內的魔王的靈魂被解放,正在回來。

坐著的玉座早就承受不住那重量而粉碎了,手臂和腳變得粗了數倍。從繭中伸出來的尾巴伸到地上,爪也增加了硬度和銳利度。

「……看來肯科斯做得很順利啊。」

肯科斯沒有攻陷伽利亞,但是得到了對魔王來說非常重要的線索。

在把擋住的人類們用莎夏的手逐一殺死的時候,這隻魔物聽到了。自己所操縱著的少女的靈魂的,悲痛的叫喊。

莎夏是為了守護人類而戰鬥的。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挑戰魔王。

「我認為對這名少女來說,沒有比把身為同伴的人類親手斬殺更厲害的苦痛了。然後,能讓這名少女的靈魂變弱的話……」

持續封印了魔王的靈魂二十年,被肯科斯操縱著肉體,消耗了莎夏的靈魂。然後,親手殺死親近的人——快要殺死親近的人讓她的靈魂疲憊不堪了。

光之劍也折斷了。封印魔王的靈魂,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魔王在玉座的房間發出歡喜的咆哮。

從莎夏的身體沒完沒了的溢出的瘴氣終於停止流出後,她像是人偶般倒下了。她剛站著的地方有混雜著金色的粒子的漆黑瘴氣在蟠捲起來。很明顯是肯科斯。

「你說魔王,復活了……」

巴特達斯瞪著肯科斯。聲音還保持著幾分冷靜,但是在心中數種感情像是暴風般大鬧。

「正是那樣。一直被這名少女所封印著的魔王大人的靈魂,現在被完全解放了。」

是在興奮嗎?肯科斯的聲音很響亮。黑色的瘴氣在空中蠢動,纏繞在一起後造出了一個形狀。

那是在兩邊有著黃金的翅膀,在中央配置著一隻巨大的眼睛的漆黑球體。魔物的眼瞳,朝著從剛才開始就沒動的王的影子。巴特達斯也把視線朝向那邊,皺起眉頭了。王的影子,變得比剛才大了一圈。

——不,不只身體。

「正如你們所知道的那樣,王的影子正如那名字一樣是魔王大人的分身。因此,魔王大人有變化的話也會受到那影響。」

應該比巴特達斯要矮的身高,變得高得輕鬆超越了他。扎破風帽長出角,尾巴在拍打地板。全都是漆黑,只看得到輪廓的。形成那全身的瘴氣變得更濃,放出的壓迫感變得更強。

在人類們屏息的注視著的期間,在風帽的深處,紅色獨眼的下面無力地伸出了像是舌頭的東西。王的影子把那舌頭纏在倒在地上的莎夏身上,把她拉過去。把她塞進自己的體內。肯科斯嚴肅的宣言。

「把光之劍,連同這名少女獻給魔王大人。」

「你說什麼……?」

「你們也是,在慶祝之日獻上供品吧。」

在肯科斯的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巴特達斯一蹬地面。在差不多一瞬間接近王的影子。舉起『不滅的閃電』。

在正要把魔劍揮下去的那時候,在巴特達斯的周圍出現了無數的黃金的羽毛。直覺在訴說著危險,巴特達斯反射性的彎腰揮動魔劍把羽毛橫掃。大部份都被斬掉了,不過只有僅僅一枚停留在巴特達斯的肩膀。

羽毛化為黑色的瘴氣後消滅,激痛襲向巴特達斯的肩膀。看過去後,羽毛停留的地方的革鎧溶挖了,衣服也開洞了,皮膚被燒焦了。

雖然用『不滅的閃電』的力量瞬間治癒了,不過巴特達斯不禁感到戰慄。要是就那樣承受黃金的羽毛的話,即使有『不滅的閃電』也不能簡單了事吧。

王的影子背向巴特達斯,以笨重的動作慢吞吞地離去。

——莎夏……!

巴特達斯打算追上去,不過在漆黑的球體上加上黃金的翅膀的魔物在眼前闖進來了。翻起黃金的翅膀,從左右襲向巴特達斯。

跟刺耳的金屬性一起,巴特達斯被強逼進行了不甘願的後退。用魔劍防住了才沒受傷,但是男人必須承認剛才的打擊有著可怕的威力。

「剛才的羽毛也是你這混蛋搞的鬼吧。」

「對。既然魔王大人已經復活了,我應做的事只有僅僅一件。只有把你們全數殺死,獻給魔王大人……!」

肯科斯展開翅膀。以可怕的速度在巴特達斯他們的頭上通過的同時散布黃金的羽毛。

——糟糕……!

巴特達斯轉身朝向後面,用魔劍吹散黃金的羽毛的同時跑向倒在地上的奈傑爾。把掉到他身上的羽毛一掃而光後確認他的傷勢。

——好慘的傷勢,不過還活著。

感到安心和緊張的同時,巴特達斯把視線移到別的同伴們身上。

多卡魯多馬上召喚地精,築起土塊的牆壁保護自己和妮舞、賽佛斯。羽毛在慢慢的飄落,在觸碰到土塊的牆壁時無聲的爆開。可怕的衝擊連鎖起來後把土塊的牆壁粉碎了。

「有兩種啊。」

確認妮舞和賽佛斯是不是平安無事的同時,巴特達斯咂舌了。肯科斯剛才所散布的羽毛,跟剛才對巴特達斯所放出的性質並不同。

忽然,出現了影子。不知什麼時候肯科斯浮在巴特達斯的正上方。太過把注意力放在同伴們身上了。

有什麼從肯科斯的身體,黑色的體球的內側刺出來了。

——魔劍……!?

那是數把的魔劍。是肯科斯為了折斷光之劍,從大陸各地收集回來的。那些魔劍的刀鋒向著巴特達斯他們,以可怕的速度掉落。

巴特達斯毫不迷茫的覆蓋在奈傑爾身上。這名褐色頭髮的煉成師還活著。然後,巴特達斯做不到把他棄而不顧這種事。

無論是背後還是手臂,都被將近十把的魔劍插著。巴特達斯即使忍耐著苦痛依然往手臂和腳註入力氣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就連一把也不讓魔劍的刀刃到達下面。肯科斯就像是平淡的處理作業般,創造出黃金的羽毛。

下一瞬間,在廣場出現了突風和閃光。突然把黃金的羽毛吹散,閃光把肯科斯附近往五個方向擴散的黃金的羽毛全都消滅了。

「——新的敵人啊。」

肯科斯把視線朝向走廊。那裡站著數名的男女。站在前頭的是拿著銀色大劍的砂色頭髮的青年。跟他一起的是三名的少女們。

青年的名字是洛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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