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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六章 我的女主角,真的一點都不留情……我真的是說真的!(2/2)

目錄

真是的,現階段都已經是相當糟糕的狀況了,你是覺得之後會變成怎樣啦?

可是,如果Pansy的話是真的,重頭戲還在後頭。畢竟……

「真正有趣的才正要開始呢。」

背後傳來開門的聲響。回頭一看,門外有三位訪客。

是水管、月見、Cherry。他們三人看到我和Pansy在一起,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水管。他將情緒從吃驚切換為喜悅,走到我身邊。

也是啦,總不可能一切都是在重現上一次的情形。

「哇啊!花灑,你來啦!我好高興!」

「是啊,不好意思啊,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Pansy的許可我也要到了,從今天起,我也回歸圖書室。」

「完全沒

問題!花灑仔也有很多苦衷吧?大姊姊原諒你!」

「謝謝你,Cherry學姊。」

「那麼,從今天起我們再一起努力吧。呃……菫子也覺得這樣可以嗎?」

「可以,我無所謂,草見同學。」

這幾個傢伙人真的很好。

畢竟我們在自己人圈子裡吵架,把事情弄得亂七八糟,他們卻這麼乾脆地原諒我們。

既然這樣,就讓我先用行動來表達感謝吧。

我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贖罪。得先處理圖書室的事情啊,畢竟之後還會有人來。

重頭戲就留到今天的圖書室關門時間後再說。

「啊!花灑!是花灑!」

「花灑同學,原來你來了啊!」

「花灑,你總算來啦!我伸長脖子等你等好久啦!」

接著葵花、Cosmos與翌檜也來了。

「花灑同學,你有帶午餐嗎?其實我從昨天起就和葵花兩個人一起準備大家的午餐,當然也有你的份!」

「真的嗎!請務必讓我承蒙你們照顧!」

「是真的。請務必讓我們照顧你!呵呵呵。」

就這樣,大家迎接我重回圖書室,讓我得到了暫時的安祥。

今天圖書室也一樣狀況絕佳,到閉館時間為止,有許多使用者來光顧。

雖然也有一部分是靠美少女效果,但多半還是因為大家多方介紹圖書室的這些努力起了作用。

「今天辛苦大家了!來館人數終於達到過去的十倍了!目標已經達成!」

「啊哈哈!照這樣下去,會比我們學校的圖書室還受歡迎,總覺得心情有點複雜~~可是,恭喜你們!」

「嘻嘻!花灑花灑,我今天的女僕裝打扮怎麼樣?」

「不要每次都問啦……感想當然一樣啊。」

「唔!花灑好壞心!人家就是要你好好說出來嘛!」

「好啦……呃,今天也很可愛喔。」

「花灑,你對我的女僕裝打扮也該說說感想!來,快點!」

「啊~~!你們很煩耶!很好看,翌檜也有夠可愛的!這樣你滿意了嗎?」

「滿意!非常滿意!」

「呵呵呵,果然花灑一來,大家就好開心呢。」

時間是十八點三十分。圖書室的使用者全都已經回去,剩下的只有常客。

大家和樂融融地和睦相處,相互慰勞,氣氛非常美好,若是看在旁人眼裡,多半會覺得我們感情很好,沒有任何問題。

但這是假的。這起從圖書室關閉問題開始,這個叫水管的男生出現,小桑還發動了超大技的事件,沒有任何一個問題得到解決。

倒是圖書室的業務時間內都沒發生任何問題啊……

這麼看來,應該就是接下來才要發生吧,Pansy所說的「真正有趣的事」。

「對了!今天啊,難得花灑仔回來了,要不要大家一起去小椿仔的店吃炸肉串?之前我去過一次,炸得酥酥脆脆又熱騰騰,超好吃的,我還想再去吃!」

「好主意!一共八個人……現在這個時段才過去大概得等一會兒,不過我無所謂!」

「小椿的炸肉串啊!月見,我的推薦菜色是番茄啊!番茄!」

「這樣啊。我上次去的時候沒吃到這道,就點點看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

眾人各自積極回應的當下,只有Pansy獨自淡淡地收拾行李,準備離開。

從圖書室的所有人都露出幾分「果然……」的表情看來,最近她應該都是這樣吧。

「等一下!菫子!」

就在Pansy要離開的瞬間,水管大喊。

「什麼事呢?」

「我、我說啊……」

「如果要送我回家,那就不用了。這我之前也說過了吧?」

「不、不是啦!不對!不是這樣!不是這樣啊!」

水管說話有些不乾脆,但對送她回家這點倒是立刻否認。

「呃……我說……」

他再度陷入吞吞吐吐的狀態,變得很不乾脆。

大概是相當緊張吧,只見他用褲子用力擦掉手上的汗。

「水管仔,我昨天不也說了嗎!叫你既然煩惱,還不如乾脆說出來!」

「西木蔦的圖書室感覺已經不要緊了,多少讓水管任性一下吧。你不是想趁暑假之前說出來嗎?要是錯過現在,你會再也說不出口喔。」

正當水管處在這種狀態,月見與Cherry用話語輕輕推了他一把。

「嗯,也對……謝謝你們,月見、Cherry會長。」

水管似乎從她們兩人的話得到了勇氣,強而有力地握緊拳頭。

然後……

「菫子!我還是喜歡你!所以,希望你跟我交往!」

……發生啦。真的給我發生啦。實在是,Pansy,你這超能力者有沒有這麼厲害啦?

為什麼你可以對別人的行動預測到這個地步?

雖然我也照你的盤算跑來了就是……

「對、對不起喔!在這種大家都在的場合說這種話!可是,菫子最近都一個人回去,我想我們都沒有機會兩個人獨處……」

善意的詛咒……Pansy自己沒有把握拒絕得了的,水管第三次的表白。

Pansy就是希望我阻止這件事。

「之前我不也說過嗎?我跟小桑有了約定。」

第一步過招,是Pansy提出已有約定的發言。然而,提出的Pansy本人自己想必也知道。

知道她面對的對方不是這樣就會退出。

「嗯,我知道。可是啊,這終究只是你們在地區大賽奪冠的情形吧?所以啊,如果你們沒有奪冠,希望你也能考慮我。我絕對、絕對會讓你幸福的!」

我真的想問,水管的精神狀態到底是長怎樣?根本是鑽石級的心臟。

「可是……」

Pansy短短一瞬間看著我。

她的眼神似乎再說:「我自己努力看看。」

夠了……真的夠了啦……Pansy,你可以老實向我求救……

「菫子……那、那個……呃……」

「水管,你要想起我們昨天說的話。就是講約定的那些。」

月見拍了拍水管的手臂這麼說。講約定?這到底是……

「啊!我、我都忘了!那、那個,要是今年的地區大賽是由西木蔦高中獲勝,菫子就會當小桑的女朋友對吧?既然這樣,那你可不可以跟我約定,如果唐菖蒲高中贏了……就當我的女朋友?」

竟然給我提出這麼棘手的提議!

唉……沒辦法……既然這樣,要知道這可是出血大放送啊。

你可要感謝感謝再感謝個不停啊,你這個臭平胸眼鏡女!

「葉月同學,這──」

「我說啊……Pansy,你知道『女人的特權』嗎?」

首先,我攔在Pansy與水管之間,打斷他們的談話。

不好意思在你說得正起勁的時候潑冷水,但我不能讓你再說下去了。

「……我不懂……」

「那我就告訴你……所謂『女人的特權』啊……」

一旦說出這句話,相信我今後也將背負莫大的麻煩。

可是,我已經不能退縮,而且也不打算退縮。

無論事情會弄得多麻煩,也無論我得扛起多棘手的問題……

「就是任由自己使性子,牽著別人(本大爺)走。」

決定要做就要做到底。這就是我的座右銘。

「Pansy,你不是對我說過嗎?」

「你是指哪件事?」

「三色院菫子不是好怕寂寞,又好愛撒嬌嗎?」

「…………!」

別露出那麼驚訝的表情。就說我都有好好記住了。

記住我第一次和那個模樣的你說話時,你臨走之際說的那句話。

「…………………………『我非常為難』。」

經過一段太長的停頓,Pansy說出的就是這

句話。這話還是一樣,乍聽之下很不乾脆,只有對我而言卻是明白得讓我絕對會懂。真是的,你要確認到什麼地步啦。

你根本有戀確認癖。就說我都有把跟你之間的「共通話題」深深刻進腦髓里啦。

「那太好了。正好我現在『閒』得不得了。」

真的是喔,要是我沒來,你是打算怎麼辦啦?

可是,終於啊……Pansy終於明確地對我求救了。

既然這樣……這次我也就像平常那樣,全力讓你牽著走!

「呃,花灑,不好意思喔,現在是我在跟菫子說話……」

「嗯。的確是啊。不好意思。只是啊,在聽她回答之前,希望你聽我說幾句話。」

「你要說話?是怎麼啦?」

「在你跟Pansy訂下約定之前,可以先跟我打個賭嗎?」

「咦?打賭?」

我突如其來的提議,讓水管瞪大了眼睛。

想來也是啦。畢竟他是對Pansy表白,我卻從旁冒出來。

不好意思啊,水管……其實,我很想聽Pansy怎麼回答耶。

「嗯,其實,我今天會來圖書室,就是為了對你說這幾句話。當然了,這不是普通的打賭,輸的一方要受處罰。」

「嗯、嗯~~……別說這個了,我想聽菫子回答……」

「花灑仔,你就不能忍耐一下?」

「花灑,請你安靜一下。」

唔!如果只有水管,可能還勉強搞得定,但Cherry和月見可就很棘手啊。

……怎麼辦?照這樣下去,Pansy和水管之間就會訂下棘手的約定……

非得想辦法讓場面以我為優先不可,可是……

「…………沒咱底唷沒贏啊(沒有我就不行啊)。」

這個時候,一個女生小聲這麼說了。

她有著作為註冊商標的馬尾,一情緒化就會用津輕腔說話……是翌檜。

「不錯嘛!男人和男人的賭注,多半可以寫出一篇好報導!我非常好奇!」

……對喔,只有翌檜沒聽過她們提起那件事。雖然她多半已經猜到,但既然沒聽過,就可以繼續裝作不知道,自由行動。

「水管,先聽聽花灑說什麼嘛!三色院同學也一臉比較想聽花灑說話的樣子呢!」

「我、我……」

不行啦,翌檜……如果能得到Pansy同意,的確就能以我為優先,但Pansy國中時代曾經蒙水管他們幫助,欠下了一份太大的人情。

束縛Pansy的善意(詛咒),沒這麼容易解開……所以才……

「哎呀?對花灑很好又很可靠的我是這麼想,但『只會』對他好的三色院同學不這麼想?啊,是這樣啊~~!也是啦,畢竟你終究『只會』對他好嘛~~!」

翌檜這女的,竟然對Pansy用起了激將法!你會不會太有膽識啦!

「──!羽立同學,你可真敢說……也對,我說葉月同學,我也很好奇花灑要說的話,可以先讓我聽聽他要說什麼嗎?」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用這種方法徵求到Pansy的同意啊。

這的確是只有你才辦得到啊……

「……好啦。既然菫子這麼說……」

「那麼,花灑!請繼續!」

「嗯,不好意思啊,翌檜,讓你扮演了討人厭的角色……」

「哪裡哪裡!以前有個男生被某個女生表白時,就故意用粗魯的口氣拒絕,讓彼此之間不會藕斷絲連,我只是小小模仿了他一下!你別放在心上!」

「唔!是、是嗎……」

「呵呵呵……但願這下可以讓我從永永遠遠接近一點了。」

這女的為什麼就不能正常幫幫我,每次一定要無謂地逼我?

呃,說來她的確是幫了我大忙啦……

「那麼,花灑,可以請你說下去嗎?」

「不好意思啊,水管,讓我優先講話……」

「不用放在心上啦。何況菫子好像也想聽你要說什麼。菫子還是第一次像這樣說出自己在意的事情,我還真有點開心耶!」

水管……想來你應該有著與Pansy一起念完國中的三年份回憶。

相較之下,我只有短短三個月。可是啊,我可也發生了很多事情啊。

四月Pansy教會了我,讓我知道不管是人多好的傢伙都有骯髒的部分。

教會我不可以撇開目光不去看這些部分,非得接受不可。

五月Pansy讓我見識到,無論骯髒的部分有多醒目,善良的部分都不會消失。

教會我乾淨的部分會確實留下,像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六月我對Pansy下定了決心,無論周遭的人有多優秀,我都不要讓自己卑微。

讓我知道我就是我,應該秉持自信與覺悟來行動。

所以,哪怕在一起的時間短,但這根本不重要。

水管,你來得太晚了點啊……如果你再早一陣子來,我不但不是你的對手,大概還會笑著讓你為所欲為吧。

可是啊……「現在的我」可不一樣。Pansy……不會交給你……

「所以,我要和你打賭?」

「是這樣沒錯……啦。沒錯,就是打賭。你也知道,難得今年棒球隊的地區大賽決賽,西木蔦和唐菖蒲多半會碰上,所以我們就藉這比賽,外賭一把如何?」

「是喔?聽起來挺有意思的啊。好啊!我就跟你打賭!」

「真的?這可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約定啊。」

「我明白了!男人與男人之間的約定是吧!那我們要打什麼賭?」

好,讓他親口答應了。已經形成可以照我的計畫進行的形勢。

水管,謝謝你相信我。你真的…………人很好。

「嗯。可是,在這之前,我就先說明一下輸的一方要受的處罰。」

接下來要說的,就是我為了解決這次的事件而提出的打賭內容,但為了避免誤會,我話先說在前面。這絕對不是為了讓水管對Pansy死心的打賭。

真要說起來,人的想法又哪有這麼容易改變呢?

不管別人怎麼說,所謂倔強的傢伙,都絕對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所以,要在精神上打倒水管是不可能的。既然這樣,那該怎麼辦?簡單。

「這處罰就是,輸的人再也不准接近三色院菫子,跟她說話。」

只要從物理上打垮他就行。

「咦?咦咦咦咦咦!」

「喂喂,你幹嘛這麼吃驚?這處罰很簡單吧。我跟她不同班,你跟她不同校。所以,這沒那麼難啦。那麼,再來是打賭的內容……」

「等、等一下啦,花灑!我可沒聽說這打賭和菫子有關!」

「不,你聽到了吧?我告訴你,這點是不會改的。」

你知道嗎?主角這種角色,往往沒有必要是「正義使者」。

古今中外,各式各樣的故事裡,主角變成「壞人」的情形也多得是。

既然這樣,我可要朝這個方向走了。

水管很正確,說是「正義使者」的化身應該也不過分。

可是啊,這不代表連我也得跟著這麼做。

我就用我的作風……有想做的事,就用我現在的本色去做!

「可、可是……!」

水管嘴唇顫抖,看著我的視線深深刺進我心中。

我引他上當,背叛了他,這種罪惡感一齊湧上心頭。

「喂,水管,你要對我說謊嗎?你要不守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約定嗎?如果你要這樣,那就算晚點你和Pansy訂下約定,這約定也會讓人沒辦法相信吧?」

「為、為什麼花灑要做這種事?我們不是朋友嗎!」

「是啊……你說得對……水管,我從第一次見到你就不覺得你是外人。何況我們彼此都超愛茼蒿汁,之後跟你一起忙圖書室的事情,我也覺得你跟我很合得來。跟你聊天很開心,我自己也曾經好幾次受你幫助。」

我這番話當中沒有謊言。就我個人而言,對水管並未抱持絲毫嫌棄,反而可以說頗有好感。

我有困難時,他借我錢幫助我。圖書

室瀕臨關閉的這件事,他也幫了忙。

我感謝他,有還不完的恩情。可是啊……我這個人就是不會被這種東西綁住。

「既然這樣,我們就別打這種賭,好好商量──」

「不行。你要跟我打賭,這點不會更改,這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那還用說?水管……是因為你太正確了!」

「這……是什麼意思?」

「水管,你很正確。大多數人看到你的行動都會尊敬你。你真的渾身上下都是受歡迎的條件……可是啊,這個世界沒那麼單純,不是做正確的事情就會得到正確的結果。所以,不去考慮別人背地裡的心情,拿以自己為基準的善意去壓迫別人的你雖然正確,卻大錯特錯。我說水管,你知道你這種感情叫什麼嗎?每個人都不說,所以就由我來告訴你吧。」

「我、我的感情?」

「披上善意外皮的自我滿足……是某人在這世上最討厭的感情。」

這是水管唯一也是最大的缺點。而且,也是Pansy最討厭的東西。

「……這話怎麼說?你說的話我不服氣!」

「我沒要你服氣。是你問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我就告訴你而已。而且,要是你那麼不想打賭,那也不用勉強啊。只是如果你不賭,那就算我贏。你再也不准接近Pansy,也不能再和她說話。這樣可以嗎?」

「怎麼會可以!……好啦,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們就堂堂正正比個輸贏!」

堂堂正正啊……你精神可嘉,但這句話跟我正好相反。

「這倒是很好。那我就來說明規則了。打賭的內容極為單純,就是請第三者用這個來決定,我和你,誰『應該待在Pansy身邊』。」

我從書包里翻找出一個袋子,再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髮夾。

小小的紅色髮夾。是平常Pansy戴的髮夾。

這是我今天早上跟某個想當偶像的人借來的。

我是看準了以前聽她說過的「隨時準備了足足五十個備用」這句話。

其實我會去到運動場,除了找小桑以外,也是為了借來這個。

「也不是非這玩意兒不可,但我想說有信物還是比用講的好。這東西正合用,我就去跟某個笨蛋借來了。」

「我們要拿這髮夾做什麼?」

「別擔心,沒那麼難。啊,那首先……來,你們收下。」

「「「「「「咦?」」」」」」

我從袋子裡輕快地拿出幾個髮夾,各交了一個給在場除了我和水管以外的女生。

「這幾個女生覺得我和你之間誰『應該待在Pansy身邊』,就把髮夾交給這個人。然後,收到比較多髮夾的一邊就算勝利……說穿了,就像一種人氣投票。」

「原來如此……我懂了,好啊,如果是這種比賽,我絕對不會──」

「等、等一下~~!」

啥?虧我就要漂亮地把事情談妥,Cherry卻給我多管閒事。

「這種打賭內容不行吧!再怎麼說,水管仔都太不利了!」

「我也這麼覺得。這種內容,水管幾乎沒有勝算。」

「是這樣嗎?」

真是的,這幾個人再說什麼鬼話啊?哪有可能,這賭注極為公平。

…………………………才~~~~怪咧~~!

這賭注的內容可是我決定的耶,想也知道一定對我超有利的好不好?

聽好了,收下髮夾的是Pansy、Cosmos、葵花、翌檜、月見,還有Cherry。也就是說,這當中有足足四個人是西木蔦高中的人!

我們之間有著過去培養起來的火熱情誼,相信西木蔦的學生肯定會把髮夾交給我。光是在這個時候,我的持有數就達到四個,突破半數!確定當選!

照一般常識,所謂的正義使者不都是要從壓倒性的不利狀況來個反敗為勝嗎?

那麼,正義使者是哪一邊?是水管同學~~!

嘿嘿嘿嘿!大家應該都知道吧?我是那種要當個混蛋的時候,就會當個徹底的類型!

我絕對要贏這次的賭。也就是說,該採取的手段只有一個!

沒錯!只要我把規則訂得讓我絕對能贏就好了!

「花灑仔……你背叛我們了吧?我還以為你是自己人呢……」

「……你,爛透了。」

嗯嗯~~!謝謝兩位死不認輸,罵得我心曠神怡!然後呢,那又怎樣?

要知道,我可是超習慣被可愛女生討厭的,根本成了我日常的一部分。

「可是,Cherry會長、月見,我已經答應要打賭……而且,又還沒確定我會輸!」

「根本就幾乎已經輸了吧!你聽好了,拿著髮夾的,有一半以上都是西木蔦高中的人耶。所以,水管仔當然有夠不利的啊!」

「水管,你的心情我懂,可是你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這種打賭,絕對有問題。」

「可是,要我在這個時候逃避……要我不守約定……」

說什麼「要我在這個時候逃避」啦、「要我不守約定」啦……這種足以和廁所老鼠的糞便匹敵的無聊想法,會要了你的命!哼哼哼哼。花灑大爺我「沒有這種想法」……我有的就只是單純的唯一一種思想……「就只有一種」!

「贏得勝利,主宰一切」!「就只有這樣」……只有這個才能為我帶來滿足!

過程……!還有方法……!根本就不重要啦啊啊!

「……我不這麼認為。」

這時有個冷靜的說話聲迴蕩在圖書室內。我正想說是誰,原來是Cosmos。

「我說啊,花灑同學。我有個問題,這髮夾是要什麼時候交出?聽起來不像是現在當場交出去?」

啊,對喔,我都忘了說明這個。學生會長,你支援得漂亮。

「也對,六個就有點不上不下,而且也可能會平手。所以,就加上一條『地區大賽決賽中,如果是西木蔦高中獲勝,我就可以得到一個髮夾;如果是唐菖蒲高中獲勝,就由水管得到一個髮夾』的規則,還有『髮夾在決賽交付』的規則吧。如果西木蔦和唐菖蒲沒打進決賽,就到時候再想別的方法吧。」

「……唔,原來如此啊。那麼,我有一個請求。我手上的髮夾可以不等到決賽,當場交出去嗎?」

「花灑花灑,我也想這樣!」

「我也是!」

葵花和Cosmos在咖啡店聽了Cherry她們的事情時,就是站在我這邊!

就剛才的行動來看,翌檜也無疑是我這派的人!

這樣一群女主角正賣力地要逼得水管走投無路呢!

不過我就是魔鬼,所以當然無所謂!

「我明白了。『只有』Cosmos、葵花和翌檜可以當場交出。這可是破例喔。」

要是當場就分出勝敗也未免太哀傷了,所以我好歹還是規定頂多只能有三個人先交出。水管,我人很好吧?

我可是特別給你反敗為勝的機會!可別愛上我啊。

「謝謝你。」

那麼,在下如月雨露,已經做好收下髮夾的準備……咦?咦咦咦?

怎麼Cosmos、葵花和翌檜都走向水管……

「花灑同學,你剛才說的『女人的特權』,我聽了很開心。所以,我也決定任由自己使性子,牽著別人(你)走。我這麼說會很粗魯又敷衍,但是……之後你就自己想辦法吧。」

「花灑,不可以作弊啦!要堂堂正正來!」

「就是啊!花灑一點都不適合打這種穩贏的賭!」

嗯,這我明白了。所以,你們為什麼不來找我,反而走向水管……

「水管同學,我認為你才應該待在Pansy同學身邊,請你收下這個。」

「來!水管,這個給你!不可以弄丟喔!」

「水管,請收下這個!」

………………啥?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們幾個,看看你們做了什麼好事!

咦?怎樣?水管現階段擁有的個數就達到三個,剩下的髮夾只有四個?

那我不但得拿到剛剛才徹徹底底討厭我的月見、Cherry,

再加上Pansy的髮夾,而且小桑還得贏得比賽才行?

你們,別開玩笑了!為什麼偏偏只有這種時候,我會被分在正義使者這邊啦!

「謝、謝謝你們!Cosmos學姊、葵花、翌檜!」

還給我!是我的!那是我的髮夾!

「月見同學,Cherry同學,如何?這樣一來,我是覺得陷入壓倒性不利狀況的反而是花灑同學呢。」

「呃……是這樣沒錯……可是Cosmos仔,你們為什麼做這種事?」

月見與Cherry露出相當意外的表情。

順便告訴各位,我卯足了全力才不讓自己露出絕望的表情。

「很簡單,還記得你們以前跟我還有葵花同學說過的事情嗎?」

「呃……記得是記得啦……」

「嘻嘻!友情與戀愛很難兩全!我也這麼覺得!可是啊,我不想二選一,兩邊都要!」

「兩邊都要?葵花……這話怎麼說?」

聽月見問起,Cosmos與葵花對看一眼,互相點了點頭。

這,該不會……

「我是Pansy同學的朋友,可是,同時也是情敵。從剛剛這樣聽下來,再這樣下去,花灑同學和Pansy同學不就很可能變成對我而言不利到了極點的關係嗎?身為情敵,這種時候可不能默不吭聲啊。我要盡全力阻止。」

「不錯啊!Cosmos會長!我的意見也完全一樣!」

「我也是我也是!」

等等,Cosmos會長,還有葵花同學?翌檜就當作我讓一千步,不去追究……你們兩個可知道自己這種發言,聽在我耳里是什麼意思?

「Cosmos學姊、葵花……你們……難不成……」

好,Pansy,趕快叫她們從水管手上把髮夾要回來,交給帥氣的花灑同學。

「對,就是這樣,Pansy同學,我有些地方一直輸給你。所以,我打算趁這個機會一口氣把分數追回來。」

「Pansy,以前我不是說過我不會輸嗎!所以,雖然你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但這種時候就要分個輸贏!」

「……你們說得對。的確,這樣才像你們的作風。不愧是我重要的朋友。」

Pansy~~!這種時候你該阻止她們啊!為什麼一臉悟道的表情變得這麼寬容啦!

「呵呵呵,除了Cosmos會長和葵花以外,請別忘了還有我在!『Pansy』,沒這麼容易就讓你稱心如意!」

「我也絕對不想輸給你呢……『翌檜』。」

你們是在萌生什麼友情啦啊啊!

「花灑,加油喔!不用怕!花灑辦得到的!嘻嘻!」

喂,葵花,不要雙手握拳,營造出一種好像我會贏的氣氛。

因為我就在剛剛幾乎失去了所有能贏的因素啊!

……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弄成這樣?

我本來想打一場壓倒性有利的賭,結果這可不是陷入了壓倒性不利的狀況嗎?

「好了,那麼,也差不多該讓我把我的心意坦白告訴花灑同學了吧。」

「我也要我也要!我已經決定要好好講出來了!」

「請等一下啊!我也想再一次對花灑好好說清楚!」

Cosmos、葵花和翌檜完全無視於我的心情,看著我說話。

儘管處在這種狀況下,她們三人做出覺悟的表情,仍然是我在她們臉上見過的表情中最漂亮的一次,讓我忍不住怦然心動。

「花灑同學。」「「花灑。」」

Cosmos她緊捧著愛用的筆記本,用力抱緊自己的身體。

葵花她露出滿面笑容來到我身邊,一副隨時都要撲上來抱住我的模樣。

翌檜她甩動馬尾,難為情地抬頭看著我。

在這樣的狀態下,三人緩緩開口,然後……

「我喜歡你喜歡得要發狂!所以,希望你讓我當你的女人!」

「花灑,我最喜歡你了!我想當花灑的女朋友!」

「請讓我永永遠遠待在你身邊最近的地方!以女朋友的身分!」

……真的假的?……是真的?來這招?

我相信只有自己能夠解決這個狀況,秉持我現在的作風,試著去做想做的事,結果事情弄得比我想像中更不得了……

以往無論被牽連進多糟糕的麻煩里,說來說去總還有人站在我這邊。可是,偏偏這次卻不是這樣。

葵花、Cosmos、翌檜徹底站在敵人那一邊。小椿在比賽當天要顧店,所以應該也沒空管這件事。至於小桑,那更不用說了。

然後Pansy……當然不可能會站在我這邊。

也就是說,我非得孤身一人……非得在孤立無緣的狀態下面對這場打賭不可。

而且,對手是連Pansy都認輸的我的完美向上相容版……葉月保雄。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這是我所遇過最可怕的對手,我人生史上最困難的問題。

唉……我們家的女主角群是怎樣?我是叫你們使性子沒錯,但你們也太會使性子了吧。

也不想想除了跟水管打賭以外,我還有小桑的事情要顧啊……

……好啦,我知道了啦……你們都做到這個地步了。

我也做出覺悟總可以。等我和水管這場打賭結束,一切都了結之後,我就告訴你們每一個人……告訴你們我喜歡的女生叫什麼名字!

你們可別誤會啊,我說的是女生!可不是小桑啊!這可是玩真的!

意思就是說,我也會坦率地把自己的心意告訴「她」!

我喜歡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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