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聖劍審問（1/2）

就這樣，和利瑟莉婭締結了眷屬的契約。

在進行管理局的〈聖劍審問〉之前，兩人準備先隨便吃點東西。

雷歐尼斯已經不是以前那樣的不死身了。不吃飯的話連魔術都使用不出來。

「若是我把你的身份告訴管理局，你準備怎麼辦？」

「——我根本就沒擔心過這件事。」

若是泄露了雷歐尼斯的身份，她身為〈吸血鬼〉的事也同樣會暴露。以〈聖劍士〉為目標的她沒有其他的選擇。

「……我、我知道的。」

她不高興的哼了一下。

「無論如何，眷屬都是無法背叛主人的。」

雷歐尼斯給她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刻印。

「呃，那是什麼？」

「支配和隸屬的〈刻印〉。可以讓眷屬聽從任何命令——」

「不、不會吧……H的命令也！？」

利瑟莉婭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嘛，可以是可以。但我不會做那種事。」

「……真、真的？」

「真的。」

雷歐尼斯無奈的說道。

……確實有的〈魔王〉會讓眷屬做那種事。

但魔王雷歐尼斯不會那樣對待眷屬和部下。

「……明白了，我相信雷歐君。在洗澡的時候，你表現的也很紳士。」

利瑟莉婭點了點頭。

「那麼，眷屬都需要做些什麼？」

「眷屬需要去保護主人。畢竟我現在的身體十分脆弱。」

聽到雷歐尼斯這麼說，她嫣然一笑。

「知道了。姐姐會保護你的。」

她像是很高興的撫摸著雷歐尼斯的頭髮。

——接著，兩人來到了學院裡的餐廳。

當他們在座位上坐好。

雷歐尼斯發出了和剛才洗澡時完全相反的感想。

（……人類的肉體果然好麻煩。）

另一邊，剛剛成為不死者的利瑟莉婭則有些不安。

「吶，我的肚子不是很餓，能正常吃飯嗎？」

「吸血鬼的上位種可以普通的進行飲食。由於將食物轉化為魔力會花費較長時間，效率不怎麼樣。」

雷歐尼斯小聲的繼續說道。

「而且，和大部分吸血鬼不同，你也可以在白天外出活動。」

吸血鬼女王是能和〈大巫妖〉、〈黑騎士〉比肩的最上級不死者。真祖和普通種是不一樣的。

「……這樣啊，太好了。」

利瑟莉婭輕舒了一口氣。

嘛，從偽裝的角度上來講，能正常吃飯應該是再好不過了。

「那個，無論如何都想吸血的話，可以來吸我的。」

雖然說是救了她的性命，但就結果來說，是把憧憬聖騎士的少女變成了不死者。

隨時供應給她鮮血是理所應當的。

聽到這句話，利瑟莉婭咽了一下唾沫。

「……」

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雷歐尼斯的脖子。

「那個……只能吸一點哦？」

「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利瑟莉婭紅著臉轉移了視線。

「我不會去喝血，而且也不想忘記自己是人類。」

「……聲音太大了……！」

雷歐尼斯急忙看向周圍。

時間正好是三點，學生雖然不多，但有些人正看著這邊說悄悄話。

（……難道，剛才的話被聽到了？）

為了確認，雷歐尼斯用〈感覺擴張〉的魔術偷聽周圍的對話。

『吶，吶，那個孩子是不是很可愛？』

『誒？只是個孩子嘛，你喜歡那樣的？』

『嗯，趁早追到手的感覺？』

『嗚哇，聽起來像是在犯罪。那種可愛的男孩子將來可是會變成夜之魔王的哦？』

『什麼啊，說的那麼難聽……啊，他在看這邊♪』

說話中的一位少女露出了微笑，朝雷歐尼斯揮手。

……由於沒有值得去在意的地方，雷歐尼斯理所當然的選擇了無視。

雖然聽到魔王這個詞的時候緊張了一下。

「今後說話請注意一些……」

利瑟莉婭很不好意思的用菜單遮住臉。

「那麼，菜單決定了嗎？」

「……麵包。」

「麵包……這種烤麵包？」

「嗯，就是那個。」

「另外還有很多的。這個學生餐廳飯菜的味道是很好的哦。」

利瑟莉婭拿起菜單給他看。

「麵包就行了。其他的看不懂——」

雷歐尼斯搖了搖頭。

（……奶油烙菜、蓋澆面、意面，都是什麼東西？……」

一千年前，沒有這樣的料理。說不定王侯貴族的飯桌上會有，但那是和雷歐尼斯無緣的世界。

利瑟莉婭用手指戳了一下雷歐尼斯的額頭。

「不能只吃麵包。營養會不平衡的。」

「營養，我可不想被不死者這麼說——啊」

意識到說錯話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

利瑟莉婭又快要哭出來了。

「我錯了！剛才是我的不對！」

雷歐尼斯連忙道歉。雖然魔王向自己的眷屬道歉會顯得很奇怪，但畢竟不是她自願變成不死者的。

「……欺負人。」

「……對不起。」

看到雷歐尼斯再次道歉，她輕輕哼了一下。

「那麼，這個季節蔬菜的意面怎麼樣？」

「好，就這個吧。」

雷歐尼斯點了點頭。於是，利瑟莉婭點了意面和沙拉。

「今天姐姐請客。等正式的ID卡發行下來，你也可以刷卡了。」

「刷卡？」

「就是在這個都市裡使用的金錢。只要完成學院的任務，就會將報酬匯入卡里。」

「哦，是錢啊。那種東西我多的是——」

雷歐尼斯自豪的一笑，從影子裡拿出一枚金幣。

修卡萊斯特帝國發行的雷德亞大金幣。

這一枚就足夠平民生活一輩子。

雷歐尼斯的〈影之領域〉里有二千枚雷德亞大金幣。

這是為了復興魔王軍，從〈死都〉的寶物庫里拿出來的軍需資金。

然而——

「……那是什麼？」

利瑟莉婭的反應很平淡。

……誒？

「這是雷德亞金幣。一枚就能買下這個餐廳。」

「呃……你那個，用不了哦。」

利瑟莉婭用微妙的表情說道。

「〈第07戰術都市〉全都是刷卡付款。」

「……什……麼……」

雷歐尼斯非常愕然。

「就算不能當成貨幣使用，純金也很貴重……」

「啊，原來那是純金的。不過，純金並不是那麼貴重的金屬。」

「誒……」

「雖然被用在裝飾品上，但相比之下，魔導煉成的銀要貴重的多。」

〈影之領域〉里的大部分財寶在這一瞬間都沒了價值。

「所以我會請你吃東西的。」

面對微笑的利瑟莉婭，雷歐尼斯表現的很不甘心。

「——哎，你拿著很漂亮的古錢啊。」

猶如清涼微風般的聲音傳來。

轉頭看去，一位少女正饒有興趣的看著雷歐尼斯的金幣。

那藍色的頭髮讓人看了就聯想到蔚藍的天空。

颯爽的短髮，外表看起來像美少年，但白色裝束下能看到微微隆起的胸部。

身材較小，只比十歲的雷歐尼斯高一點，和利瑟莉婭不同風格的裝束隨意披在制服的肩上。

眉目清秀，是個非常漂亮的美少女。

「啊，咲耶——」

利瑟莉婭抬起頭向她揮手。

……應該是熟人。

「今天不是有戰術教練的課程嗎？」

「嗯，由於太無聊了，就偷偷溜出來了。」

說著，短髮美少女看向了雷歐尼斯。

「難道你就是能用〈聖劍〉的少年——」

「你知道雷歐君的事？」

「嗯，聽艾爾菲涅學姐說了。是在遺蹟里受到保護的？」

「是的，被〈Void〉抓走的時候，瑟莉婭小姐把我救了出來——」

「

這樣啊，不管怎麼說，沒事就好。」

少女伸出了右手。

「我是咲耶·齊格林迪。請多指教。」

「雷歐尼斯·瑪格納斯。」

雷歐尼斯禮貌的回握住她的手。

和一般女孩子的手一樣，小巧而冰冷。

但是，當握住她的手那一刻，雷歐尼斯便發覺了。

（……這是持劍之人的手。）

少女的年齡大約就十四、五歲。

在這個年齡下，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修煉——

「哦，雷歐，是個好名字，讓人聯想到了獅子。」

少女鬆開手微笑道。

「咲耶是我們小隊的攻擊手哦。」

利瑟莉婭做出介紹。

……原來如此，是同一小隊的隊友。

不過，是怎麼勸誘像她這樣的劍士加入進來的，讓人不由地很感興趣、

「學姐你們是在吃午飯？」

「嗯。吃完午飯之後，去給雷歐君的〈聖劍〉登記。」

「這樣啊，真是打擾了。」

「怎麼會呢。咲耶，你吃午飯了？」

「呃……」

咲耶的眼神遊移起來。

「那個，今天的卡里沒錢。」

「誒？錢到哪兒去了？」

利瑟莉婭吃驚的問道。

「拿去賭了。」

「……自作自受。」

「沒錯。」

利瑟莉婭用冷淡的聲音發出評論，雷歐尼斯跟著點頭。

「……不，不是那樣的。」

咲耶搖頭解釋道

「只是不由地就上癮了……」

「……」

利瑟莉婭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

……咲耶小姐的外表很帥氣，但相當的無可救藥。

「卡里的錢用光了，因為說看一下我的胸部就可以不計較，無奈之下就脫了衣服，結果巡邏的教官闖了進來。」

「咲耶！？你是女孩子，不能做那種事！」

利瑟莉婭用力搖著咲耶的肩。

「不用擔心，對方也是女孩子。」

「……之後怎麼樣了？」

利瑟莉婭露出困惑的表情。

確實，咲耶小姐的樣貌在同性之間也會很受歡迎——

「就是這樣，我現在身無分文。」

她有些自豪的說道。

利瑟莉婭無奈地嘆氣。

「真拿你沒辦法。我請你吃午飯好了。」

「不，學姐，那太——」

「沒關係。完成了調查遺蹟的任務，卡里有錢了。」

利瑟莉婭轉了一下手裡的卡。

「感激不盡。實際上，肚子已經餓得不行了。」

咲耶深深低頭，然後很有禮貌的坐下。

「少年點了些什麼？」

「我不認識的事物。」

「原來你很有挑戰精神。那我就點烤薄餅吧。」

「咲耶，只吃甜食是不行的。」

「沒事，我不會長胖。」

「我不是那個意思……」

利瑟莉婭無奈地按著額頭。

在飯菜還沒上來的時候，雷歐尼斯詢問了一下比較在意的事情。

「那個……咲耶小姐，你這裝扮是？」

「嗯，這是我的祖國——〈櫻蘭〉的傳統服裝。」

咲耶點頭回答道。

「——是姐姐的遺物。」

這一瞬間，她的眼睛裡燃起了昏暗的火焰。

「我村子裡的族人都被〈Void〉所殺。我的使命就是殺光它們。」

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以至於周圍的學生都不由地回頭看向這邊。

雷歐尼斯過去也曾見過數個和她相同眼神的人。

（……所謂的復仇者嗎。）

「咲耶……」

利瑟莉婭靜靜地在一旁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抱歉。這才是第一次見面，不該說這樣的話題。」

咲耶脫力般的聳了聳肩。

「不，是我問的太隨便了。」

「雖然違反了學院的規則，但這是姐姐的遺物，不能脫下來。所以特別取得了許可。」

「咲耶有著單獨討伐〈Void〉的實績，在初等生當中可是為數不多的。」

「這不算什麼——哦，菜來了。」

服務員送來了飯菜，雷歐尼斯拿到的是配有季節蔬菜的意面。

◆

配有季節蔬菜的意面很符合雷歐尼斯的口味。調料的種類增加了許多，人類的料理比起一千年前，有了很大的進步。

咲耶·齊格林迪說要買私人用品，回了宿舍。

……那種年齡就是個賭徒，讓人不由地很是擔心。

離開餐廳，雷歐尼斯被帶到了學院裡的練武場。

裡面有著諸多用途的訓練設施，以雷歐尼斯所在的時代來說，那寬闊的面積都能蓋二、三個大型城池了。

（僅是在這個地方就能列出數萬的骸骨戰士的方陣了……）

操場上有個身穿軍服的女人在叉腰等待著。

「時間正好。我是審問監督，蒂古拉塞·亞特爾。」

「雷歐尼斯·瑪格納斯。」

「……你就是在遺蹟里被保護的少年？」

她上下打量著雷歐尼斯。

「不用那個緊張。審問只是確認你〈聖劍〉的類型而已。」

「類型？」

「登記雷歐君〈聖劍〉的能力，為制定訓練課程作參考。」

利瑟莉婭適時的做出說明。

〈聖劍〉的能力千差萬別，無法以統一的試驗判斷出它的真正價值。因此，需要〈聖劍士〉的教官親自觀察，做出多面性的判斷。

「就是這樣，事不宜遲，能讓我看看你的〈聖劍〉嗎？」

「……明白了。出現吧，〈封罪的魔杖〉！」

隨著雷歐尼斯的召喚，魔杖從影子裡出現，落到他手裡。

「〈杖〉——這就是你的〈聖劍〉啊。能力類型是？」

「呃，應該是……支援型吧。根據情況，能做出很多變化。」

雷歐尼斯隨便矇混了一下。

「原來如此，〈萬能支援型〉——」

蒂古拉塞在平板端末上輸入著什麼。

「接下來，展示一下你的力量吧——」

她操作著端末，放在訓練場角落裡的金屬塊站了起來。

外表像八隻腳的蜘蛛，很奇妙的物體。腳部的連接部分鑲嵌著拳頭大的紅色〈魔力結晶〉。

「那是？」

「魔工學部門開發的訓練用〈Void·Simulator〉。模仿〈Void〉的戰鬥形式，加裝了程序。」

利瑟莉婭說道。

「已經降低到了審問用的等級。戰鬥一下試試看。」

「……明白了。」

（……這玩具是什麼啊。）

雷歐尼斯略顯無奈的舉起了魔杖。

（嘛，用第二階的〈破重彈（Belton）〉差不多就夠了吧——）

……儘快搞定這麻煩的過程。

誇張的一揮魔杖，放出重力系的咒文。

轟！

隨著一聲巨響，〈Void·Simulator〉被轟成碎片。

「……！？」

蒂古拉塞和利瑟莉婭都驚呆了。

（……糟糕，過火了嗎？）

「將純金屬制的〈Void·Simulator〉轟成了碎片……？」

「你不是〈萬能支援型〉嗎！？剛才那是什麼——」

「那個，可能是擊中的部位太巧了？」

「怎麼可能！嗯，你的〈聖劍〉需要更詳細的調查一下。」

蒂古拉塞用嚴肅的表情盯著雷歐尼斯。

「唔……」

……糟糕，好像被懷疑了。

「那接下來開始下一個審問——」

就在她這樣說的時候。

「等一下——」

在哪兒聽過的聲音傳了過來。

在少女的環繞下走過來的是某金髮飄揚的美男子。

繆傑爾·羅迪斯。

「有什麼事，繆傑爾子爵，我們這邊正在審問。」

看到不請自來的闖入者，蒂古拉塞向他投以銳利的視線。

但是，繆傑爾笑著走向了雷歐尼斯。

「教官大人，他的審問能讓我

來負責嗎？」

「你說什麼？」

蒂古拉塞皺起了眉。

「繆傑爾子爵，非正式的比試是禁止的。」

「不是比試，而是審問。只要教官大人允許，就沒有問題。我作為準一等的〈聖劍士〉，具備那種資格。」

大概是想為之前雪恥，他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蒂古拉塞低頭看著雷歐尼斯，小聲問道。

「男孩，你惹他了？」

「……沒有。」

看到雷歐尼斯否定，她放鬆了肩上的力氣，又看了一眼〈Void·Simulator〉的殘骸。

「嗯——」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微微吊起了嘴角。

「嘛，既然能破壞〈Void·Simulator〉，這樣也不錯。」

（……這個女人，想要試探我的實力。）

大概是剛才那一下引起了她的興趣。

（算了，無所謂——）

雷歐尼斯不喜歡多做計較。

「我沒有意見。學長會來代替那堆破銅爛鐵的吧？」

「……說什麼，你這臭小子……！」

一臉平和的繆傑爾立刻就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這麼容易就受到了挑釁，這男人太遜了。

（……若今後被他糾纏不清會很麻煩。）

這種貨色就應該當眾把他徹底收拾一頓。

「等下，雷歐君！？」

利瑟莉婭急忙想要制止。

「我會讓你深深後悔——喂！」

繆傑爾快速發出信號，四位少女取出了武器。

兩柄劍，一柄戰錘，一把長槍。

應該全都是〈聖劍〉。

她們就像人偶一樣，動作很僵硬。

「四個人一起上，太卑鄙了！」

利瑟莉婭發出抗議。

「這是我的〈聖劍〉——〈絕對支配之杖〉的能力。她們都是我武器的一部分。」

繆傑爾展示出一個指揮棒般的短杖。

（這就是那傢伙的〈聖劍〉——）

「這太……」

利瑟莉婭看向了蒂古拉塞。

而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教官，完全就是在看戲。

「嘛，其實說的有道理——」

雷歐尼斯召喚的不死者軍團也是他自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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