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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卷 魔王,務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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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千穗來說,卻一針見血地講到心坎里了。

「嗯?我講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沒什麼啦!往、往這邊走吧!」

臉已經徹底紅透的千穗,一邊啪答啪答地拍著自己的臉,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喂,等等!妳把我們丟下來的話,我們會迷路的!」

「……人家不跑掉才怪」

「魔王大人……剛剛您對佐佐木小姐的發言,實在是有點……」——

「咦?真奧先生你們怎麼還在這種地方?」

在千穗從走廊後消失的那一刻,他們身後傳來了里穗的聲音。

似乎在真奧他們擅自被打沉時,車子已經泊好了。

「啊、抱、抱歉。」

「雖然說是沒關係,不過大家都因為知道真奧先生你們要來而急著要現在回來呢。而且也會遇上卡茲君。」

「是、是、餵小千等等我!」

「漆、漆原,你也快點!」

「在慢吞吞的是誰啊……」

在走廊轉彎以後終於看到了樓梯,在那旁等待著的正是臉紅耳赤的千穗。

但走廊還有一段距離,真奧不經意地想到。

大到這個地步的家。

長野的佐佐木

家,到底住著怎麼樣的人啊。

在千穗的引領上爬上樓梯再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被千穗打開了的紙門後的房間、

「……比起魔王城,大上一倍呢。」

這是一間可以徹底打敗六疊一間,容納三個人也綽綽有餘的優秀客房。

剛剛千穗的從兄一馬出來的房間對面,是一間擁有著古風情調的客廳。

在千穗的指引下,真奧一行人來到了客廳。

在那兒有里穗、由美子和一馬、和千穗的父親長得很像的男性、以及、

「咦咦!?婆婆!?」

坐著一名體型嬌小的老婆婆。

千穗看到餐桌對面的老婆婆,便驚訝地叫了出來。

「你不是因為受傷入醫院了嗎!?」

「有入院啊,姑且。」

坐在老婆婆旁邊的一馬聳肩道。

從千穗和一馬的反應看來,這位老婆婆正是千穗的祖母。

這麼一說,和一馬樣一副吃了大便的表情的,應該就是千穗的伯父萬治。

「我知道但是……」

「呵呵笨蛋。那種事情有可能會令老娘受傷嗎。」

千穗的祖母低聲說。

「咦,但是,被不知道是野豬還是什么正面衝擊……」

「沒有衝擊啊?」

「咦咦?」

聽到祖母說的和先前聽說的不同,千穗好奇地探過去聽。

「嘛先找個位子坐。唔唔,是真奧先生和蘆屋先生和漆原先生對吧。各位這兒坐吧。」

一馬讓千穗和真奧一行在擁有著和魔王城的簡易被爐完全不同的壓倒性存在感的長桌旁坐下。

「這次讓你聽到了一些離譜的說話,真是太感謝了。」

恰好坐在真奧對面的男子,稍微低下了頭。

「我是千穗的伯父萬治。雖然只是掛名的,不過是佐佐木家的社長。」

雖然臨近老年但身體依然強健的萬治,看了眼自己的家族成員後開口說。

「然後這兒是我們的長子、負責在現場接待的責任者一馬。我老婆由美子、以及我老媽永。」

「我是真奧貞夫、然後這邊是蘆屋和漆原。今後就要多多麻煩了。」

魔王城側由真奧作為代表介紹兩位部下,然後漆原和蘆屋低下了頭。

「這、這個、婆婆你真的沒事嗎?」

總之在互相介紹了以後,千穗便急不可耐地問了出來。

雖然祖母沒事令千穗很高興,但似乎也令她感到不可思議。

「嘛,讓我長話短說。婆婆她,雖然的確是在耕田時遇上了野豬,但並非正面受到衝擊,而是避開了野豬的攻擊以後跌倒了。之後姑且接受了檢查也去了醫院。 」

「咦」

聽到萬治的解說,千穗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老娘明明一早就叫你這樣說了。」

作為祖母的永一臉不滿地看著兒子。

「即使這麼說啊婆婆,都已經快一年了。」

被作為孫子的一馬規勸,永閉上了嘴。

千穗恍然大悟,以一臉複雜的表情點了點頭。

「原、原來是這樣啊。不是什麼令人擔心的事實在太好了但是……」

「就只發生了令人擔心的事的人覺得這不讓人擔心啊。就這樣回家了然後當天就下田工作了,很難不令人擔心啊​​。」

萬治一臉愕然地說。

無論是萬治還是一馬,都以真奧毫不熟悉的方言喋喋不休,雖然他們聽起來大概言下之意是表達對永的不滿,不過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只是認真地希望祖母去好好靜養。

「不、不過總之今天起肉體勞動都暫時由我們來做、婆婆就好好休息下……」

明白到完全變成了家族成員中間對話的真奧插嘴讓對話在這邊停止掉。

「啊對對、雖然不想懷疑千一和里穗小姐介紹來的人,但是現在非常時期真的很辛苦喔。沒問題嗎?」

終於抬起頭的萬治,以尋求確認的目光看著真奧。

「我可沒那個自信……痛!」

馬上怕了的漆原的話,未說完就因為被蘆屋擰手臂而停止了。 (譯:好萌!)

「如果只是一般的體力活的話,一般人程度的應該可以做到的。但是一些專門的工作則不是那麼的有信心……」

聽到蘆屋的說話,一馬搖搖頭。

「不,不會做那麼困難的工作。只會做收穫和除草這種簡單的工作,即使是現在人也不是太夠。要求你們去做的事情會在一一指示教你們去做。不會做太難的工作,所以不用那麼擔心。」

一馬站了起身,翻了下掛在牆上的日曆。

「不用太在意日數,五天後農協的人會來。雖然可能會因為不熟悉而苦惱,不過這四天就多多拜託了。」

從真奧他們來看,只要是麥丹勞再開業前完結的話都差不了多少。不過聽到不會比原本說的時間長,便老實地點點頭。

「真的是緊急關頭了。明天會有一定數目的茄子和黃瓜長得夠大了。今天稍後我妻子會教你們看。」

「說起來一馬哥哥,陽奈子姐姐和小一呢?」

千穗對「妻子」一字起了反應,想了想後問道。

「啊,陽奈子姐姐和小一……小一志是,一馬哥哥的妻子和兒子。」

「「……啊啊!」」

聽到千穗的話,真奧和蘆屋不知為何很誇張地點頭。

然後兩人一起走向一馬、

「「在之前給你添麻煩了!」」

「啊?什麼?」

一馬當然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但在真奧和蘆屋眼中,一馬一家可以說是他們的千里之外的恩人。

以前真奧和惠美的『女兒』阿拉絲拉姆絲剛剛來到魔王城時,為因為不習慣育兒而忙得團團轉的魔王城指了一條明路的,正是千穗從『從兄弟一家的孩子』來的育兒經驗。

沒有那些經驗的話,便會很難照顧好阿拉絲拉姆絲,也許也築不起現在疑似親子的良好關係。

「之後不能不對那位小一志和那位妻子道謝呢。」

「是呢。」

「我、我不是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有點困惑的一馬,在乾咳了幾聲以後回答了千穗一開始的問題。

「陽奈子今天去了帶一志去注射疫苗。我想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注射疫苗?」

「叫三合一疫苗*的東西。他們回來後我會和老爸去農地。抱歉了千穗,在陽奈子帶直奧先生他們時,一志可以麻煩你嗎?」

「明白了,交給我吧。」

「千穗也成為了個好女人了呢。里穗小姐也很得意吧!」

看著充滿自信地點頭的千穗,由美子發出了由衷的讚賞。

「才不是這樣子呢大嫂。是在她硬是要出去打工的功勞,才不是我啊。」

里穗苦笑著搖頭。

雖然明白母親在說什麼,不過千穗微妙地感到沒趣。

「是這樣啊。」

雖然由美子即使如此還在讚賞千穗,但是她的下一句說話卻是千穗,以至真奧也沒想像到的炸彈。

「千穗,聽說你最近做菜的技術進步了很多,伯母知道了好開心喔。是為了真奧先生而努力提升做料理的等級對吧。」

「咦?!等、等一下媽媽!你、你對伯母說了?!」

不知為何,伯母知道了千穗帶手做料理去真奧家的事。

這不只是千穗,連真奧、蘆屋和漆原也嚇了一驚。

「咦?噢?什麼?真奧先生是千穗的「那個」嗎?!」

一馬驚訝地問,然後好奇地交互望向千穗和真奧的臉孔。

「不不不不不對、那個、這個、雖然不對但我也希望是對的那個這個,但現在就只是一馬哥哥的想像而已痛痛痛痛!!!」

慌慌張張地打算站起來的千穗,膝蓋理所當然地撞到長桌以後因為疼痛而叫了起來。

千穗每一天都會為了對雙親解釋一次她和真奧之間並非不純異性交往,把和安特

伊蘇拉有關係的事以外真奧和魔王城的事情都對雙親報告了。

不過即使如此,為了特定的男性每天都做手作料理這種舉動泄露了給說是親戚也算是旁人的人聽,單是這樣已經可以令千穗流出像尼加拉瓜瀑布一樣的冷汗,加上膝蓋痛的加乘效果,千穗現在更加是滿臉通紅。

「啊抱歉,不小心說出來了。」

當然里穗臉上毫無歉意,反倒是一臉愉悅地看著陷入恐慌狀態的女兒。

「所所所所所所以說媽媽!」

「因為,只有千穗的介紹萬治先生肯定沒辦法理解的嘛!所以才覺得必須把他們的身分,在工作上是很能幹的人,以及十分受到千穗信賴的這些事情仔細精確的說明!」

「啊—!受到千穗的信賴啊。幹得不錯啊真奧先生。今天晚上吃晚飯時得要聽聽千穗發生了哪些事情呢!」

「一馬哥哥!所以說事情不是那樣啦!」

「不,這個,那個,哈啊」

真奧雖然也想試著反駁,但感覺不管說什麼都會變成地雷的樣子,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呀,嘛總而言之」

給這騷亂的茶室再添上一拳的是,萬治作為家長集大成的想法,

「千穗也,到了這個年紀啊」

「伯父!!!!」(本來想翻叔叔的後來還是放棄了)

然後千穗的混亂之火被加上了越來越多的油。

「奶奶只有一志一個曾孫還是有些勉強呢,要稍微拉近一點距離啊」

在這裡,明明先前已經講了這麼多話,卻依舊比不上永仿佛精確掌握說話時機的這一句話,

「哇嗚嗚嗚嗚嗚嗚嗚~!!」

「啊,餵小千!?」

即便真奧想叫她冷靜點也太遲了。

千穗達到了羞恥心的臨界點,變成了圈圈眼倒了下去。

「確定這個,不會有些不妙嗎?」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全都是我們家的土地!」

坐在助手席的真奧雖然覺得應該不是這個問題,不過在駕駛座握著方向盤的女性似乎對真奧的指謫沒有特別去多想的樣子。

「呀—,回來時千穗妹妹突然倒下害我還想說發生了什麼事呢—」

在田間沒有任何鋪裝的農道上,駕駛著輕快地奔馳的輕卡車的是,千穗氣絕後回來的一馬之妻,陽奈子。

陽奈子把和阿拉斯.拉姆斯同歲的男孩,一志交給千穗後,接著把輕卡車迴轉出來,真奧等人的引導者如同一馬所說的很久以前就已經買下來了。 (這段我完全沒看懂,湊合著看吧)

要說有問題的話,

「這麼做意外的不會暈車呢—」

「我、我在想不小心被警察看到的話會不會被罰錢」

蘆屋和漆原,正待在載貨台上。

漆原抓著車頭屋頂上的突起看著前方,而蘆屋則是在載貨台上儘可能縮小自己高大的軀體。

(科普一下:在日本公路上用卡車載貨台載人是違法的,但現在真奧等人是在佐佐木家的私有地上,所以陽奈子用載貨台載人是沒問題的,當然如果被報警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在他的視線前方的是,放了一堆用途不明工具的箱子以及疊起來的綠色椅子。

「呀—,不過真的是很感謝你們啊—。有三個大男人的話,我們就可以大幅縮短別的作業的時間了呢—」

雖然不知為何先道謝的是佐佐木家,但真奧等人明明什麼都還沒做,絕對要好好答謝對方的心情和對打工的興致卻逐漸高漲起來。

「啊,這裡就行了吧。要停了喔」

在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田中農道上陽奈子把卡車停了下來。

從載貨台下來的是十分有活力的漆原和,看起來反而比較像是暈車的蘆屋。

這裡是,斜面中稍微中間一點的地方。

「這個時期收穫的種類雖然不是很多,但廣闊的地方不使用機器的人是笨蛋呢。雖然不知道一馬拜託你們到什麼程度,大概主要就是那邊了」

陽奈子指著的地方,是有幾棟塑料制房屋的區域。

「那邊,是種茄子的地方,然後,那旁邊的房子那裡是種胡瓜的地方」

「說旁邊」

三位惡魔彼此面面相覷。

旁邊,陽奈子說的簡單,就算目測至少也有把笹冢整個一丁目走完的距離。

而且房子的數目,到這廣大田地的盡頭為止也就看到了十棟而已。

用來栽培茄子和苦瓜的一塊田地的面積,如果把用來區別土地的部分也包含進去的話,至少也有Vila Rosa笹冢土地用地的四倍大。 (等等和原你確定這是3個大男人可以做完的體力活!?)

正因為稍微離遠一點就能看到盡頭的這個想法,實際站在那裡才會真正見識到它的廣大。

「沒想像中的還要廣呢?」

「要說的話,很困擾呢」

確實,如果是什至擁有一座山的佐佐木家的田的話,這並不算是特別大規模的東西。

但這樣一來那塊田到底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工作量,完全無經驗的三人現在是毫無頭緒。

「啊—,但這樣一來的話,那邊的西瓜田要由誰來負責啊。得煩惱要以哪邊優先呢」

「西瓜,嗎」

真奧等人現在站的位置,是看不到西瓜田的。

「在這裡再稍微下去一點的地方呢。太靠近森林的話會被白鼻心之類的下手喲」

「Hakubin是?」(這裡采白鼻心的日文音譯)

動物的名字嗎?漆原如此提問。

「體長大概和老鼠差不多吧。嘛,如果真的遇到的話,不是那麼危險的動物,遇到時馬上就會逃跑的,不用擔心啦」

由於艾的務農騷動導致實習生逃跑的緣故,陽奈子用雙手比出了白鼻心的大小,並特別強調它的安全性。

「啊!一馬在那裡!餵—!」

這時,陽奈子注意到了從塑料制房子出來的人影而大力揮手著。

雖然有點遠但確實是一馬,注意到這邊的他也同樣大力揮著手。

「果然還是先從茄子開始吧,畢竟西瓜還要再等一周呢,嗯」

陽奈子一個人理解了,

「難得來了,不稍微看看嗎?」

並催促三人上卡車,沿著細長的農道把車停到了塑料制房子的旁邊。

「明天開始,會不妙啊」

注意到這邊移動的一馬在房子前等待著,並把手中兩、三根茄子中的其中一根交給了陽奈子。

「嗚哇,真的」

陽奈子看著手中的茄子。

「真奧先生、蘆屋先生和漆原先生,明天大概要負責茄子的區域吧。雖然旁邊的苦瓜感覺也差不多了,總之拜託還是先以茄子的採收為優先。採收的方法明天再教吧。雖然這麼說,其實也就是找到大傢伙後用剪刀把它剪下來而已,不是那麼難的事情啦」

「是,是」

「明白了」

真奧和蘆屋了解了隔天的工作內容,

「呃,誒?」

卻在下個瞬間被一馬和陽奈子的行動奪去了目光。

「那麼怎麼辦,稍後把他們帶到西瓜田,稍微拔個草怎麼了?」

一馬注意到真奧和蘆屋、以及漆原都朝向了同一個方向。

在三人視線前方的是,

「丟、丟掉了……?」

輕易地被一馬和陽奈子丟進角落那明顯是用來裝廢棄物的箱子的三根茄子。

「呃,那、那個,剛才把茄子,丟掉了嗎?」

「嗯,什麼……啊啊」

儘管一馬一開始並沒注意到他們想說什麼,但跟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之後還是注意到了他們的疑問。

「那種是既賣不出去也沒辦法吃的垃圾。一個一個收成的話這是常有的事」

一馬苦笑著把丟入廢棄物箱的茄子撿起來,拿到三人面前給他們看。

「……啊」

那個茄子,有著一開始沒注意到的大傷口。

頂蓋也十分乾癟,這的確不是都市超市會看到的狀態。

「但、但是其他的…」

「這個看起來已經死了,而這個則是細過頭了」

「雖、雖然可能是這樣但…」

蘆屋在這之後也持續保持無語狀態。

確實其中一根已經失去了太多水分,而另一根明明已經成熟了下側卻依舊一片白。

但是,對於曾把紅蘿蔔末端啦豆芽啦拿來再利用做成料理的蘆屋而言,沒有商業價值的茄子應該還是能普通地食用的。

由於平時一直把農家想像成是相當珍惜食物的一群人,因此一馬與陽奈子的行為對魔王城、特別是蘆屋來說是相當令人驚訝的行為。

「啊—,說起來聽里穗叔母說過,真奧先生是很節約的人對吧?」

這時,一馬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而大力地拍了下手。

「三人都是東京來的,是第一次從事農家工作對吧」

「雖、雖然是這樣」

「啊—,這麼說來」

從一碼的話中,陽奈子注意到了什麼,像是追憶般地點頭。

「雖然沒講過,我其實是都內的小康家庭出身的」(salaryman真心不知道是什麼,只好半猜半翻譯啦)

「雖然在上大學時和一馬在東京相遇並在結婚後來到了這裡,但我一開始也很沒用啊,現在會這麼想呢。真的也就是一開始而已呢」

「……?」

一馬對無法理解陽奈子想表達什麼的真奧等人重新強調。

「嘛,明天的話就明白了。總而言之從今開始雖然只有一點點,明天的事前演練和工作就拜託了。陽奈子,卡車上還有棉手套嗎?」

「嗯……啊,沒有呢。在這樣的天氣下不管要在哪裡做什麼,不從家裡把水拿過來的話」

「那回去的時候就把手套和毛巾跟水一起拿過來,把他們帶到下面的西瓜田稍微拔個草」

「了解!三個人,雖然事到如今應該不用再確認,都穿了髒了也沒關係的靴子過來對吧!?」

由於是這邊事前就已經確認好的事項,因此也只有點頭的份。

只有漆原,因為即將到來的強制勞動而各種表情僵硬。

「沒關係沒關係!只是拔草而已又不是把很重的西瓜全部收成起來!」

關於這個西瓜田的面積,真奧也好蘆屋也好漆原也好,都因為過於恐懼而沒有聽到。

在這之後。

「喂,漆原—。還活著嗎?」

「……」

「好像死了啊。蘆屋……餵蘆屋?」

「……」

「這邊也是啊。意外的沒用呢」(先不提尼特,蘆屋的體力有這麼差嗎?)

這一天的傍晚。

被陽奈子​​運送到府的三位惡魔,簡直就是滿身瘡痍。

蘆屋和漆原睡在榻榻米上並不時抽動著。

話雖這麼說但真奧也只是把背靠在柱子上,拿著手中的麥茶寶特瓶持續心情不好而已。

拔草地點的西瓜田,或許是因為種植的作物特別大的關係就算說種植面積有茄子田和苦瓜田合起來那麼大也不為過。 (真奧你們到底拔了多少草(汗)

真奧等人的視野完全被成長中的如果拿去超市大概能賣到幾千日圓、但如果要稱上頂尖還必須等上幾天的西瓜所占滿。

然後在長野的佐佐木家的首日工作,是拔這個西瓜田的雜草。

對於作為藤蔓植物的西瓜田來說,當然是不可能用機械來除草的。

除草劑的使用在最初就被排除在佐佐木家的經營方針之外,除了在作物疾病的預防性消毒以外全都是以無農藥也不使用化學肥料的有機栽培進行作物育成。

而且需要細心注意的田野作業,全都是仰賴人力。

由於西瓜還在生長中,必須得注意不去踩到藤蔓以免它受傷的除草,對還沒習慣的真奧等人簡直就是困難至極。

就算因為地域廣大所以拔的雜草量還不到整體的一半,連日以公寓面積為單位的除草作業結束後用垃圾袋一個一個進行回收的作業感覺不會有結束的那天。

一整天就是重覆彎腰、把草連根拔起、把土重新填回去並用力踩踏這樣的流程。

如果不這麼做西瓜就有可能枯死。

當然即便這麼做也不可能讓所有的雜草死去,漏網之魚重新發芽的可能性自不用說,鳥啦蟲啦把種子帶過來之後,只要兩三天就會長出無數的雜草。因此才需要定期的除草。

這些都從萬治的事前說明和

「農業的大部分都是與草戰鬥喔!」

陽奈子的親身經歷得以應證。

「不過,確實活動不習慣的肌肉的話,明天可能會受傷呢」

在實際上有Vila Rosa笹冢建築用地數倍大的西瓜田中,持續進行彎腰的除草作業,承受大量負荷的筋肉開始悲鳴。

漆原在途中已經不知道有沒有在動了,沒在田中倒下大概已經算得上不可思議了。 (然而在六卷中拔Vila Rosa笹冢的雜草時30分鐘就中暑昏倒…)

對身形高大的蘆屋而言彎腰似乎也有難度,完全感覺不到體力有在回覆。

「雖說要去澡堂,好像連去那裡的動機都沒有了啊」

雖然不是沒有得到過關於澡堂的說明,但不只是要借宿在這裡而且居然還要去在這個家某處的澡堂泡澡。

就算家再怎麼大有澡堂也太扯了吧,說起來人類的家是要怎麼塞下那麼長的澡堂,在腦內充滿這些吐槽想法的同時真奧的憂鬱也一併增長。 (老實說我也很想吐槽……澡堂是怎樣,難不成這裡還有打算對外服務嗎,小千家的土豪程度難道不輸鈴乃嗎)

「真奧哥,進去沒問題嗎?」

不經意聽到和室門外的千穗的聲音使得真奧抬起頭。

「怎麼了?小千」

第一次如此必死地鞭策肌肉打開門,

「啊啦,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呢」

然而先聽到的不是千穗而是里穗的聲音。

然後稍微躲藏在母親影子下的千穗,

「啊……那個,一馬哥哥在叫真奧哥你們」

跟真奧對上眼時臉變得很紅。

真奧並不是不知道導致那樣的理由的笨蛋,於是他決定讓事情這樣過去,

「一馬先生嗎?如妳所見蘆屋和漆原已經死了,我一個人過去也行嗎?」

「啊,可以的話大家……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於是一馬哥哥說,大家應該都累了吧,要不要去泡溫泉這樣」

這句話,不僅是讓真奧睜大了雙眼,連像是被放入漁業協會的冷凍庫般陷入凍結狀態的蘆屋和漆原,也以十分驚人的氣勢抬起了頭。

「嘿—!還挺漂亮的呢」

「去年裡穗叔母你們回去後建好的,還不到一年呢」

聽到了里穗的讚嘆,一馬揚起了眉毛。

由一馬駕駛的旅行車到達的地方是,全新的附溫泉飯店。

為了方便觀光客利用,在溫泉旅館和商業飯店中間的是,房客以外須付費的對外開放溫泉。

這裡的入場費甚至比笹冢的公共澡堂還稍微高了一些,能夠進來如此廣大的溫泉對真奧等人而言是十分幸運的。

「雖然也是可以留在家中泡澡,不過地方太窄泡起澡來也令人不愉快吧」

把車停進停車場的一馬如此說道。

「來這裡雖然要花錢,不過不用擔心費用的問題,從明天開始想來的話就說一聲吧」

真奧等人就算再怎麼不願意,還是沒辦法婉拒掉一馬的好意而下定了決心。

從佐佐木家出發需要20分鐘車程的位在山上的停車場,可以清楚的看到駒根市街的照明。

停車場連計程車專用車位和循環公車的停靠站都有,這間飯店的繁盛程度已經到達了傳奇等級。

一馬十分熟悉這裡,因此他把哪裡有自動販賣機、哪裡有按摩器之類的事項全部說明了一遍。

「那裡穗叔母和千穗是那邊,我們是這邊。裡面是有時鐘的,太晚回去吃飯的話婆婆會很囉唆的,六點半就在大廳集合」

男湯和女湯當然是分開的。

裡面傳出岩盤浴按摩的霧氣,正當時鐘在牆上無聲運轉,一行人即將分別進入男湯和女湯的瞬間。

「嗚哇哇?」

千穗的膝蓋撞到了什麼東西使得她差點失去平衡,聲音也因此稍微高了一些。

「嗯?怎麼了?」

背對千穗的真奧等人也注意到了而打算回頭。

「誒,啊……」

千穗注意到了用力抱住她的腳的存在,視線也因此朝向那邊,

「啊咧!?」

接著音調被提高了好幾階。

由於泡過湯因此膚色紅潤,抱住千穗的腳的是一位小女孩。

感覺和銀河一樣長的銀髮。

在滿臉得意笑容上方千穗看到的是,紫色的前發。

「小千姊姊,發現!」

「阿,阿,阿拉斯.拉瑪斯醬!?為、為什麼!?」

「噗!!」

「什!」

「誒誒誒!?」

對千穗的慘叫產生反影的,當然是三位惡魔。

真奧怒噴,蘆屋全身僵直,漆原則是警戒著向後退了一步。

笑著抱住千穗的腳的是,把魔王和勇者當成父母,並且和勇者的聖劍融合的世界組成的寶珠碎片的化身,阿拉斯.拉瑪斯。

而阿拉斯.拉瑪斯在這裡就代表著,

「等等阿拉斯.拉瑪斯,跑步很危險的!」

「真少見啊,阿拉斯.拉瑪斯自己跑掉什麼的。你看你看,要是撞到誰了很危…」

一定會有追著她的人出現。

啪噠啪噠的穿著拖鞋跑來,出現在和女湯連結的走廊的兩人,

「游、游佐小姐!鈴乃小姐!!」

除了游佐惠美和鐮月鈴乃以外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

兩人並沒有穿平時的私服跟和服,而是穿著飯店提供的館內浴衣。 (說起來正篇中除了鈴乃以外沒有人穿過和服,有點想看插畫啊…嘛打魔高中篇倒是有惠千兩人穿浴衣的場景就是)

「啊、千穗醬!?為什麼在這裡!?」

「這是這邊的台詞啊!!」

比起對阿拉斯.拉瑪斯的出現感到驚訝的千穗和里穗,反倒是真奧比誰都快地對惠美的話產生反應,滑到千穗的面前迫近惠美的臉。

「太、太近了!什麼啊魔王也在嗎!?」

惠美也對在這裡遇到千穗一事感到驚訝的話對真奧而言就是程度在其之上的預料之外,以必死氣勢迫近的真奧臉部十分的扭曲。

「早就​​覺得妳們稍晚一點就會出現了!雖然早就想到了但妳們沒必要挑在我們第一天正準備好好療愈疲勞時出現吧!至少等我們泡完湯之後啊!每次每次都要壞我們好事嗎混帳!」(惠美每次去監視你們打工最後都會變成幫你忙啊真奧…)

「什、什麼話啊!等等有汗臭味別靠過來啦!」

對於抓著真奧重新取回距離的惠美,真奧沒有沉默。

「有汗臭味是怎樣啦有汗臭味!勞動的證明啊!汗是男人的勳章啊!」

「在說什麼啊笨蛋嗎你!?好了快離開!剛剛才剛泡完澡而已,也別靠近阿拉斯.拉瑪斯!」

已經構不成對話而開始爭吵起來的真奧和惠美。

「真、真奧先生?這些人,你認識嗎?」

總算從真奧和不知名女性爭吵這一現象回復過來的一馬有些恐懼地向真奧詢問。

但真奧和惠美正吵得不可開交,根本就沒聽到一馬的話。

而代替回答的是里穗。

「游佐小姐和鐮月小姐,兩個人都是真奧先生和千穗的朋友」

「先不說小千,我和這傢伙根本就不是朋友!」(真奧你知道不到一個月後你就稱她是自己的部下還叫人家要看著自己嗎)

「呃,換句話說那個,那究竟到底是……」

無法理解真奧和里穗話中意思的一馬重新提問。

確實真奧,是預告了惠美的襲來。

話雖這麼說,但雙方都沒預料到會如此突然地遇到對方,千穗、蘆屋和漆原,都在為該如何向一馬說明惠美和阿拉斯.拉瑪斯的事情而煩惱著。

另一方面,鈴乃則是深刻地理解到身為千穗母親的里穗和初次見面的一馬在這裡的這個狀況有多不妙,並因此臉色發青。

要說為什麼的話,由於當初阿拉斯.拉瑪斯剛來日本時是住在魔王城因此對外宣稱是真奧的親戚,而之後由惠美來照顧的這個結果,則是由於圍繞阿拉斯.拉瑪斯發生的事件造成的偶然事故。

當然不可能把真相全都毫無保留的說出來,首先對方根本不會相信。

但在外人眼中只看到真奧親戚的孩子卻交給沒有任何關係的惠美照顧。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可能說出真奧與惠美之間有某種特別的關係,這種令人誤解的話來,但只有里穗例外。

里穗對於女兒千穗對真奧抱有好感,與真奧和惠美作為日本人那特有的距離感一清二楚。

想要找出能讓里穗接受真奧與惠美之間為什麼會挾著問題源頭的阿拉斯.拉姆斯,形成這種特別關係的說法應該是不存在的吧。

就在明白實情的人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釋而無計可施時,一切努力全都太遲的炸彈在千穗的腳邊炸開。

「媽媽、媽媽!和爸爸再泡一次澡!按摩!」(但願阿拉斯.拉瑪斯的這個願望能在有生之年達成…(重點錯))

阿拉斯.拉瑪斯回到惠美的腳邊,拉著惠美的浴衣指著真奧如此說道。

「媽媽……爸爸!?」

一馬交互看著惠美和真奧正確地理解了小女孩的話。

「啊啊,那孩子就是阿拉斯.拉瑪斯醬吧?游佐小姐是媽媽……欸千穗,那孩子,不是真奧的親戚嗎?」

里穗思考阿拉斯.拉瑪斯的表面立場的瞬間,千穗和蘆屋和鈴乃和漆原,都預感到基於倫理道德和社會常識的複雜修羅場的到來而全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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