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我，完全待不下去了（2/2）

「去年地區大賽的決賽也一樣！」

唔喔！不要突然提到這個字眼，這對心臟很不好啊……

「以前如月學長說我是『湊巧待在南出口』，但這個猜測錯了！那一天，我是追著葉月學長前往南出口！我知道他要在那裡對三色院學姊表白，所以就想說一有機會，就要來個漁翁得利！」

是嗎？我明明沒問，你卻告訴我這麼多，真要謝謝你這個下流女啊。

「憑三色院學姊的作風，會甩了葉月學長！可愛的我相信會這樣，就雀躍地跟蹤葉月學長，聽到了他們兩人的談話！結果，我所料不錯！三色院學姊在那兒對葉月學長說『我有了喜歡的對象，所以沒辦法回應你的心意』！那個時候，我真的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心想這下勝利肯定屬於我了！」

原來如此啊。昨天Pansy說的「傷害水管兩次」當中的第二次，就是發生在去年棒球隊隊員一起參加的地區大賽決賽吧？

「因此，我還像這樣準備了和三色院學姊同樣的髮夾呢。這種髮夾還挺容易掉的，所以我隨時準備了足足五十個備用！」

噢，難怪我覺得有點眼熟，原來和Pansy戴的小髮夾同款啊？

覺得戴一樣的髮夾就能攻略水管的理論根本莫名其妙，但相信她本人是認為這樣就行得通了吧。既然這樣，我什麼都不必說了……

「接著，一切結束之後，我跑向被留在原地沮喪的葉月學長，準備用甜得像要融化的聲音對他說：『不用擔心，我會陪在你身邊的。』那一瞬間，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態！葉月學長竟然重新下定了決心說：『對啊！就算菫子有喜歡的對象，我的心意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改變嘛！』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害我完全錯過機會喊他！」

「呃，你跟我抱怨也沒用……」

我的確是覺得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這點我是忍不住同意了啦。

「他眼裡只有三色院學姊！即使我說『一想到葉月學長，我就會胸口很悶』，他也會說『你還好嗎？要不要去保健室？』。接著我早上去他家門前等他，約他一起上學，他竟然說『你是擔心我會睡過頭吧。謝謝你』耶！害我都忍不住回答『好自為之』了！」

實際上也真的不好吧。雖然你做的事情還算是些好事，但對手真的太難纏了……

說到這個，之前水管也說過他被國中時代的學妹捉弄（追求）啊。

原來那指的就是蒲公英啊？

「所以我改變手段，決定先毀了葉月學長對三色院學姊的愛慕！所以呢，如月學長，請你馬上和三色院學姊交往！」

「我才不要！而且不要老是叫我做事，你自己也來圖書室！」

坦白說，我找她來的目的就是這個，希望她幫助我……

「就是辦不到，我才會拜託學長！我放學後可是在從事棒球隊經理的活動耶！要調配隊員的飲料、對受傷的人進行急救、整備運動場、委託管樂社演奏樂曲、幫啦啦隊編排可愛的舞步！要做的事情太多，我根本沒有時間去圖書室！」

沒想到她這么正經！我還以為她會不理棒球隊的活動，跑來幫忙呢！

連啦啦隊的編舞也一手包辦，好厲害啊。不愧是想當偶像明星的人。

「呃……你不見水管沒關係嗎？你不是喜歡他嗎？」

「也、也不是說一定要見……啊啊啊啊！我當然想見他了！我很想見他，但是不行！因為我很清楚棒球隊的大家有多認真！雖然也要顧我的出道，但盡全力支持他們才是我現在最該做的事情！」

……蒲公英比我想像中更認真去做好棒球隊經理的工作，讓我嚇了一跳。

該死……這下可完全指望錯人了。她的工作我可萬萬不能去打擾啊。

「所以，要靠如月學長了！學長是三色院學姊喜歡的男性，除了你以外，再也沒有人可以讓葉月學長死心！如月學長……你才是待在三色院學姊心裡正中央的最重要的人！」

我怎麼覺得以前月見和Cherry好像也對我說過大同小異的話……

唉……不過也是啦，沒辦法啊。蒲公英說的話的確沒錯。

能夠解決現在這種狀況的，除了我以外，應該不作第二人想吧……就該由我來做。

「好。水管這件事由我來想辦法，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啦。」

「真、真的嗎！學長該不會又是騙我……」

「不用擔心，這次是真的。我會想辦法處理水管對Pansy的心意……」

「哇～～！謝謝學長！真的很謝謝學長！」

「只是啊，說不定會有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所以到時候，你可以幫忙嗎？當然你儘管以棒球隊為優先，只要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幫幫我就好……」

「那樣的話就請包在我身上！我會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幫助如月學長！啊，這次我可也沒說謊喔！證據就是這個……我賜給學長夢幻的第四張劇照，『蒲公英，誘人的兔女郎裝』！唔嘻嘻嘻。」

「好好好，這可多謝啦。」

唔吼喔喔！兔兔出現啦啊啊啊！不但得到蒲公英的協助，而且還附贈這麼棒的贈品！真的讓我好慶幸自己有找這女的出來！

好！既然這樣，我絕對要讓水管死心！

＊

七月四日，星期一放學後。

圖書室的閉館時間到，留下的只有已經漸漸成為常客的八個人。

由於正值大考期間，還跑來忙圖書室到底要不要緊？對於這個問題還請大家放心。

坦白說，來這裡的學生有八成都是為了念書，所以幾乎不必理會，我們也可以念自己的書。

只是，今天櫃檯也是由Pansy和水管組成搭檔，沒能阻止這種情形發生讓我覺得自己好沒出息……可是，我也不會再只挨打不還手了。

「辛苦了！哎呀～～！雖然是大考期間，但學生們還是有來，真是太好了！這就是我那秘密武器的力量吧！」

這點錯不了。因為比起昨天，男生比例上升了三成左右。

尤其被葵花的女僕裝釣來的綾小路颯斗，更是各方面都太猛了……

「啊哈哈……的確，葵花和翌檜都好可愛喔。」

「嘻嘻！謝謝誇獎！雖然小椿要顧店，在水管他們來之前就回去了，但她也好可愛喔！花灑花灑，你覺得呢？」

換回制服的葵花笑咪咪地問我。午休時不就問過了嗎？

「嗯，我覺得很好看。」

「太棒啦！那明天我也會努力！」

離天神的藝術還差一步就是了。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神不過天神嘛。

「啊！菫子，今天由我送你回家吧！」

嘖，我才想說小桑不在會有點不妙，果然啊。

而且他不等到了校門，從圖書室就發難了。

雖然我很清楚他沒有惡意啦，但還是希望他多少能發現不對勁。

算了，無所謂。因為我也差不多要發難了。

「我說啊，水管。」

「嗯？怎麼啦，花灑？」

唉……以後我絕對會被月見和Cherry討厭啊。

每次都這樣，為什麼麻煩事就這麼愛找到我頭上來？

各種帳都要我來還，對我的精神衛生有著各種不友善。

「你喜歡Pansy吧？」

「咦？咦咦？」

我靜靜丟出的這句話讓水管大吃一驚。看來他本人自以為沒被發現。

「這個……呃……那是……」

「別這麼慌。坦白說，從第一次在圖書室里看到你的情形時，我就已經發現了。」

「咦！是、是這樣喔？」

嗯，就是這樣。真的是喔，已經到了我都想審問他怎麼會以為自己有哪裡遮掩好了的地步。

嗚惡！我的發言讓月見和Cherry用有夠尖銳的眼神瞪我！

我有預感，這下如果不趕快分出勝負，她們一定會從旁多方干擾，讓事情不了了之。

「這樣啊？原來我很好懂嗎……嗯，花灑你說得對，我喜歡菫子。這世界上，我再重視不過的對象，就是菫子。」

雖然是我開的頭，但能在有這麼多人的地方還率直地說出這種話，水管想必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啊，不要誤會！我當然有想和菫子交往的心意！可是，我沒打算強迫她接受我的心意！那個，我希望能最優先尊重菫子的心意。所以，我希望她不要在意我。」

「那麼，如果Pansy有了男朋友，你會怎麼做？」

「到時候，我會乖乖祝福她，因為我覺得她得到幸福是很棒的事情。雖然……會有點落寞就是了。」

水管用有點悲傷的眼神這麼說了。想來去年Pansy對他說「有喜歡的對象」時，他也露出了同樣的眼神吧。

但這下我已經讓他親口說出了這句話。既然這樣，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所以，你怎麼會突然問這個？我的心意怎麼了嗎？」

水管純真的笑容讓我胸口微微刺痛。可是，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我非做不可……

「嗯，這件事啊，其實──」

「我說啊，花灑同學，你是打算說什麼話呢？」

就在我做出覺悟，正要開口說話的瞬間，Pansy所說的這句話迴蕩在圖書室內，就像要制止我。

「那還用說？我要說你最希望我說的那句話。」

「這真的是我最希望你說的話嗎？」

怎樣啦？偏要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糾結。

想也知道。畢竟我現在就要──

「我說啊，花灑同學，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你之後說的那句話。」

「……你指定得這麼細，我可沒什麼把握。」

「是嗎？那我就再告訴你一次。」

這是怎樣？Pansy的口氣和平常不一樣。她打算告訴我什麼？

「當時我說，『我一點都不打算跟你交往』。」

「────！」

Pansy冷酷的說話聲，讓我不由得全身竄過一股寒氣。

和她平常捉弄我時的聲調、生氣時的聲調、開心說話時的聲調都不一樣。那是一種我不曾聽過的，像是輕蔑我的聲調。

……她是說過。Pansy的確這麼說過。雖然嚴格說來，是我先說「我不打算跟你交往」，結果她回答我：「我也是。」但意思還是一樣。

「但你現在卻打算對

我說什麼呢？」

「這、這……」

「如果是我想像中的那句話，那我可就不只是厭惡，甚至會想吐喔。」

「啊、啊嗚……」

我喉頭髮熱，想說話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感覺就像話語在喉嚨蒸發消失了似的。

「那個，Pansy同學，你怎麼啦？怎麼突然講這種話？那個，你的話有點……」

「Cosmos學姊請不要說話。我在跟花灑說話。」

「嗚！知、知道了……」

Cosmos想居中調解，但連她的介入也被擋了開來。

Pansy沒有一瞬間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始終對我投以冰冷的視線。

「現在圖書室處在危機的狀況，所以大家都努力要保住這裡，你卻自顧自地燃燒起無聊的使命感，老是只顧滿足自尊心。這樣的人，我們用不著。」

「Pansy，你好過分！花灑好可憐！」

「葵花，我也有不能讓步的事情。」

「啊嗚嗚～～……！」

這次換葵花對Pansy呼喊，但Pansy聽不進她的話。

……這是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弄成這樣？

就在前不久，你不是才來到我家，跟我一起談了很多嗎？你不是很難受嗎？

那為什麼……

「花灑同學，我就回答你的疑問。」

「這是怎麼……回事啦……？」

她那像是看穿了我心思的平淡嗓音刺進我的胸口。

視野扭曲歪斜，連自己現在是否好好地站在地上都不能確定。

「我啊，約好了要當小桑的女朋友。」

「…………啥？」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所受到的震撼，肯定可以擠進我人生史上的第一名。當然了，不只是我，其他人也一樣。

尤其水管更是不得了，簡直像鯉魚討飼料吃那樣，一張嘴開開合合的。

小桑跟Pansy約好當男女朋友？這是怎麼回事？

「堇、菫子……這是怎麼……回事？」

每個人都啞口無言的當下，第一個對Pansy提出這個問題的是月見。

「很簡單啊，草見同學。前陣子有一天，小桑不是跟我一起回家嗎？那天回家路上，小桑對我說：『如果西木蔦高中今年確定打進甲子園，希望你能答應當我的女朋友。』而我答應了他。」

「這……！」

這是……真的嗎？小桑他，真的和Pansy做了這樣的約定嗎？

不想相信的情緒從心中湧起，隨即消退。

因為我非常清楚Pansy的某個特徵。

這是Pansy的優點，進而證明了她剛才說的話是真的。

「我說菫子仔，你說這話是真的吧？你不是……在說謊吧？」

「是啊，因為我『絕對不說謊』。」

沒錯。Pansy不說謊。她頂多只會含糊其詞，但無論什麼時候都只說真話。我很清楚Pansy就是這樣的女人。

「所以，水管同學，可以請你暫時不要送我回家嗎？我答應過一個人也許會當他女朋友，要是被誤會可就傷腦筋了。」

「也、也對……嗯，你說得沒錯。」

水管似乎還沒有覺悟，以消極的聲調做出這樣的回答。

然而，他似乎立刻就振作起來，用平常那閃亮的眼神看向Pansy。

「嗯、嗯！太好了！只要菫子能幸福，那就是最好的！那個，我的心意沒能開花結果的確讓我落寞，但也不是就會這麼消失！啊，圖書室的事請你放心，之後我也會好好幫忙。」

「……是嗎？謝謝你。」

水管，你好厲害啊。自己已經確定失戀，卻馬上就說得出這種話。像我可有多落魄？我從剛剛就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

「那麼，最後，花灑同學。」

「幹嘛……啦？」

「你暫時不用來了。」

Pansy彷佛要對我補上最後一刀而撂下的這句話，掏空了我的心。

「這裡是圖書室，應該是看書的地方，不是用來滿足你自尊心的地方。所以……你馬上出去。」

這樣啊……說得也是啊……圖書室的事情，只要水管他們繼續待下去就有辦法搞定。

戀愛方面，有小桑會幫忙搞定。也就是說……已經用不著我了。

我不知道自己臉上有著什麼表情，但只要看看Pansy以外的大家就知道了。

看來我的表情相當糟糕啊。

「……知道了。我……不會再來圖書室……」

「花灑同學！」「「花灑！」」

「Cosmos會長、葵花、翌檜。不好意思，之後就交給你們了。畢竟看這樣子，我還是不在這裡比較好。我這麼靠不住，真的很對不起。」

我勉強動起僵住的嘴唇，擠出笑容這麼說完，走出了圖書室。

到頭來，我從開始到最後都贏不了水管，一事無成。

＊

一切結束之後，我走出圖書室，也不回家，就這樣一個人留在教室里。

我發呆得像個稻草人，在這裡等一個男生來。

「嗨！花灑，久等啦！你怎麼啦？」

我不知道等了多久，但除了我以外沒有別人在的教室里響起活力充沛的說話聲。

是我等的人……我的好朋友小桑的嗓音。

我離開圖書室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傳簡訊。

我聯絡小桑說：「社團活動結束後，麻煩來教室一趟。」

為的是問清楚剛才聽見的那個令人太過震驚的約定。

「哇！你的臉好糟糕啊！在圖書室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嗯、嗯，我跟Pansy，有點……你懂吧。」

「喂喂，又吵架啦？前陣子你們不是才剛吵過？」

「也不是吵架，只是……那個……」

是平常的小桑。說不定，其實他們沒有做這個約定？

這也就是說，Pansy對我說了謊？

開什麼玩笑……那女的，等下次見面，看我怎麼──

「那麼，你是聽到了Pansy要當我女人的那個約定？」

「！這……！」

小桑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我趕緊看向他的臉，只見他臉上有著殘忍的笑容，在嘲笑啞口無言的我。

那是我以前曾在圖書室聽過的另一個冷酷的小桑會有的聲音。

「真、真的嗎？」

「對，是真的。」

彷佛在說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有什麼好問的冷淡嗓音，慢慢滲透進我腦子裡。

我覺得自己懷抱的少許希望接連被塗成了黑色。

「你找我來不就是想問這件事嗎？那你幹嘛擺這種表情？」

「是這樣沒錯啦……那個，會不會其實是騙人的……啊！一定是那樣吧！是一種計謀吧？對，是為了解決現在的狀況才出的計謀！沒、沒錯吧？是不是？是這樣吧？告訴我就是這樣！」

我站起來，用雙手抓住小桑的肩膀大喊。

沒錯。想也知道是這樣。小桑是我的好朋友，是個很厲害的傢伙！

所以他一定是想到了我想不到的某種──

「…………哼！你這傢伙實在天真得可以。」

啪一聲輕快的聲響，我的雙手被揮開，留下了衝擊。

幾乎沒有痛楚，但真不知道為什麼……

……我就是痛得不得了。

「哪有可能？全都是真的。我跟Pansy約好了，如果我在今年的地區大賽決賽中奪冠，我們就要當男女朋友……好漫長啊，我等了又等，總算等到了機會。」

「這、這是怎麼回事啦？」

「……我說啊，花灑，你都不曾覺得奇怪嗎？」

「奇、奇怪？覺得什麼奇怪？」

「要當濫好人也該有個限度。那我換個問法。我們跟你吵架，然後和好了。當時，你都不曾這樣想過嗎？想說：『我們也和好得太乾脆了吧。』」

「唔！」

他說得沒錯，我們的關係在四月瓦解，在五月上旬想和好的時候，小桑就表現出一種像是主動想找我和好的態度。

我們明明有過那麼嚴重的爭執。

「很奇怪吧？我明明陷害了你，明明跟你有過那麼嚴重的爭執，卻三兩下就當沒事一樣跟你和好。葵花和Cosmos要跟你和好，我還可以理解，畢竟她們兩個有應該感謝你的地方。可是，我可不是這樣。既然如此……你覺得是為什麼？」

小桑跟我和好的理由……聽他這麼一說，我立刻想到了。

難道說，小桑他是……

「看你的臉……似乎是懂了啊。沒錯，是因為Pansy就在你身邊。坦白說，跟你和好對我的好處是壓倒性地多。畢竟只要跟你好好相處，就會附贈能和Pansy在一起的權利啊。」

別說了……這種事情，我不想聽……為什麼，要這樣……

「你已經明白了吧？明白我過去的行動理由是什麼。沒錯，我是為了和Pansy變成男女朋友而行動，我可一次也不曾為了你而行動啊。」

沒有這種事。我很想這麼說，但發不出聲音。

「花舞展那次真的是大成功。我就像以前『某人』那樣，暗中支援這個某人，結果就讓Pansy願意用綽號叫我。總算是前進了一步啊。」

小桑不惜下跪磕頭，拜託Pansy參加花舞展。

而花舞展以大成功收場，Pansy認定大家是朋友，開始用綽號稱呼大家。

「某人和Pansy吵架的時候，感覺已經成功了一半。我建議你用揮棒落空的覺悟全力嘗試，如果你揮棒落空，那就真的大成功了。事情不就是這樣嗎？如果真的變成那樣，某人就會消失，能夠待在Pansy身邊的男生就會只剩下我一個。」

我和Pansy吵架時，小桑給我的建議。

要是我對真山大叔說出真心話而敗得一塌糊塗，也許就會沒有勇氣去和Pansy和好，轉而逃避。

「我從一開始就只為了我自己而行動，我一直在等機會。然後，這機會就是前陣子我送她回家那次。換作平常，大概很難，但多虧了那個叫水管的傢伙跑來，讓Pansy變得相當脆弱，所以我就趁這個機會全力出擊了。」

不管我如何祈求，小桑就是說個不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那是我以往看過無數次，小桑只有在比賽時會露出的絕不認輸的表情。

「我和Pansy的約定是為了解決現在的狀況？別開玩笑了。對我來說，水管的存在反而棒透了。我希望他今後也繼續來西木蔦高中幫忙圖書室的事情。畢竟多虧有他來，圖書室多半不用關閉，而且Pansy也會變成我的。」

……小桑說得沒錯……一切都在朝大團圓結局邁進。

全都會得到解決。什麼事都輪不到我來做……

「……這就是『我能力範圍內最棒的手段』……你懂了嗎？」

「……我非常……清楚了。」

「那太好了。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啊……算啦，今後也要請你多關照啦。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完全不跟你說話，畢竟要是我們之間態度險惡，也有人會為難。」

「…………嗯。」

「謝啦。你冷靜想想，對你來說，這樣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嗎？圖書室會留下來，我和以前一樣，是你的好朋友。而且你本來就不喜歡Pansy吧？既然這樣，就祝福我的大成功吧……站在好朋友的立場。」

「站在好朋友的立場……祝福你……？」

「對啊。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我們之間是這樣的關係吧？」

「…………你說得對……」

「就是啊。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說完，小桑轉身背向我，漸漸走遠。

接著他在門口停住，再度看向我。

「好耶！那麼花灑！我先回去啦！畢竟我的熱血一發不可收拾啊！我就這麼一路跑步回家當作訓練！」

小桑發出平常那種熱血洋溢的說話聲，這次真的離開了教室。

就這樣，我明白了自己已經完全沒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